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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疾風兵團 第九章

作者:易風

    待營帳中靜下來後,梁昊天說道:「不錯,既是為了救我們,也是為了救你們。」

    群盜不解。

    梁昊天慢慢打開包裹,拿出夜明珠,頓時帳中七彩流動,時間彷彿就在那一瞬間停滯了,那些盜賊們目瞪口呆的盯著夜明珠。

    好一會兒,群盜才回過神來,其中一人問道:「難道餓狼要的就是這顆夜明珠。」

    「不錯!餓狼正是為了這顆價值百萬金幣的夜明珠。」

    「百萬金幣?」盜賊們失聲叫道。

    在見識過夜明珠的魅力,又知曉它的實際價值,再看夜明珠時,盜賊們的眼神更是狂熱,全是一副恨不得一口吞下夜明珠的貪婪模樣。

    梁昊天娓娓說起夜明珠的來歷。

    「怪不得,餓狼如此大方,只要人,不但不要財,還願意倒貼十萬金幣。」

    盜賊無意中的感慨讓梁昊天明白餓狼果然沒有告訴殘豹夜明珠的事情,對此次的任務更添了幾分把握。

    梁昊天微一俯首,對殘豹說道:「現在疾風兵團折損過半,既無法抵擋你們和餓狼聯手攻擊,又無法逃出這山谷,幾乎可以說是陷入絕境,不過餓狼的目的只怕不僅僅是我們,還要滅了你們殘豹,如果預料不錯的話,我們被擊潰之時,也是你們授命之日。」

    盜賊們鼓噪起來,紛紛指責梁昊天危言聳聽,故意挑撥離間。

    「餓狼要滅你們殘豹至少有兩個理由,第一,所謂盜亦有道,餓狼背信棄義正是犯了黑道大忌,不過如果能夠殺光你我,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每人會知道了。第二,殺了你們,他們就不用分財貨給你們了。」梁昊天見群盜還有疑色,頓了一頓。「其實傍晚的戰役就已經暴露出餓狼借刀殺人的意圖,你們還懵懂不知,真是連死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一聽此言,群盜啞口無言。

    梁昊天把夜明珠朝殘豹遞去:「這個寶珠現在我們已經無法保住,與其便宜餓狼,不如讓給你們殘豹,我趁夜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送這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給大王,並希望大王能答應我們一事。」

    殘豹眼中閃過一道凶光:「是不是要聯合我們夾擊餓狼。」

    在來的路上,梁昊天就反覆思量過,遊說殘豹,不外乎遭遇三種情況,一是殘豹見財起意,殺人奪珠,這自然是最壞的結果,坐以待斃,不過那樣的話,殘豹只有乘黑逃走,才能擁有夜明珠,否則一旦被餓狼知道,就吃不了兜著走。二是說動殘豹讓路。三是聯合夾擊餓狼。前兩者疾風兵團可以逃命,而後者最為理想,說不定可以反敗為勝,擊潰餓狼。不過殘豹剛吃了大虧,好比是受驚的兔子,驚魂未定,未必有這個膽量敢到太歲頭上動土,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以為己方和餓狼一般只是利用他們罷了,而殘豹本人眼中的凶光露出心中殺機已動。

    梁昊天只得放棄聯合殘豹襲擊餓狼的誘人想法,改變注意,哈哈笑道:「如果你們兵力未損的話,我們倒是非常樂意和你們合作,一舉消滅餓狼,可惜現在你我已經兩敗俱傷,現在就是加起來兵力也不及餓狼,如貿然前去偷襲,即使成功,只怕也是損失慘重,還不如先脫身出去,以後再作打算。」

    見梁昊天並沒有如自己所料的那樣要求己方夾擊餓狼,殘豹疑心盡去,臉色頓緩,對於對付餓狼之事,殘豹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顧慮兵力不及,眼下自己收下寶珠,必定要成為餓狼的眼下的敵人,而疾風兵團也只是暫時的和解,以後必定要找自己報仇,眼下雖能脫身,只是以後兩大敵人的報復,就不容易對付,不過如能和疾風兵團合作,夾擊餓狼,無疑可以一戰同時削弱一近一遠兩大強敵,甚至說不定可以同時解決疾風和餓狼,一勞永逸。想到這裡,殘豹再無遲疑,話語一變:「此次事件,你我雙方都遭到餓狼算計,可謂同仇敵愾,即使我放你們逃走,只怕你們也逃不了餓狼的追殺,不如你我合作,明天夾擊餓狼,如何?」

    梁昊天心中大喜,知道自己以退為進的計策成功了,為堅定殘豹的決心,故意猶豫道:「雖然如此,但餓狼兵多,只怕不易對付。」

    殘豹鼓動道:「這個不用擔心,明天,你們正面對敵,我們在餓狼背後突然反戈一擊,必定可以大獲全勝的。」

    梁昊天這才裝作心動,答應殘豹的計策。

    在仔細商量了一下具體的對策之後,梁昊天起身告辭。

    「大當家的,當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梁昊天臨走留下的話,讓殘豹一下子擔心起來。

