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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仕林遭劫 作者:似乎 許仕林開始在樹林中發瘋的狂奔,腦海中無數畫面閃過。
還記得小時侯,那夜繁朗星空。冷冷的風,他和她在河邊坐著。他躺在她溫暖的懷裡,幸福的數著星星。 「姐姐,天上的星星和你一樣漂亮!」 她撲哧一笑,在他的小臉蛋上輕擰一把,「仕林好乖!」 「姐姐,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傻孩子,等你長大以後,娶了老婆,那還需要姐姐!」 「不,我誰都不要,我就要姐姐!」 「呵呵!傻蛋,那姐姐也要嫁人啊!姐姐可不想一輩子陪著你這傻蛋。」 「不,我不准你嫁給別人,你是我的。以後我長大了就要你做我老婆!」 他說完,她笑得花枝亂顫。摟著他,輕頂著他的小腦袋,「好,姐姐以後就永遠陪著仕林,做他的老婆!」 點點往事,許仕林如今想來,卻覺心如刀割。那個他心中聖潔得不容一絲褻瀆的女人現在卻被別的男人在翻雲覆雨。 他好恨自己,痛苦中他發現了地上的一絲血跡。前面是一片比人高的野草,扒開野草,他看到一個人半跪著,那人的左手在流血。那人一身白衣,但卻沒有蒙臉。那人是書亭。 陡然,許仕林明白了。一聲長吼響徹山林,然後他衝上前,對著書亭一頓狂毆猛打。拳頭雨點般的落下,書亭淡然承受著。許仕林需要發洩,不然他會憋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為什麼?」許仕林無力的跌坐在草叢裡。他激動的大吼,眼裡快噴出火來。 書亭不答,吃力的爬起來。 「你說過只要她幸福就滿足,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嗎?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許仕林說著,猛然衝上前。 但這次,書亭卻一腳將他踢飛了。他冷然道「對,這就是我給她的幸福!」 許仕林一愣,他實在搞不懂在書亭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流雲確實不懷好意。 柔軟的草叢,周圍是茂密的野草。流雲清醒過來時,看見媚娘靜靜的坐在旁邊,她的衣衫沒有一絲凌亂。她臉上的神情卻顯得很複雜。秀眉輕蹙,讓人看了會不由自主升出一股憐愛之情。 流雲發現自己的衣衫也完好的在身上,他幾乎有點懷疑一切都是錯覺。可是腦海裡卻還有那瘋狂的一幕。 「啪!」他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在媚娘面前跪下。顫聲道「媚娘,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他說著又揚手欲打。 柔軟的玉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媚娘心碎的一笑「怪不得你,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那你……能原諒我…對你的無禮嗎?」流雲試探性的問。 媚娘不看他,淡淡道「我說過,這不怪你!」 流雲臉上慚愧卻並未因此減少,「可是我要怎樣來彌補對你所做的行為?」 媚娘輕撫秀髮,漫不經心的道「你放心,我不是世俗中的小女子。不會賴著你,要你負責。」 「媚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好了,我們走吧!你只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就可以了。」媚娘霍然起身,向前走了兩步。 一個火熱的身體猛然上前緊緊抱住了她。深情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媚娘,我不是一個懦夫。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要對你負責,我是真心的喜歡你,我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剎那間,媚娘的心似乎化了。她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在她準備開口時。流雲緊緊握著她的手,溫聲道「前一段日子,我被迫不能與見面,我的心都快碎了。