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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和魔鬼的約會

作者:吳東酃

    坐在開往德國的火車上,東酃和自己的一票手下正在緊張的整理著此次與德國元首會晤的相關資料。

    歷史的巨輪終究還是滾到了這裡,在明天,在意大利和奧地利邊界,歷史的兩個戰爭狂人終於要見面了。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將在那一天最終確定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具體時間。

    世界將面臨著這兩個魔鬼以鮮血和生命為祭品的洗禮,人類注定要承受自己所犯下的罪惡。

    有時候,東酃真的希望上帝能出現,至少,上帝不會喜歡以他的信徒的生命作為自己的祭品。

    他應該不會忘記自己被人類釘在十字架上的痛苦吧?

    搖搖頭,東酃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

    「和德國代表團的貿易合作項目都準備好了嗎?」東酃問身邊的一個中校參謀。

    「是的,將軍。」中校回答,在東酃上調最高統帥部的時候,墨索里尼破例提升東酃為準將軍銜,使東酃成為意大利歷史上軍銜最高的外籍移民。

    「關於煉鋼廠的設備和飛機設計圖紙也都準備好了?」東酃仍然不放心的問道,說來奇怪,東酃居然非常習慣作墨索里尼的「管家」這一職位。

    「是的,將軍,只是這些需要領袖的授意才能和德國代表團提出。」中校參謀非常盡職的回答。

    「我知道,我會匯報給領袖的。」之後,東酃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自從東酃和愛思的那次《羅馬假日》之旅後,東酃已經將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

    東酃覺得,自己不是在我墨索里尼工作,而是在為愛思努力。

    當一個男人給了一個女人自己的承諾後,這個男人就會為實現這個目標而奮鬥,哪怕這個目標是將月亮摘下來放到那個女人的床頭。

    東酃就是這樣的男人。

    東酃絲毫不關心自己的行為可能會使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人死於戰亂。東酃現在只關心自己和愛思在以後會怎麼樣。

    雖然非常自私,但卻非常誠實。

    東酃沒有興致做一位名揚二戰的將軍,同樣也沒有興趣挽救墨索里尼的失敗。

    東酃現在想的只是,在瑞士的山區買一座古代城堡樣式的別墅,有那麼一座長滿鮮花的小山座落在城堡邊,還要有一座種植了葡萄的農場來作自己的莊嚴,最好莊園內再有一條小溪匯聚的湖泊。春天和愛思在山上踏青,夏天和愛思品嚐香甜的葡萄,秋天品味兩人釀製的葡萄酒,到了冬天,再和愛思擠在鋪著鵝絨的床墊上傾訴情話。

    這就夠了。

    東酃不是野心家,同樣的,愛思也不需要一個功勳卓越的將軍夫人頭銜。

    兩個人,在沒人打擾的田園生活,安靜祥和的生活,就可以了。

    東酃此時再也不抱任何救國家民族於水火的想法了。

    有時候,當一個男人找到讓自己心儀的女人時,往往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東酃恰恰就是這種男人,愛思就是東酃最需要守護的寶貝,如果可能,東酃甚至打算現在就帶著愛思飛到瑞士去,過那種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

    其實,愛情就那麼簡單,簡單到只需要天天能看見彼此就夠了。

    東酃的打算是,等到自己逐漸得到墨索里尼的信任而且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爆發後,墨索里尼對自己放鬆警惕的時候,東酃再不告而別,和愛思一起去實現自己的夢。

    歷史?

    由它去吧。

    東酃不是超人。

    沒有吳東酃的地球照樣旋轉。

    「敬禮!」門口傳來衛兵的號令,這是墨索里尼來到的敬禮聲。

    「法西斯蒂!全意大利!」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對墨索里尼致以古羅馬舉手禮。

    「全意大利法西斯!」這位意大利領袖相當享受此種殊榮,它隨意的一擺手並向對他致敬的人回以自己的問候。

    「尊敬的領袖,您怎麼過來了?列車大概還有11個小時才到邊境啊,您應該保證充足的睡眠,而不應該如此操勞。」東酃雖然打心底裡對這個學生時代就偷窺學校女廁所的傢伙噁心,但現在的情勢仍然讓東酃作出如此直白的獻媚。

