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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深藏的愛意

作者:似乎

    流雲神色鄭重「媚娘,法王有請!」

    媚娘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拾劍再度刺向許仕林。

    許仕林淡然的看著,他靜靜的閉上眼。而體內神秘力量卻越轉越快,竟呼之欲出。

    流雲急道「且慢,媚娘,事情還沒你想得那麼糟!」

    媚娘的劍在空中呆了呆,淒然一笑「你大概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死一萬次恐怕也消不了法王的怒氣。」

    「不,媚娘,你聽我說。」流雲誠懇道「事情還沒到那一步,請相信我,你們都不會有事。」頓了頓,嚥了口唾液。「法王命我將你們找去,請不要讓我為難!」

    媚娘凝視茫然的仕林半晌,終於丟了劍,幽幽道「也好,我們便隨你去一趟!」

    許仕林忽然站起,握住她柔滑的玉手,無比堅定誠懇的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媚娘眼裡一熱,愛憐的摸著他的頭。流雲撇過了頭。

    ***

    清晨,第一絲陽光照在這片荒蕪的山脈。此時營帳盡受,所有妖軍並列,威武雄猛。

    金跋站在一塊聳立的山石上,書亭恭敬的立在一旁。而敞露則跪在他的面前。

    這時,流雲的聲音傳來「稟法王,胡媚娘,許仕林已帶到。」

    三人不緊不慢的走來,分別在金跋面前拜倒。敞露陰笑著瞥了一眼忐忑的媚娘。許仕林則憤怒的回了他一眼。

    金跋背對著他們,讓人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他淡淡的道「敞露,人都到了,有什麼話你竟可以說了。」

    「是!」敞露站起,猛然一指許仕林,道「稟法王!屬下要說的是……」

    媚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這一瞬強烈的窒息了。

    接下來,法王會如何?大發雷霆?五馬分屍?

    「屬下要說的是……!」敞露說著,忽然,他的臉開始扭曲,變得紅如嬌陽。他一聲厲呼抓著自己的咽喉,抓著臉撕扯著,血痕斑斑。然後他睜著大眼倒了下去。七孔流血,其狀慘不忍睹。

    媚娘和許仕林都驚呆了,媚娘忽然瞥見流雲故作驚恐的臉後有著一絲鎮定。

    妖軍中也有了一絲小哄動。

    金跋也是一驚,跳了下來。

    書亭上前,檢查屍體。金跋忍不住問「他是怎麼死的?」

    書亭恭謹站起,道「他是被毒死的,中毒已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金跋又是一驚,「中的是什麼毒?」

    書亭尷尬作揖,「屬下無能!」

    金跋便親自上前,用手指在敞露屍體上沾了一滴毒血,聞了聞。臉色越發沉重。

    「流雲!」金跋低喝。

    「屬下在!」

    「這是你祖傳的獨門索魂無色。」金跋板起臉「我問你,這是怎麼會事?」

    流雲大驚,慌忙跪地「屬下實在是不知道,還望法王明查!」

    金跋歎了一口氣,「你起來吧!就算你恨他,諒你也不會蠢到用自己的藥來害他。」沉吟片刻,抬頭看蔚藍天空「他到底要說什麼?」

    「許仕林。本王問你,他死時指著你,到底是為什麼?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許仕林虎軀一震,顫聲道「沒有,仕林絕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法王的事!」

    「那他為什麼要指著你?」金跋怒了,「難道你當本王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仕林不敢!」許仕林慌不迭的辯解。

    媚娘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忙道「法王,媚娘知道他為什麼要指著仕林!」她垂下了頭,有些難為情「本來媚娘是不打算說的,但現在關乎到仕林對法王您的忠誠,媚娘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媚娘的身上。許仕林看到她的樣子便知道,姐姐要開始說謊了,她接下來的話可是一句也不能相信。

    媚娘羞紅著臉道「法王,這敞露一直暗戀著媚娘。昨天,他半夜闖進媚娘的營帳,意圖……。」她以羞得說不下去了。

    「那後來了?」金跋似乎明白了一些。

    媚娘似是鼓足了勇氣,道「後來,我寧死不從,在加上我的功力比他高,便將他狠狠的教訓了一番。卻沒想到他竟然懷恨在心,竟企圖來害仕林,達到報復我的目的。」

    金跋還是有些疑慮「真的是這樣嗎?」

    「法王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檢查他的屍體,看他身上是否有被打的痕跡。」

    他的身上自然有被打的痕跡,金跋也沒有理由懷疑了。

    「那他身上的毒難道是你所下?」金跋臉色一變。

    「不!」媚娘嚇了一跳,「媚娘不敢!」

    「那又從何解釋?」

    「媚娘不知!」她是真的不知道。

    金跋沉默了,好半晌,他撇開這個話題問起許仕林被青蛇抓走的事情。

    媚娘早想好了說辭,說是許仕林命大,在被青蛇軍亂箭之中詐死逃出。

    這說法換在別人身上,金跋或許會懷疑。但許仕林就不同。誠如媚娘所言,他是法王看著長大的。他有幾分膽,法王比誰都清楚。二來,他一不會武功,二沒什麼大智慧。也不用擔心青蛇出重金收買他。像許仕林這種人,在大街上隨便都能抓一大把。

    大軍繼續前進,下午到達己方境內,在玄月洞安歇。

    諸軍勞累奔波,此刻終於找到一絲家的感覺。

    ***

    密室內。昏黃的燈光。

    金跋端坐上方,面色凝重。

    書亭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金跋緩緩道「本王聽說你一向與敞露不和?可有此事?」

    書亭想說沒有,但觸及金跋如電的雙目,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吶吶道「是有那麼一點。」

