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逐神 返回目錄


第六章黯然傷魂

作者:似乎

    藍天白雲,雲海遨遊。許仕林心情沉重至極,紫青衣暗歎一聲,安慰道「書亭死,也許是他自己想要的解脫,你不必太難過。」

    許仕林心中一動,焦急哀求「二弟,我求你一定要幫我。怎麼也不能讓他們害姐姐。」滿懷期望的看著紫青衣,紫青衣微微一笑,道「大哥的話,小弟定然要聽。只是以後不要用求字了,那樣就太顯生分了。」

    許仕林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紫青衣道「大哥,目前最重要的是讓你回到肉體上。遲則生變。」

    許仕林重重點頭。兩道白光落入水月洞媚娘閨房前庭院中。許仕林急急道「我們快進去。」

    紫青衣心生警覺,拉住他道「我感覺好像有點不對。」

    許仕林四處觀望,並未發現異樣。道「二弟,你太多心了。」眼圈一紅,道「我姐姐現在不知道多傷心,還是快進去吧!」

    紫青衣凝重點頭,隨許仕林前去。待到門前,他隱了身,和許仕林踏進房內。只見一白衣淡衫女子背對著他們,守在床前。許仕林心中狂喜,低喚「姐姐!」

    而床上正躺著許仕林的屍身。許仕林以眼神道「我要回到肉身上去了。」大步往前踏去。紫青衣心中又生出危險的預兆,一把攔住許仕林,示意他先別急。許仕林大惑不解。紫青衣緩步凝神往媚娘走去,媚娘待他走近霍然回身。紫青衣這才看清她的臉,那是什麼媚娘?卻是木寂寥。驚呼上當,已是不及。木寂寥恢復原身同時,一記天王掌如雷攻來。許仕林大驚,紫青衣慌急中,急速後退,勁灌全身。「砰!」紫青衣還是被擊飛,重重摔下,狂吐一口鮮血。許仕林急忙上前,「二弟,你怎麼了?」紫青衣臉如金紙,吃力道「老傢伙好生卑鄙。我受了很重的內傷。」

    許仕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那我該怎麼幫你?」

    紫青衣待要再說,木寂寥哈哈一笑「好小子,你果然不簡單,吃了老夫一掌,竟然還有命在身。看來老夫更留你不得。」說話間,飛掠而來,快若流星。紫青衣忽地霍然躍起,大喝道「老傢伙,你也吃我一劍。」中指朝木寂寥指去。一道細小光針電閃射去。木寂寥吃了一驚,急忙側身閃避。饒他變化絕倫,最終還是遲了一步。光針射中他的肩部,頓時一股血箭噴灑出來。木寂寥連忙止血,驚懼的看了紫青衣一眼,退後兩步。紫青衣作勢在發,木寂寥嚇得魂飛魄散,一眨眼,穿越牆壁,飛掠而去。紫青衣這時癱了下去。他低聲道「這老傢伙本事高極,定是我們偷聽時被他發現了。不好,我受的傷太重,必須快速回天庭。」

    抬頭歉然道「大哥,對不起,我不能留下來幫你了。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你回到肉體後,將此事告訴金跋。金跋必然有辦法對付他們。

    不過金跋也存心不良,你要你姐姐做些防備。等金跋消滅木寂寥他們時,估計我也可以來幫你了。」說到這,又吐了口血。臉色蒼白的可怕。許仕林也不好在說什麼,道「二弟,都是我累了你,你快回天庭吧!」頓了頓凜然道「他們有什麼詭計儘管放手來就是,我許仕林死也要和他們周旋到底。」

