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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疾風兵團 第四章 作者:易風 天上殘陽如血,地下流血潤土,空中迴盪著刀劍聲,廝殺聲,慘叫聲,這個寂靜的山谷一下子就沸騰起來。
四大寇成立不超過十年,卻能在多如牛毛的盜賊中脫穎而出,成為可以和四大傭兵團分庭抗禮的大股盜賊,自有其過人之處,其頭領武技高強,心狠手辣,其黨徒悍不畏死,皆亡命之徒。初時佔盡地利,又小勝在前,更是凶性大發,殺得疾風戰士節節敗退,損失慘重。 但疾風兵團成名百餘年,畢竟不是浪的虛名,經過幾代當家的努力,形成嚴密的擇人、訓練體制,每一個戰士都是精挑細選,又經過嚴格訓練,既能保持高度的忠誠又具有頑強的戰力,堪稱精英,其整體素質強於盜賊,尤其是擅長於合擊之術,戰士之間互為臂援,配合默契,遠非那些只懂單兵作戰的盜賊所能比的,雖然形勢不利,依然堅戰不退,毫不氣餒,漸漸穩住了陣腳。等到雙刀趙成加入戰團時,人數上已經不再吃虧,形勢反而變得疾風兵團有利了。 山下萬家車隊的人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戰況,都嚇得魂不守舍,六神無主,到此時方才定下神來,不由大聲歡呼,為前方的戰士打氣。 山上激戰正酣,殘豹焦無咎,生性殘忍,刀走偏鋒,輕疾無比,以無厚入有間,殘人肢體,猶如無物,快刀過處,必定血肉橫飛,滿頭蓋臉濺滿血水,卻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如殺神臨體,看得他人膽戰心驚。 霸王槍崔勇元更是勇猛過人,銳不可當,槍行龍蛇,隱隱有風雷之聲,剛猛絕倫,鐵槍碰及,無不骨折肉裂,盜賊聞聲喪膽。 這一對生死冤家一剛一柔,一長一短,一盜一兵,此時正鬥在一起,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只見崔勇元用起長槍如狂風暴雨,狂態必露,槍法更為犀利,焦無咎快刀如勃然而發,密不透風,把崔勇元的槍一一擋住,眨眼間兩人就過了十幾招。 梁昊天等三人武技初成,不過實戰技巧尚淺,此時見到高手爭鬥,精妙無比,看得如癡如醉,暗中拿自己的武技互相印證,倒有得益非淺。 一盞茶功夫,山坡上就遺下了六、七百具屍體,不過疾風兵團超過半數。 梁昊天見殘豹的氣焰已經被壓住,知道只要少待片刻,押陣的後軍一衝,便可以大獲全勝,心裡忽起疑惑,想到一事,再也坐不住了,當下喚過吳、孫兩人,耳語片刻,兩人慢慢前行,步出人群。 押陣的二當家蛇槍羅文遠此時正在車隊旁邊,神情凝重,雖見戰局有利,卻毫無喜色,疾風兵團是從創立初期曾打過幾次硬仗,成名之後雖然也遇到過幾次盜賊,但每次只是稍一接觸,敵人見勢不妙,就自動撤退,幾乎沒有一次減員超過百人的,近幾年更是連盜賊都很少碰到,沒想到現在尚未擊退盜賊,就已經減員三百多人,超過近三年的總和。 「二當家的,你們疾風兵團和殘豹有什麼血海深仇嗎?」為了保護的方便,整個車隊外交押陣的後軍都擠在一起,梁昊天好不容易擠到羅文遠身旁。 「哦,殘豹是盜賊,搶人財物,我們是傭兵,保護財物,自然是生死對頭了。」羅文遠眼睛緊盯著戰場,似乎在分析何時才是自己加入戰局的最佳時機,嘴裡漫不經心的回答到。 「我是指直接的恩怨。」 羅文遠回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梁昊天,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身旁多了個陌生人,但還是回答道:「疾風走的是東北的路線,而殘豹活躍在西南部,根本就沒有碰頭的機會,怎麼可能會有直接的仇恨呢。」 梁昊天盯著羅文遠問道:「那不就很奇怪嗎?」 