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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疾風兵團 第六章

作者:易風

  厲勝越走越近,離吳振飛只有二百步的距離。

  「再走近一點!」吳振飛默默祈禱,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幾年的軍旅生涯,早就練就了古波不興的本事,越是危急的關頭,心神越是平靜。

  見厲勝剛射出手中之箭,吳振飛一躍而起,架弓,上弦,一氣呵成,待到立定,一支箭已經朝厲勝射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冗余。

  「不好,埋伏。」厲勝手中無箭,正欲反手去取時,猛然看到突然躍起一人,張弓就朝自己射來,頓時嚇了一跳。

  「好箭,準頭十足,可惜勁力不足,速度太慢,如果射別人,也許綽綽有餘,但要對付我,還嫌不夠。」

  此時天色漸暗,換個人也許連吳振飛有無出手都看不清楚,而厲勝卻連箭勢都辨得一清二楚,心情頓寬,便欲立威,待那箭近身才突然一抓,把來箭接個正著,看得後面得盜賊轟天般大叫起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厲勝更是得意,大喝一聲,搭箭上弓,要把原箭奉還,不料尚未及射,已經聽到急速的破空之聲,一箭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飛來,氣勢和剛才不可同日而語,即使以厲勝只能,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無法把握它的軌跡。

  「不好,中了驕兵之計。」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厲勝馬上明白過來,雖慌不亂,出奇的冷靜,憑十幾年練就的本事,下意識的把手中的鐵胎弓當胸一橫,「噹」的一聲,火星四濺,擋個正著,只是那箭果然力道奇大,只覺左手一麻,鐵弓墜落在地。

  如此厲害箭都被自己擋下了,厲勝大喜,正欲招呼手下齊射,解決眼前之敵,突覺胸口一痛,低頭一看,一箭穿胸而過,只露翎毛在外。

  「怎麼可能,我不是擋下那支箭了嗎,怎麼還會……」厲勝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緩緩倒下。

  原來吳振飛謀定而動,三星連珠,第一支箭僅以五成勁力射出,以驕厲勝之心,第二支箭引開厲勝的心神,第三支箭才是必殺之箭,這三支箭以連珠手法發出,根本沒有厲勝思考的餘地。雖然如此,吳振飛為了萬無一失,在第二支箭上做了點手腳,微微撕開箭尾翎毛,當此箭飛出時,自然破空之聲大作,更添威勢,既可以擾亂厲勝的心神,又可以掩蓋第三支箭的破空之聲,一舉兩得。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厲勝的那些手下還沒有明白過來,就看到自己奉如神明的穿雲箭中箭身亡,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取箭還擊。

  「啊,啊,啊……」幾聲慘叫,摧毀了這些弓箭手們僅剩的勇氣,再也無心和射死自己老大的殺神對峙,(能夠射死自己心目中的箭神的人自然被那些盜賊視為殺神),頓時一哄而散。

  吳振飛也不追趕,慢慢後退,順便射死幾個追得最急的盜賊。

  待到吳振飛撤回車隊時,由二當家帶隊的後軍已經潰敗下來。

  應該說,疾風兵團的二當家蛇槍羅文遠確實不是浪的虛名,選擇的位置極佳,正是山道最為崎嶇,也最為狹小的地方,所以才能抵擋住數倍的盜賊,但這種情況隨著兵員的迅速減少和羅文遠本人的受傷而改變了,疾風兵團終於壓不住餓狼的攻勢而潰敗下來。

  幸虧有車陣的阻擋,再加上梁昊天帶隊的車伕們的弓箭隊掩護,雖然說這些弓箭隊所作的作用與其說是殺敵,到不如說是擾敵。畢竟弓術不可能速成,車伕們射出的箭也就沒有什麼準頭可言了,這樣的箭,很少能命中目標,不是被擋開,就是自己射空,不過車伕多身強力壯,射出的箭勁力還足,發出「嗖嗖」的破空之聲還是讓人提心吊膽的,尤其在這昏暗的天色之下,聽聞一支支箭從身旁或是頭上飛過,再加上梁昊天故意避開盜賊的要害,不一箭斃命,這樣刻意營造出來的中箭人的慘叫聲,更是讓盜賊膽戰心驚,辨不清南北,分不清東西,還以為敵人中多了許多的神射手呢,為了安全起見,自然步步為營,慢下步伐,這才給潰逃的疾風戰士一線生機。

  劫後餘生的後軍終於安然撤入車陣,憑藉著車子的掩護,總算是暫時穩住陣腳。

  這一場戰役下來,一千二百多人的疾風兵團的戰士,只剩下五百餘人,而三位當家的也有兩位失去戰力,自從疾風兵團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如此慘敗過。不過在如此劣勢之下,還能殲滅四百殘豹盜賊,和兩百餓狼盜賊,也足以自豪了。

