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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軍雲集 第三章 作者:易風 時間翻到大夏四百二十一年冬。天氣十分寒冷,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使人直打哆嗦,因此,街上的行人也明顯少了,稀稀落落的,顯得冷冷清清的。而大街兩旁的樹也早掉光了樹葉,只留下光禿禿的樹椏子無精打采的在寒風中顫抖,憑添了幾分蕭瑟的意味。
大夏帝國帝都大興城是巍然屹立在兩河流域上的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它既是大夏帝國的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也是整個神州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幾個最大的商業中心之一。每日進出的貨物川流不息,來往的巨商大賈多如牛毛。此外他還以建築宏偉,城池堅固而聞名於世。 與大街上的寧靜相比較,今天的皇宮裡卻是頗不平靜。議事廳中燈光通明,猶如白晝一般,毫纖可鑒。空曠的大廳中坐著十幾個人,大夏帝國的高層官員幾乎全在這裡了。正中上首的當然是當今的大夏帝國的皇帝劉天宇,他大約三十左右,皮膚因缺少陽光的照耀而顯得蒼白,眼角已有幾道淺淺的魚尾紋,略顯得有幾分憔悴。坐在他兩旁的大臣,左首的的都是武官一系,右首的是文官一系,可謂是涇渭分明。 左首第一位的便是現任帝國大元帥石東輝,如今的他儘管已年過七十,鬚髮皆白,臉上也刻滿了風霜的痕跡-皺紋和老人斑,但這一切絲毫無損於他的風采,他雙目如電,腰板挺得筆直,神采奕奕,神情不怒自威,果然不愧是軍中宿將。石東輝從軍五十餘年,由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士兵累功升之大元帥,其間的酸甜苦辣自是一言難盡。三十幾年前,石東輝趁匈奴新敗之際,親自率領三萬鐵騎,深入漠北,突擊千里,斬殺匈奴騎兵七萬,一戰奠定了他在軍中的地位,再加上無敵的武技,難測的兵法,寬容的為人,簡樸的生活,無可挑剔的作風讓他在軍中具有極高的的威望,從而被士兵視為「軍神」。 坐在他下首的便是大將軍倪允坤和鄧江,他們手握重兵,分別掌控著帝國的騎兵部隊羽林軍和步兵部隊神機營,深得劉天宇的信任。 (據帝國編製,羽林軍分白羽和黑羽,各有兵士五萬,白羽皆身著銀甲,是輕騎兵,而黑羽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黑色盔甲裡,連馬匹也不例外,是重騎兵。同樣的衛戍部隊也是分重步兵和輕步兵,各五萬人。) 右首第一位的便是現任宰相高無忌,他年近五十,由於保養的好,面色紅潤,兩鬢和鬍鬚還是烏黑髮亮,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給人一種精力旺盛的感覺。他在先王時就已任帝國宰相一職,至今已有十幾年了,由於高系一派在朝中一直很受重用,根基很深,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力。而高無忌本人又深通韜晦之術,尤以善解人意而深得先皇信任,雖然由於力保太子劉天宇而一度被先皇疏遠。但也贏得太子對其十分的好感,等劉天宇登基後因禍得福,尤受重用,深得新皇帝的信任。高無忌此後一改原來太平宰相的面貌,勤於理事,辦事精幹,鞍前馬後,為劉天宇的新政的順利推行立下了汗馬功勞,被皇帝倚為臂膀。 對面坐著三個年約二十來歲的青年,與大廳中眾大臣的神色格格不入,他們彷彿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似的。原來他們就是大夏國三藩的世子,作為人質而留在京師的。 大夏帝國的前幾個皇帝都昏庸無能,整天都忙於吃喝玩樂,通常是常年累月不去處理國家大事,難得心血來潮上朝議事,也只是討論如何增加賦稅以應付自己龐大的享樂費用,或是要擴建宮殿什麼的。因此一些專於奉承拍馬、擅長媚上的奸臣不斷得到重用,逐漸的掌握了帝國大權,而一些忠貞之士則不斷被排斥於外,尤其是曾在三十多年前大破匈奴,被大夏百姓視為帝國英雄的大將軍石東輝也被罷官回鄉,更是大失人心。因此,帝國的政治日漸腐敗,官僚日漸蛻化,土地不斷被兼併,百姓日漸困苦,軍隊日漸廢弛,國庫虧空嚴重,國力日漸衰弱,北邊的匈奴、東邊的倭寇趁機作亂,國家實是到了內外交困、生死存亡的關頭。 