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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第一章身陷虎口 作者:似乎 許仕林回到那片森林中的草地,看見的只是激鬥過後的殘跡。空空如也,別說是人,連鳥獸都似已經消失了。他被仙鶴托在空中,忽然,他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仙鶴也有所覺,正欲飛走,林中忽然急速傳來一陣長笑。隨後,蝙蝠王沖天而上,一掌拍向仙鶴。仙鶴來不及躲散,蝙蝠王已擊中了它。一聲悲慘的嘶鳴,仙鶴向下急墜。許仕林大怒,心中又是為鶴而悲,如果不是自己,它不會死的。蝙蝠王抓過他,反剪雙手,逕直飛天而去。
***深山一條古老的道路上,兩匹半人馬拉著一輛寬大的馬車。道路雖然崎嶇,但半人馬卻是如履平地,快速奔馳。馬車前牛魔王快速走著,半人馬雖快,卻始終慢了他一拍。牛魔王前面兩個妖兵平穩的抬著一頂豪華小轎。裡面黑羽沉沉的睡著,誰也不敢去驚擾他。 大馬車裡,媚娘,紫青衣,落飛燕三人被金絲線反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馬車快速奔跑,左右搖晃。三人都感到萬分難受,紫青衣臉色蒼白,忽然哇的一聲吐了口鮮血。媚娘不由萬分愧疚,畢竟人家是為她和仕林方才受傷。落飛燕關切道「您怎麼樣了?」 紫青衣勉強一笑,「一點小傷我還挺得住。」頓了頓,道「沒想到黑羽如此厲害,還好你們都沒受傷。」 媚娘低頭黯然,:「不知道仕林現在是否安全!」 落飛燕沮喪道「宮。。。。。。二主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是不是要通知天庭?」 紫青衣沉吟,「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驚動天庭,事情越大,對許仕林就越不妙。」媚娘抬頭,忽然道:「紫公子,你為何要救我們?」她得目光疑惑帶著堅定,紫青衣知道,如果不據實回答,勢必引起這美麗姑娘的懷疑。 略一沉吟,紫青衣道:「姑娘定知許仕林體內附有妖王?」 媚娘點頭。紫青衣又道:「那妖王是天庭最大的隱患,本來玉帝一意要剷除妖王,但念及許仕林前身對天庭有功,是以命我下界,想個兩全之法,既不傷害許仕林,又可消除妖王。」 媚娘陡然明白,眸子裡滿是感激。她也隱約知道,許仕林前世淡如風的事。但她還是沒有把妖王在辰洞所說講出來。因為她很擔憂。落飛燕忽道:「二主人,你。。。。。」眼裡淚光閃動,顯是紫青衣有所隱瞞。媚娘沒有注意,沉吟道「目前我們又該如何?」 紫青衣道:「暫且忍耐,我說過,最好不要驚動天庭。若讓他們發現妖王難受控制時,玉帝定然不會在顧及許仕林的性命。」 落飛燕忽地激動大叫:「那又如何?你這樣會被害死的,那個許仕林值得你為他如此做嗎?你這個大傻瓜!」 媚娘一臉錯愕,紫青衣柔聲道:「飛燕,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落飛燕恨恨的看了眼媚娘,撇頭不語,隱見淚光。 媚娘想:「是了,這落姑娘定是紫公子的情人,是以才會如此關心和激動。紫公子如此大仁大義,卻不知該如何答謝。」 紫青衣強笑道:「這丫鬟讓我姐寵壞了,姑娘別見笑!」 媚娘兀自不安,:「讓公子涉此大險,媚娘的罪過。」 紫青衣道:「我們不會有危險的。姑娘,你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 媚娘不明所以,但還是做了。靈力往外探索,延伸。驚喜的發現,遠處一直都有一股人馬在跟蹤,而且都是高手,不仔細探索還真難發現。 紫青衣道:「這些人老早就在,看來對我們不會有惡意。」 媚娘道:「難道他們會救我?」 