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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聖誕禮物 作者：吳東酃 1999年12月26日凌晨，在這個陰沉沉灰濛濛的黎明即將到來之際。
一個孤獨的身影徘徊於寬廣寂靜的公路上，路燈絲毫惡意的把它拖的很長，卻愈發顯的他孤僻。 "唉。"那個身影的主人歎了口氣，是個非常帥氣的青年。 看看自己身著的精緻禮服，手中那即將消逝生命的玫瑰，自己那孤單的身影，他心中真是百味交雜啊。 "在這個物質社會極其發達而精神社會則異常墮落的時代，難道我就不能找到我人生的另一半嗎？難道我就非要被人從那該死的聖誕晚會上被人踢出來嗎？上天啊！你太不公平啦！" 突然，一個包裹進入了這個青年的眼睛。 那是個被人遺落的包裹。 青年跑過去看了一下這個沒人要的可憐的包裹，看到左右無人，登時湧起了占它為己有的念頭。 "唉。和我一樣孤單的包裹，就讓我帶你回我們溫暖的家吧。看，天都快下雨了。" 就在他剛剛把這個包裹拎起來的時候，遠處突然衝出一個中年人，遠遠的衝他喊道："老兄，那是我的……" "不是吧？我怎麼那麼倒霉。賊老天！我鄙視你！"眼看無法霸佔這個無主的包裹後，青年在嘴裡小聲咒罵起老天。 "轟隆隆！∼∼∼"也許是為了相應老天聽到了青年的咒罵，發怒了。一生巨響伴隨這一道閃電擊中了青年和那位仁兄可憐的包裹。劇烈的爆炸閃過後，那位剛剛找到自己包裹的仁兄又一次失去了自己親愛的包裹，他正呆呆的看著那個大坑，那裡原本有他存放了學生畢業論文的電腦包裹啊。 當然，連同那位撿到包裹的青年也一起消失在那個半米深的坑中，只剩下那位中年仁兄在坑邊發呆…… 第二天，各種報紙的頭版頭條無一不是「大學生拾金不昧被雷劈！！」之類，隨後展開一輪激烈的關於應該是「拾金不昧」還是「路不拾遺」的辯論。當然，我們的主角，諾，就是那個倒霉的青年，就要開始他傳奇的一生了…… "啊……好痛呀！" 被雷擊中的青年從地上爬起來大聲的喊道，一邊揉著自己屁股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好像剛才的閃電驚雷對他沒有產生任何的傷害。 低頭看去，"包裹呀！包裹？嗯……那個人哪？" "啊……？？"這個青年四處張望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張大了嘴巴足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 他現在看到的已經不是熟悉的寬廣柏油公路，也沒有汽車呼嘯而過，腳下踩著是堅實的土路，天空也不是聖誕的月夜，現在已經是晴空萬里陽光普照的時候了，偶爾會有幾隻小鳥嘰嘰喳喳的飛過，路邊是陌阡交錯的良田，金黃的玉米迎著風左右的搖擺。遠處還能聽到幾聲耕牛的哞哞之聲。 "老天呀！我這是在哪？"拍拍自己的臉，合上自己的下巴，青年吃驚的問著自己，白癡一樣的看著周圍的環境，上下打量著自己身上一點沒有改變的聖誕夜禮服，真的不明白自己怎麼到了鄉村田野了？ 絞盡腦汁的想起了自己是被雷擊中的。嗯，好像自己只記的這個包裹的主人跑過來，接著就不知道了，腦子一片空白，難不成是被人家發現自己想拿走那個包裹後洩憤打暈了扔到這裡的？也不至於呀，包裹還在！ 青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揉揉自己的腦袋蹲下在自己的懷裡把包裹打開，邊打開邊說："不管怎麼著，我先看看是什麼東西再說，反正現在沒人說這個包裹是他的……" "嗯……阿……筆記本電腦呀！"青年人高興的抱著黑色筆記本狂跳起來，實在是驚喜萬分，這是自己一直嚮往的，看看牌子都是自己想要的名牌！戴爾哪！國際名牌啊！ "老天爺，你真好！知道我沒錢買……哈哈哈……還是名牌，我就像要這個！"欣喜若狂之餘信手打開電腦熟練的操作著，仔細一看原來都是自己那所城市著名大學的各種畢業論文。呵呵，光論文佔有的空間就整整的18個G啊。看來丟這個電腦的人可能是教授或者學者，要不然存這麼多學術文章幹什麼。 道路遠處一陣騾馬銅鈴聲還有數人的吆霍聲傳來，把蹲在地上正在擺弄電腦的青年人驚醒了，手忙腳亂之餘為了防止這個他人遺落的寶貝筆記本從自己手中再次失去。