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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驚天動地白娘子 第一章 白蛇初出

作者:似乎

    一望無際的草原,許仕林看到兩個姑娘在歡樂的奔跑嬉戲。那兩個姑娘一個身著白衣,如春花,乍開時明艷不可方物。臉蛋白裡透紅,似乎吹彈可破。輕啟皓齒,透著一絲高貴。她美麗,不沾塵世一絲玷污。她高貴,誰也不敢對她生出絲毫褻瀆之心。烏黑的秀髮披在肩上,劉海微微遮了她的眼,她的笑容令世間鮮花頓時失去了顏色。

    許仕林心底升出莫名的親切感,直覺告訴他,這個姑娘便是他的娘親,白素貞。許仕林心底驚駭,接而歡喜。他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一種時空幻境。

    白素貞旁邊的姑娘自然是小青。玩累了,白素貞與小青便席地而坐。小青笑容裡隱藏著擔憂,道:「姐姐,我們私自離開迷幻森林,元老們知道了還得了。」

    白素貞狡黠的笑著,道:「現在他們一定在森林裡翻天覆地的找我們。哼,這次可不是像以前跟他們鬧著玩了。在森林裡整天修煉,我都快悶死了。」

    小青道:「姐姐,你是我們妖族的聖女,妖族的將來就在你手裡。這樣恐怕不太好吧!這樣吧!我們在玩一天,就回去。」

    白素貞柳眉輕蹙,道:「青兒,這次出來,我並不是好玩,而是有兩件事不得不辦?」

    「哦!」小青大感意外,道:「是兩件什麼事?」

    白素貞道:「一是報仇,二是報恩。」小青迷惑了,白素貞緩緩回憶道:「記得在一千七百年前,我還是一條小白蛇。有一次在樹林裡不幸被一個捕蛇人抓住了,那捕蛇人好生可惡,立即便要取我蛇膽,危機時卻被一個小牧童阻止了。是那個牧童救了我。

    其實那個牧童很可憐,他是個孤兒。我化做人形,與小牧童一起玩耍。那小牧童真的很善良,對我好極了。我腳扭了,他背著我在夕陽的餘輝下艱難的走著。我永遠記得他寬實的肩膀,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他。他也說過,長大便要娶我為妻。「說到這,白素貞甜蜜的笑笑,道:」還記得,我在他背上咬了一口,要他永遠記得我。哎,都一千七百年了。他也不知轉世多少次了,那記恐怕早已不在了。「

    小青驚道:「姐姐,你該不是想嫁給他吧!這可是瘋狂的想法。」

    白素貞臉蛋羞紅,嗔道:「你瞎說什麼,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報答當年救命之恩。」

    小青道:「這青兒就放心了。」

    白素貞忽然在小青腋底下瘙癢,接著飛快的奔跑在草原上。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卻是異常的迷人。她回頭對小青扮鬼臉,叫道:「來追我啊!」

    小青笑道:「你逃不了。」追了去。

    玩累了,兩人躺在草地上,仰視藍天。這可真是個好天氣。小青休息好了,問道:「姐姐,接下來要幹什麼?」

    「自然是去找那捕蛇人。」「可是人海茫茫,到那裡去找?」

    「我自有法術!」白素貞狡黠的笑道。小青吃了一驚,道:「姐姐,你不會連天算術都練成了吧?」白素貞笑道:「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小青道:「你真是個怪物。那些難練的法術為何在你手裡就變得如此簡單。」

    ***入夜,修真洞。

    「就是這裡。噫,裡面好像有仙氣。我們先看看。」白素貞和小青悄悄往洞裡走去,她們隱藏在一塊怪石後面。只見洞裡鐘乳垂石,太牙交錯,四壁許多彩色晶石閃閃發光,將洞中照得光怪陸離。洞中間,一中年和尚向一威武神將拜服在地。他手裡還捧著一個錦盒,小心翼翼,激動莫名。似乎裡面有什麼了不起寶貝。只聽那神將道:「法海,錦盒仙丹可助你六百年功力,這是王母的恩賜,你可要好好珍惜。」