    金跋面色絲毫沒有動容,「本王還聽說你曾偷偷進過流雲的營帳?而且很巧,流雲對我說,他祖傳的索魂無色遭竊了。不要告訴本王你什麼都不知道。」

    書亭臉色立時煞白,撲通跪地。一句話也不敢說。

    金跋仰首歎了口氣,看著瑟瑟發抖的書亭。厲道「本王問你,你為何要對他下毒手?不要告訴本王只是因為你和他不和。

    書亭抖得更厲害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巴張了幾次,卻始終都沒有說出來。

    金跋看著他,良久才道「難道是因為他對媚娘不敬……?」

    書亭知道法王並沒有殺自己的意思,否則就會在敞露死時當眾揭發自己。他像找到了救命草,連忙點頭,凜然道「法王明鑒。這廝無論怎樣對屬下無禮屬下都可以忍受。但他若敢對媚娘心存不軌,屬下就是死也不能讓他得逞。」

    金跋微微一驚「你對媚娘用情竟是如此之深?」

    「在屬下眼裡除了法王,其二就是媚娘。」書亭言罷輕輕一歎「只可惜媚娘卻始終不瞭解我對她的情。」

    臉色一正,道「屬下私害同僚,請法王定罪!」

    金跋沉默,好半晌他歎了一口氣。道「好了,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書亭一愣,法王如此輕易放過自己,倒還真是意外。他連忙退了出去。出門之際,金跋嚴峻的道「若敢在犯,你就提頭來見!」

    書亭打了個寒蟬,出去了。

    ***

    媚娘一直在想給敞露下毒的人是誰?她認為流雲最有可能,但還有疑慮,法王也說了,敞露中毒到死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前,自己都還不知道窺視的人是敞露,他又怎麼會下毒?但不是他又還會有誰?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媚娘更擔心一件事。敞露曾說他已將這個秘密與心腹說了。她擔心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

    「姐,流雲在營帳裡好像說過我們絕對不會有事,他好像很有把握。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許仕林分析道。

    媚娘心中一動,拉住他道「走,我們去見他!」

    ***

    一間整潔豪華的臥室。

    書亭坐在桌前,流雲站在他對面,冷冷的看著他。

    「你想怎麼樣?」流雲從牙齒縫裡吐出幾個字。

    書亭冷冷一笑,「如果不想我洩露出許仕林的秘密害媚娘跟著一起遭罪,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流雲臉色一變,語氣果然軟了。他一字字道「卑鄙小人。」

    書亭忽然從袖裡取出一東西,細一看原來是一個人的雕像,雖小但特別精緻。而且雕得入木三分,這雕像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惟妙惟肖,一顰一笑都顯露無疑。雕像背後刻著深情的兩個字「媚娘」

    「還給我!」流雲臉色一變,急著向書亭搶來。

    書亭退後幾步,躲過了。流雲有所恃,也不敢在上前,紅著眼怒吼「還給我!」

    「媚娘。」書亭不理會他,忍著譏諷的笑意念著,「想不到一向自視高的流雲也會喜歡這麼一隻兔精!」

    流雲一顫,「你不要胡說!」

    「胡說?你把媚娘的雕像藏在枕頭下面,日夜念著她的名字難道是我在胡說?」

    流雲臉上閃過紅暈,閉嘴不語。

    「哈哈!承認了吧!」書亭笑聲中有著一絲憤怒。

    流雲老羞成怒,喝道「那也不關你的事!」

    書亭霍地站起,怒哼一聲「我呸!你這個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

    流雲心頭一震,臉現痛苦。沉默片刻,喃喃道「我從沒有對她有過非分之想,只要她過的快樂,每天都看見她,我就很滿足了。這樣難道也很過分嗎?」

    「喲,好高尚的想法!呸!」書亭臉色一轉,厲道「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你都不許在對她有任何一絲非念。甚至不許跟她說一句話。否則我便來個魚死網破,將許仕林的身世抖出去。」他冷笑「到時候,媚娘受苦,你可不要怪我。」

    流雲再度沉默,書亭緊逼「如何?」

    流雲顯得很痛苦,猶豫半晌,一咬牙道「好,我答應你。」言罷,又厲道「但是你也要答應我,絕對要對媚娘好,如果你敢欺負她……」頓了頓,堅定的,冷冷的,「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請不要懷疑我的決心。」他的身上散發著凜然的氣勢,誰也不敢去懷疑他的決心。

    書亭心中一驚,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這個不用你擔心。」說完起身往外走。手中的雕像隨手丟了下去。

    他這輕輕一丟卻暗含力道。那美麗的雕像立即被摔碎了。而這時書亭已甩門而去。流雲在雕像碎的那一刻,心神俱震,他的心彷彿也跟著碎了。只見他上前捧起雕像碎片,癡癡的看著,好半晌,一滴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他喃喃道「媚娘,我向你保證,誰要是敢對你不利,他都不得好死,敞露如是!書亭如是!金跋如是!」

    在門外,媚娘目睹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來。她只覺眼裡熱熱的。

    許仕林拉著她的手,低聲道「我們走吧!」

    媚娘點了點頭。走出一截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看那癡情的流雲是否還在悲傷。

    許仕林卻有一種危機的感覺,他感覺姐姐將要離開他了。她可能要投入這個男人癡情的懷抱。而且不是任何人能阻擋的,那將是不顧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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