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狂瀾--玄幻魔法小說網

    天高雲淡，駿馬嘶鳴。梁昊天三人三騎，僕僕風塵，匆匆趕路。

    當頭一人正是梁昊天，是從殲滅了兩大凶寇之後，梁昊天估計前途再無風險，即使有，憑疾風兵團的戰力應付也綽綽有餘，故而出了葫蘆谷之後不久就放心的和萬曉慧分道揚鑣，回轉遠東。

    三人所乘之馬都是疾風兵團所贈，雖非日行千里的寶駒，卻也不尋常，腳力甚健，短短幾天就進入鄖州郡境內，眼下正在鄖州郡邊境的一個小城－臨關城的酒樓上。

    臨縣是一個小縣，位於伏牛山下，西部是地勢較為平緩，而東部卻被兩山相夾，只留一條山路通往別處，整個縣城宛如畚箕模樣，屬於因而西寬東窄，由於往來商家多從此過，故而臨關城雖小，名聲卻不小，可謂是殷實小城，但梁昊天他們現在所見的，和原先心目中的形象卻是大相逕庭。

    「吳大哥，聽說這臨關城一向富庶，城中建築到是氣派，極為講究，可路上行人衣著，商貿店舖卻是一副蕭敗氣象，別的不說，就是這家酒樓，偌大的房子，卻只有我們幾個顧客，實在和臨關城以往的名聲頗不相符啊。」由於臨窗，街道上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孫宏生忍不住問吳振飛。

    本來吳振飛不苟言笑，不過是從和駱夢妍接觸後，就開朗多了，孫宏生這個開心果順著竿子向上爬，經常磨著他，兩人的關係急劇升溫。

    說起來，梁昊天他們這半年多時間也倒過不少地方，也瞭解了一些民生疾苦，知道帝國是外強中乾，看過的城市裡都有大量的流民，饑民，就連帝都大興城都不例外，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繁茂的景象，仍不失熱鬧，像臨關城如此冷清的城市，卻是百中無一，無怪乎孫宏生會有此一問。

    梁昊天和吳振飛互相對視一眼，也感到十分奇怪。

    「小二哥，聽說臨關城是地處要道……」而要瞭解其中的願意，問小二無疑是最省事的方法，吳振飛剛開了口，就被店小二打斷。

    「是為什麼如此蕭條吧，每一個初來咋到的都怎麼問，唉，說起來也有幾年了，記得那時，這裡的景象可是大不相同了，熱鬧的不得了，南來北往的販夫走卒，那是多如牛毛，就拿我們酒樓來說吧，生意好的無法相信，天天爆滿，座無虛席，十幾個夥計根本就忙不過來，客官要是稍遲一點來，連找個坐的位子都沒辦法。」店小二想起往事，不勝唏噓。

    「那為什麼後來會如此冷清了？」

    「還不是竿子惹得禍，竿子，也就是強盜，我們這裡都是這麼叫的。這裡的竿子是多如牛毛。如今的年頭，貪官污吏橫行，百姓們沒有活路就上山落草為寇，打家劫舍，搶劫行商，搞得這一帶甚為不安寧，商人為了安全起見，寧願多化個十幾天繞道而行，也不敢從此過了，這樣一來，臨關城就成這副模樣了，你看，現在這個酒樓要有以前的一成客人就要燒高香了。」說道這裡，小二朝空蕩蕩的酒樓一指，一絲憂色浮上小二的眉頭。

    就在這一年內，帝國發動兩場大戰，而且都是殘敗收場，無論是軍費支出，還是賠款數額，都是大得驚人，這幾筆錢，少不得要從百姓身上出，帝國必然要提高賦稅，彌補國庫虧空，而有關官員自然也免不了層層盤剝，帝國百姓們生活是江河日下，而那些大軍過處，直接受害的百姓了就更不要說了。而其中的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上山落草也可以理解，算是合情合理，但聽小二的意思，似乎這裡的竿子居然有些年頭，而且官府遲遲沒有解決，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那是在帝國內部，我們這裡是歸武平郡王管，武平郡是三藩之一，帝國的任何指令到了這裡就全部無效。」小二遲疑了一下，見梁昊天三人，年齡都不大，而衣食也不是世家弟子的派頭，估摸著純粹是好奇的少年，便遲疑的說了下去：「其實即使是帝國內部又如何，皇帝的命令有幾項能夠實施的，那些旨意只不過是給當官的看的，和我們百姓有什麼相干，別人不說，我的舅舅一家在南安縣，在帝國也算是富裕的地方，去年來信說日子過的緊巴巴的，賦稅只只見漲，不見落。比我們這裡也好不到那裡去。」