紫青衣點頭,:「這些人都是妖類,想來也是對許仕林體內妖王存有幻想。也許是想借妖王之力,稱霸宇內。也許是想奪取妖王無與倫比的靈力。但總之目前他們妖對付的是黑羽。」 媚娘釋然,又為許仕林擔心起來。紫青衣不停咳嗽起來,落飛燕慌了,:「你怎麼了?」 「不礙事!」紫青衣笑道。眸子裡突然一驚,媚娘更是花容失色。因為他們感覺到,一個人被抓來了。是許仕林。 車門打開,陽光射了進來。緊接著許仕林被丟了進來。他也被金絲線反綁了雙手。許仕林錯愕的看著她們,驚道:「姐姐,你怎麼也。。。。。你沒事吧!」 媚娘心中擔憂,強笑道:「我沒事。你怎麼也被抓來了?」 紫青衣見他絲毫未注意到自己,失落垂首。落飛燕氣道:「沒良心的東西,我家主人為你遭此大罪,你竟然連一聲謝謝都。。。。。。」 「飛燕!」紫青衣怒斥。然後對許仕林笑道:「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許仕林眸子裡感激加著慚愧,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感謝的話,但覺什麼對紫青衣來說都顯得庸俗。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仕林在惶恐中度過兩天的馬車生涯,一路顛簸,腸胃都快要出來。許仕林還是首次遭這大罪。他有些忍不住,但見媚娘她們一介女流,還在強行忍受,不覺慚愧。暗忖,怎麼也要咬緊牙關挺過去。 入夜,外面狂風大作。陰氣瀰漫,蒼涼慌絕。死亡的氣氛瀰漫在馬車裡。四人心裡都感到一陣不安,許仕林鼓足勇氣,攔在媚娘面前:「姐姐,你別怕,我保護你。」語音真摯,沒有一絲做作。儘管他沒有這個能力,但還是感動得媚娘珠淚瑩瑩。紫青衣臉色複雜,落飛燕不屑的撇頭。 媚娘忽有所感,幽幽道:「姐姐以前經常想,等你在長大些後就一起離開水月洞,找個安靜的地方然後替你找個俏娘子,也不用去理會俗世。。。。。。。」 許仕林頓時臉色慘白,顫聲道:「你要替我找個。。。。。俏娘子?」簡單的一句話,盡似花盡他全身力氣。 媚娘不解的看著他,尋思自己說錯了什麼。「有什麼不對嗎?難道你不喜歡?」 許仕林狂吼:「我誰都不喜歡!」 媚娘以為他孩子氣,撲哧一笑:「傻瓜,難道你想打一輩子光棍嗎?」 旁邊紫青衣默然,他似乎猜到了許仕林的心意。 許仕林神情激動,一句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如此幾次,始終沒有說出來。額頭上冷汗連連。 媚娘詫異:「你怎麼了?」 這時,車門被兩個妖兵打開了。「許仕林,你的死期到了。黑羽大人要見你。」左首妖兵冷聲說完,和另一妖兵進來拉許仕林。許仕林被毫不留情的扯了出去。這時,他終於大喊出聲:「難道在你心裡就一直不明白,我愛的是你,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做我的妻子嗎?」 媚娘一呆,茫然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是我弟弟啊!」 許仕林如遭電擊,臉色慘白,驀地吐出一口鮮血。他悲涼搖頭「錯了,原來我想錯了。」妖兵扯著他消失在黑暗裡。媚娘呆呆的,如癡如醉,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焦急的道「我應該怎麼辦?怎麼辦?仕林他會不會有危險?」忽地瞥見紫青衣呆呆出神,似是沉醉在回憶裡。清淚流過他英俊的臉龐,不覺萬分奇怪。 落飛燕搖著紫青衣的肩膀,焦急呼喚。「您怎麼了?別嚇我啊!」紫青衣臉色急變,呼吸急促,突然吐出一道血箭。他這才回過神,勉強一笑,歉然道「失禮了。」 媚娘疑惑道:「你沒事吧?」 紫青衣淡然搖頭,道「許仕林被帶走了。」