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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作者:似乎 許仕林問道:「我們要與妖軍回合?」他心底只想早些救出娘親,卻未去想那些事情。他,本來也只求平淡。
白衫女道:「當然,我們妖族被壓迫了這麼多年,現在也到了揚眉吐氣的日子了。」許仕林發現她每次提到天軍的時候總有咬牙切齒的恨。 許仕林忽抱拳道:「在下許仕林,請教姑娘芳名?」白衫女冷道:「你叫我姑娘便可。」言罷退出房間。許仕林吃了個閉門羹,也不以為異,轉向藍雪兒,道:「雪兒,你可知道她的名字?」 藍雪兒伸了伸舌頭,道:「我也不知道。」許仕林道:「怎麼可能?你跟她不是一起的嗎?」藍雪兒道:「那有,我是奉迷幻森林妖族首領聖王殿下之命前來救你,那位白衫姐姐是我在途中遇上的。還是她查到你在金山寺的。」 許仕林道:「哦!」又一驚,道:「迷幻森林什麼時候出了個聖王?」藍雪兒笑道:「聖王自然便是預言石上所指的七星承受者。只可惜現在還差一顆星。」許仕林劇震,喃喃道:「七星承受者不是我嗎?怎麼會……?」想到這,脫了鞋,一看之下大驚失色。那顆所謂的天星竟已消失不見。原來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七星承受者。他心中竟有一絲蒼涼失落。但更多的是憤怒,那黑羽借自己成功的轉移了天軍的視線。不用說,他可以肯定那個聖王便是黑羽。 許仕林忽然想到若不是黑羽,自己又怎會知道娘親的事。看來一切在冥冥中都有天數,也怨不得誰。這樣一想,心裡便好受多了。又問道:「怎麼聖王就派你一個人來?」藍雪兒道:「現在我族與人界關係緊張得很,我們若派人多了,恐怕還見不到你就已經被天兵消滅了。在說,聖王英明無雙,也早給我準備好了全盤計劃,你看,這不便把你救出來了。」許仕林想到那些死狀甚慘的天將,也明白了些。他很奇怪,黑羽為什麼要救自己了?對了,他也是想借助天無機的力量來幫助他。 這時,門突然被撞開。遠處傳來雜亂的足音。白衫女電閃奔進,冷聲道:「快跳窗走。天軍發現我們了。」許仕林與藍雪兒立即跳了起來,三人躍窗而逃。外面是一個庭院,此刻已有許多人類士兵與天軍湧來。三人相視一眼,一起躍上屋頂。天色已黑,四周都是萬家燈火,街道上夜市中還是熱鬧得很。他們迅速又竄上另一個屋頂。疾奔起來。 那下面數個天兵立刻飛身掠來,藍雪兒陡然回身,撒出一包白色的粉末。那幫天兵立刻嘶聲慘呼,掉了下去。 「放箭!」密集如雨的利箭破風射來。白衫女靈巧躲避,許仕林雖然功力深厚,卻不知如何使用。慌急中躲開一輪箭雨,但馬上又有一箭射來,快如電閃。他大驚,竟然忘了躲避。忽然間,他想起了媚娘,每次危險時她都會出來給自己擋住,這次,她還會來嗎? 「許大哥!」一聲驚呼,一道柔弱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利箭穿透藍雪兒的香肩。鮮血如箭般射出。許仕林面色變了,急道:「雪兒,你怎麼樣?」 藍雪兒微弱的一笑,道:「快逃!」許仕林心急如焚,那些士兵又窮追猛打。心下惱怒,運集全身靈力,呼嘯推出。 那些士兵立刻被擊得粉身碎骨。血雨紛飛。那白衫女急速轉身,猛然拔箭,又迅速施法,止住鮮血。藍雪兒一聲痛呼竟暈了過去,許仕林立刻背上藍雪兒,然後與白衫女飛奔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許仕林心中激盪劇烈。她與自己非親非故,竟然不惜犧牲來救自己。心中叫道:「雪兒,你千萬不能有事啊!」火熱的嬌軀貼在許仕林背上,敏感部位壓著。許仕林生出異樣的感覺。竟管他知道此刻不應該有這種感覺。但他內心處卻著實想將藍雪兒細細呵護一番。 終於擺脫了追兵,許仕林這才發現已經處於一條荒涼的官道上,那前面有一個破廟。 火苗閃爍,柴火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音。白衫女細細為藍雪兒查看傷勢,半晌對擔心得坐立不安的許仕林道:「這一箭射得非常玄,也是她運氣好。若在偏一點,她必死無疑。」許仕林急道:「那她現在怎麼樣?」白衫女道:「好生修養兩天便無大礙。」許仕林這才放下心來。眼光瞥到白衫女的臉蛋,如羊脂般光滑,好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蛋。一雙水靈靈的美目射出迫人英姿。許仕林竟看呆了。 白衫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低頭沉思。