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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軍雲集 第六章 作者:易風 遠東平原位於大夏帝國的最北方,是匈奴和大夏帝國的交界地帶,平原以北是遊牧民族生息的大草原,而其南方就是一馬平川的中原了,因此遠東平原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誰擁有遠東平原,誰就掌握了開啟中原或大草原的鑰匙。也因為如此,遠東平原成了多事之地。遠東人常遭到北方的遊牧騎兵的襲擊。在和遊牧民族的頻繁的「接火」中,遠東人也養成了尚武好戰的習氣,皆弓馬嫻熟,成了帝國天然的徵兵所。
遠東平原西倚南北走向的祈連山脈,東臨一望無際的大海,在祈連山脈的盡頭之處,是另一座南北走向的天山山脈的開頭之地,這兩座連綿不絕,高聳入雲。飛鳥難過的山脈和遼闊的大海就構成了遠東平原天然的屏障,使的遠東平原只在北邊留下一道極為狹小的口子。平原的南面地勢卻是一馬平川,毫無遮屏,與中原接壤,整個地形就像是一個一口紮緊的套子。在套子的出口出,分佈著三座堅城,他們就像是三隻雄鷹扼守著富饒的平原。 南邊一東一西兩座堅城便是雲中和山海關。儘管雲中,山海關易守難攻,但是當遠東平原還在蠻族控制下的時候,他們常常可以繞過那兩座堅城,劫掠中願,因而大夏百姓不勝其苦。堅城的作用也聊勝於無,對蠻族的入侵毫無辦法。 北邊的要塞就是天門關,它雄踞處群峰挺拔、地勢險要之處,砌石為壘,背靠高山,城高池深,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素有遠東第一關的美稱。大夏帝國在攻佔了天門關後,對它進行了大幅度的修建,在祈連山脈和天山山脈的險要之處新建了兩座堅城,它們構成天門關的兩翼,如此一來,天門關一大兩小三座堅城互為援助,成犄角之勢,天門關更是固如金湯。至此,蠻族大規模入侵的咽喉便被扼住了。帝國挨打受辱的歲月也就一去不返。雖然時常還有小股的蠻族從小道繞過天門關,騷擾一番,但終究無礙大局。 縱觀遠東平原的地形和位置,可以看出,它是進入中原的緩衝地帶,而天門關則是大草原和遠東平原之間的咽喉要地,是掌控遠東平原的鑰匙,其天門二字就是取其「天隔兩地,唯留一門」的意思。因此被稱為「三關衝要無雙地,兩地鎖鑰第一關。」一點也不過分。 因此對於天門關的丟失和加固,蠻族大為沮喪,常常歎息到:「失我大遠東,使我六蓄不善息,失我天門關,使我婦女無顏色。」也正因為如此,蠻族不甘心失敗,發動了好幾次大規模的戰爭,企圖重新奪回天門關,以圖再次佔有遠東平原。但是面對更為堅固的天門關,最後只能怏怏而歸,除了留下大量的屍體,一無所獲。 春暖乍開,北風依然強勁。遠東的許多人今晚是徹夜難眠,帝國的徵兵令已經發了下來,許多的遠東青年明天就要奔赴戰場,這些從小就崇尚英雄的熱血青年在興奮了一天後已沉沉入睡,可他們的父母呢,又有幾個能安然入睡。古來征戰幾人回,也許不久的將來,得到的就是兒子的噩耗。梁雄夫婦也不例外,看著兒子還有些稚嫩的臉,想著才十五歲的兒子就要面臨著殘酷的戰爭,與敵人進行廝殺。(帝國徵兵年齡是從十五歲到三十歲的健壯青年。)王鈺顏把兒子的包裹拆了又看,反覆檢查,看看有什麼遺漏。回頭看著熟睡中的兒子,不由潸然淚下。梁雄索性走出房子,拿出就不使用的鐵槍,來到院子裡,撫摸著熟悉的鐵槍的感覺,自己又彷彿回到了金戈鐵馬歲月中。 自己十三歲就獲的吊羊比賽少年組的冠軍,聞名於外。十八歲便成為一名帝國的士兵。而後十三年的軍旅生涯,十三年的出生入死,大小百餘戰,自己也從一個毛頭小子也長成了一員戰功赫赫的戰將。其中的苦甜酸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然後一場意外的事故發生了,在一次不期而遇的短兵相接中,自己中了流矢,其中的一支射中了右腳的腳筋,自己從一員勇猛過人的將軍變成了一個不良於行的殘廢。軍方棄之如履,直接把自己調到軍需部,因此自己一氣之下就退伍回家。 而後娶妻生子,以弄兒為樂,但兒子天生就一個體弱多病的身子,因此難免對他有些過於寵愛了。所以這孩子,小的時候就是淘氣,別的不說,光就吃飯一項,就讓自己頭痛不已,那時每天這頓飯,不跑遍全村,不吃個一個時辰不算完。