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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王石驚變 第一章暗潮 作者:似乎 水月洞外圍連綿叢林,山勢陡峭。一般少有遊人來此。但自從三日前,一直保持平靜的水月洞忽然開始躁動起來,附近時有怪異人物出現。而有些儘是凶名遠著的大魔頭,更有異地奇俠貴公子。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往這裡湧來。
金跋法王為此將流雲,媚娘,書亭召到大殿。吩咐帶兵調查,弄清這些人的來意。 臨了,金跋喃喃道「難道那個秘密已經被洩露了?但這不可能啊!」 這些話媚娘她們自然沒有聽到。 帶領著三十名厲害的妖兵,媚娘等出了水月洞。流雲一直與媚娘保持距離。書亭也是獨行獨素。媚娘有點納悶,但卻未說什麼。 蔥鬱茂密的樹林,陰森處卻又有幾條線似的陽光射進來。 走出一截,是一片空曠的大草地。陽光普照,眾人都有在世為人之感。驀然,叢林中傳來許多腳步聲。媚娘估計,至少有十人。 「警戒!」流雲霍地站起,人已擋在媚娘面前。媚娘心下一陣感動。 所有妖兵都已抽刀出鞘,刀鳴聲久久迴盪。 這時,叢林中閃出數道人影,來勢之快令人咋舌。接著袖箭破空之聲傳來,馬上便有十多個妖兵慘呼倒地。 人影落地,媚娘這才看清。兩個灰服的光頭中年男人,還有八個蒙著面的勁裝手下。 媚娘一驚,「是你們?」 左邊長得很瘦的頭陀哈哈一笑「胡媚娘,久違了。」 右邊胖頭陀漠無表情。 流雲訝道「媚娘,你認識?」 媚娘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二人,小聲向流雲回答「這兩個人是關外的胖瘦頭陀,前一個月,我奉法王之命奪了他們的一件寶物。沒想到他們竟然找到這裡了。」 流雲道「原來如此!」 書亭並肩站著,媚娘道「這兩人武功雖然不弱,但我們三個人要對付他們還是措措有餘,就是不知道那幾個屬下本事如何?」 流雲沉吟「看他們剛才出手,便知都不簡單。」他向後眾妖兵一揮手,「上!」 眾妖兵轟然應是,持刀衝前。八個蒙面人也迎了上來,激烈的交戰,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胖瘦頭陀冷然觀戰。媚娘一聲冷笑,凌空躍了去,手中長劍幻化,舞起一片光劍,激射而去。 二人一驚連忙躲過,分兩側向媚娘攻來。媚娘絲毫不懼,將手中之劍舞得密不透風,強烈的劍勢排山倒海壓去。 誠如媚娘所言,二頭陀雖不簡單,但與媚娘這種級別的高手比起來卻又差了一截。流雲與書亭一直靜靜觀戰。 激鬥半個時辰,媚娘已穩佔上風。而妖兵與蒙面人的交戰結果已經出來了。蒙面人全部陣亡,而妖兵也死傷慘重,幾乎沒有站得起來的。 二頭陀見勢不對,兩人打了個眼色,一聲長嘯,避開媚娘的攻勢,閃電掠入叢林。林中傳來二人狠聲「胡媚娘,你且莫得意。我們已經請了高人來降伏你,你就等死吧!哈哈哈……」 媚娘心下一凜,待要追去。書亭已經飛快掠了過去,只聽他口裡冷哼「想逃?沒那麼容易!」而這時,流雲過來擋住了她。「算了媚娘。」 媚娘接觸到他關心的目光,心下一軟,道「那好,就聽你的。」 掃視被血染紅的草地和那遍地屍體,媚娘蹙了蹙秀眉。她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地上還有幾個妖兵在呻吟。媚娘正欲上前看他們傷勢,一股強烈的妖氣從正面叢林逼來,然後是一浪高過一浪的厲笑。那笑聲震得群鳥齊飛,山獸驚恐。這笑聲就像是死亡的符號。媚娘大驚,流雲緊緊護在她身前。而這時那笑聲一轉,盡包含著無限的悲哀與蒼涼。流雲臉色一變,叢林中妖氣直撲而來,一道模糊的白影衝向流雲。而媚娘立即閃電揮出一劍。 「啪!」流雲胸前中了那白影凌厲的一掌,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臉色頓時白得像一張紙。 「流雲,你怎麼樣了?」媚娘擔心的急問。她的劍尖滴著血。 「我…沒事!」流雲抹了抹嘴角的血,對視著剛落地的白影。那白影全身如雪,只露出一雙眼睛。只是他的左手臂被刺中一劍,鮮血染紅了白袖。白影利落的將傷口包紮好。