青年人毫不猶豫的把電腦包好扔進了在道路邊的雜草堆的一個淺坑中，並慌忙的掩蓋上雜草，打眼一看，誰也不會注意到的。 轉過頭逃往遠處慢慢走來的人群已經可以看到是一輛馬拉大車載著幾個人在上面，慢慢的走來。 青年走到路中間，招手喊道："同志……同志……問一下路！" "吁…………" "哦……大叔您好！我迷路了，請問這是什麼地方？"青年看到馬停下來駕車的是一個頭裹百毛巾的中年人，雖然心中懷疑怎麼這裡還有這種打扮的農民呀，但急於找到回家的路的他還是很禮貌的問道。 "小伙子！迷路了？吆……看你這身衣服，就知道是富家公子哥！老頭子不伺候了，駕……"說著駕車的中年人一揮鞭子就要趕車走。 青年心中一急拉住馬噘扣說道："慢著！老大爺，我親叔公！好了吧！我這是晚禮服，我迷路。我只是一個學生而已，您告訴我公路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打車呀？" "打車？還打你吶！"中年人一揮手，青年害怕鞭子抽到自己連忙鬆開手後跳了一步。 車上跳下幾個來年輕的小伙子上下打量著他，看的青年心虛不已連忙說到："你們……你們幹什麼……我沒錢！" "哈哈哈……爹！他把我們當成攔道的了！"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回頭笑著對著中年人說道。 "爹！他剛才叫我們同志來的，好像和房書記他們說的一樣！"另外一個年輕人也連忙說到。 車上的中年人點點頭說到："嗯！叫同志就是志同道合共同抗日的人，看來不是壞人！……我說……小伙子上車……愣著幹什麼……上來，我帶你去鎮上，我們趕時間，有什麼事情路上說！" "上來吧……使勁！真笨呀" "坐穩了！駕……！！" 青年莫名其妙的被拉上了馬車，看著他狼狽的樣子一車人都在哈哈大笑。車上還坐著幾個青年小伙子，各個看上去皮膚黝黑是勞力型的，身上都穿著白色的馬甲裡面不穿衣服，腰帶就是一根草繩紮著，有的沒有穿鞋。 青年左右晃蕩著坐在馬車上打量著周圍的人，怎麼看都像是老電影小兵張嘎中才有的人物。忽然又想到自己的電腦[現在已經正式升級為自己的私人物品了]，不由在心中哀嚎"乖乖，剛才藏電腦的地方可千萬別被什麼人發現啊。"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猛地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有人說到："這位……同志！家什麼地方的，看樣子你說話不是本地人？" 聽剛才說話的這個人和駕車中年人的對話，正在說話的應該是兒子，他們是父子。 青年連忙說到："我家在省城中心大街！這裡是什麼地方？" "省城來的大少爺？這裡是趙家集！"旁邊有人搭訕說道。 "你好！我叫趙二，排行老二，這個是我大哥！這邊兩位是我的街坊鄰居家的，我們去縣城參軍！" 青年點頭說到："二哥好！參什麼軍呀？陸軍嗎？" "什麼呀！是紅軍！窮人的革命隊伍，工農紅軍！"趙老二故意不高興的說道。 青年人驚訝的看著周圍，使勁搖搖腦袋問道："請問現在哪一年呀？" "過糊塗了小伙子！你省城來的不知道今年什麼年歲？……今年民國26年了！"駕車的中年人回過頭笑了笑說道。 青年人好像白癡了一樣，等了一會低下頭把手插在頭髮裡嘴中嘟囔道："乖乖！我的媽咪呀！不會吧？民國26年……那不是？？我算算？嗯……"數數手指頭低聲說到："1937年呀！現在抗日呀！那麼說我真的和那幫玄幻小說寫的那樣回到過去了，這時候剛剛西安事變吧？……" 經過仔細的思索，反正無法回到過去過以往的日子了，青年人打定主意走一步算一步，先弄清楚問題再說。 經過一路上的攀談，青年人和車上的人已經開始熟悉了許多，知道這些都是農家子弟去縣城參加紅軍，知道這時候紅軍剛剛和國民黨的軍隊打過仗奪了縣城。 在馬車上來回顛簸了幾個小時終於到了縣城，到了這裡青年人徹底明白自己的確到了37年的中國。明顯的身穿紅軍制服頭戴五角星的戰士在大街上來回巡邏，到處都是標語什麼抗日和打倒土豪之類的。 青年心中哀嚎"媽的，老子不過是撿了台電腦。死老天你不用這麼整我吧？"隨後，便深深陷入了對老天三十六代祖宗中的雌性個體的無休止的問候中。 趙老二跳下馬車問明白參軍的地方就帶路直接去了，而明顯心不在焉的青年也沒表示不願意參軍，所以也就稀裡糊塗的跟著去了。 參軍的地方人山人海，很多青年人都在排隊等候，周圍還有老人和孩子在送行。 