害的自己一拐一拐的跟在後面追,還得哄著他:「乖,寶寶,來,吃飯,寶寶聽話,吃完飯,爸爸給你講故事。講小白兔的故事……什麼?聽過了,哦,不是昨天那個,和昨天的不一樣的。」當時自己是吃足了苦頭,但現在回想起來,卻又很是溫馨。 兒子終於大一點了,他卻迷上了打架,讓自己和他格鬥,但是不許自己贏,自己一贏就哭個不停,為此還挨了夫人好幾次訓:「這麼大的人了,就不能讓著孩子。」 當然,隨著年齡的增加,兒子的禍闖的也越來越大,竟被別人稱為『小魔王』。不過縱觀他做的『壞事』,絕大部分都是好心辦成了壞事。比如扮鬼嚇賊卻嚇壞了趕夜路的人,約戰小霸王害的別人受傷,帶著小朋友入山打野豬,急壞了村民……其實他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有好幾次,他也曾惹的自己大發脾氣,決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可那個小鬼每次都能及時找來他媽媽保駕,讓自己無功而返。 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和軍伍打交道,卻不料由於張真人的來訪,不僅治好了兒子先天不足的毛病,他的憂國憂民的情操還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從那天開始,自己就決心把自己兒子培養成為一個將才,將來為國出力。 於是自己對他進行了地獄式的訓練,弓術、槍法、劍法、馬術等等訓練都是每天的必修課,不叫一天閒過,每樣技能務求嫻熟,當然在訓練兒子武技的同時,更注重軍事知識的傳授,兵書上有的當然要學,沒有的,比如自己從軍十三年實戰學到的經驗,如行軍、佈陣、設伏、偷襲等方法更是一股腦兒傳給兒子,不厭其煩。此外自己還專門找來兵法秘笈,和兒子共同研究學習。 俗話說的好,將門虎子,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教的十八般武藝兒子都掌握的很好,百步穿楊,雙腳控馬,梅花槍法……都已不在自己當年之下,(當然自己小時候可沒有象兒子那樣有如此好的明師-自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不過儘管如此,自己還是絲毫沒有放寬對兒子的要求。依然是高起點,嚴要求。「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一句流傳在軍中的話,只有過來人才會深刻明白它的價值。想到這些,梁雄不由嘴角露出笑意,心裡說到:「兒子,父親該教你的,都已教你了,將來的發展,就要你自己去領悟了。」 練了一下槍法,今天不知怎麼回事,總是心浮氣躁的,不能用轉自如,因此梁雄只得回轉房間,順便走進女兒的房間,看了看睡在床上年僅五歲的女兒梁劍婷,見她的棉被一半拖到床下了,就幫她蓋好棉被。再看了一下,忽然想到明天女兒知道自己疼愛自己的哥哥就要離開她後,不知道會怎樣。哭鬧?大約是免不了的。 女兒從小就愛哭,儘管梁雄夫婦和梁昊天都對這個小不點疼愛有加。不過令梁雄困惑的是,只要自己一抱上,女兒就條件反射似的哭個不停。該不會是自己的尊容嚇壞了她,可是自己應該不會很難看,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娶到如花似玉的老婆的,至少梁雄是如此認為的。雖然如此,他還是暗暗慶幸,女兒,兒子的容貌象夫人的多一點,而像自己的少一點。 女兒,兒子他們從小就兄妹情深,平時女兒在哭時,只要兒子一哄,就馬上破涕為笑,這一點,就是連她媽媽都很難做到。 當然,梁昊天對自己的妹妹的確是好的沒法說,對妹妹的要求是百依百順的,有一次妹妹要一個瓷器娃娃,他天未亮就出發,特意跑幾十里路到天門關中給妹妹買來。為了哄妹妹,又重操舊業,把早就不玩的手段拿出來,掏鳥窩,捉知了,捕松鼠,翻蟻窩等等。無怪乎,梁劍婷在和小朋友玩的時候,總是自豪的誇耀:「我有哥哥,很有本事的哥哥。」看的其他小朋友羨慕不已。 第二天一早,遠東大約有二十萬壯士,告別家人,踏上征途。揮手告別之際,家人是殷殷叮囑,而壯士多是對此不屑一顧,滿面肅殺,大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