    「我睡不著,吳,我們坐下說。」墨索里尼顯然非常憂慮,拉著東酃走到擺滿各式文件的辦公桌前,坐在隨從人員搬來的椅子上。

    「您在憂慮什麼?我尊敬的領袖。」東酃雖然厭惡拍馬屁,但現在也不得不逐波隨流,言語中的用詞顯得非常拘謹。

    「我在擔心德國元首……老實說,他現在一直想發動一場戰爭一洗《凡爾賽條約》帶給德國的恥辱。可是……」說到這裡,墨索里尼也開始支吾起來。

    東酃默不做聲,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隨便說話。

    「可是,可是我們意大利並沒有在《凡爾賽條約》有任何損失啊。我只是想佔領更多的非洲殖民地讓意大利國家經濟好轉,而不是想跟英國佬和法國佬打一場全面戰爭。」墨索里尼將憋在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你看我該怎麼辦?吳?」墨索里尼向東酃詢問道。

    「我尊敬的領袖,您的指揮決定了這樣的問題是難不住您的,您才是意大利的決策者。我相信,只要您作出決定,意大利所有民眾都是支持您的。」東酃不動聲色的打太極,將問題再次推到墨索里尼那邊。

    「天啊!親愛的吳!在我最需要您的智慧的時候,難道您突然變吝嗇了嗎?」墨索里尼徹底的拉下面子來,幾乎是懇求東酃的說道。

    「噢!不!我尊貴的領袖,您不應該徵求我個人的一件,而是應該徵求整個統帥部所有人的一件。要知道,我個人的一件不能代表什麼。」東酃仍然不肯回答這個問題。

    「得了得了,您知道的,那些痞子出身的傢伙怎麼可能想出一個好辦法?他們的腦子裡面除了酒就是女人,再不就是鴉片丁。對他們來說,國家大事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墨索里尼投降了,他現在急需要一個能為他拿定主意的人。

    「尊敬的領袖,其實我們這次去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的。當您和德國元首見面以後,您就會得出一個您想要的答案。現在,請原諒我不能給您。不過我倒是可以先將答案寫出來,放在您的秘書的公文包裡面,等您和德國元首會面以後您在看看我的答案是否和您的答案一致。我保證,您會得到滿意的答案的。」東酃知道,這次會面後,墨索里尼就徹底的加入了第三帝國陣營裡面,開戰是不可避免的。

    「唉,好吧。看來我今天是無法睡個好覺了。意大利的啟明星,希望您能猜對。」眼看著東酃在一章紙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將紙封存進一個信封,遞給身邊的秘書,墨索里尼這才死了心。

    「我尊敬的領袖,如果一定要讓我說的話……」東酃突然開口,而旁邊的墨索里尼則豎直了耳朵聽著。

    「請您務必在談判中把持好主動。」東酃這才吐出後面的話。

    「什麼意思?」墨索里尼看到東酃開口了,哪能不問清楚的。

    「籌碼!我們需要在談判中掌握一定的籌碼,只要掌握了這些,我們就能在談判中得到更大的好處。」東酃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

    「好處?」墨索里尼有點糊塗了。

    「啊,我尊敬的領袖,難道您在考驗我的智慧麼?我們談判是為了什麼?」東酃已經完全讓墨索里尼陷入自己的語言圈套中了。

    「這個……」此刻的墨索里尼和白癡沒什麼區別了,他非常不好意思的支吾著。

    「利益!意大利的利益!只有這些才是我們關心的!希特勒喜歡打仗,那就隨便他怎麼去打,就算挑起世界大戰也無所謂。

    我們只要能夠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就行了。」東酃的言語讓墨索里尼不住的點頭。

    「而且,如果德國真的打算挑起世界大戰的話,也許對我們同樣是個機會。

    如果整個世界的歐洲國家的殖民地重新分配,為什麼意大利不可以參加其中。關鍵是要站對陣營。失敗的後果是非常慘重的,當然,如果勝利那麼意大利也許真的有可能恢復古羅馬的榮耀,把地中海變成自己的內湖。」東酃說了半天其實等於什麼也沒說,但至少已經夠讓墨索里尼喝一壺的了。

    此時的墨索里尼正陷入了沉思中,東酃為他指點了一個方向,卻又沒有具體的說究竟該相那裡走。這個鐵匠的兒子雖然善於煽動人民,但他僅僅是碰上了好的時機和自己正巧有那麼一點點兒運氣罷了。