    「這裡竿子橫行，官兵就坐視不理嗎？」

    「管什麼管，你知道竿子人數有多少嗎？最多的時候人數上千的就有六七股。」

    「這麼多？」儘管早有思想準備，但聽到盜賊如此之多，還是大出梁昊天的意外。

    「那你們城裡有多少士兵？」

    「有七千多人，武平王派來一千，又令城守募兵六千組成團練，可也不管用，以前出兵過多次，連盜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最糟糕的一次，李鬍子居然繞過前去征剿的官兵，直接到了城下，要不是城裡居民自發幫助留守的幾百士兵，恐怕連臨關城都人給端了。從那以後，官兵很少主動出擊。」

    「坐擁幾千士兵，任由境內盜賊橫行，真是天下奇聞。」

    「那那些盜賊不是越發囂張了嗎？」梁昊天以目視意，制止孫宏生的小聲嘀咕。

    「那倒沒有，盜賊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山區本來就不是富裕的地方，缺衣少食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上山為匪，說實在的，如非有其他活路可想，誰願意上山為匪，過那刀頭添血的生活，而且現在鄉下殷實一點的人都集聚在一起，營建土堡，並招募勇士，具有相當的防守能力，盜賊們要攻破這些土堡也非易事，尤其是士紳羅家兄弟自己精練了上千的騎兵，伏牛山之戰，大破盜賊，殺死李鬍子，也就是曾殺到臨關城來的盜賊頭目。更為厲害的聽說他和臨近幾個土堡搞了個攻守同盟，無論盜賊攻打那個土堡，同盟內的臨近土堡就有義務出兵解圍，聽說現在那些盜賊都衣食無著，飢餓交迫，勢力是大不如前了，原來名躁一時大股盜賊都無法維持下去，還能保持個三、四百人的已經算是厲害的了。」

    「原來如此！」聽小二這麼一說，梁昊天就明白了，這裡的盜賊其實還是烏合之眾，光佔著人數優勢而已，如今碰到那個羅家兄弟精練的騎兵就潰不成軍了，和同為盜賊的四大寇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原來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何必懼怕，老大，我們明天就從小路過去。」藏不住話的孫宏生就直接說出心裡的話。

    「客官，要三思而行，千萬不要逞能，雖然我看你們都帶著武器，習武之人，大概武技還不錯，但盜賊們人多勢眾，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還是小心為妙，不如多化幾天繞到而行的好。」

    「你們不知道，這裡是山地，常有野獸出沒，山民習武成風，就是連女的也不例外，很多人時常上山打獵補貼家用，盜賊中武技高強的不在少數，你們才三個人，千萬不要從小路走。」見三人不以為然的神情，小二於心不忍，試圖說服梁昊天他們。

    「多謝小二哥，我們會的。」

    「還說盜賊多如牛毛，一路過來，還不是風平浪靜的，走了大半天了，連盜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樣不是很好嗎？」梁昊天抬頭看了看，見太陽已經西斜，心下也覺得奇怪。

    「是不是手癢癢了？」吳震飛打趣道。

    「那到不是，好奇而已。」孫宏生連聲說道。

    梁昊天從小二口中知道盜賊的虛實，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走這條路，所謂藝高人膽大，藏軍谷中武技大進，葫蘆谷中大顯身手，都極大的鍛煉了他們的膽氣魄力，如今的三人再非一年之前可比，自然不把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中，為了節省十幾天的時間，還是決定按照原來的路線行走。而酒樓談話已經時昨天的事情了。想到臨別時小二那副擔心的模樣，還是有一絲感動：他到是一個熱心的人。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才轉過一個山頭，就從樹林裡擁出一夥人來，不下百人，大約是見梁昊天他們只有三人，每人臉上都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當頭一人說著盜賊的專用術語。

    「孫宏生，你還正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梁昊天也開起孫宏生的玩笑。

    孫宏生故意裝出很委屈的樣子說道：「這都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