似是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媚娘不由擔憂,:「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紫青衣道:「我擔心的是許仕林體內妖王會在危急時提前出關。那時可就不堪設想了。」媚娘也是憂心忡忡,一時間皆無語。 「難道在你心裡就一直不明白,我愛的是你,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做我的妻子嗎?」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許仕林方纔的話,媚娘平靜的心蕩起滔天巨浪,怎麼也無法平靜。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紫青衣低頭蹙眉,沉默得可怕。 ***許仕林繞過馬車,道路旁一邊是一道巍然山脈,另一邊卻是一道瀑布,流水聲不絕於耳,直通無低深澗。前方處有一小茅屋,裡面有燈火。漆黑的夜裡,更添一絲詭異。牛魔王和蝙蝠王守在屋外,妖兵道「黑羽大人就在裡面!」 許仕林頭皮發麻,忽然想起媚娘,一陣悲憤,恐懼全無。只覺要是死了,也可一了百了。想起她撫屍痛哭,不覺一陣快意。 進門時,牛魔王和蝙蝠王都沒給他好臉色看。 茅屋裡設施簡單,只有一張茶几和幾把老式椅子。黑羽坐在那裡,油燈下,他的臉色異常慘白。 許仕林心裡沒有一絲害怕,逕直坐在他對面。兩人隔著一張茶几。「你想如何?」許仕林冷聲道。 黑羽微微一笑,「先別急。」然後對外面大聲道「你們先退下去,我不想有一個人聽到我所說的話。」話落,牛魔王哼了聲,和蝙蝠王帶著眾妖兵,極度不情願的走開。待確定周圍沒人時,黑羽忽然起身對許仕林跪下一拜「主人,黑羽終於盼到你的出現了。」 許仕林嚇了一跳,隨即明白。他拜的是自己體內的妖王。忽然生出自暴自棄的想法,放棄心靈防守,與那妖王合作算了。又想起媚娘,不覺心下一凜。她待自己雖好,但如果與這妖邪合作,她定會很生氣。想起她發火的樣子,許仕林又覺溫馨,又覺害怕。那個念頭也不敢在想了。 嘿然道:「你大概弄錯了,我還是許仕林,並不是妖王。」 黑羽站起身,面色絲毫不改。道:「不會錯的,預言石上指的就是你。」 許仕林一驚,那豈不是說自己日後要為那妖王所控。背脊一陣寒意。黑羽見他神情,那不知他的心思,道:「主人骨骼奇佳,有了妖王天無機的鋪墊,我妖界主宰蒼穹則是指日可待。」 許仕林大驚:「你胡說什麼?即使日後我會不幸被那妖王所控,那也是他在作惡,又與我有何關係。」 黑羽哈哈一陣狂笑,:「主人,你想錯了。我妖界期盼萬年的明主是你,卻不是什麼天無機。他充其量不過是你的一塊鋪墊石。你以為二十年前,天無機為什麼誰也不挑,偏挑中你是什麼原因。那還不是與我商量後的決策。 哈哈。。。。。那幫天庭神仙自以為聰明,卻不知,若不是我有意安排,豈會讓他們輕易找到天無機。若不是我有意隱瞞,迷幻森林的貴族元老又怎會不去保護天無機。 天無機是一代奇才,他在武學上的成就是誰也不敢想像的。但他也是一個值得讓人敬佩的大宗師,為了我族將來,隨時都準備犧牲自己來完成大我。這等胸襟當為我族典範!」 許仕林越聽越驚,終於忍不住大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人類,豈會助你等妖精?」 黑羽嘿然道:「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主人親娘是我族迷幻森林的上代聖女,有名的白蛇精。您又怎會是人類?」 許仕林一愣,奇道:「但是我從來都沒有一絲妖精的跡象!」 「那只是時機未到。」黑羽恢復平靜,微笑道:「你不妨脫下鞋子,看你的腳底板,你就會發現一絲異樣。」 