    法海顫聲道:「自然,自然。」神將哈哈一笑。

    怪石後,白素貞低笑對小青道:「我本來準備打這和尚的板子出出氣,現在可不能這麼便宜他了。」

    小青驚道:「你想怎樣?」

    白素貞還來不及回答,那邊神將厲喝道:「什麼人?」已往這邊走來。小青臉色嚇白了,道:「怎麼辦?」

    白素貞道:「怕什麼?」拉著小青,笑吟吟跳了出來。

    神將本是滿臉怒氣,見得白素貞美貌,立即緩和。那邊法海怒吼,:「小妖,拿命來。」說著,作勢欲撲。神將卻將他攔住了,笑問:「兩位姑娘在此作甚?」

    白素貞纖手一指法海,微微一笑,道:「本來想打他板子,不過現在我想要他手裡的錦盒。」神將一愣,隨即笑道:「這其實很容易,姑娘只要你肯陪本將,本將就把那東西送給你,如何?」法海已氣得瑟瑟發抖。

    白素貞朝法海扮了個鬼臉,道:「氣死你!」又垂首扣弄秀髮,似在考慮。

    神將大喜,又吹起耳邊風。道:「姑娘,那可是仙丹,這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白素貞抬頭,故作迷惑。道:「那仙丹是好,只是我為什麼要陪你,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神將啞然失笑,道:「如果本將不同意,他又怎會給你。」

    白素貞更加迷惑了,小青笑吟吟的旁觀,她知道這個姐姐最擅長的扮豬吃老虎。

    「我壓根就沒打算要他同意。」

    神將與法海俱是一愣,白素貞又笑道:「因為本姑娘要的東西,可是由不得你們同不同意的。那仙丹你以為本姑娘是想吃的嗎?」

    神將還不明所以,面前忽然衣袂飄飄,啪,一個清脆的耳光甩來。在抬頭,白素貞又已回到了原處。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神將大怒,正欲動手。白素貞哼了一聲,道:「你這無恥的神仙打算把本姑娘騙到手,然後又不給仙丹。這點粗淺的伎倆也想騙本姑娘。」她說話間,神將已一瞬間雷霆攻出十掌。她輕鬆的避過,嘴裡卻依然不停的說著。

    神將惱羞成怒,對後面法海喝道:「你還不幫忙。」

    法海鄙夷的看了眼神將,正色道:「妖精固是可惡,但老衲也不屑以多欺少。」

    神將怒罵一聲,恨恨的看著白素貞。卻不敢在先出手。

    白素貞嬌笑一聲,道:「你看好了,我打你耳刮子。」一掌甩來。並沒有精妙的變化,只是太快了。神將剛要擋,一巴掌已印了上來。他大吼一聲,瘋狂般攻向白素貞。招式密集如雨,快如雷霆。漫天掌影覆蓋,白素貞和小青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鬼魅般躍到一旁。那神將兀自亂舞,發現人不見時方才停下。

    白素貞向法海走去,伸了伸舌頭,笑道:「和尚,你可要將手裡仙丹抱緊了。我要搶了。」

    法海下意識看手中錦盒,衣袂飄飛,香風撲面,手中錦盒卻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到了白素貞手上。又驚又怒,正待去搶時,白素貞卻已將那錦盒像揉一團廢紙般揉成了粉碎。她竟真的不是為了吃仙丹。這可是妖精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白素貞輕輕一笑:「好了,和尚,我們兩清了。後會有期。」拉過小青,便要飛走。法海氣得臉都綠了。偏生又拿她沒辦法。

    那神將大喝一聲:「站住!」

    白素貞與小青回首不耐的道:「你還待如何?」

    那神將從袖裡掏出一紫金缽,獰笑道:「本來本將還想憐香惜玉,你們卻太不識抬舉了。這可怪不得本將辣手摧花了。」

    小青色變,道:「鎮妖神器!你竟是迦藍大神?」

    迦藍神大笑:「算你還有點見識。本將這紫金缽收妖何止千萬,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受死吧!」說著,紫金缽異光連閃,射向兩人。白素貞急速推開小青,異光照射到她身上。她神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迦藍,法海大驚,疑惑不解的看著白素貞。

