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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驚變

作者:似乎

    往下疾墜,逆風刮臉,痛如刀割。這時,一道白影疾馳而過,許仕林只覺後領一緊。知覺失去。

    待在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峽谷裡。遠處傳來一陣陣打鬥聲。想起媚娘,一驚而起。興喜發現媚娘安然在他身旁,還是昏迷。但她的臉蛋上皺紋盡退,而且有了一絲紅暈。

    一個爽朗悅耳的聲音透著喜色「你醒了?」許仕林警覺抬頭,黑暗中一個白衣人到了他面前。許仕林陡然認出,這人就是在林中與流雲發生爭執的劉林。頓時生了好感,恭敬作揖「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劉林淡淡一笑,看了眼媚娘,眉頭皺起。「流雲又造了孽!哎!」

    許仕林忙問「我姐姐她怎麼樣?」劉林歎息道「我輸入真氣到她體內,她的痛苦減少了些。但如果不找會她的定元珠,任誰也救不了她。」

    ***昏天黑地的戰鬥,群雄與妖軍死傷大半,但只要是活著的,他們都在繼續激鬥。而木寂寥與法海打得更是驚天動地,駭人絕倫。這兩人都是不世的絕頂高手,一時間想要分出勝負卻是萬難。而戚寶山,李碧蓮與兩個劍手也是鬥得難解難分。

    金跋一直旁觀,在看了眼流雲,不禁驚呼「不好,流雲這小子根本就未中過毒,他早已用了分身術潛進辰洞了。」此言一出,群雄皆驚。看流雲雙眼空洞,果然是用了分身術。

    群雄勃然大怒,被這小子利用了。所有打鬥立即停止,全部往洞裡閃去。法海和木寂寥衝在最前面。金跋緊隨其後。

    洞中間一個大型劍池,劍池裡插滿了寶劍。而劍池中有一個水晶盒,但裡面血王石已經不見,水晶盒裡還有殘存的幾絲紅光。

    流雲則站在劍池後方一個平台上,他的手裡紅光沖天,正是血王石。此時流雲一臉猙獰,臉上痛苦盡現。圓潤的血王石紅光直射流雲心臟。強大的氣機壓抑著群雄,連法海,木寂寥,金跋之輩都感心中鬱悶難平,呼吸困難。更不用說群雄和妖軍的感受。

    群雄屏息凝視流雲,誰都看得出,他在被血王石反噬。一時間,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彼此僵持著,此時許仕林背著昏迷的媚娘奔了進來。劉林緊跟其後,本來他要替許仕林背媚娘,但許仕林卻一再堅持,他也只得作罷。群雄和妖軍將劍池圍得水洩不通,所有人都在關心著血王石,一時間竟無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

    許仕林向劉林焦急的道「我們應該怎麼辦?」劉林關心的看著被反噬的流雲,答道「先靜觀其變。」

    許仕林無奈,焦急的等待。

    這時,流雲全身泛著紅光,心臟隱隱可見。他痛苦的大吼,這時卻沒有一個人去同情他。木寂寥忽地一聲大吼,電閃上前,直抓流雲手中血王石。血王石在他快要觸到時紅光忽地一震,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機湧向木寂寥。木寂寥雙拳齊出,推出驚天動地的一掌。兩則相觸,木寂寥立刻被擊飛在三丈外,往劍池裡跌去。那兩個黑衣劍手大驚,掠上前將木寂寥救回。木寂寥驚魂未定,法海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木寂寥怒哼一聲,卻不在說話。群雄更加不敢上前。金跋大笑一聲,「且看本王降魔之術!」話間凌空飛起,電閃射去。強大的氣機湧了過來,金跋雙手化出兩道金光,正氣沖天。那氣機一顫,強行攻了過來。金光與之相碰產生激烈反應,一開始激烈的交鬥,金光漸被吞沒。群雄不由為金跋捏把冷汗,法海色變。金跋卻笑了,法海擔心的事發生了。血王石從流雲手中飛出,在金跋面前凌空定住。而流雲則狂吐一口鮮血,委頓在地。金跋一斂傲態,恭敬道「後生末學,金跋見過血王前輩。」