    紫青衣看著他,神情複雜。好一會兒,才飛掠而去。許仕林待他走後,連忙上了肉體。「啊!」他痛呼一聲,坐了起來。回到肉體,一切都不在是虛無縹緲。疼痛也隨之而來。身上處處都有被燒焦的地方,疼痛得難以忍受時,體內深處忽然游出一股暖流,那些傷口都奇跡般的開始癒合。好半晌,暖流退去。許仕林驚奇發現,自己的肌膚就像新生嬰兒般光滑。他不明白這是怎麼會事?但現在他已無暇去想這些了,心急媚娘安危。剛一起身,一道人影掠了進來。是流雲,流雲驚異的看著許仕林,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好了。許仕林更是驚得魂不附體,要躍窗而逃。奔出兩步,後領一緊,流雲像提小雞般將他扔到床上。

    這時,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許仕林大喜,是媚娘來了。「姐……!」「啪!」流雲毫不留情一掌猛然擊下,蘊含六層真氣。許仕林巨痛入骨,經脈皆被震傷,馬上昏迷。流雲一掌下得極有分寸。許仕林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門被打開了,憂傷美麗的媚娘踏了進來,白衣如雪。

    流雲靜靜坐在床前,見到媚娘他也沒有移動半分。媚娘有些訝異,但也沒說什麼。她幽幽道「我在山中去尋了些草藥,不知道管不管用。仕林他……」似乎在也說不下去了。

    流雲淡道「你先來看一看他。」

    媚娘上前,忽然發現許仕林全身的肌膚竟然完好,臉色也有了一絲紅潤,不由大喜。

    流雲歎了口氣,「你先別高興的太早,看他胸口!」

    媚娘微驚,當下不避嫌解開許仕林上身的衣服。赫然發現上面一個烏黑的大掌印。不由驚道「魔毒掌!」懷疑的目光移到流雲身上。「我知道你練過魔毒掌,是……」

    「不錯,是我。是我打傷他的。」流雲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起身關了門,在桌前凳子上坐下。

    媚娘臉色立變,她出奇的沒有激動。寒冷的眼神直射入流雲的心臟。從齒縫裡蹦出幾個字「為什麼?」

    流雲淡然從容,微微一笑「本來我什麼都不想告訴你,但現在,我改變了主意。」媚娘緊盯著他,殺機在發動。

    他接著道「你可否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

    媚娘心底一顫,這個問題她從未去想過。但她確實盼望知道。

    流雲平靜的將那一段往事敘述開來。說完看著驚得不知所措的媚娘。流雲道「現在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了?」

    媚娘茫然抬頭,半晌恢復平靜。淡然沒有一絲波浪「你要我的定元珠?你要我死?」

    流雲淡淡的道「盡可能,我會把定元珠還你。妖精失去定元珠,不是還有三天命嗎?」

    媚娘沉默。流雲道「我的魔毒掌在三個時辰內不解,許仕林必死無疑。」

    媚娘抬頭,冷道「如此說來,那以前一切都是你在作戲。」

    流雲道「沒錯。」

    媚娘冷然道「我想知道,書亭在這場戲裡是什麼角色?」

    流雲蒼涼一笑,似有感觸。沉聲道「他是個情聖,我很佩服他的癡情。但若不是他的癡,我也很難得到你。」

    媚娘厲芒一閃,隨即隱沒。

    流雲道「從敞露偷聽到許仕林的身世開始,我的計劃便在展開。敞露去威脅你時留了一手,將事情告訴了我。我便趁機下毒,與他把酒。待他走後,我秘密將書亭召到了營帳。可笑金跋一直都還以為書亭那次是去偷我的祖傳毒藥。

    將事情告訴書亭後,我便威脅起他。要他一切都聽我的,否則就立即告發你們的秘密。書亭知道我是真的做得出,他愛你成狂,我又騙他說我是真心喜歡你。只要他幫我得到你,便絕不為難。他無奈下答應了。隨後,我又騙他服了七蟲毒。