    白素貞又伸了伸舌頭,道:「好了不起嗎!」

    迦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時,人影閃過,手中一空。那鎮妖神器紫金缽已到了白素貞手上。白素貞急速回到原處,打量著手中紫金缽。她的臉色變了變,似在極力克制紫金缽的力量。

    迦藍大急,道:「快還給我!」

    白素貞道:「還給你!」將紫金缽丟過去。迦藍大喜,欲接住紫金缽,那紫金缽竟然化成了煙灰。它被毀了。

    迦藍急怒攻心,在抬頭時,已經失去了白素貞和小青的蹤影。只聽到白素貞遠遠傳來的冷哼聲,:「看你以後還威風不!」聲漸遠去。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白素貞和小青才在湖邊停下來。冷風吹來,小青擔憂道:「姐姐,我們得罪了那神仙,會不會有麻煩?」

    白素貞聳肩道:「那迦藍今天可是嗅到家了,我不信他敢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就他一個人,我還不放在眼裡。」

    小青鬆了口氣,隨即興奮道:「姐姐,你真厲害。那鎮妖神器在你手裡連……」說到著在說不下去了。因為白素貞在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此刻她臉如金紙。

    小青急道:「姐姐,你怎麼了?」

    白素貞微微一笑,道:「青兒,不要大驚小怪。只是一點小傷,調養幾天便沒事了。那紫金缽真不簡單,不過從現在起,它在也害不了我們的同胞了。」又是一歎,道:「只是暫時沒辦法施天算術找他了。」

    小青道:「那我們就在外面多留幾天吧!」頓了頓,忍不住道:「姐姐,你該不是為了在外面玩耍,騙我的吧!」

    白素貞笑罵道:「去你的!你把姐姐想成什麼人了。」小青無奈道:「沒辦法,從小到大,被你騙多了。」兩人笑成一團,那麼的快樂。又有誰能料到後來的悲劇卻全是因為今天的胡鬧。

    ***陰沉的天氣,西子湖畔,行人稀少。

    突然,大雨傾盆。白素貞和小青頓時成了落湯雞,抬眼看湖面不遠處有船。小青大呼:「船家,船家!」

    船靠了過來,白素貞和小青倉皇的奔進船艙。雨中的西湖,景色還是非常淒美的,煙雨濛濛。

    寒風呼嘯,白素貞和小青坐定,才發現對面還坐著一個斯文儒雅的書生。這書生一臉病態,但卻異常俊美。白素貞朝他微微一笑,眼光又落到了西湖上。那書生卻似呆了,他那見過如此美貌的姑娘。

    小青忽然拉白素貞衣袖,在她耳邊小聲道:「那書獃子一直在看你,八成喜歡上你了。」

    白素貞抬頭果然見那書生在看她,書生並沒有掩飾傾慕之情,很有風度的微笑。白素貞扮了個鬼臉,眼光又轉向西湖。

    正看得入神,卻聽那書生悠悠道:「雨中西湖固然很美,但不知陽光下的西湖又是怎樣的美麗。」

    白素貞奇道:「你沒見過嗎?」書生眼裡出現難以言喻的憂鬱。他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白素貞沒有追問,半晌,那書生幽幽道:「姑娘,你相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從來沒有見過陽光的人?」

    白素貞一愣,隨即認真道:「我相信。」頓了頓,試探性的問:「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書生尷尬笑笑,道:「姑娘真聰明!」頓了頓,道:「不瞞姑娘,小生從小染有怪疾,見不得陽光。」

    書生站了起來,走出船艙,任憑雨水打在他身上。一覽煙雨西湖,白素貞見船內有一把花傘,拿起走出,替書生撐起。書生訝異回頭,白素貞淡淡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船艙裡,小青叫道:「你們兩個腦子壞了吧!還不進來。」

    書生張開手臂似乎想要擁抱這天地,他歎道:「沒有人比我知道這空氣的可貴,也許下一刻,我就不能在呼吸了。」說到這,忽然他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得可怕。好久,他慘然一笑,回首道:「累姑娘與小生一起受罪,實在是罪過。姑娘請進。」