    「哈哈…」大笑聲起,血王石上紅光隨著聲音起伏。「好一個金跋,哈哈。」粗狂豪邁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洞。

    群雄大驚,這血王石還有血王的靈志。法海臉容一沉,突地暴起,掄起禪杖疾劈血王石,其勢驚天。血王石冷笑一聲,「不自量力!」氣機湧動,衝向法海,法海被迫得連連退後。戚寶山,李碧蓮連忙上前將法海扶住。

    群雄更是不敢在生妄念,血王石傲然道「以金跋你的降魔正氣在加上我的魔氣,兩則融為一體,就是如來又能奈我何?」

    金跋道「那就請血王前輩開始與晚輩人體合一,他日一掃天地人三界,稱霸宇內,完千秋霸業。」

    「好一個千秋霸業,哈哈…」血王石紅光大震,化成一束,投向金跋。金跋被紅光籠罩,他凝神閉眼。

    法海受了內傷,只能眼睜睜看著,即使他未受傷,又能奈血王石嗎?

    李碧蓮一咬銀牙,提劍朝金跋刺去。法海急道「不可!」可這時已晚,李碧蓮趨勢甚急,劍到紅光處,氣機湧動。她立刻被震飛,剛好落向許仕林這一邊。許仕林忙道「劉大哥,快救她!」

    劉林折扇揮出一股柔勁,將李碧蓮穩穩托住,輕輕落下。李碧蓮勉強站起,戚寶山奔來,關切的扶住她。手貼她背部輸去一股柔和真氣。他焦急的道「師妹,你怎麼樣?」

    李碧蓮面色慘白,沒有理會戚寶山。盯著許仕林,興喜的道「仕林哥!」

    許仕林此時心情如熱鍋螞蟻,在則李碧蓮稱他是她的哥哥,但他現在知道自己的母親乃是白素貞,淡然點頭「李姑娘,你好。」

    李碧蓮虛弱上前,抓著他的手,道「仕林哥,這個金跋殺了我爹娘,他好可惡。你一定要和我一起為兩位老人家報仇。」

    許仕林一愣,「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李碧蓮怒氣蓬現,「我爹娘視你如親出,你竟然說這種話?」

    「我…我真的不記得!」許仕林慌道。

    李碧蓮釋然,隨後狐疑看著他背上的媚娘。「她是誰?」

    許仕林這才想起媚娘的大事,見那金跋與血王石還在相互融體。心中一動,大叫道「血王,你的女兒在此。她快要死了,難道你不救她嗎?」

    氣機陡然大顫,「我可憐的兒!」血王石正要收回功力,忽覺金跋體內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他竟收不住勢。不禁大怒「金跋小子,你……」金跋大笑「血王前輩,這可是晚輩研究了一百多年的秘法,專門來對付你的。既然開始了,血王前輩可不能半途而廢。」

    血王石勃然大怒,隨即平靜道「你可知我進入你的體內,你便會受我控制,到時你想後悔可都來不及了。」

    「血王前輩放心,任何靈志進入晚輩體內,都會被晚輩的降魔天書壓制。絕對不會被您控制。」

    血王石怒不可竭,委頓的流雲勉強站起。他的仇人便是金跋,也就是說誰取得血王石都可以,就是金跋不可以。他此時心中焦急卻非是筆墨所能形容。劉林靜靜到了他身旁。長長一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流雲抬頭凝視劉林,苦笑道「我怎麼也不能讓金跋得逞,你知道嗎?」劉林輕歎「可現在又有誰阻得了他。」

    流雲心中一動,大笑著對金跋叫道「金跋老賊,妄你自以聰明絕頂。卻是其蠢如豬,那與你有殺子之仇的白蛇,她的兒子許仕林在你身邊足足十三餘年,你竟然一無所知!」

    群雄無不吃了一驚,法海眼中精芒一閃,射向許仕林。歎道「果真和許仙很像!』金跋身軀巨顫,他一直暗中觀察,流雲的一切陰謀本都在他掌握中。但是他雖然知道流雲一定有什麼事情在要挾著書亭,甚至媚娘。卻知之不祥。這一提,他陡然明白了。