    「老大,什麼意思?」

    「不管了,不管是誰,要想對付我們,沒門,吩咐弟兄們,今天晚上提高警惕,衣不解帶,刀不離手,提防餓狼來犯,等到了明天,他們鬥在一起,是走,是殺,我取我予。」一聲令下,殘豹營中頓時忙亂起來。

    餓狼營中也不安靜,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無法得逞,要留待明天,真是夜長夢多,餓狼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之感。

    「蛇槍羅文遠似乎沒有那個能耐,居然看破我們的計策?」餓狼的三當家同樣是大惑不解。

    「三當家的說的不錯,識破我們的另有其人,就是那個裝作是車伕的人,也正是他,組織起車伕擊退我們的襲擊,致使我們不能竟全功。」說話的是一個儒生打扮的人,頜下三絡鬍子,滿臉精明,正是餓狼的智囊-軍師錢訓。

    「軍師說的不錯,記得當時羅文遠已經蠢蠢欲動,好像就是那個小子上前說了幾句,才打消出擊的念頭。」餓狼點頭說道。

    「那小子肯定不是車伕,是什麼來頭呢?」眾人都滿是疑問。

    「他們肯定是軍中人士,而且是經過戰陣的,那個射殺二當家的人箭法甚至在二當家之上,也是車伕打扮,估計他們是一夥的。」說話的是穿雲箭厲勝的副手,他和厲勝原來都是軍中棄將,看出一點端倪。

    對於厲勝這個信王安插在自己身旁的耳目,餓狼是早就欲除之而後快,不過家想及厲勝百步穿楊之能,還是給人一箭射死,餓狼的大當家是既驚且喜。

    正在此時,王掌櫃也潛出疾風兵營,趕到餓狼營中報信。

    在知曉疾風兵團欲聯合殘豹,襲擊自己之時,餓狼勃然大怒,當下就要殺上前去。

    「大當家的,少安毋躁!」錢訓轉頭又問王掌櫃道:「提出這個主意的是不是那個車伕?他是什麼來路。」

    「是啊,真是他,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他,聽說他是小芸的表哥,叫梁昊。」

    「梁昊?小芸是誰?」

    「她是小姐的婢女,好像是剛收的,是一個遠東的難民。」

    「遠東人,該不會是梁昊天吧。」街聽巷聞,市井傳說,餓狼的諜報人員,也很是留心,故而錢訓也知道梁昊天的事跡。

    「老三,你帶幾個人過去看一下,看看殘豹他們有沒有動作。」殘豹的事情如骨梗喉,事關成敗,餓狼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餓狼又改變主意了,叫住正要出去的三當家說道:「老三,算了,還是我去一趟。」

    「大哥……」

    餓狼阻止三當家說下去:「不用說了,我帶八百個兄弟前去,你和剩下的兩百個兄弟守住營帳,小心疾風他們襲擊,殘豹如果真敢異動,我滅了他。」

    當下餓狼點齊八百人,自己帶領三十人在前,七百多人悄悄跟在後面,朝殘豹的營帳走去。

    遠遠就看見殘豹營中忙亂不堪,餓狼疑心頓起:「莫非他們是打算乘夜來襲,在作準備?」當下招呼後隊跟上,吩咐各隊按計行事。

    「大當家的可好?」

    殘豹的小隊長一見餓狼的人馬過來,頓時大驚,吩咐手下小心,自己轉身回去稟報殘豹。

    如此行徑跟惹餓狼懷疑,咳嗽一聲,吩咐身邊的兄弟和隱在背後的兄弟弓箭上弦,刀劍在手,隨時準備。

    殘豹一聽餓狼親來,也不敢怠慢,喚起所有兄弟,迎上前去。

    「大當家的,深夜前來,有和貴幹……」

    話剛出口,突聞弓弦響處,雙方隊中,各有一人中箭倒下,在此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看不出是誰出手,不過這兩箭對本就小心提防的盜賊們而言,好比是攻擊的信號,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手,來個先下手為強。

    一時之間,喊殺聲、刀劍聲、弓弦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餓狼人多勢眾,又兼白天沒怎麼打過,自然大佔便宜,不過殘豹雖然人少疲乏,但對餓狼的背信棄義早就懷恨在心,現在又看到餓狼黑夜來襲,更是怒火中燒,士氣反而高漲,又早有準備,布下不少陷阱,一時戰個不亦樂乎。

    就在雙方戰個熱火朝天的時候,梁昊天帶了兩百餘人悄悄掩上前去。

    「老大,是不是該我們出手了。」埋伏在殘豹營旁,完成引敵火拚任務的吳振飛和孫宏生和梁昊天他們會合後,孫宏生就忍不住要加入戰團。

    「不急,我們坐看好戲,待餓狼殲滅殘豹後,才是我們動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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