    胖瘦頭陀是我的家將,連你到關外奪寶也是由我策劃。也根本沒有什麼無恨生。那個人是書亭。」

    媚娘靜靜的聽著,輕啟皓齒。「這麼說,那紙書亭叛離的信也是假造的。」

    「沒錯。書亭自小在金跋身旁,又怎會叛離。以金跋的精明,若書亭叛離,在處置白雲時,又怎會不知道他!哈哈……」

    媚娘咬著下唇,淚水留了下來。「書亭他現在……」

    「死了。他洞悉我的陰謀,死也不肯在幫我。你可知道他死得多慘,七蟲攻心,他被活生生啃成一堆白骨。」流雲淡淡的說著,但語音還是有點顫抖。他在忍受良心的譴責。

    媚娘嬌軀巨顫,好半晌才平服過來。冷冷道「為何你現在向我坦白?那以前你所作一切豈不是白費功夫。」

    流雲閉眼,歎道「怎是白費,至少我得到了你。我對書亭說我很喜歡你。那並不是在撒謊,我說過要讓你幸福,那是我很想做的。只是……造化弄人。」

    媚娘冷笑一聲,「你不是要我的定元珠嗎?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一定要救好仕林,否則我縱使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流雲奇道「許仕林有那一點好,你竟真肯為他犧牲。」

    媚娘不屑一笑「我對他的感情又豈是你這種冷血之人能明白。」

    流雲神情複雜「本來我不相信這世上還真有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救別人的人。現在我卻不得不相信了,原來這世界不是我想像的那般冰冷無情。

    可是為什麼?我所遇到的人都是想方設法讓我死,連師父都要害我!」

    媚娘淒然看了一眼床上許仕林,她卻沒有注意到許仕林腦意識完全存在。只是他想叫卻叫不出聲,想動也動不了。那種非人的痛苦幾乎要令他窒息。

    流雲看著媚娘,美麗的臉蛋黯然神傷,他的心彷彿被撕裂了。讓如此天人香消玉隕,造孽不淺啊!心頭神傷萬千,喉頭似乎被什麼東西埂住了。他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愛上了媚娘。而且很深很深。

    媚娘雙手運功在緩緩迫出體內定元珠。流雲忍不住叫道「媚娘!」

    頓了頓,迎上她冷冷的目光。「如果你願意和我浪跡天涯,我可以試著去拋棄我的仇恨。你可以不死的。」

    媚娘冷冷一笑「不必了,我胡媚娘從小在法王身邊,也做過不少壞事。這只是我的報應,我不會恨你。」

    流雲黯然,隨即一振。微微一笑「觀音的女兒,果然也跟她一樣,生具菩薩心腸。」

    他出此下策逼迫媚娘交出定元珠卻是因時間緊急,而許仕林神秘力量恐怖,群雄相逼所至。他閉上了眼,心中萬分無奈。

    媚娘運功,一團異光環繞著她。一顆圓潤的白色珠子從她口裡吐了出來。流雲驚喜接過,媚娘臉色煞白,一瞬間,滿頭青絲皆成白色。銀髮舞動,異常淒迷。

    流雲心中一痛,遞給媚娘一顆藥丸,道「給許仕林服了,他就會沒事。」言罷,飄然而去。

    服藥後,許仕林終於睜開了眼。看到媚娘那一頭銀絲不禁痛哭出聲。反是媚娘則不斷來安慰他。

    ***一股新的力量超強的湧,所有人都知道。血王石即將誕生了。群雄開始蠢蠢欲動。

    流雲出了水月洞,一路上暢通無阻。這倒讓他起了疑心。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細想了。與群雄會合,浩浩蕩蕩趕往辰洞。流雲相信,有這麼一大隊高手,就是金跋來了也於事無補。

    辰洞所處位置就在水月洞三十里外懸崖下。地址雖然極為隱秘,但當年血王的事跡卻是無人不知。這辰洞也跟著出了名。是以要找到並不難。

    青山流水,風光無限。

    目的地終於到達。懸崖下是一個深澗,這深澗好似鍋底一樣,愈深愈形收縮,二百丈後,只不過剩下兩丈方圓大小,那流入澗中溪水,打在石壁上,散成千萬點黃豆般的水珠兒。群雄自然不把這點天險放在眼裡。一個個相繼飛躍而下。到了下面,才發現是處於一個峽谷。兩邊都是夾壁。九彎十八拐後,巍然巨大的辰洞終於出現在眼前。這洞上面野草覆蓋,上面怪石參天聳立。