    這微一分神,血王石卻找到了機會。奮力吐出那顆定元珠,飛向媚娘那邊。定元珠帶著紅光,氣機滾動。許仕林接過定元珠,連忙餵入媚娘嘴裡。頓時,銀絲轉黑,臉蛋白皙,吹彈可破。好一個絕代美人。只是李碧蓮已經昏迷了,要不然她會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

    媚娘悠悠醒來,許仕林狂喜。

    金跋一聲怒吼,在不留給血王石機會。將他全部吸入體內。媚娘只覺耳邊忽然響起那慈愛的話「孩子,爹這一輩子也沒盡過做爹的責任。讓你受盡苦難,臨別之際,贈了你爹的三成功力。」媚娘不禁留了一滴淚,她竟然有父親了,可是剛有又失去了。體內果然氣勁充盈,與以前可是一日千里。看了眼歡喜的許仕林,眼圈一紅,道「仕林,姐姐讓你受苦了。」

    金跋全身紅光沖天,驀地一聲大吼。強大的氣機逼得在場之人為之窒息。金跋看了眼媚娘,雙目轉寒,忽地飛掠,排眾而去,揮掌直衝許仕林。其勢如電,掌風之強連法海也為之色變。媚娘大驚,想要阻止,那掌卻已到了許仕林胸前。這時群雄都料許仕林死定了,有的不忍目睹慘狀,閉上了眼。奇妙的事情卻發生了。

    一股沖天妖氣從許仕林身上反撲金跋,恐怖的力量與掌相對,金跋盡被震退三步。他駭然看著許仕林,許仕林此時像變了個人,雙眼泛著寒光,殺機隱隱。他的聲音變得尖細陰沉,「可惜了,若不是被淡如風壓制了一部分力量這一刻你也該灰飛湮滅了。」

    群雄震驚,法海更是驚異。金跋冷道「你是誰?」

    許仕林哈哈一笑「你還不配與本王說話,叫血王出來。」

    金跋體內出現血王的聲音,「好小子,你是誰?」

    「本王乃是妖界之王天無機!」許仕林傲然道。媚娘感覺到冷,眼前的許仕林已成了另一個人,那散發邪惡妖氣讓她心驚不已。

    血王笑道「本來我以為這個蒼穹內絕不會在出現比我智慧更高的人,卻沒想到妖王的本事盡已到了如此駭人程度。」

    許仕林淡淡一笑,「昔日血王前輩何等神勇,只是可惜生不逢時,未能將我妖界光大。」頓了頓,豪氣沖天「而這個遺憾將由本王來完成,本王有足夠的信心,三年內定當要妖界成為蒼穹的主宰。」

    血王嘿嘿一笑,道「那妖王現在又是什麼境況?為何到現在未有任何行動?」許仕林淡淡一笑,「昔日血王前輩何等神勇,只是可惜生不逢時,未能將我妖界光大。」頓了頓,豪氣沖天「而這個遺憾將由本王來完成,本王有足夠的信心,三年內定當要妖界成為蒼穹的主宰。」

    血王嘿嘿一笑,道「那妖王現在又是什麼境況?為何到現在未有任何行動?」

    許仕林哈哈一笑,道「血王前輩有所不知,本王原是一塊天外魔石,在蒼穹孕育三萬年,吸收天地精氣,二十年前方成人形。天界諸神惶恐不已,率眾圍攻。當時本王大法未成,那文曲星淡如風發動禁咒,想與本王同歸於盡。本王當時只想找個地方修煉一段時間,便靈機一動,詐作不能抵抗禁咒的威力。同時保了淡如風的靈志助他轉世。而本王也就一直附在他體內,潛心修煉。

    只是這淡如風在轉世時把他的力量用來壓制本王,這淡如風也可算是個奇才,如果本王強行突破他的力量,他便會會立即毀滅身體。他似乎料定本王沒有他的身體就不行。不過他這螢火之光又豈可與本王日月之輝相比。在過些時日,本王大法得成,便是妖界橫掃三界之時。哈哈……」霸氣沖天,誰也不敢質疑他在說假。