可是現在,你已成了我的女人,我不能在如此軟弱下去了。我必須振作起來對付書亭。」 媚娘故意問道「書亭怎麼了?」 流雲沉聲道「你有所不知,因為仕林身世被洩露到了他那裡。他知道我對你的情,料定我不敢違背他,便以此來威脅我。他一直都很喜歡你,所以他讓我以後都不可以跟你接觸。否則就向法王揭露。你知道他這個人是個瘋子,他真的做得出來的。」 媚娘竟管早已知道,現在聽他說來還是一陣感動。輕撫他的臉,嘎聲道「委屈你了。」 「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流雲深情說完,從袖裡取出一封信,遞給媚娘。道「你看這個能不能幫上我們什麼忙?」 媚娘接過,一看之下,先驚後喜。「想不到書亭竟然與青蛇精有勾結。這封信是在與青蛇交戰時青蛇與他共謀的信。對了,流雲…大哥,你有了這封信為何還怕那廝?」 流雲沉默,好久才道「書亭對你癡念成狂,誰也保證不了他會做出什麼事。事關你的生死,我不敢冒這個險。」 媚娘一呆,道「你太傻了,像他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最是怕死。法王對待叛徒的手段令人髮指。書亭那敢冒這個險。」 流雲喜道「那我們豈不是不用懼怕他了。」他長長鬆了一口氣。 媚娘道「只是……」 「只是什麼?」流雲一驚。 「書亭留在法王身邊,我擔心他會對法王不利。」媚娘道。 流雲道「哎,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麼。你放心,法王睿智,又豈是區區書亭能害到的。也許法王早就對他起疑了。」 媚娘一笑,「那倒也是!」 流雲忽然握住她的羊脂般的手,道「好媚娘,現在你已是我的人了。一回去,我就要法王成全我們的婚事,你說好不好?」 媚娘一愣,慎慎答不出話。流雲也只當她默認了。 這時,一道灰影掠來。書亭淡然在二人面前出現。他轉頭,絲毫沒有發現二人的異樣。道「那兩個頭陀逃得好快,追了半天還是追丟了。媚娘,你沒事吧!」 媚娘不理他,對流雲柔聲道「你先走,我要和他談談。」 流雲自然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知道自己在這裡會有所不便,點了點頭。對她會心一笑,掠進叢林。 書亭臉上忽然不自然起來。 媚娘語氣軟了些,望著蔚藍的天空。道「還記得很久以前,我被法王帶回來時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妖精。那時候,有一個小傢伙總是喜歡來欺負我。那時侯,我們什麼都不用愁,竟管經常會被你弄得大哭。但我還是沒有怪過你,那時候我們都沒有心機,都是最真誠的去對待對方。」 書亭似乎被感染了,接道「你剛來的時候,整天流著淚,卻是一個不懂事的醜丫頭。但是法王卻對你特別寵愛,我心裡恨極了你,就經常找渣來欺負你,有一次,你一個人躲在冰冷的廚房裡,傷心的流淚,卻沒有哭出聲音。那個時候,我很震撼。等你越長越大,人也格外漂亮。本事也最高,那一身如雪白衣,便如凌波仙子。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下了決心,這一輩子非你不娶。」 「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媚娘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沒出息,會如此死心的愛你。」 「不,你一點都不愛我。你只是一個自私鬼。」媚娘聲音變厲,「你只是想要佔有我,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讓我快樂幸福。」 「不。」書亭痛苦的一聲大吼。 「誰要是對我好,你就要消滅他。你何曾讓我快樂過一天。愛我只是你使壞的借口,書亭,你醒醒吧!」 書亭星目泛淚,如癡如醉。「我其實早已醒了,可是上天為什麼不給我改過的機會。讓我最愛的人如此恨我,難道就是老天給的報應嗎?」 媚娘將那封信丟到他面前,他撿了起來。臉上神情竟沒有絲毫改變。 媚娘道「從認識你的一開始,我都把你當大哥來看。所以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沒有怪你。我不會揭發你,只希望你……是我想要的那個大哥。」朝前毅然走去。 背後書亭忽地哽聲道「媚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媚娘沒有回頭,呆了片刻,走了。 *** 夜,黑如潑墨。 