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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軍雲集 第四章 作者:易風 「我又不是某人,數倍於敵的兵力與人交戰,反而屢戰屢敗,還嚇破了膽子,現在居然是聞寇而逃。」 鄧江心中大怒,暗恨:好你個倪允坤,自己打了敗仗不說,還危言聳聽,分明是妒忌我,不欲讓我立功。
「你……」見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的倪允坤氣得說不出話來。 御使張成義見事不妙,急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在陛下面前,成何體統。」 「陛下,微臣以為此次倭寇入侵,大異以前,竟敢深入內地,必定是有熟知東海郡虛實的人作為內應,如今看來,倭寇定是已和帝國內的一些見利忘義之徒勾結在一起,倭寇將變得更難對付了。因此,如何對付倭寇更應該謹慎從事,不可草率出兵,否則到時不但徒勞無功,反而助長倭寇的氣焰,所以應該採用別的計策,以策萬全。」 禮部尚書王東平打心眼裡看不起那些將軍,覺得全是一介武夫,有勇無謀,粗鄙無禮,毫無城府。 御前行在曹周鋒見機忙把自己早想好的妙計獻上:「陛下,微臣以為一來倭寇總共不過數萬人馬,充其量不過是在沿海地區滋擾生事罷了,不足為心腹大患,二來倭寇生性狡詐,到處流竄作案,如我動以大軍,則收效甚微,且糜費軍餉軍糧無數。三來倭寇貪婪,所求皆為財貨。因此,微臣以為戰非良策,不如與之和談,賞以財物,賜以爵位,必定能安撫他們,或者讓他們在沿海地區安定生活,或者揚帆遠航,到別處作案。如此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根治倭寇。」 御前行在曹周鋒,不學無術,常常成為眾大臣的笑柄,卻絲毫不以為恥。但善於揣摩上意,對奉承拍馬,很有一套,因此聖眷正隆。 吏部尚書仇立才首先出來駁斥道:「陛下,曹大人所言實在是太荒謬了,自古以來能戰然後能守,能守然後能和,倭寇肆虐,我大夏百姓深受其害,如不加以嚴懲而與之言和,則倭寇必以為我大夏怯弱可欺而更加肆無忌憚,縱然一時受撫,也必定反覆,到時他已得我財力,其勢更盛,其力更不可制。縱如曹大人所言, 賞以財物,賜以爵位後真的退兵,他們也必定假我的名義,劫掠他國,為患四方,廢我大夏令名,使我交惡於各國,如此一來,則我大夏受其害更甚。」 長史王詠令見機補充道:「陛下,仇大人言之有理,那倭寇皆貪利忘義之徒,素來無信,反覆無常,不可深信,與之言和,無疑是與虎謀皮,徒勞無功。」 「不錯,我堂堂大國,豈能與倭寇媾和,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曹愛卿其言雖謬,其心卻是為公。各位大臣宜暢所欲言,不要有所顧忌,言者無罪,朕不會怪罪你們的。」 對於與倭寇和談,就有一種訂城下之盟的感覺,因此皇帝對曹周鋒提出這麼荒謬的建議很不滿意,但考慮到他平時很多方面很合乎自己的心意,又不欲破壞自己開明的形象,於是安慰了他幾句。 曹大人見勢不妙,趕緊知機的向皇帝請罪:「多謝陛下寬宏大量,微臣思慮不周,不勝惶恐。」 本來,也有幾個大臣贊成議和的,不過如此以來,誰也不敢再言和了。於是議事廳裡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先皇在位時,我帝國海軍三萬精銳動用戰船兩百五十艘與倭寇大戰於東海,竟遭慘敗,幾可說是全軍覆沒,從此我國喪失海上作戰能力,再無海防可言,倭寇再無顧忌,為害越烈,我軍只能在陸上被動防守。可是倭寇得寸進尺,年年入侵,而我束手無策。」 見諸位大臣毫無良策,皇帝一陣失望,不覺心頭火起,強壓下怒火,目光緩緩掃過群臣,不過口中的火藥味還是很重,尤其是說到「束手無策」這四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見群臣還是沒有反應,皇帝繼續說道:「想朕登基五年來,不敢一日懈怠,勵精圖治,諸位大臣也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原意是讓黎民百姓得以休養生息,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然現在,東有倭寇,南有匈奴,屢犯我邊,擾我百姓,朕每每看到邊關告急,百姓遭殃,心裡總是如萬箭穿心,潸然淚下。