    血王輕輕一笑「照我估計,妖王的大法現在定是在關鍵時刻吧!而且也絕不是一些時日便可練成的吧!」

    許仕林寒芒一閃,卻癡癡笑了。一時間在場之人都摸不清他的虛實。

    血王繼續道「妖王若不是金跋相逼,迫於無奈想必也不會輕易暴露身份吧!而現在想要憑一番話保住軀體,卻是萬難,在場之人可都不是傻子。」

    群雄頓時明白了許仕林的意圖,一百多道目光緊盯著他。每個人的神情都很複雜。法海沉吟,血王哈哈一笑「那就請妖王在接我一掌!」說著,身形閃動。突然,媚娘橫在了許仕林面前,珠目含淚,對著血王悲切的叫了聲「爹!」

    血王身軀巨顫,「我的兒!」他慈愛的注視著媚娘,留戀的目光。忽然,他一身慘呼,面上表情變得殺機沉沉。他現在是金跋。金跋冷哼一聲,「血王老匹夫想要佔據本王軀體,簡直是找死。」

    媚娘劇震「你殺了他?」金跋道「世界上在也沒有血王的存在,只有我金跋法王才是唯一的強者。」

    這時,法海大喝一聲,排眾如雷攻向許仕林前胸要害。許仕林臉上殺機一動,隨即隱沒,不自覺退了一步。媚娘忽然覺得法海這一掌外表看來非常快,但細看卻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快。掌風逼人,好強大的氣勁。媚娘自知與他相比差遠了,但又怎能讓他傷害仕林,銀牙暗咬,揮出一掌迎上法海。

    兩掌相碰,群雄閉眼。都暗忖,這女娃也太不自量力了。竟敢硬接法海一掌,如此玉人,即將香消玉隕,誰忍目睹。

    連法海都暗自不忍,但收勢卻已是不能。可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媚娘與法海一掌接實,非但沒有重傷,連一點事都沒有。而且臉色都未變。倒是法海臉色煞白,踉蹌推後兩步,方才站穩。他只覺那女娃體內湧出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

    媚娘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頓時明白是血王留給他的力量。那是他的爹啊!想到現在他已歸天,不禁眼圈一紅。許仕林輕輕拉了她的衣袖,媚娘回頭,見他殺機已無,換而之是一臉茫然。「姐姐,我剛才怎麼了?」

    媚娘忽然覺得這個仕林是那麼的純真與可愛。愛憐的摟著他,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們快走,離開這裡在說。」話落,抓住他的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出辰洞。金跋冷哼「想逃,沒那麼容易。」一閃,人已掠出。法海更不可讓許仕林逃脫,因為許仕林的存在,就是三界的危險。他必須趁許仕林還未成大器時來將他消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於是,他也飛掠而去。木寂寥也跟了出去,他心裡升起了另一個希望。群雄趕出洞外,卻只見四處空蕩蕩,不見人影。畢竟這幾個人都是當世高手,其腳力自不是一般人能望其背。

    跟著木寂寥的黑衣劍手卻已放出召集同門的信號。

    一場慘烈的追逐戰正式拉開序幕。許仕林的命運跨上了另一個轉折點。

    金跋身形迅速絕倫,順著媚娘所留的氣息一陣急追。這是一片茂盛的叢林,也正好給媚娘做掩護。若不是這原因恐怕她也早被金跋抓住。法海緊跟其後,金跋如今功力早已今非昔比,但在林中要搜尋媚娘,是以並未將身形展至極限。但法海也只能勉強跟上,心中驚駭血王的厲害,暗忖,恐怕現在觀音大士也不見得能穩勝金跋。

    金跋忽然感覺到媚娘氣息越來越近,看來就在周圍。環顧四周,一片密林。而法海也在他後面三丈處停下,靜靜的盯著他。金跋心底騰起怒氣,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被這老和尚利用。甩袖轉身,寒芒直射法海,道「老和尚,你是在找死!」法海警覺,勁灌全身,道「阿彌陀佛,施主還不放下屠刀,立地。。。。。。」

