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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命運的巨輪

作者:似乎

    烈陽如火,大道上黃塵滾滾。一眾妖靈急急的趕路,領頭的是玉黃山的飛風老妖。此刻他神色凝重,一股血腥味與不祥感襲上頭頂。

    飛風老妖是在十天前接到一封緊急的神秘信,說是妖族將有大變,令他速速帶兵趕來。飛風沒有猶豫,只要是妖族有難,他絕不會袖手旁觀。難道已經遲了,他疑惑著。

    這時,左邊分叉道上也出現一隊妖靈,隊形整齊威武,顯是經過訓練的。帶頭的是一個青衣姑娘,那姑娘美是不用說,雙目如電,似是經過無數滄桑。這似乎與她的年齡不合,飛風眼睛一亮,頓時認出,她乃是妖界有名的青蛇精,手下三十二洞掌控十五萬妖兵。飛風奇怪,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軍會合,飛風才知道,青蛇原來也是與他一樣在十天前接到信趕來。血腥味越重,他們焦急的往前趕,翻過一道山脈,那是一片平原。烈陽下,那平原上泛出濃濃的屍臭。目睹到平原上的景況,青蛇與飛風感到頭暈目眩,儘管他們身經百戰。

    而後面妖靈竟然忍不住嘔吐起來。

    那平原上,堆積著屍山血海。那無數屍體竟都是他們的同胞。白花花的腸子,夾雜著顫動的心臟。腦漿與血混合在一起。這是一個人間煉獄。

    青蛇與飛風震怒了,這時,他們發現屍骸中間似有人在蠕動。忙奔了上去,拔過妖靈橫七豎八的屍體。只見一白衣人在慢慢掙扎,更令人驚駭的是白衣人周圍橫死的九個妖,他們竟是迷幻森林的九位元老。什麼人將他們殺了,他們代表的是妖族最高權威,可這一刻竟然……無疑,這將要令整個妖界震怒,沸騰。所有的妖靈悲傷的哀悼。

    白衣人一臉恐懼,兀自爬起,眼神空洞。喃喃道:「他們是禽獸!禽獸!」

    飛風與青蛇對視一眼,分別往白衣人身上輸入靈力。好半晌,白衣人恢復平靜,眼神裡的恐懼仍是無法消除。

    青蛇雖有百般疑問,但還是先令妖兵將這些死難同胞安葬,在另作打算。

    夜,寒冷詭異的風,陰森森。彷彿是冤死的妖靈在叫。

    終於,白衣人開口說話了。他說自己叫黑羽,只是一個無名的小妖。十天前,眾元老忽然召集了他們說是轟動一時的妖王天無機被神仙抓住了,正在香湖谷。於是便要大伙前去相救。大傢伙都是義無返顧。跟著眾元老到了香湖谷卻沒想到中了天兵的埋伏。燃燈佛祖和觀音大士都在,形勢很惡劣。他一切都說得很詳細,很圓滿。沒有人會對他的話產生懷疑,因為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說辭。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將許仕林乃是七星承受者說出,預言石的秘密卻說了出來。最後講到天無機與燃燈達成協議,一拼勝負。他當然沒有把自己說進去,在他嘴裡,他至始至終都是一個旁觀小妖。最後天無機敗,被扣押。眾元老遵守諾言,帶著妖兵黯然離開,沒想到卻在這裡遭到卑鄙的眾天兵的伏擊。他們設下圈套害死幾位元老,對眾妖靈大肆屠戮。天兵勇狠,妖靈們自然無法匹敵。在天兵手上,妖靈只有被殺的份。當中驚險,他說來平淡,青蛇卻也可以想出是如何驚心動魄。

    天兵的出爾反爾徹底令整個妖族沸騰了,他們的血腥激發了妖靈們怒火。

    黑羽的肩部被狠狠的砍了一刀,直可看見白骨。他沒有死,青蛇認為是一個奇跡。青蛇只知道天無機附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卻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年輕人就是許仕林。因為黑羽並沒有說出金跋也出現在香湖谷。

    「這幫狗屁神仙是怕預言石的秘密傳出去,才想將我們殺了滅口。他們存心不想讓我們找到腳踏七星的王者。」良久,黑羽悲憤的道。

    ***儘管天庭極力想封鎖預言石的秘密,但是謠言還是滿天飛。整個妖族因為平原慘痛殺戮,出現前所未有的團結,誓死捍衛民族尊嚴,準備給天庭沉重的回擊。

    但這並未引起玉帝的注意,他認為只要消除了天無機,就沒有什麼好可怕了。

    另外,眾妖靈雖然不知道許仕林乃是預言石上七星承受者,但他體內有妖王天無機。這是一個強大的力量,所有妖魔都在極力查詢他的下落,準備營救。他無疑成了妖族的希望。

    ***山,在許仕林的記憶裡,他的周圍都是山與森林。他並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繁華。但這時,他的記憶裡卻總滑過那花花世界,以前一些不明白的事,現在忽然覺得好容易理解。他陡然發現,自己好像變聰明了很多。