    船在駛得片刻,清波門已到。白素貞與小青下了船,剛走出兩步。那書生追了來,他手裡拿著傘,道:「這天氣難說得很,姑娘請將這傘拿上。」

    白素貞接過,道:「那你呢?」書生道:「小生的家離這裡很近,姑娘保重。」轉身去了。一絲憂鬱在白素貞臉上閃過,她喃喃道:「呆子,你可知這把傘已經救了你的命!」

    小青道:「姐姐,你想替他治好怪疾?」白素貞道:「沒錯!」小青急道:「姐姐,別管那許多閒事了。快找到那小牧童,報了恩好會迷幻森林。」白素貞自顧自道:「他是個可憐的人,況且他心腸不錯。」小青氣苦,道:「這天下比他可憐的人多著了,你全幫得了嗎?」白素貞道:「至少,我能幫一個是一個。」小青知道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白素貞道:「青兒,你可知他這是什麼病?」小青搖頭。白素貞道:「他體內有一種怪蟲,在腐蝕著他的經脈。在這般下去,他必死無疑。」小青笑道:「那姐姐你一定有辦法驅除怪蟲了。」白素貞道:「其實方法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很廢時。」

    ***三更時分,天黑如潑墨。

    白素貞獨自一人到一排連綿居屋中間,躍了下去。逕自穿門,到了一間臥室裡。這臥室樸素整潔,卻泛著草藥的味道。那書生從床上驚了起來,白素貞不待他說話,抓過他,化做光,飛了出去。

    在山峰頂上落下,寒風呼嘯。書生冷得瑟瑟發抖,他看著白衣如血的白素貞,喃喃道:「我一定是在做夢,否則怎能見到姑娘。」

    白素貞笑道:「呆子,你不是在做夢。」書生吃了一驚,盯著白素貞終於笑了。

    白素貞奇道:「你不怕我是專門吸取男人陽氣的狐妖嗎?」書生道:「不怕!」白素貞道:「為什麼?」書生癡癡笑道:「姑娘是仙子,狐妖那有這般高貴的氣質!」

    白素貞微微一笑,道:「你確實很會說話!」書生會心一笑,又道:「但不知姑娘半夜帶小生來此做甚?」

    白素貞道:「你先把你衣服脫了。」書生臉立即紅了,吶吶不知何語。白素貞也紅了臉,道:「你別瞎想,我是要治你的怪疾。我年紀比你祖爺爺還要大。」

    書生笑了,白素貞白眼一翻,道:「你不相信?」書生撇開話題,道:「小生許仙,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白素貞說了,書生說了聲好名字,灑脫脫了衣服,只留一條內褲。他的肌肉倒很結實。白素貞紅著臉,道:「你這呆子,還真這麼聽話。」許仙淡然道:「只因小生對姑娘很信任。」冷風吹蕩,他冷得直哆嗦。

    白素貞正色道:「話不多說,你盤坐在此。」許仙依言做了,白素貞又道:「你從小被一種怪蟲入體,那怪蟲吸取了你的天靈之氣,所以你才害怕見陽光。現在是三更時分,陰氣最盛,我便將陰氣引入你的體內,那怪蟲生性陽剛,卻是最受不了這暗含天地怨氣甚深的陰氣。」

    說著,便施法。如此一個時辰,許仙果然覺得體內有東西在翻天覆地攪動。他痛得冷汗直流,卻未哼出一聲來。

    好久,白素貞停止施法。道:「怪我不好,沒有事先想到驅除怪蟲,會讓你遭到反噬。你這般痛苦怎麼不早叫出來。」

    許仙道:「姑娘是在為小生治療,小生怎麼也要配合。」

    白素貞撲哧一笑:「你真是個呆子。今天就到這裡,在連續半個月,那怪蟲就可驅除出去。」許仙變色,道:「要半個月?」白素貞笑道:「怎麼?怕了?」

    許仙一咬牙,道:「小生不怕!」他穿衣服時,白素貞忽然瞥到他背上有一個像是齒痕的胎記。但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神情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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