    金跋轟然向他推出一掌。來勢並不兇猛,但法海的瞳孔卻在收縮,他明白這是快到極點所產生的錯覺,好厲害的血王,竟讓一個本身在他之下的人,瞬間變得如此厲害。

    法海急退,一個「懶蛇打滾」狼狽躲過,掌風貼耳,當真是險到了極點。

    金跋並未趁勝追擊,冷然注視著法海站起。法海那敢客氣,舞起漫天杖影,鋪天蓋地捲向金跋。法海知道,現在如果失掉先機就完了。

    金跋一指指向杖影中間,法海駭然變色,一切虛招與後招都被這輕易的一指給封死了。他竟然能一眼看出法海全部後招,預先擊破。

    法海立刻變招,但結果卻還是一樣,處處碰壁。冷汗直冒,眼裡恐懼漸現。

    金跋驀地大喝一聲,狂風般發出攻擊,一掌快過一掌。法海勉強抵擋,幾次險象環生。眼看在如此下去,必要斃命當場。

    危機時刻,空中閃過一道霞光。幾道細小的劍氣,電閃射向金跋要害。金跋攻勢一緩,大袖一拂,劍氣全部掃開。接著霞光閃現處,平地上多出一個白衣少女。這少女面容冰冷,一張臉美到讓人窒息。

    法海忙退到白衣少女身旁。

    金跋冷道「本王手下不殺無名之人,報上名來。」

    白衣少女聲音好生動人,但卻出奇的冷。「本姑娘乃是紫琳宮主貼身婢女落飛燕,天界已知曉你的事情。觀音大士正和我家宮主在前來途中,金跋,你準備受死吧!」

    金跋面色微微一變,不只是落飛燕的話,因為他感覺到周圍有三股厲害的氣機存在。一股顯然是剛得血王三成功力的媚娘,另外一股卻是木寂寥的。而最後一股卻似有若無,怎麼也查不清楚。暗忖,先不管落飛燕所說是真是假,就這三股氣機在加上法海和落飛燕自己也不能穩抄勝券,更不用提觀音大士和那個什麼紫琳宮主了。金跋沸騰的血液漸漸平息下來。本來愛子被殺是他一大隱痛,在加上竟然讓仇人的兒子在身旁足十三年,這奇恥大辱更是令他怒得失去理智。還有媚娘,將她從小養大,她竟然是如此來回報。這個叛徒!金跋知道自己還沒有融會血王的功力,暗歎一聲,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飄然而去。

    法海想要阻攔,卻見落飛燕鬆了一口氣,馬上明白,她在說慌。「老衲多謝女施主相救之恩。」說著作了一揖。落飛燕連忙回禮,微微一笑「怎敢勞大師如此大禮!」她這一笑,當真讓所有鮮花失去顏色。

    法海當然不為所動,面色一變「對了,老衲絕不能讓那許仕林逃脫!」說著,便要向遠去的媚娘追擊。落飛燕及時攔在他面前,道「宮主有令,誰也不得傷害許仕林一根毫毛?」

    法海急道「姑娘有所不知,那許仕林體內有妖王。。。。。。。」落飛燕面色絲毫不變,淡道「我家宮主全都知道。」

    「那。。。。」法海更急。

    「老衲想見一見貴主。」

    落飛燕神色一凝,「我家宮主有傷在身,恕難見客!」

    而這時,木寂寥也逸去了。那股神秘氣機也消失了。落飛燕道「我家宮主已走,飛燕也要告辭了。老禪師保重!」說完,飄然而去。

    法海愣在當地,良久說不出一句話。好久,他眼裡射出堅定之色,遁入叢林。

    媚娘與許仕林躲在隱秘的草叢中,而旁邊是道三丈高的山壁。許仕林喘著粗氣,他心中並未感到如何害怕。想到可以不用待在乏味的水月洞,心底一陣激動。他卻不知,危險並未過去。

    媚娘此時功力大增,俏臉嬌紅欲滴,煞是迷人。許仕林看得癡了,忽地想起慘死的書亭。他是為了姐姐而死的,心底一陣悸痛,黯然低頭。媚娘沒有在意到他,她正在將靈力擴散,觀察周圍。她這時才驚喜的發現血王留給她的是怎樣的一筆財富。那周圍飛花落葉,甚至蟲子發出的響動她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到。

