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逐神 返回目錄


第八章迷霧

作者:似乎

    大軍繼續前進,在每個洞都開始分派妖兵把守。一路上浩浩蕩蕩,震煞山林群獸。

    夜晚,一直心不在焉的媚娘振作了精神。

    有太多的事讓她一直心神激盪,她又有點怕去尋流雲,儘管她非常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漫步在山澗的一條小溪,淙淙流水聲夾雜著蟲鳴成了一曲美妙的交響曲。月光像水銀印在水面上,遠處一棵茂盛的柳樹下站著一個憂鬱的身影。媚娘望去,心中一動,加快腳步走過去。

    那人似有所覺,驚慌的逃走。

    媚娘不由大叫「流雲,站住!」

    那人一顫,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媚娘上前,一雙妙目緊盯著不知所措的流雲。微微一笑。「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幹嘛一見到人家就走!」

    「沒,沒有啊!」流雲的臉紅了。

    媚娘沉默一會兒,道「我問你,敞露的死與你有什麼關係?」

    「沒,沒什麼關係!」他慌了。轉身想走,可是這時一雙無比柔滑的手拉住了他。心頭狂跳,他愣住了。回轉身看見的是媚娘深情的目光。

    「告訴我,好嗎?」媚娘淡淡的請求,然後放開了手。她的臉蛋上有一絲紅暈。

    流雲見那醉人模樣,心中一蕩,盡然答應了。

    可當他話說出口時,卻又後悔萬分。猶豫時,醉人的聲音道「說啊!」

    「是書亭救了你們,你應該去感謝他!」流雲一咬牙,心傷的說完,轉身便要逃走。

    「你站住!」媚娘一聲怒斥,隨即淒然道「難道在我面前你也不肯說一句真話嗎?」

    流雲止住腳步,沒有回頭。語帶哽聲,「媚娘,非是我不肯說真話,你要知道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言拔,狠心的走開了。

    媚娘注視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了,心頭茫然若失,不是滋味。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後面,許仕林看著這一切,心情比她絕不會好過。

    十天後,金跋帶著眾軍終於回到了水月洞。

    許仕林一路苦悶,此刻終於好了些。媚娘卻一直心不在焉。

    倒有一件事讓許仕林奇怪,那書亭竟一直未找過媚娘。這傢伙威脅流雲不得見媚娘,自己卻又一直不採取行動倒讓人起疑。直覺告訴他,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每到夜晚,總是可以看見流雲房間窗戶上酩酊大醉的身影。

    媚娘越發好奇想知道事情的究竟。既然問流雲沒有結果,她便決定去問另一個人,書亭。

    水月洞廣場左側一個雅致的涼亭,周圍都是一些蔥鬱的柳樹。

    月至正天,樹葉上沾滿了露珠。

    媚娘穿過樹,踏上台階。

    涼亭中央,桌前書亭正饒有興致的品酒。他還是那一襲玄衫,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瀟灑。但他內心卻又是如此卑鄙。

    媚娘剛進亭,書亭便已起身,淡淡道「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媚娘微驚,卻並不答話。

    書亭又道「我還知道你是想知道在敞露的死中流雲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媚娘緊盯著他,妙目裡含著複雜的神情。

    「事情從你和許仕林在樹林揭秘開始,敞露湊巧聽到了。他本來便對你存又非分之想,捏住了你的三寸,他自然是高興萬分。他與流雲私交甚好,便將此事告訴了他,好一起來……」乾咳了一聲,「這個相信不用我說太清楚,你也應該明白。」

    媚娘臉紅了紅,心想「原來流雲在去阻止敞露對我不軌時便、已知道了,怪不得如此之巧。」

    書亭繼續說道「可惜敞露卻看錯了人,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流雲本身將你敬如心中女神,不敢有一絲褻瀆。更不巧的是,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當時我看到流雲憤怒的斥責敞露,敞露很生氣的走了。而他走後,我便出來了。」這時,書亭的眼神顯得很複雜。「媚娘,也許你一直都很討厭我,但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愛你最深的還是我啊!」

    媚娘想起他威脅流雲所說的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當時,我便和他商量怎麼讓敞露不將秘密洩露的辦法,其結果就是讓他死!」他的臉上出現一絲狠色。

    「由於敞露已經對流雲起了戒心,於是流雲便給了我索魂無色的藥,徉裝找他喝酒解悶,實際上卻是要他的命。」

    「可笑的是,敞露那個笨貨喝了毒酒盡然還不知道。哈哈……」書亭仰天大笑,笑聲中盡有說不出的蒼涼蕭索之意。淡淡的哀愁。

    媚娘明白了,這個書亭在敞露死後盡然卑鄙去威脅流雲。而流雲卻是有苦不敢說。不由輕歎「真是難為他了!」

    書亭的笑聲漸小,月光下的他顯得有點無助與孤獨。

    媚娘沒有在理會他,轉身走出兩步。

    「媚娘!」背後書亭帶著顫音呼喚。今天的他跟往常似乎有點不一樣。回轉身,冷然道「你是不是也要拿仕林的身世來威脅我?」

    書亭慘然一笑,嘎聲道「你…要走…好。」

    媚娘頭也不回的走了。

    書亭呆呆的看她離去,忽然猛地一拳擊在地上。他未帶一絲功力,手上鮮血直流。他卻恍若未睹,咬著牙道「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的。」

    沉寂片刻,從亭子樹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你指的是我姐嗎?」許仕林一襲白衫,走了出來。

    書亭一顫,訝異回頭「是你?」

    許仕林漠無表情的在他面前蹲下,冷冷的盯著他。冰冷的雙眼含著一種奪人心魄的威勢。

    書亭慌忙站起,轉身要走。

    「你和以前不同了,告訴我這是為什麼?」許仕林緩然起身,淡淡的道。

    「你胡說!」書亭並不回頭,怒斥了一句。

    「我沒有胡說,哼!若是以前,我這樣看著你,你會無動於衷嗎?」

    書亭霍然轉身,目露凶光「那敢情是你沒有挨打,皮癢了。」

    許仕林淡然一笑,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對視良久,書亭的目光垂了下去。許仕林猛然上前,一改斯文,抓住他的衣領狂吼道「說,這是為什麼?你和流雲到底有什麼陰謀,說,說啊!」他的雙眼赤紅,那樣子像是一隻瘋狂的野獸。他對任何事都可以保持漫不經心的態度,卻惟獨媚娘。

    書亭任他擺佈,待他稍稍平靜,掙開了他的手。蒼涼轉身,向台階走去。

    許仕林呆呆的站著,書亭頭也不會,在下台階一半時,忽地止步,「許仕林,你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可以不必去管他們的勾心鬥角。你是幸福的,你還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姐姐。你應該為你的人生感到慶幸。」淡淡的話語裡說不出的蕭索之意,頓了頓,嚥了口唾液,又道「我很後悔以前那樣對你,我愚蠢的將你當做靠近媚娘的障礙。以至現在她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這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人。」說到這,停了一會兒,嘎聲道「現在我不求能夠與她一起,只要她幸福我就很滿足了。」說完,逕直走了。

    若換在以前,許仕林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可這一刻他卻不由自主的信了。他的拳頭握得很緊,喃喃道「姐姐,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欺負你的。」

    在沒有確切證據以前,一切都只是猜測。仕林沒有將自己的疑慮和媚娘說,因為說了媚娘只會認為他在胡扯。所以,他只有暗中跟蹤她,保護她。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