許仕林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昏黃的燈光下,赫然發現左腳上不知什麼時候盡然印著一個豆子般大小,血紅異常的天星。失色道:「這是怎麼會事?」 黑羽淡然道:「這只是開始,待主人你左腳上天、地、金、木、水、火、土七星齊聚。主人便會成為不折不扣的妖精,而且還會超出五行,成為不死之軀。」 許仕林聽得毛骨悚然,他記得昨天腳上還什麼都沒有。難道是。。。方才因為媚娘而生了怨念,這東西才趁虛而入?黑羽似是看破了他的心思,道:「你錯了,七星是你與生而來的。你今天所生的怨念只是你邁出的第一步,待七星齊聚也就是證明,你已對人世充滿了仇恨,也是你入魔的時候。」 許仕林呆了,細細咀嚼著他的話。心中忽然一動,道:「你既稱我為主人,今日這般待我,可有想你日後該如何面對。」 黑羽道:「我怎麼做也是為了主人的安全。如有得罪之處,他日主人明白後一定不會怪責。」 「安全?」許仕林不屑冷笑。 「對,安全!」黑羽眼波流轉,神秘一笑。「現在還不能說太多。主人身邊的那個青衣公子可不太簡單。」 許仕林還想說什麼,黑羽已經轉移話題。他腦子裡亂哄哄的。後來黑羽又說了些無關重要的話,他心不在焉,黑羽見狀,便送他回馬車,卻還是用金絲線縛住了他。 媚娘和紫青衣都還在等他,落飛燕卻已沉沉睡去。許仕林坐定,觸及媚娘複雜妙眸,臉蛋一紅,同時避開。兩人關係變得尷尬,氣氛微妙。許仕林不由懊悔,為什麼自己會如此衝動?媚娘想說什麼,嘴唇微張,還是沒有說。紫青衣眸子裡閃過一絲悲傷,強笑道:「大哥,你沒事太好了。對了,他們抓你去幹什麼?」 許仕林躊蹉一瞬,將黑羽所說一一道來。只是將因為心生怨念致使腳底生出天星隱去不說。 聽完,媚娘和紫青衣都驚疑不定。落飛燕卻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恨恨道:「早知道你是個禍根!」 許仕林頓覺面紅耳赤,紫青衣瞪了落飛燕一眼,後者在不敢多說。紫青衣沉吟道「姑不論黑羽所說是真是假,他現在忽然說出來是何意圖?」 許仕林沉默,媚娘道:「難道他是真怕仕林日後報復於他,現在先說個明白。」 紫青衣道:「也許。」頓了頓:「現在後方有大量追兵,勢力都不可小視。黑羽從一開始就放棄從森林裡前進,他改從古道是否有意圖呢?」 媚娘道:「森林裡雖然相對要進,但利於讓敵人埋伏。而走古道卻相對安全些。在則黑羽動用血魂大法,受傷不輕,在古道上便於養傷。」紫青衣道:「有些道理,但願如此!卻不知外面是個什麼情況?」瞳孔忽地收縮,驚道:「我感覺到十里外有兩道氣機存在,一道稍弱,另一道卻強大得可怕。好像是佛界中人。」 媚娘顯然也感覺到了,「不知他們是好意還是。。。。。。?」 紫青衣道:「至少目前,他們的敵人不會是我們。」媚娘和他都對現在處境有著諸多疑慮和擔憂。許仕林和落飛燕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 清晨,太陽初升,霞光柔和。濕潤的土壤散發著勃勃生機。 中午,烈陽高照,趕路的妖兵一個個口乾舌燥,黑羽卻絲毫沒有停下休息的意思。 在走一截,路中間忽然出現一大堆枯柴,道路被堵塞了。黑羽一皺眉,令人去移開。馬車內眾人暗自奇怪發生何事,忽覺車底微微震動,片刻,車底中間被鑿出一個洞,可容納一人上下。許仕林嚇了一跳,下面盡有一個地洞,裡面鑽出一個人,英俊儒雅,正是劉林。落飛燕正要驚叫,紫青衣忙用手勢組織了她。劉林微微一笑,用手勢示意他們快下來。媚娘不禁感激,看了眼許仕林,眼波流轉,示意讓紫青衣和落飛燕先下。紫青衣微微一笑,卻讓許仕林先下。 許仕林知現在時間緊張,不能拖延。當下輕跳,劉林運用柔勁將他接住,不發一點聲響。然後落飛燕也跳了下去。紫青衣執意要媚娘先下去,媚娘無奈,正欲跳時,外面卻傳來黑羽一聲長笑,:「將馬車包圍!」 車門立即被打開,刺眼的眼光射進。 紫青衣心中驚叫:「他們怎麼會發現?難道。。。。。。」他想到可怕處打了個寒戰。