半晌後抬頭,臉上佈滿淚水。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許仕林知她必是想起了傷心往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旁邊藍雪兒發著夢語,兀自叫著「許大哥快逃,快逃!」一張俏麗的臉蛋淒淒然然,許仕林感動得說不出話。心道:「姐姐,原來這世上除了你和娘親,還有一個人是真正的關心著我。」 藍雪兒倦著身子,低低的道:「冷,好冷!」許仕林看了眼白衫女,她正在沉思著。當下顧不得男女之嫌,將藍雪兒緊緊摟住。 藍雪兒雙眼兀自緊閉,臉上掛起甜美的笑容。夜深。白衫女沉沉睡去。許仕林懷裡藍雪兒忽然微弱的睜開了眼。「許大哥,你沒事太好了。」許仕林心痛的看了她蒼白可愛的臉蛋,道:「我怎值得你如此犧牲?」 藍雪兒掙扎了一下,道:「不是的,聖王殿下說過,你能幫我們妖族很大的忙。有了你,我們以後都不用在受那些丑神仙的欺負了。在說,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感到好親切。在心裡,我是真把你當大哥的。」後面幾句話似是自語,楚楚可憐。頓了頓,淒然道:「許大哥,你願意要我這個妹子嗎?」 許仕林喉頭哽咽,將她摟得更緊了。藍雪兒滿足的笑了,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許仕林頓時滿臉通紅,因為藍雪兒的嬌乳隔著衣衫敏感的壓在他前胸。他頓時手足無措。而藍雪兒似無所覺,竟然笑著睡著了。 第二天,天公作美,天氣晴朗。柔和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藍雪兒傷勢大為好轉,只是許仕林還是堅持將她背著。三人在農家借了衣服,分別打扮一番,若不細看還真難在認出本來面目。 藍雪兒提出要橫穿天陽城,趕往鳳凰城。白衫女奇道:「那豈不是繞了一個大圈子,怎麼不走洛陽,那豈不是近很多。」 藍雪兒道:「那些天兵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我們只有以出其不意的路線才可避開追蹤。」許仕林與白衫女點了了頭,表示同意。只是許仕林心中有點不明白,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天兵與人類士兵在搜索,就算改變路線,好像作用也不是很大。但他並沒有說出來。 這一路上,許仕林親眼目睹那些天兵對妖精大肆屠殺,無論老弱婦孺。他與白衫女幾次也是死裡逃生,驚險萬狀。所幸,他對體內靈力掌控也越發自然。已然是一不可小視的高手。 許仕林在法術上如有不懂便向白衫女請教。白衫女冷冷的解說,卻也不嫌麻煩。許仕林本身有強大的靈力相助,學起來自然事半功倍。幾天下來,白衫女與藍雪兒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微一吐勁,那面前巨石立刻被震得粉碎。許仕林看著自己的手,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了。他心內狂喜,暗想:「以後我許仕林在也不用看他人眼色了。姐姐,娘親,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白衫女一直保持著冷漠的面具,但許仕林時常在半夜看她偷偷哭泣。她到底有什麼傷心事?藍雪兒則是那般的天真無邪。 一路上,不斷遭到天兵以及玄門正宗的人追殺,許仕林實戰經驗也在不斷積累。他殺性上來時,連藍雪兒與白衫女都要側目。在戰場上,他是一個噬人惡魔。他們可不敢使用飛行術,那太容易暴露目標。 餐風露宿,三人吃盡苦頭。最後想辦法用靈力改變自己模樣。因為這一路上,幾乎都是被老百姓告密而洩露行蹤。許仕林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農家少年。藍雪兒與白衫女也是一樣。都是男裝,騙天兵和玄門正宗估計是很難,但普通老百姓估計還不成問題。 傍晚,進入一個小鎮。大膽的找了一家客棧。因為客滿的緣故,店家又看三人都是男的,便給他們擠出一間房來住。白衫女與藍雪兒迫不及待的要沐浴。許仕林自然給趕了出來。他苦笑一聲,女人始終是女人。始終是怕髒的。 客棧大廳裡酒客喧鬧聲不絕於耳。許仕林對這塵世的繁華既感到陌生有感到興奮。緩步到了客棧後院。看見一個胖廚師正在樹下休息。心中一動,走了上去。 