他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你是誰?」流雲冷問。 白影卻不答,傲然望天。只聽他口中念道「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媚娘嬌軀一顫,在看流雲胸前傷勢盡無大礙,只是一片潮紅,熱氣奔騰。她驚道「你是情癡無恨生?」 原來,傳說中,江湖中有個怪人無恨生,他的容貌如潘安在世。武功怪異高絕,行事不分正邪,只憑個人喜好。但江湖中人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口中常念著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兩句話。傳聞說他曾因為心愛女子不幸病亡而變得憤世忌俗。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對愛負心之人。據講,他練得是一門很奇怪的武功。中了他掌的人不會死,但中掌之人會全身燥熱,情慾牽動。若不與女子歡好,一個時辰後,神仙也難救活。準確的說,他的掌力就與霸道的春藥無疑。 白影微微一慎,「小妖精,你竟認得出我。」他的聲音是沙啞的,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媚娘扶著搖搖欲倒的流雲,逼視著無恨生。「你是胖瘦頭陀請來的?」 無恨生避開她的目光,淡然道「我曾經欠這二人一份情。本來是打算將你二人殺死還情。卻沒想到……」他冷盯了流雲一眼「卻沒想到這小子倒是個癡情種子,死也要護著你。」頓了頓,道「好,好,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人了。」他的話音顫抖,顯然情緒有點激動。 媚娘想「他可能是想起了他的往事吧!」 在抬頭,那白影卻已不見了。 而這時,流雲臉色通紅,粗重的呼吸著。 「你,你怎麼了?」媚娘心中頓時明白,驚恐的問。 流雲雙拳緊握,忽然不知從那來的力氣將媚娘狠狠退開「你快走,不要管我!」 媚娘呆呆的,不知所措。「我要…怎麼幫你?」 流雲雙眼赤紅,他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痛苦的道「快走,不然我怕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媚娘她怎麼忍心走。若是流雲要她留下,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走掉。可是現在……況且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如此。一時間,媚娘心亂到了極點。 正在流雲極力克制,媚娘無措只際,叢林中鑽出一個人,卻是許仕林。他急奔而來,拉住媚娘的手,氣喘道「姐,快走。」 媚娘先是一驚,然後立即甩開了他的手。怒斥「仕林,流雲三番五次救我們,你怎可讓我棄他不顧。如此負義,又還有何臉面立於天地間。」 「姐,你聽我說。這件事有很多疑點,流雲他不可以相信啊!」仕林急了。 「啪!」「放肆!」一個耳光,五道紅指印。媚娘酥胸急速起伏,怒視仕林。 仕林委屈的摸著臉,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心中的憤怒翻江倒海,但他憤怒的不是媚娘,而是流雲。 流雲這時已經像一隻發情的野獸,但他還是吃力的道「媚娘,聽仕林的話,快走。」顫抖的話音,媚娘可以想像,他在忍受多大的誘惑與痛苦。 「啊!」流雲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吼,竟然就此暈厥。 媚娘一咬牙,快速上前,抱起了流雲,向叢林中走去。 「姐!」許仕林悲慼的叫了一聲。 媚娘回頭,冷然道了句「我自有分寸!」然後電閃入林,疾奔起來。 仕林痛苦的長呼「姐!」然後奔了去,他進林看到的只是漫天樹草,卻又那有媚娘的蹤跡。他絕望的跪倒在地,第一次,他對自己的武功感到怨恨,恨自己為什麼不好好練。可一切都晚了,一滴冰涼的淚水滑過眼角,流入嘴裡。是苦澀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