許仕林守在流雲房外。他要搞清楚,流雲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皇天不負苦心人。三更時分,但見夜空中人影飄飄。毫無聲息。房裡燈火亮起,有兩道人影電閃進入。許仕林輕腳上前,貼窗細聽。 只聽一沙啞聲音道「雲少,消息已散佈出去。各方魔頭都已齊聚,甚至連那金山寺的法海也帶著兩個徒弟也趕來了。」 許仕林心驚,忽然發現這聲音竟是白天的瘦頭陀。原來他們全都是串通好了。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流雲聲音響起,帶著驚訝。「法海也來了?這老和尚自命不凡,是我們的客星。他的本事是絕不能輕視的,當初蛇仙白素貞在妖界何等威風,最後還不是被那老和尚壓到了雷鋒塔。血王石即將誕生,這老和尚多半是怕我們得到,與正道為敵。」 許仕林聽他提起母親,心中激顫,好久才回復過來。暗道「法海,終有一日,我要你不得好死!」 胖頭陀聲音響起,「雲少,這個倒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利用其他邪派高手去對付老和尚。現在我們正在聯繫那些人,邪宗掌門木寂寥已經答應與我們合作。只要您取得辰洞之匙,血王石也就不遠了。」 「但是金跋這老妖還是不可以小視。我們最大的障礙就是他。」流雲道「所以還得多麻煩你們,只要本少順利奪得血王石,一統妖界指日可待。就算天界也沒有什麼好可怕。到時候,自然虧待不了你們」 「屬下自當竭力效忠。」兩人拜倒。 「好了,你們下去吧!這裡終不太安全。」流雲揮手道。 兩人應了聲,飄無聲息的退走。過了片刻,流雲忽冷道「許仕林,滾出來吧!」 許仕林大驚,轉身想跑。面前人影一閃,後領一緊,已被甩到中央庭院。流雲森冷的看著他,原本溫柔英俊的臉在黑暗中卻顯得恐怖。許仕林想到這個人在欺騙姐姐,心中恐懼一掃而光。憤怒的衝上前,「誰要是敢對姐姐不利,我都不會放過他。」 流雲待他上前,驀地伸手掐住他的咽喉。冷道「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只有死!」許仕林頓感呼吸困難,憋紅著臉,仇恨的看著他。脖子上的勁道越來越強,流雲得意時,忽然瞥見許仕林眼珠變得赤紅,帶著冷冷的邪光。眼裡寒冷深邃,似乎要擇人欲噬。隨即一股強大的力量迸發向他。流雲立即被震飛三丈來遠,摔在地上。許仕林像是變了一個人,無情的上前。手緩緩伸向他的咽喉,流雲想躲,卻忽然發覺自己竟然不能移動絲毫。這一發現讓他驚得魂不附體,要知他一直隱藏自己的功力,實際上連金跋法王那種級別的高手也遜與他。而如今卻被許仕林定住了,而且沒有一絲預兆。許仕林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他不敢想像。在許仕林的手快要掐住流雲時,黑暗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閃亮的光劃開了。絢麗的光在空中形成一條光龍,瘋狂的擺動,然後化作龍劍,隨著一聲驚雷,直衝而下。其勢驚天,流雲驚呼,「雷霆一擊!」 那龍劍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擊向許仕林。許仕林只聽轟得一聲響,一股強大的力量由體內反衝而出,與龍劍抵抗。他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暈了過去。 全身泛著焦仇,許仕林面目全非。流雲驚喜暗忖,「想不到連老天也幫我。只是這雷霆一擊分明是雷神的絕技,這小子怎麼會惹到神仙?」 「仕林!」胡媚娘剛好尋來,見狀一聲撕心悲呼。流雲做出憂急的樣子,抱起許仕林。急道「快去找法王!現在也只有他才能救仕林。」然後奔向房裡。 媚娘淚流不止,點頭急忙去找金跋。流雲將許仕林放在柔軟的床上,心裡冷笑「恐怕連觀世音也救不了你小子!」 黑暗的空中,威武的雷神披著戰甲轉身時,空中一團白光閃現。然後廣寒宮宮主,美麗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紫琳仙官出現在他面前。雷神觸到她寒冷的目光打了個顫,客氣道「宮主您好?」 「你為何要對文曲星下手?」紫琳眼裡厲光閃現,「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很好的交代,你就準備上誅仙台吧!」 「哼!」雷神並不受她管轄,見她出言不敬,心中大怒。「本神做事用不著向你交代。」 「是嗎?」紫琳冷笑,「那我們就靈宵殿見吧!」 