見羅文遠露出詢問的神色,梁昊天解釋道:「趨利避害乃是盜賊的本性,此次戰役,雖然盜賊佔有地利,又出其不意,但殘豹終究只有八百多人,而疾風兵團卻有一千二百人,敵弱我強,惡戰下來,鹿死誰手,殊難預料,如今看來,殘豹果然是小看了疾風的戰力,敗局將定,但反過來講,即使真如他們所料,能夠擊潰疾風兵團,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們不會不知道吧,最樂觀的估計恐怕也要減員一半以上,現在的問題是,為了二十萬金幣,付出這樣沉重的代價,對他們而言,合算嗎?他們敢這樣做,是因為利慾熏心還是有恃無恐,另有妙計。」 「四大寇這幾年風頭正健,每年作案不下十起,所搶的財物價值不下五十萬金幣,按說二十萬金幣雖是巨款,但恐怕也未必在他們的眼裡,此事確實奇怪,小兄弟,你以為他們會有什麼詭計。」 羅文遠沉思片刻,再看梁昊天時,無論眼神、語氣都不一樣了,不再是原來的漫不經心,稱呼也變為小兄弟。 「會不會是另有伏兵,想等你們後軍也出擊的時候,突然搶入車隊,一舉擒獲萬家車隊。」 「據我們所知,殘豹此次已經是傾巢而出了,全部人員已經露面了,根本不可能還留有後手,況且,真要埋伏,人數少了也無濟於事,因為我也不可能把後軍的四百人馬全部壓上去增援,至少也得留下一兩百人留守,以防不測,除非是萬不得已。」 「那殘豹會不會和其他盜賊聯合作案,比如和四大寇中的其他寇聯合作案?」 「老弟,你是初出江湖,不知道盜賊的情況,同行是怨家,盜賊之間競爭激烈,關係密切的很少,倒是窩裡斗的很多,而且盜賊雖是流竄作案,流動性極強,但大致還有規律可循,各有勢力範圍,在其勢力範圍內是一支獨秀,根本不允許其他盜賊生存,一山不容二虎嗎,尤其是四大寇,各處一方,老死不相往來,至少到目前為至,還沒有聽到過四大寇聯合作過案。」 此時戰場之上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殘豹的部屬再無力強攻,漸漸收宿陣線,而疾風兵團的戰士卻是勇氣百倍,攻勢正烈,看來不要片刻就可以大獲全勝,此時本是羅文遠出擊的最佳時機了,不過由於梁昊天的話,使得他還是謹慎為上,反正戰局有利,即使不增援也無礙大局。 此時殘豹剛接下崔勇元的又一輪狂擊,被生生震退五步。本來,殘豹刀走輕靈,和霸王槍這種剛猛槍法相逢是,不應硬架,但見崔勇元每一招,每一式,都有開山裂石之力,無論是槍尖,槍身,還是槍柄都可以致人死命,有時明明是自己一刀擊出,崔勇元回槍招架,他只要把槍一橫,自己又得硬架,毫無花俏,真是一力降十回,高手比拚,來不得絲毫取巧,完全是真功夫。 崔勇元見殘豹硬接下自己的霸王十八擊之後,居然只退後幾步,還能保住手中之刀,暗吃一驚:「四大寇果然不同凡響,就是勢力最弱的殘豹亦是如此利害。」 卻不知殘豹更為吃驚,自己居高臨下,佔盡地利,絲毫佔不到便宜,反而被敵人的連環擊打得氣血翻滾,尤其是最後一槍,差一點震裂虎口,現在已經是手足麻木。 兩人對視片刻,突然大喊一聲,又是刀槍齊出,鬥在一起。 「你看!」正當此時,從叢林中殺出一彪人馬,居然全是弓箭手,這些人邊走邊射,箭技高超,有不少可稱為神箭手,只聽弓弦響處,不少疾風戰士倒地身亡,尤其是當頭一人,更是例不虛發,勢如破竹,就是軍中也難得見到如此厲害的神箭手。 江湖中甚少有人練箭,而以箭法出名更是曲指可數,殘豹雖然凶名遠揚,但卻未聞其部眾中以箭法出名的,但觀那人的身手,絕非無名之輩。 「穿雲箭歷勝。」羅文遠面色鐵青,說不出的難看。 羅文遠的一口揭開那神箭手的來歷,那人真是四大凶寇的老大餓狼的二當家穿雲箭歷勝,據說此人原是軍中宿將,箭法超群,後來不知為何,反而脫離軍隊投身盜賊,成為餓狼的二當家。 容不得羅文遠思考,背後的叢林裡突然顯出許多人馬,人數不下千人,當頭一人正是餓狼的老大暴雷屠一行,此時見敵人已經落入自己的包圍,心中大喜,手中大刀一揮,群盜殺氣騰騰衝向車隊。 困在路邊的萬家車隊的人面無人色,雙腿打顫。 「車隊後撤,所有的疾風戰士,隨我來。」羅文遠再不猶豫,長槍一擺,率領後軍,反衝向敵人。 待到敵人臨近,先是射出一陣箭雨,江湖中人雖然箭術不精,但此時與敵人距離既近,人又密集,命中率極高,幾乎是箭不虛發,片刻之間,雙方各倒下三、四十人,橫屍在山道之上。 隨後混戰在一起,幸虧山道狹小,餓狼的兵力優勢沒有充分發揮出來,暫時倒也鬥得旗鼓相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