    墨索里尼並不是個出色的陰謀家,甚至是整個歐洲人大部分都不是。他們不想東方人那樣善於敏銳的察覺某件事情對自己的利弊,同樣,他們也不具備東方人那種狡猾善變的個性。在這個時代,大部分歐洲人僅僅是服從領袖人物命令的活傀儡。他們無法從經過篩選的新聞中找到正確的答案,那些真實的消息已經被國家控制的新聞單位給扭曲或者遺漏了,剩下的,只是符合統治者誘導民眾的東西,這也是民眾唯一能夠得到的消息。

    因此,墨索里尼所會的就是欺騙、訛詐和暴力鎮壓等「直白」的手段。

    而這種手段一旦被民眾得知,感到被愚弄的憤怒的民眾就會把統治者趕下台。

    然後就是再次推一個由他們「民主選舉」的統治者,讓那個人高高在上的繼續他的上任,愚弄自己。

    根本就沒有什麼民主,所謂的民主就是那些可恥的政客玩弄的下作的把戲。那些口口聲聲喊著「民主」、「人權」、「自由」的傢伙,一邊道貌岸然的像個君子一樣,信誓坦坦的保證民眾會得到他們想要的,一邊又把所謂的「民意」壓在身下做最原始的不含有任何感情的骯髒的活塞運動。

    無疑,墨索里尼就是其中的一個。

    事實上,從美國總統到南非某個原始部落的酋長,都他媽的是這種骯髒的嫖客,他們幾千年如一日的做著這種不恥的行為,卻偏偏樂在其中。

    正當墨索里尼還在苦苦的思索時,東酃已經不顧他身邊的秘書的阻撓,出言驚醒了墨索里尼。

    「尊敬的領袖,天色已經晚了,您該休息了,而且我們這裡還有很多的工作要處理,您看……」東酃發出了逐客令。

    「哦?抱歉,我親密的夥伴,吳,我馬上離開。」出乎意料的,墨索里尼竟然對東酃說抱歉。要知道,意大利國內還沒有那個人能夠讓墨索里尼說抱歉,就連意大利國王也不曾有此殊榮。

    「那麼,我再送您一句話。不要被那位善於言辭的德國元首迷惑,要知道,您是羅馬的「愷撒」。」墨索里尼臨走時,東酃又不輕不重的拍了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在那部筆記本電腦裡的資料,東酃知道墨索里尼最希望成為象古羅馬的「愷撒」一樣聲望的領袖。

    「愷撒,對!我是愷撒!意大利的愷撒!」墨索里尼突然嚷了起來,然後精神抖擻的走出東酃他們辦公的車廂。末了,墨索里尼在邁出車廂門的時候說了句:「謝謝你,吳。」

    「不客氣,我尊敬的領袖,為您服務是我的光榮。」東酃輕聲的說道。

    當然,這句話不是說給墨索里尼聽的,此時墨索里尼早就走遠了,這句話是說給身邊的這些意大利參謀聽的。東酃真正想要向他身邊的法西斯黨徒表示:看啊,我對墨索里尼是多麼的忠誠啊!

    雖然從政不久,但東酃還是沾染了些許政客的通病。就像現在,明擺著一個收買人心的機會,東酃就毫不猶豫的拿來用了。絲毫不顧忌肉麻與否。至少這句話傳到墨索里尼的耳朵中,墨索里尼肯定對自己的忠誠感到滿意吧。

    「咯噠……咯噠……咯噠……」

    時間就在車輪碰擊車規中過去,到了第二天早上,東酃他們的列車終於到達了意大利邊境目的地。

    歷史上,這兩個給世界帶來無數殺戮的惡魔終於要開始他們邪惡的計劃了。

    東酃知道,這次會議的結果就是德國和意大利締結軍事同盟,在二戰開始後,兩個國家將共同發起進攻,只是意大利在進攻法國的時候墨索里尼那不爭氣的陸軍遭到慘敗,使得法國投降後意大利分到的好處寥寥無幾。

    東酃既然知道歷史,那麼東酃就會想方設法的把意大利的好處撈回來。東酃最終的計劃是,讓德國對意大利進行大規模的重工業設備支援,負債則由戰爭後的利益分配中意大利的利益進行償還。

    墨索里尼對這個計劃深以為然,在他和統帥部的那幫將軍元帥看來,沒打仗先得到好處是非常明智的。對意大利的要求德國不敢不答應,也不能不答應。在英法兩國和德國的互相拉攏下,適當的表現出一種猶豫不決的態度會為意大利爭取更多的好處,雖然兩國答應的都是空頭支票,但總是越多越好不是嗎?