「怕你嗎!」雷神道。 靈宵殿,玉帝,王母各仙家齊聚。豪華的大殿,中間紫琳與雷神叩拜過玉帝,並肩而立。紫琳道「陛下可記得二十年前,妖王天無機出世,單身大鬧天庭?」 玉帝微微一笑「朕自然記得!」 王母輕輕一笑,接道「那天無機雖然是個妖靈,但一身的本事縱使連在場仙家也難望其背。他將天庭攪得血雨腥風,別說眾仙將不是他對手,連南海觀音大士也敗在他手下。」 紫琳嫣然一笑「那娘娘自然記得,最後那天無機又是怎麼被降伏的?」 王母道「當時如來佛祖閉關,眼看天庭就要被那妖人顛覆。文曲星天生聰穎,危機時刻,他悟透古老禁咒,不惜犧牲自己,與妖王同歸於盡。此舉大仁大義,挽救了整個天庭。文曲星功勳永垂不朽。」 紫琳眼中怒光一閃,「但是文曲星並沒有死,他已經重新投胎。」 玉帝笑道「這個我們都知道,只要文曲星歷滿凡塵劫數,自當重歸天庭。」 紫琳怒道「但是我看他已經不可能回來了。」 「哦?」玉帝道。 「有大神因一己之私,對不世功臣妄下毒手。」 「有這種事?」玉帝拍案而起,掃視眾仙家「誰這麼大的膽子?」 眾仙家目光到了雷神身上。雷神面上毫無懼色,他不卑不亢道「紫琳宮主所指之人正是微臣!」 王母也動容了,「雷神,你吃了狗膽,敢對文曲星下手?」 雷神道「微臣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有理由。縱使微臣此舉為世人唾棄,但卻還是義無返顧。微臣自認俯首無愧於天。紫琳宮主若是認為微臣是因當年文曲星殺了我那剮千刀的兒子,微臣也無話可說。」 紫琳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要對文曲星下毒手?雷神你好煞氣,出手便是雷霆一擊,惟恐文曲星有一絲生還機會。」 王母急問「那文曲星現在怎麼樣了?」 紫琳道「現在昏迷不醒,但我想他現在雖然沒有功力。但身具仙骨,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就難說了。」 王母鬆了一口氣,玉帝怒道「雷神,還不快重實招來!」 雷神恭敬一揖「陛下容稟,話還得從前一個月說起。那一日,微臣和雨神奉命降雨。雨至一半時,忽然感覺到凡塵衝出異常強烈的妖氣。微臣萬分驚訝,細看之下,發現那妖氣竟是從文曲星身上發出。微臣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經過一番仔細調查,微臣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眾人屏息凝聽,幾十道眼光齊齊盯著雷神。雷神掃視眾仙家一眼,道「陛下可知微臣發現了什麼?」 玉帝催道「快說!」 「微臣發現,在二十年前,不止文曲星保住了靈志,那天無機也一樣。他一直附在文曲星身上。現在他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而在前一刻,天無機的妖氣忽然大增。微臣情急之下,便對他發出了雷霆一擊。」 紫琳怒道「但你擊得也是對天庭有莫大功勞的文曲星。」 「為了天界的將來,犧牲文曲星也是在所難免。」雷神淡道。 紫琳對玉帝深深一揖,道「陛下,就算雷神所說不假,我們應該做的也是想辦法救他,而不是將他處死。天庭如此對待不世功臣,實在叫人心寒。」 王母道「不錯,紫琳宮主所言極是。」 玉帝沉吟,半晌道「待朕先查明真相。在作決斷!」 「是!」紫琳,雷神應道。 玉帝喝道「哼哈二將,上前聽命!」 兩個神將進入大殿,在中央拜倒。 玉帝道「朕命你二人立即下界,弄清楚文曲星淡如風的狀況。」 「領命!」二將出殿,從南天門去了。 *** 整潔的房內,許仕林靜靜的躺在床上。 金跋法王凝重的為他把著脈。媚娘和流雲站在床側,媚娘眼淚兒不停的流。「流雲大哥,這到底是怎麼會事?」媚娘微帶怒氣。 流雲沉重道「仕林半夜忽然前來找我,他看起來很衝動,直嚷著要殺我。說我欺騙了你,無論我怎麼勸說他都不聽。後來不知為何,那天上雷神向他打出『雷霆一擊』。」 「雷神?他為什麼要對仕林下毒手?」媚娘顯得很彷徨。她咬牙念著雷神二字。一遍又一遍。 良久,金跋放開了仕林的手。站了起來,媚娘急問「法王,仕林還有救嗎?」 金跋道「他的經脈非常亂,本來以他一介凡軀,應該當場死亡。但不知為何會支撐到現在。」沉重歎了一口氣,「他最多還有三天的命。媚娘,本王知你很喜歡仕林。但是事已至此,你要節哀。千萬別傷了身子。」 媚娘已痛哭撲到床上。金跋對流雲道「你替本王多安慰她,這孩子太癡了。」 流雲恭敬道「法王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