    洞的周圍長著一片艷麗的紅花,且有淡淡花香。更奇怪的是還好像有另一種水霧花香。

    洞門緊閉,群雄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種強大的氣機環繞。想來這便是血王所下的結界。

    流雲雙眼放出亮光,這時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周圍有人埋伏著。他想這定是金跋的人。群雄中走出一個矍鑠老者,他太陽穴隆起,顯然是內家高手。到洞門前,舉掌運功道「我史跡倒要看看血王的結界是不是真那麼厲害!」話間,發出裂山開石的一掌。強大的氣流湧動,木寂寥站在一側,他後面還是那兩個黑衣劍手。不屑一笑「老傢伙是顯命長了。」

    話一落音,史跡發出一聲慘呼。異光包圍了他,待光芒閃盡,一陣血雨落下。史跡憑空消失了。

    群雄色變,驚愕中竟忘了說話。半晌才有人噓道「好厲害的血王。」木寂寥也動容了,血王的力量超乎了他的想像。這時,他內息發動,可以清楚的知道四周的情況。他感覺到辰洞各處都有弓箭手包圍,而且這些弓箭手每一個都是高手。而他的後方峽谷中,則感覺有一個虛無飄渺的存在。顯然那是一個與他相差無己的高手。否則不會有這種感覺,他斷定,那人便是金跋。周圍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掌握中。偶有飛鳥草蟲跳動也一清二楚。他自信自己能對付金跋,但隱隱中還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還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存在,在等著收漁人之利。下定決心,待洞門一開。不管其他,先衝進去。

    這時,辰洞忽然紅光震天。超強的氣機湧動,壓得群雄呼吸困難。血王石誕生了。群雄血液沸騰了,每一個都是磨拳擦掌。

    流雲掏出定元珠,想起媚娘心中隱痛。但血王石的到來讓他忘卻了這些。興奮的上前,那湧動的氣機一顫,接著是無限的傷痛瀰漫,更似有一種偉大的父愛的充斥。流雲手中定元珠忽然脫手飛出。

    沉重的洞門終於開啟了。定元珠如脫弦之箭疾飛進洞,隱沒不見。

    木寂寥大喜,飛掠而去。在半空忽然摔了下來,丹田處巨痛湧來,真氣渙散。他第一個反應,中毒了。身後兩個黑衣劍手也與他一般模樣。在看群雄,本來都準備往裡沖,這一刻卻都癱在了地上。流雲默然站立,誰都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難道是流雲下的毒?沒可能,一路上小心謹慎,那有機會讓他下毒。群雄都開始運功逼毒。

    這時,三聲大笑傳來震人耳膜。第一聲在一里之外,第二聲在十丈外,第三聲卻已在面前。傲然挺立,正是久違的金跋法王。

    金跋大笑,寒芒掃視群雄。最後落到了流雲身上。

    流雲臉色蒼白,惡毒的看著金跋。金跋冷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流雲咬著下唇,卻不答話。木寂寥失聲道「是你下的毒?」

    金跋眼光移到木寂寥身上,傲然道「不錯!」

    木寂寥道「老夫不明白,你是怎麼下的毒?」群雄怒目而視,一個個開始破口大罵。

    金跋微微一笑,「四周都是弓箭手,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你們立刻萬箭穿心。但本王還是要讓你死個明白,你們可注意到那片很香的紅花?」