恨不得,立刻制服蠻族,解我黎民倒懸之苦。如今正值將士用命之時,百官建功之秋,朕希望各位大臣能群策其力,全心為國,暢所欲言,如果有什麼良策,朕亦不惜爵祿。縱然一時失言,朕不會怪罪與他,言者無罪。」 被皇帝目光掃到的大臣慌忙低下頭,避開皇帝的目光,惟恐一不小心成為他發洩的出氣筒,大氣也不敢喘。 「陛下英明,實在是臣等無能,不能為君分憂,為國出力。」群臣口中如此說著,心裡明白著呢:當今的皇帝雖然天資聰慧,也很勤政,但心氣卻很高,表面上是一副開明的態度,提倡廣開言路,不罪柬者,其實是外寬內忌,光看以前頂撞過他的大臣,有的被「提升」到更為重要的撰書、教化的閒職上去,有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調到外地就職,眼不見,心不煩。雖然到也沒有受到大的懲罰,卻也沒有幾個能受到重用的。因此如果貿然柬言,萬一有誤,指不定什麼時候秋後算帳,可就大為不妙了。 此時,議事廳裡,惟有兩人神色自如,與眾不同,一個便是宰相高無忌,人言「宰相肚中可撐船。」誠不我欺也,果然城府很深,光這份鎮靜,有的人就是學上一輩子也是達不到的。另一個當然是帝國元帥石東輝,他是久經沙場,練就了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慌的本事。他們兩人都知道,像這種軍國大事,往往可以一言興邦,一言亡國,所以必須謹慎處事,腦袋正高速運轉,反覆權衡各種利弊,決不輕易定主意。 見議事陷入了困境,石東輝不得不出來打破這種僵局,說道:「陛下,臣以為,匈奴寇邊,因我有天門關在手,他們不敢深入遠東,怕我斷其歸路,所以為害有限,不過是疥瘡小癬。而倭寇雖然兵力不多,然因彼已控制了海域,故可進退自如,且其生性狡猾凶悍,皆亡命之徒,手段極為殘忍,對我國危害極大。如果我再不設法平定倭寇,沿海大戶百姓必定懼而投敵,如此一來,內外勾結,則更為難救。如今倭寇襲破鳳棲城,已表明了倭寇之患已達十萬火急的地步,所以事分輕重緩急,這兩者比較而言,應先平倭寇,再征匈奴。」 一見老帥發言,皇帝心頭一寬,問到:「愛卿言之有理,不過,由有何良策可以平寇呢?」 石東輝從容道來:「陛下,倭寇聚嘯海上,擊之無蹤,防不勝防,因此,平寇不宜操之過急,可以分為三步走。」 「那三步?」 「第一步,就是禁海,堅壁清野,在沿海多建堅固的城鎮,讓百姓遷入其中,又多設烽火台示警,斷絕倭寇補給。」 「第二步,鎮以重兵,分守各處,如果兵士不足,可以招募沿海居民組成鄉勇,各鎮之間互為援助,如果倭寇眾多,則堅守城鎮,別的鎮派兵騷擾倭寇,不讓他們全力攻鎮;如果倭寇少,則主動出擊,讓其步步艱難,不敢上岸。」 「第三步,便是重建水師,再聯合諸多受害國家一起出海掃蕩,殲滅海盜。把倭寇徹底趕出東海。」 皇帝略一思索,反問道:「將軍所言雖然有理,不過海上作戰,偶然因素太多,上次我大夏水師數倍於敵,卻落得個東海沉沙的結果,實在是值得警惕。況且,如真能聯合眾國共剿倭寇,他們豈會坐以待斃,必定逃之夭夭,還是無法完全肅清海盜,到時又會死灰復燃。」 石東輝當即回答道:「這個不用擔心,上次東海大戰,我水師的實力遠勝於倭寇但最後招致大敗,雖然是因為倭寇的海戰能力是比我軍強一點。但是先皇臨陣換將,派了個不曉水戰的將軍指揮戰鬥卻是最主要的原因。導致我水師被倭寇引入多礁地帶,觸礁而沉,損失近半。然後倭寇又利用他們船小靈活的特點,乘機襲擊,才打敗我水師的。可以說非戰之罪。至於怕倭寇遠遁海外,就更不用擔心,俗話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那日本彈丸之地,人口稀少,必要時可以直接攻上日本,端了倭寇的老巢,釜底抽薪,才可以徹底的解決倭寇之患,讓其永無翻身機會。」 戶部侍郎唐宗林不無憂慮的說:「將軍的計謀的確周全,只是恐怕費日良久吧。」 皇帝也向石東輝發問:「不錯,不知肅清倭寇需要多少時間?」 「陛下,此計,三五年可以初見成效,不過,由於跨海作戰,變數太多,遠勝陸戰,所以為安全起見,準備更要充分,計劃更要周密,一般順利的話,七八年後可望根治海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