    德國代表團在昨天晚上就到達了這裡,東酃下車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著德國黨衛軍手持MP38衝鋒鎗,警惕的護衛在車站四周。

    在這裡,德國軍人的嚴謹和對紀律的嚴格遵守給東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車後,東酃一行人登上了停在車站門口的幾輛德國奔馳公司製造敞蓬汽車,而另外一行德國軍官則護衛墨索里尼坐上了一輛明顯加裝了鋼板的奔馳轎車。一行人在德國陪同人員的帶領下直奔希特勒下榻的賓館。

    在這個意大利邊陲小鎮的賓館,東酃第一次見到的那位被譽為「魔鬼」的二戰禍首——阿道夫。希特勒。

    這位在後世被人形容為「神經質」的德國元首此時並沒有一點點兒的異於常人,相反的,他此刻正在熱情的和墨索里尼擁抱在一起。

    人們對希特勒的形象多來自於卓別林表演的矮小滑稽的形象。其實,這位德國元首身材並非矮小,他的矮小是身邊那些高達威猛的日爾曼軍人的襯托下顯出來的,現實中的希特勒身高至少和東酃一樣甚至比東酃還要高。他穿著一件毛暱軍大衣,帶著黑色的皮手套,硬朗的臉龐上蓄著那著名的小鬍子,此刻的他帶著一定軍帽,這讓東酃無法得見那流行整個德國的分頭是哪種髮色。如果硬要說這位第三帝國的締造者有什麼與常人不同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的眼睛,那雙位於希特勒鷹勾鼻上的眼睛中蘊含的只有那些歷史偉人才具備的精光畢露無遺,隨著希特勒的目光掃到那裡,那裡的人就感到一陣心虛,這是一種天生就藐視一切的領袖群倫的目光,在這樣的目光下,任何人都有一種被獅子盯上的感覺。

    這是東酃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在歷史上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他給東酃的感覺要比墨索里尼強烈的多,他甚至天生有一種讓人臣服的感覺,彷彿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而存在,只配被他踩在腳下一樣。

    不僅東酃有這種感覺,甚至連東酃身邊的那些意大利參謀,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甚至墨索里尼都有這種感覺。

    東酃暗中將墨索里尼和希特勒做了個比較,最後的結論是:沒的比!

    這個一戰時得到過鐵十字勳章的下士,無論從頭腦、氣勢、眼光任何方面來講,都是墨索里尼無法相比的。

    雖然墨索里尼也是武裝奪取的意大利政權,但是東酃相信,那位懦弱的意大利國王和他那位現在在鄉下修養的前意大利總理,他們都不是什麼高明的人物,而墨索里尼僅僅比他們多了一點點兒強硬就將他們從統治者的寶座上趕了下去。

    相比之下,希特勒的經歷則更加具有傳奇色彩,這個曾經流浪在奧地利的乞丐在一戰的時候差點被毒氣熏瞎眼睛,傷好後又因為失業參加暴動被投入監獄,在監獄中,他完成了《我的奮鬥》一書並且結交了他親密的戰友——魯道夫。赫斯,出獄後他更加激情的投入到「革命」中去,為了坐上德國總理的寶座,他甚至不惜縱火燒燬德國國會大廈後嫁禍給德國共產黨。而最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殺人如麻的「魔鬼」居然還是一個畫家!

    東酃通過因特網瞻仰過希特勒的畫,也同樣拜讀過《我的奮鬥》。

    不可否認,這位德國元首的確是個充滿了個人魅力的男人。同樣,也是個極其危險的瘋子。

    不過對於他的「瘋狂」應該是德國在北非的慘敗和在歐洲轉入防守戰略之後開始的,之前的希特勒在各式介紹他的書籍中,縱然寫書的人百般不願意承認,但他仍舊無愧一個上位者的稱號。

    他的戰略計劃,大膽而又精細,他的閃擊戰,同樣也讓整個時間震驚,他的血腥,雖然沒有具體說明,但東酃相信邱吉爾肯定曾經被嚇的過尿床。

    就是這麼一個惡魔般的日爾曼男性,現在正面帶友好的微笑,站在東酃的面前,伸出手……

    「這位是意大利的「啟明星」——東酃。吳將軍。」旁邊的翻譯用德語為希特勒介紹站在他面前的東方人。

    「這位是意大利尊貴的德國客人——阿道夫。希特勒元首。」翻譯轉而用意大利語對東酃說道。

    「非常高興見到您,意大利的「啟明星」。」眼前的惡魔用他那優雅的並且略微帶點兒金屬顫音的意大利語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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