    木寂寥疑惑,「難道那紅花的香味有毒?」

    金跋正欲作答,忽地一聲佛號響起。一道灰影奇快掠來,群雄尚未看清,一個灰服老和尚,手持禪杖出現在面前。而且又有另一股異香飄來。老和尚相貌威嚴,只聽他道「紅花本無毒,但若與水霧奇花交在一起便有奇毒。」話間,老和尚手指角落處誰也沒有注意到的一株放著藍光的奇花,老和尚手輕輕一動。那株花便砰的一聲化為粉碎。群雄駭然,老和尚好厲害的法力。

    金跋也不禁失色。

    「你是何人?」

    老和尚哈哈一笑,這時,又有兩道身影飛快掠來。一青一紅。待看清時,只見一對少年男女出現在老和尚身側。那對少年男女喘著粗氣,顯是匆忙趕路所至。青衣少年生得濃眉大眼,虎虎生威。他和少女背上各掛一柄寶劍。那少女一臉肅容,偏生得是嬌氣可愛,清麗脫俗。這讓人不免想,她若笑起來定是十分迷人。

    金跋忽覺這少女眼熟,頓時想起。一個多月前,就是這少女來刺殺自己。

    「寶山,碧蓮見過師父!」兩人恭敬的對老和尚道。老和尚微微一笑,向金跋道「老衲法海,這是老衲的兩個劣徒,戚寶山,李碧蓮。」

    李碧蓮怨毒的看了金跋一眼。

    群雄大驚,金山寺的法海嫉妖如仇,一身本事更是駭人。更有傳聞,他是佛祖座下羅漢轉世。

    金跋警覺的看著法海,冷冷道「禪師意欲何為?」

    「老衲想勸諸位打消奪血王石的念頭。需知老衲此做也是為各位設想。諸位難道以為憑區區血王石便可以令妖界振興,可以與天庭對抗?」

    金跋掃視群雄,見一個個都在閉目驅毒,冷冷一笑,「假如本王不肯打消這個念頭了?」

    法海面不改色,淡淡一笑。「那也不妨事,老衲還想找金施主你算一筆舊帳。」

    「哦?」

    法海一指仇視著金跋的李碧蓮,道「金施主可認識小徒?」

    金跋沉吟「她曾刺殺過本王!」

    法海哈哈一笑「這就對了,金施主可知她為何要殺你?」

    金跋冷道「本王仇家數不勝數,如何記得這許多!」

    法海道「那老衲就來提醒一下你。你可曾記得十三年前,你曾命令你的屬下在錢塘門做了一件慘事。」

    金跋微驚,當初威震妖界的蛇精白素貞戀上凡人許仙,許仙的姐夫李公輔正是錢塘門的一個捕頭。而他的愛子蜈蚣精因為練功走火,需吸食幼兒鮮血來療傷。蜈蚣精本事非凡,搞得錢塘門人心惶惶,人心自危。李公輔辦案不利,焦頭爛額之際,適逢許仙偕白素貞回鄉省親。這白素貞好生了得,找上蜈蚣精,一番惡戰,蜈蚣精不敵而亡。

    當時他忌憚白素貞,強忍失子之痛,隱忍不發。直到白素貞因早期水漫金山,而被眼前這法海收服,鎮壓在那雷鋒塔下,他才鬆了一口氣。當即令人血洗李公輔一家。他聽說白素貞還有一子,只是回來的人報,早已在追趕中墜崖而死。而那許仙卻已不知蹤影。

    白素貞在妖界頗有盛名,他不敢將此事洩露出去,怕招致眾怒。卻不知眼前這女娃又是何人?