  「三當家的,我看此地不安全,敵人前後可以夾攻,不如先撤入山谷。」梁昊天建議道。

  雙刀趙成一口答應:「好,先退入山谷再說。」

  這些殘兵在趙成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退入山谷,梁昊天指揮別人把一半的裝有金幣的箱子打開,到處亂撒,希望盜賊們見錢眼開,自相爭奪,那樣的話,說不定可以回馬一槍,反敗為勝。不過梁昊天還是低估了四大凶寇的紀律性,他們無動於衷,根本無人去揀,不過對於疾風兵團撤入山谷,盜賊們也不阻攔。

  「小梁……梁少俠,那些盜賊為什麼放過我們,讓我們退入山谷。」

  自從打退偷襲的敵人,又在掩護友軍中立下大功,車伕們的膽子大了很多,對梁昊天自然也有了幾分敬意,連稱呼都變了。

  「張大哥,照舊,叫我小梁就可以了,那些盜賊讓我們退入山谷,也不安好心,對他們而言,天黑混戰,很容易讓我們乘亂突圍,而放我們退入山谷就省事多了,可以來個甕中捉鱉,一網打盡,不過我們也沒有辦法,呆在原地他們可以前後夾擊,也不安全。」

  這山谷到也頗深,像是一個袋子似的,撤入山谷之後,趙成便選好地方,在緊要位置擺下馬車,佈置一些阻止敵人襲擊的陷阱,完全是行軍打仗的手段,看來疾風兵團中不乏行軍打仗的軍事人才。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除了放哨的戰士以外,其他人燃起火堆,邊烤火邊聊天。

  「梁大哥!」梁昊天正和車伕們開玩笑,聽到背後有人叫,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小芸。

  「啊喲,咱們的小芸動情了,來找郎哥哥了。」周圍的車伕開起玩笑。

  「才不是呢,是小姐找梁大哥。」小芸臉一紅,不樂意了。

  一聽是小姐,這些百無禁忌的車伕頓時止嘴不說了,看來萬曉慧還挺有威勢的。

  少作寒暄之後,梁昊天在萬曉慧對面坐下。見萬曉慧不說,眉頭微蹙,似有難解之事無法決定,這一個動作看得梁昊天痛心不已,恨不能解伊之憂,卻不敢主動詢問,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是尷尬。

  不遠處火堆旁的疾風戰士們的聊天聲,枯枝燃燒「啪啪」聲,都格外的清晰,火苗在夜風的吹動下,飄忽不定,映的萬曉慧的臉蛋紅暈可鑒,分外妖嬈,真個人比花艷,梁昊天不由癡了

  沉思中的萬曉慧終於下了決定,猛然舉頭朝梁昊天看去。

  正怔怔發呆的梁昊天被萬曉慧的突然襲擊搞得措手不及,慌忙低頭,一張臉已漲得通紅,連萬曉慧的低聲道歉也沒有聽清楚。

  「對不起!」萬曉慧低聲重複一下。

  知道是怕別人聽到兩人的談話,梁昊天也壓低聲音,不過仍然不敢抬頭道:「沒什麼對不起的,這本就不是你的錯,懷璧其罪罷了。」

  「你知道?」聽到懷璧其罪四個字,萬曉慧大為訝疑,難道梁昊天真的已經識破自己的秘密。

  此時梁昊天冷靜多了,說話也順暢多了:「本來是不知道的,不過看到兩大凶寇破天荒的聯合起來,不惜一切代價要對付素無瓜葛的疾風兵團,自然不會只為了區區二十萬金幣,恰巧又在路上聽劉叔人說起萬家以百萬金幣購得夜明珠一枚,自然就把兩者聯繫起來,現在再聽小姐一說,幾可肯定了。」

  萬曉慧娓娓道來:「那顆夜明珠是無價之寶,原本一直收藏在蘭斯帝國的皇宮之內,由皇后親自保管,後來蘭斯帝國發生了一次宮廷政變,政變之後,此珠就和當時的太子一起失蹤了,沒想到幾經輾轉,居然到了大夏。」

  梁昊天好奇的問道:「既然是蘭斯帝國之物,你父親又是如何得知的?」

  「父親走南闖北,和他國亦有生意往來,對各國的人物風情,奇珍異寶亦略知一二,魚人珠當然也不例外,只不過無緣得見而已。」

  「那他如何敢確定?」

  「當時家中剛來了一位客人,正是蘭斯帝國的商人,那顆寶珠就是他先認出來的。」

  「那商人是你們的老朋友嗎?」魚人珠一出現,就被剛到京城的蘭斯帝國的商人認出,似乎巧了一點。

  「每年奇珍會前,總有不少的巨賈富商來找父親,不過基本上都是老客戶,那個人也是我們在蘭斯國的客戶,不過那裡的生意主要由王掌櫃負責,人也是他帶來的,父親只聽過其名,本人卻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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