和前幾任皇帝不同,劉天宇上任伊始就十分勤政,事必親躬,勵精圖治,起用了一批能員幹吏,其中包括卸甲歸田的大將軍石東輝,罷黜了一些貪官污吏,採取一系列的措施,糾正了一些弊端,大力發展生產,減輕百姓負擔,使得大夏帝國出現了這幾年從未有過的興旺局面。於是帝國的經濟開始復甦,國庫中的虧空也補上了,甚至有了一些積蓄。劉天宇也自然被大夏的百姓認為是一個有作為的明君。然而劉天宇心中明白,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是暗礁叢生,帝國的運轉已到步履維艱的地步,百姓的生活並沒有得到根本上的改善,內憂外患從來沒有減輕,甚至更嚴重了。由於自己的很多政策損害了許多王公大臣的利益,他們明的、暗的聯合起來破壞新政,現在有許多地方已經開始政令不行了。 其中特別是魏郡、渤海郡、趙郡這三藩,他們的郡王見大夏國國君昏庸,早起了不臣之心,他們一方面積極擴軍備戰,另一方面勾結朝中大臣,內外勾結,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野心勃勃,企圖取大夏而代之。因為他們地處邊陲,與鄰國時有爭鬥,所以部隊都久經沙場,戰鬥力極強。與此相反,帝國的軍隊卻是日益糜費,以至於有人嘲諷道:「羽林騎士怯如雞,衛戍將士綿如羊」。在此消彼長之下,三藩的軍事力量,已超越皇家的軍力,成了尾大不掉之勢,他們才是帝國真正的心腹之患,讓劉天宇寢食難安。 幸虧帝國元帥石東輝上任後,不負眾望,對帝國的兩大軍團—羽林軍、神機營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整頓,刻苦練兵,嚴肅軍紀,選拔人才,淘汰軍中的害群之馬,對軍中的弊端的打擊不遺餘力,經過幾年的努力,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使得原來軍紀敗壞,士氣頹廢,毫無作戰能力的部隊又變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威武雄壯之師,重新煥發當年作為帝國最精銳的軍隊時的風采。劉天宇這才略為放心。然而,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面對這潛在的威脅,劉天宇自然是如骨梗喉,不除不快。 此外由於這幾年忙於精兵簡政,發展生產,沒顧的上理會匈奴和倭寇,使得帝國的這兩大外患日趨嚴重了。 每每想到這些問題,劉天宇就鬱鬱寡歡,尤其是那些匈奴和倭寇竟然視大夏的軍隊如無物,宰予任取,心頭就無名火起。以前只是迫於自身力量的不足,而無可奈何,只能採取忍讓的態度,如今帝國各方面都走上了軌道,國家的底子也厚了,也是到了準備解決這些問題的時候了。劉天宇暗暗下了決心。 劉天宇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帝國主要的大臣均已到場,便略一頜首。 侍立在皇帝身旁的太監總管徐德全,早就練就了見微知意的本事,只要皇上稍有示意,那怕是一個眼神,一個舉止,也能馬上作出合乎皇上心意的反應。因此,一直注意著皇上的徐德全,一見到皇帝的示意,立刻大聲說道:「今日陛下收到東海郡的告急,倭寇數千人,深入沿海千里,襲破鳳棲城,大肆虐殺城中百姓和官員,共計有三萬餘人傷亡,被掠財物不計其數。」 雖然此前常常收到倭寇來襲,邊關告急的急報,大臣們對此也習以為常了,但是一向只在沿海活動的倭寇竟大膽如是,深入帝國,且殘暴如此,還是讓眾人大吃了一驚,於是群情鼎沸,議論紛紛。 皇帝對大臣如此驚慌失措大為不滿,稍等片刻,就舉手制止他們,問道:「各位愛卿,不知聽了這個快報,有何高見哪?」 驚覺失態的大臣們一下子靜了下來,誰也不肯率先發言。 「陛下,倭寇如此暴行,怎不令人義憤填膺,如果不派大軍征剿,不給倭寇一點教訓,只怕他們更為囂張,亦大損我國的威望。臣雖不才,願領精兵數萬,與倭寇決一死戰,不滅倭寇誓不回京。」大將軍鄧江以前征剿山賊頗有成效,屢獲嘉獎, 因此私下常常抱怨山賊太弱,以至於未能盡顯自己胸中丘壑,深有大材小用之感,覺得現在是一次良機,就急忙向皇帝請纓。 倪允坤將軍以前率領羽林軍在東海郡與倭寇打過幾次,還吃了一些虧,深明倭寇虛實,覺得主動出戰,勝算不大,就勸阻道:「陛下,微臣以為,應宜慎重。倭寇凶悍且狡詐,不易對付,鄧將軍雖然神勇, 只怕到時徒勞無功,稍一不慎,損兵折將,事情反而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