黑羽安坐豪華的露天轎出現在車門外,他微微一笑:「這種彫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獻醜,來人,全部拿下!」 劉林衝破轎頂,一躍而起。正要撲向黑羽,牛魔王和蝙蝠王飛快攔截。劉林武功在江湖中也算高手,但在牛魔王他們手上,卻又差了一截。不到三十回合,便失手被擒。 大概是顧及到許仕林的身份,黑羽並未如何發作。命人修復馬車,劉林也被綁了進去。 原來劉林自那日道別,便一直暗中跟著許仕林他們,媚娘心底感激不盡。許仕林表現略顯冷漠,但看得出,他也很感謝劉林。只是他的心情不怎麼好。 劉林看清紫青衣時,彷彿有一種無形的氣質震撼著他。憑直覺,他覺得紫青衣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絕色仙子。但是也只限猜測。紫青衣臉蛋上始終掛著憂鬱的微笑。 最後,劉林忽然言道:「在過一天便要經過香湖谷,後面跟蹤的人很可能在那裡下手!」 紫青衣一怔,道:「為什麼?」劉林道:「香湖谷地勢微妙,兩側是高聳的崖壁,而裡面地形成葫蘆形,易守易攻,那裡是下手的好機會。」紫青衣大驚,面色凝重。媚娘也若有所思。落飛燕大惑,許仕林與劉林更是莫名其妙。]紫青衣忽對許仕林問道:「大哥,你見黑羽時,他是否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許仕林微一沉吟,道:「是的!」 紫青衣眉頭稍展。媚娘道:「紫公子,你可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著我們。」紫青衣道:「定是那佛界中人,他到底是何意圖?」 「現在關鍵是黑羽到底是因為受傷不明白處境,還是一切都是在他算計中。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他的智計也太可怕了。他這是在玩火。」紫青衣擔憂的道。媚娘點首:「我們要做好最壞打算的準備。」 許仕林雖然好奇,但卻始終沒說什麼。生與死彷彿對他已經不重要了,媚娘看得心痛,想安慰他幾句,卻又感關係尷尬不好開口。 紫青衣蹙眉沉思,將要面臨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也是一場豪賭。紫青衣知道這樣確實是有利於許仕林,但卻也是將許仕林逼向入魔的絕境。那時紫青衣又該如何?現在,他只希望一切都是他多慮了。 劉林忍不住道:「有什麼不對嗎?」 紫青衣輕道:「希望是我想錯了。」言罷,也不在說話。 ***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風大作,陰氣沉沉,眼看將要下一場罕見雷雨,世事無常,前一刻又有誰能想到會變化如斯。 懸崖頂上,面臨無低深澗,陣陣寒氣。法海站在一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老道士一側。神態無比恭敬拘謹。 老道士雙眼泛著兩個血窟窿,恐怖異常。他竟是個瞎子。良久,法海忍不住道:「真人,弟子不明。那些烏合之眾焉是您的對手,您卻為何遲遲不肯下手。」 老道士哈哈一笑,聲如洪鐘。「法海,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陰謀的味道。越來越有趣了,我竟然感覺到似乎有一種被別人操縱在手心的感覺。我斷定,在香湖谷一定有一場前所未有的好戲。」 法海眉頭一皺,道:「真人,我們的目標是許仕林,其餘的好像。。。。。。」 老道士不悅的截斷了他的話,:「我自有分寸!」法海只得默然。老道士含笑的看著遠出崎嶇古道上眾妖兵。「我們走吧!這裡馬上要有人來設埋伏。我倒要看看那黑羽小子如何應對!」說完,飄然而去。 ***暴雨傾盆,黑羽眉頭微蹙。