    法海面容一沉,「金施主好辣的手段,當真是連幼兒都不肯放過。可憐那白蛇的兒子被迫落懸崖而死。要不是老衲及時趕到,恐怕我這小徒也遭了毒手。」

    「她與那件事又有何關係?」金跋忍不住問。李碧蓮厲瞪著他,咬牙道「我乃李公輔的女兒。」

    金跋總算明白了。忽然,他大叫「不好,中了你這老賊禿的計。」

    法海哈哈一笑,雙目轉寒。「你知道的太遲了,老衲一來便放了解藥。現在他們都已調息好了。」

    金跋恨得咬牙切齒,法海來時帶起的那股異香就是解藥。這老賊禿一直在拖延時間給群雄調息「放箭!」他氣急敗壞,一聲厲喝,往後急退。

    頓時,四面八方射來密集的箭雨。群雄全部一躍而起,躲避箭雨。要知這些人都是高手,想傷到他們是何等的困難。一輪箭雨過後,有少數人被射傷或死。但大部分都是應付有餘。

    金跋喝道「上!」話落,利劍出鞘聲嘩啦響起。一百多個妖軍凌空飛來,落在群雄中,混戰立起。

    木寂寥向後兩個黑衣劍手打了個手勢,齊向洞裡衝去。剛至洞口,法海和二徒閃到他們前面。法海微笑道「施主最好還是退回去。」

    木寂寥冷笑一聲,一拳揮去。排山倒海的氣勢壓向法海,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但若一個不慎,便會引發那無窮後招。兩個黑衣劍手也與戚,李而人鬥在一起。

    法海面不改色,隨手推出一掌。木寂寥心中暗驚,他這一掌,看似簡單,卻封死了自己所有的後招。

    兩人鬥在一起,展盡絕學。奇招抖出,掌去拳來,詭異絕倫。驚險得讓人忘了呼吸。

    金跋默然掃視戰場,他不出手,誰也不敢去惹他。群雄與妖軍激烈交戰,驚險萬分。那些妖軍一個個身手都頗為不凡,群雄武功雖高,但雙拳難敵四手。一時間也苦於應付。

    流雲仍是臉色蒼白,雙眼空洞,呆站一側。這時也沒人有空去理會他。

    第七章驚變夜幕在降臨,山麓中。許仕林背著昏迷的媚娘艱難的行走著。媚娘的定元珠已失,不但一頭青發皆成銀絲,皺紋也爬上了她美麗的臉蛋。她在漸漸衰老,漸漸走向死亡。許仕林心中猶如有一塊大石堵著悲憤難平。他恨蒼天無情,為何要這樣對待美麗溫柔的媚娘。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道懸崖出現在眼前,離目的地不遠了。但他卻皺起了眉頭,這道天險不是他目前的本事能度過的。但是如果不到辰洞取定元珠,媚娘又必死無疑。

    許仕林悲憤大笑,「老天要拋棄我姐弟,要逼我入絕境。但是我許仕林不會屈服,死又有什麼大不了。」他找來一根青籐將媚娘緊緊縛在背上,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懸崖,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往下爬,這一刻他的意志力是如此的堅強,一步步往下探去。雙手緊緊抓著崖壁突起的石頭。

    「啊!」媚娘突然醒來,目睹此境,不禁花容失色。「仕林,你在幹什麼?快上去。」

    許仕林拚命抓緊,往下探。「姐姐,我不會讓你死的。這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可以讓我用死去換她的生命,那個人就是你。」

    媚娘芳心大亂,眼裡熱淚漣漣。「姐姐怎值得你如此做?」

    許仕林微微一笑,道「姐,我想好了。如果待會兒我實在支持不了,我們就一起跳下去。你死我絕不獨活。」

    媚娘淒然道「你真是傻,就算你到了辰洞又如何,那許多高手,你又怎奪得會定元珠。」

    「不管希望如何渺茫,我總是要試一試。」許仕林這時雙手都磨出了血痕,每下一步,手上都猶如刀割,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出聲。

    體力在逐漸消耗,此時四周黑如潑墨。許仕林人在懸崖中間,下面是深不見底。他真正感到了絕望。

    媚娘每說一句話都顯得吃力,她幽幽道「好仕林,我的好弟弟」話落,許仕林覺出一種不祥之感。媚娘不知什麼時候已解開了那條青籐,用力往外躍,向無邊深淵墜去。許仕林大驚,心頭如遭電擊,連呼吸都是如此困難。無盡的恐慌與悲哀充斥著,然後他跟著跳了下去。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