    一路上行蹤甚為保密,好容易到了金山,金山寺近在眼前。

    落日的餘輝,許仕林極力遠眺,飽覽群山風光。他心中說不出的惆悵,恐慌。額頭上細細的汗珠滲了出來。落飛燕呆呆的看著他,忽然發現他不在是那個文弱的許仕林。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可抵擋的魅力。他的微笑能令世間任何女孩子動心。落飛燕拿出手帕,細心的為他擦去頭上的汗。許仕林回頭癡癡道:「姐姐!……是你,不好意思。我失禮了。」落飛燕尷尬一笑,忽然發現他眼裡有淚。他又在想他姐姐了。

    金山寺僧侶眾多,據聞,每一個都是道家高手。有他們防守,就算妖靈找來,想救許仕林也是萬難。

    香火頗為鼎盛,許仕林又看見了他不願看見的的人,法海。一見到法海,他在平靜的心也會蕩起滔天恨意。

    許仕林的到來並沒有驚動寺中僧侶,僅限雙龍真人與法海知道。那正氣鼎在地下室。幾乎一到,許仕林和落飛燕便跟法海與雙龍真人進了地下室。

    那正氣鼎上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龍,浩然正氣散發,許仕林體內產生騷動。他極力的壓制。

    四人圍著鼎,雙龍真人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吧!」

    許仕林冷冷的道:「先別忙!」

    雙龍真人一愣,許仕林道:「記得真人在香湖谷曾說過,要為家母之事主持一個公道。這事沒解決之前,我想我很難配合你們。」

    雙龍真人微微一歎,卻不言語。似是在考慮。許仕林冷笑的看著,那法海雙手合十,道:「老衲與白蛇之間恩仇,一言難盡。現在說出來只會讓施主心不能靜。誅滅妖王乃是頭等大事,還請施主以大局為重。」

    許仕林冷道:「什麼事比得上兒子要救母親重。」

    法海無語,許仕林見他理虧,更認定他罪孽深重,心中一陣急怒。連聲狂笑。

    這時,昔日不可一世的法海忽地跪倒/許仕林與落飛燕吃了一驚。雙龍真人也是一臉驚奇。

    法海道:「當初老衲確有不對之處,白蛇如今被鎮雷峰塔,老衲亦難獨善其身。只要施主肯先合作誅滅妖王,老衲在此想施主保證,事後定當竭力救出白蛇,如有失言,老衲願一死謝罪。」

    許仕林大喜,道:「你此話當真?」想到不久便可見到多次縈繞夢鄉的娘親,他的血液快速流動著。

    雙龍真人臉色卻是一變,卻並未表示什麼。只是道:「法海,想不到百年禪修不能讓你得道,觀音大士一席話卻讓你覺悟了。」

    許仕林與落飛燕卻不知他話有深意,還以為是說法海想通,肯釋放白蛇。

    當後來天地人三界齊心消除魔神皇,邪惡王許仕林與紅顏知己慕容仙回顧往事,若當時他在金山寺將妖王順利誅滅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他雖然得到萬世景仰,但那滿手的血腥,卻始終還是心頭的陰影。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雙龍真人再次一歎,心中蕭索。法海立起,雙龍真人道:「跋山涉水,大家都累了,還是先歇息一晚,明天在開始吧!」說著也不理會他們徑直去了。

    許仕林大感不解,前一刻他還是如此急迫,怎麼……

    許仕林與落飛燕就住在密室裡。這裡面沒有晝夜,燭火閃動。法海令人送來精美素齋。飽食過後,許仕林心中惆悵落寞,枕著被子不覺間已經睡著了。

    迷糊中,許仕林發現自己處在一片雪白的雲層中。前面一個中年書生冷冷的看著他。

    「你是誰?」許仕林驚疑的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中年書生冷笑一聲,道:「本王就是你們要消滅的天無機。」許仕林吃了一驚,戒備的看著他。「你想怎麼樣?」

    天無機冷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害你。」話鋒一轉,道:「許仕林,你可知你是個不孝之子?」

    許仕林一愣,隨即黯然,道:「娘親在塔下受苦,做兒子的卻救不了她,當真是不孝至極。」

    天無機道:「這只是其一,可笑的是現在你還愚蠢的相信法海。」

    許仕林一驚,道:「你說什麼?」

    天無機默然半晌,道:「本王說什麼,你都不會盡信,不說也罷!你要殺本王,本王便先要了你的命。」話間,厲芒一閃,雷霆向他擊來一掌。許仕林慌急下,揮動全身靈力迎了上去。

    「砰!」兩掌接實,許仕林胸口一震,直向後急速退去。他並未感到如何痛苦。那雲層與天無機在這時都消失了,許仕林忽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有一個意識存在。難道自己死了,只是個幽靈。

    藍天白雲,許仕林到處遊蕩。他的意識在空中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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