胖廚師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卻不搭理。許仕林有禮貌的道:「大師傅好!」胖廚師抬頭,道:「客倌有什麼事嗎?」許仕林道:「在下想打聽一下,不知此地離天陽城還有多遠?」 胖廚師訝道:「客倌要去天陽城?」許仕林道:「有什麼不妥嗎?」胖廚師道:「客倌有所不知,天陽城本來有一個名為邪宗的組織,勢力很大。是當地的土霸。但是突然在一夜之間全消失了,在晚上經常有他們的冤魂出來遊蕩。當地人都怕得遷家了,現在天陽城一片荒涼。」許仕林明白了,他自然知道邪宗的人全死在了香湖谷。不經意間突然想起黑羽曾說過的一句話。「只是可惜晚輩沒有血波池這天地靈水,想要吸取功力卻是不能了。」邪宗,血波池。吸取功力。 許仕林打了一個寒戰,藍雪兒堅持要到天陽城,可是她是那般的可愛,應該不會吧。正思忖間,藍雪兒走了來,她懷裡抱著一隻不知從那弄來的兔子,那兔子似乎受了傷。 藍雪兒上前笑道:「許大哥,你看它可不可愛。這小傢伙,我只不過替它包紮了一下腳上的傷口,它就纏著我不肯走了。」許仕林看著她滿臉陽光般的笑容,那天真的臉蛋,竟然呆了。 夜間,三人同住一房,許仕林鋪了個地鋪。那床上二女似乎已經睡著。但許仕林思緒如潮,心亂如麻,卻怎麼也睡不著。 忽然,他聽到那床上有輕微的響動。心中一個激靈,是藍雪兒。她正在朝自己走來,她想幹什麼?要吸取功力?許仕林背心冒起冷汗。但這時,一個火熱的裸體鑽進了他的被窩。那雙柔軟的手摟住了他寬厚的肩膀,那嬌乳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許仕林立即紅到了耳根子。他心跳加速,手足無措。吶吶道:「雪兒,你…你幹什麼?」 藍雪兒聲如蚊蠅,道:「我喜歡你,許大哥。」許仕林似乎被電擊了一下,竟說不出話來。「你喜歡我嗎?」藍雪兒羞不可耐,小聲道。 許仕林吶吶道:「你是我妹子,我自然要愛護你。」藍雪兒道:「我不要做你妹子,我要做你妻子。」她的豐唇吻著他的背。許仕林本來意亂情迷,一聽到妻子二字便想起媚娘來。他心目中的妻子是她啊!許仕林陡然清醒,猛然推開藍雪兒,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胡亂穿上衣服奔了出去。他似乎聽到了藍雪兒的哭泣聲。 過得二日,天陽城已然到達。只見大白天中街道上冷冷清清,與那胖廚師所說果然一樣。許仕林看著頭上的天空,眼神十分複雜。白衫女沉吟道:「我感覺到好像有點不對勁。」藍雪兒畏縮的拉了下許仕林,道:「許大哥,這裡好陰森,我們快走吧!」她努力不將那日的事提起。許仕林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三人繼續前進。所見之處,殘壁斷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天黑了。許仕林回頭對白衫女道:「姑娘,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宿,明日在趕路如何?」話間,許仕林有意無意瞥了眼藍雪兒。她急道:「我不要住在這鬼地方。」拉著許仕林的手撒起嬌來,道:「許大哥,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好不好?」許仕林從內心裡鬆了一口氣,淡然一笑,道:「就算我們不停趕路,今夜恐怕也走不出這天陽城啊!」藍雪兒生氣了,撇開許仕林徑直往前走。許仕林苦笑一聲,看了眼白衫女,道:「我們走吧!」 白衫女點頭,道:「我們要小心點。我總覺得藍雪兒有點不對勁。」許仕林抬頭,叫道:「不好了,雪兒了?」那街道上那有藍雪兒的身影,她竟憑空消失了。 兩人相視一眼,往前奔去,大聲呼叫藍雪兒。這時人影一閃,藍雪兒從前面奔了來。她手裡拿著水袋,沒好氣的看了眼許仕林,對白衫女笑道:「白衫姐姐,我在前面看到有一口井,你一定渴了吧!」說著將水袋遞出,她臉蛋通紅,顯是奔跑過急的緣故。白衫女難得的笑了笑,接過喝了兩口。又轉遞給許仕林。許仕林也喝了兩口。藍雪兒道:「我剛才看見前面有一間空屋。我們就在那裡去休息吧!」 那間屋似乎是大戶人家所遺留,只是空曠了很久,上面佈滿了灰塵。在大廳裡,許仕林與白衫女簡單收拾了一下。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入夜,那熟睡的藍雪兒忽然睜眼站起,眼裡出現從未有過的精光。她在黑暗中,手一招。四周立即亮如白晝。 十個黑色勁服的精瘦漢子躍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