青年和趙老二他們站在後面，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挪，他低著頭在考慮著自己該怎麼辦。 "我熟悉這裡的歷史！我來到這裡，我應該找組織呀！哦！我可以見到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37年！！鄧小平不是這時候來的嗎？"想到這裡青年笑開了，只要見到國家黨的領袖，就可以用超越現在科技的技術來為抗日作貢獻了，怎麼說自己是大學生呀！掄掄墨水打倒愛迪生的大學生呀！想到自己能夠抗日而且未來可以成為國家功臣，青年人笑的癡呆了…… "喂！該你了！……快點……"趙老二拉著青年人走到了一個課桌前，桌子前面一個紅軍戰士正在提筆寫字，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報表。 "哦？還是個資本家呀？"紅軍戰士看到青年人衣冠楚楚的走了出來，連忙站起來，看的出他對"資本家"的警惕性非常高。 "我……我來參軍，我要加入共產黨！"青年底氣不足的小聲爭辯道。 紅軍戰士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什麼？參加紅軍？還要參加共產黨？知道紅軍幹什麼的嗎？知道共產黨幹什麼的？你這種資產階級的毒瘤是我們的階級敵人，是應該被打倒的，我們是人民隊伍……不要你這樣的人來參加……滾的遠遠的……" 一番話登時讓青年的火氣上來了，"我……我是學生！共產黨有規定，凡一致抗日之同胞不分其出身皆可申請入黨！我是學生，學生不可以嗎？我不就是穿了身晚禮服嗎？紅軍和共產黨是靠衣服來分階級的嗎？"青年據理力爭的說道。 這個紅軍戰士生氣的捋了捋袖子正要發火，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看去一個身穿紅軍制服的人在身邊連忙敬禮說道："首長好！政委好！" "怎麼，我在那邊就聽到這裡吵起來，不是告訴你們要對階級兄弟要講客氣的嗎？"一個紅軍的首長不高興的說道。 "報告首長、政委！他是階級敵人呀，您看他……他那身衣服，是階級兄弟穿的嗎？我這輩子沒見過！"紅軍戰士指著青年人說道。 青年不滿的嘀咕著："靠！你沒見過多了，還都是階級敵人呀！鄧小平還穿西服哪。周恩來還穿皮鞋哪。" "哦？"兩個紅軍的首長轉過身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輕人說道："你叫什麼名字？那裡人？來做什麼？" "首長好！我叫吳東酃，我是……意大利歸國華僑回國抗日的！我來參軍，我要加入共產黨！清批准！"吳東酃站直了按照軍訓的時候的樣子，像模像樣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 "意大利的？什麼國家？你是歸國華僑？好呀，歡迎加入人民隊伍！你說的不錯我們黨歡迎一切支持抗戰的各族同胞，歸國華僑也算同胞呀！"一個首長笑呵呵的說道。 "這不好吧？您過來一下！"身邊的一個首長小聲的拉過這個首長到了一邊。 吳東酃無所謂的走到報名的紅軍戰士面前說道："你們首長批准了，歡迎我加入人民隊伍！給我報名，我要參軍要加入共產黨，我要見毛主席！哈哈！" "哼！那邊去填表！……下一個……"紅軍戰士愛搭不理的仍給東酃一張表格後就叫下一個人過來了。 其實這個表格應該是紅軍自己填寫的，因為老百姓認字的少呀，都是紅軍戰士自己登記的。東酃是學生而且人家心裡面堵著才故意不搭理東酃的。 被拉到一邊的首長站在牆根說道："政委這是怎麼了？" "連長！！你這是要犯錯誤的！！"政委嚴肅的咬牙說道。 "至於嗎？我看很好，這個小伙子一看就是讀過書的，不管意大利是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至少是千里迢迢跑來抗日的青年，我們就要收留人家！這怎麼錯誤了！"連長不解的點了沒有過濾嘴的香煙問道。[紅軍允許抽煙的！] 政委看看身後沒人注意他們就低頭說道："咳！我說連長呀，你這就不對了，沒有調查清楚就隨便招收這樣有問題的人進隊伍，我看你離黨越來越遠了，你應該從思想深處爆發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