    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媚娘方鬆了口氣。看了眼許仕林,他正在沉思著,樣子透著幾分稚氣。媚娘想起辰洞許仕林化身妖王那一幕,心有餘悸,柔聲道「仕林,答應姐姐。」

    許仕林如夢初醒,錯愕道「答應什麼?姐姐,我什麼都聽你的。」

    媚娘沉吟道「以後不管你受到什麼打擊和誘惑,都不要放棄心靈防守,都不得與你體內的妖王同流合污。」

    許仕林喃喃道「妖王!」他怎麼也明白一點,看媚娘一臉期盼,重重的點頭。許仕林還想問什麼,媚娘忽然感覺到不對,臉色一變,急忙示意他噤聲。媚娘將功力透入許仕林體內,讓他進入內呼吸。

    山壁上面傳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看樣子是在搜索他們。過得半晌,只聽一個渾厚的聲音奇道「不可能啊!老夫明明已感覺到他們的氣息,為何會找不到?」

    媚娘和許仕林心下一驚,這聲音竟是邪宗掌門木寂寥發出。他到底想幹什麼?

    媚娘更感覺到,木寂寥旁邊還有一個與他同級的高手,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好半晌,上面傳來腳步聲遠去的聲音。漸漸恢復平靜,媚娘卻又感覺到,有兩個人在逼近,而其中一個氣息微弱似乎受了重傷,另一個氣息渾厚,顯然也是高手,但比自己好像還差了些。

    「劉兄,我。。。。。。快不行了。」一個微弱吃力的聲音在上面傳來。許仕林咬牙切齒,盡然撇開媚娘跳上山壁,大喝道「好你個流雲,你也有今天。」他雖然武功在這些妖精眼裡不怎麼不入流,但三丈高的山壁還是難不到他。

    媚娘要阻他也是不能,跟著躍了上去,其身法絕倫,連高手如劉林竟都未看清楚。想劉林一向自視極高,這幾日遇上的卻全是他不能匹敵的,信心喪至極點。許仕林只看見,林中一塊大石上,流雲虛弱的坐著,臉如金紙,顯然已是命不久矣。劉林靜靜的站在一旁,為他輸送真氣。

    媚娘不知為何心內竟真的不恨流雲,只上午以一種平常心來看待。流雲見到媚娘,吃力的一笑「媚娘,我們又見面了。」

    許仕林心頭火起,書亭的死可還歷歷在目。想要開口大罵時,劉林卻送來一個乞求的神色。劉林是個正人君子,許仕林對他很有好感,況且若不是劉林,他和媚娘也早墜崖死了。心下一軟,硬是將到口邊的罵語收了進去。媚娘這時將他拉住,往流雲走去。

    到流雲面前,媚娘淡淡的道「你的傷嚴重嗎?」

    流雲努力的微笑,「媚娘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許仕林大怒,要有所動作卻被媚娘示意阻止。媚娘往流雲身上度入真氣,許仕林見狀大急,卻聽媚娘幽幽道「你被血王石反噬,現已是人力難返。」

    流雲面色絲毫不變,微微一笑「老天總是待我不薄,臨死前讓我知道你其實是愛我的,這對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說完,臉上竟有了血色,呼吸也均勻起來。誰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流雲頭頂滲出細細汗珠,劉林皺眉歎道「第三次經脈倒轉,流雲,你的痛苦我知道,可這卻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啊!」

    流雲含情脈脈的盯著媚娘,完全沒有理會劉林。許仕林心頭劇震,難道姐姐真的愛上他了。

    卻聽媚娘幽幽道「流雲,我自小就是眾星捧月,我很喜歡那種榮耀。當看到你對我的愛意如此之深,我很震動,雖然那是你裝的。我很喜歡那種感覺,但當你對我說愛我時,我才知道,那不是愛!你的背叛我並沒有一絲心痛,反而是說不出的輕鬆。」

    「你撒謊!」流雲笑容僵住了,吼聲如雷,眼裡血淚迸出,他倒了下去。死了。

    媚娘仍然沒有一絲波動。許仕林看著她忽然感到一陣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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