道:「大家加把勁,到了香湖谷便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眾妖兵望了眼前方兩道巍峨的崖壁中間的大道,硬著頭皮走去。 走至中央,變故突生。那懸崖上面兩方喝聲大起,一陣密集的箭雨蓋向眾妖軍。頓時慘呼哀嚎不絕於耳,撕人心肺。不少妖兵慘死當地。鮮血混著雨水,流入香湖,香湖立時便被染紅。黑羽被牛魔王和蝙蝠王護著,而許仕林等坐在馬車裡,很顯然,敵人並未將目標指向他們,竟然安然無恙。 黑羽並未慌了手腳,在牛魔王耳邊輕語幾句。牛魔王頂著箭雨,一聲大喝,聲音清楚傳送到每人耳裡。「兄弟們,鎮定。我們馬上便有援兵到來,這一切都在法王意料之中,只要大家堅持住,衝進香湖谷,你們便脫險了。你們便是功臣。」 眾妖兵精神一振,齊往前衝。一個妖兵靈機一動,將地上一個妖兵屍體托起,當做盾牌。這一招很管用,馬上便有無數妖兵效仿。 拉馬車的半人馬早已被射死,一時間無法前進。黑羽給了蝙蝠王一個眼色。蝙蝠王會意,拉起馬車,向前飛沖。 香湖谷終於出現在眼前,馬車首當其衝駛了進去。眾妖軍正要奔進,箭雨停止,後方忽然殺聲大作。大批手持戰刀的白衣門人湧了來。 黑羽立即大喝:「迅速進谷,三營軍士斷後。立刻!」 三營的二十個妖兵只有苦著臉,迎上如潮攻來的門人。喊殺聲大起,血雨紛飛。妖軍進谷,那谷口狹小,可作天險。黑羽變魔術般拿出一青色小袋。 許仕林他們也被迫下了馬車,金絲線被解開,卻又被黑羽命令封了經脈,動彈不得。這經脈若被封久了,人便會窒息而死,對身體有莫大的傷害。是以一開始黑羽並未如此對待。 紫青衣看到那青色小袋,不由驚呼:「乾坤袋!」 乾坤袋裡面可包羅萬物,是不可多得的聖物。紫青衣都只限見過,那還不驚。乾坤袋裡倒出一大堆弓箭,瞬間成了一個大堆。黑羽命眾妖軍拿了,守在谷口。紫青衣心往下沉,看黑羽早有所備,那會不知。僥倖之意在無。 雨停,彩虹橫掛天際。香湖谷地面泥濘,四周綠樹繁繞,生機勃勃。而外面卻還不時傳來慘呼聲。 劉林道:「那些門人都是木寂寥的手下。」媚娘似乎沒有聽見,呆呆望著天上的彩虹,眼神複雜,許仕林記起,好久以前,他還是個孩子,偎依在媚娘懷裡,在窗前看雨落,看彩虹,那是何等的甜蜜。 紫青衣道:「早該想到是木寂寥了,他到底是何企圖?」 谷裡四周怪石嶙峋,寬闊無比。最後方是一條湖,湖水寧靜,煙霧繚繞。隱有香味,醉人心扉。 谷口處,妖兵瘋狂放射弓箭,那些門人一時間也衝不進來。慘呼不斷,徒添冤魂。彼此僵持,忽地一聲長嘯傳來,三道人影如離弦之箭衝了進來,箭雨密集。那三人真氣雄渾,將箭支一一擋開。看清時,木寂寥和兩個白髮老者站在黑羽對面。妖兵們迅速將他們包圍。牛魔王和蝙蝠王警惕的盯著。 黑羽被攙扶著,顯得異常微弱。他淡淡一笑:「勞動邪宗掌門和二位護法長老,晚輩面子實在是不小。」 左首白髮老者臉上光滑無比,容光煥發。正是邪宗第二號人物,白天動。而右首老者正是與他齊名的龍法問。二人一身造詣絕不在木寂寥之下。 谷口,邪宗門人停止攻擊。妖兵含箭待發,嚴陣已待。木寂寥傲然一笑,帶著威脅的口氣道:「閣下若是識相便將妖王交出來。」 白天動,龍法問寒芒掃視黑羽。黑羽鎮定如初,微微一笑:「木掌門可知此舉大大不妥。邪宗雖說勢力雄渾,但若與三十二洞主人金跋法王比起來卻還差了一截。如果真結下樑子,晚輩保證,一個月內定將邪宗夷為平地。」他說得不緩不急,但卻具有莫大的威嚴與說服力。沒有人懷疑他話的真實性。 木寂寥乾笑一聲:「若是平時,邪宗小派自是不敢在虎頭上虜須,但是。。。。。。」說到這,厲光一閃。喝道:「妖王乃是我族最後的希望,為了我族能夠立於天地,就算賠上老命也在所不惜。木寂寥絕不允許某人為達己私慾,不自量力,殘害妖王。」某人自然指的是金跋。 許仕林等人在後方怪石下,聞言齊驚。「木寂寥是這種大仁大義的人?怎麼就從沒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