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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初臨帝都 第五章 作者:易風 「不打了,不打了,還不及原來呢。」梁昊天滿頭是包,苦叫不止。 為了體驗一下老伯說的忘其神的境界,梁昊天讓吳振飛以飛石擊之,自己憑著感覺,一副超然神外的狀態,沒有多久就是這個結果。 「看來還真的從基本功下手,把那些招式全步都忘記,再來。」梁昊天休息一下後只得放棄原來的想法。 「好」吳振飛又用石頭擊之,梁昊天全神提防,見石頭過來,不慌不忙,槍尖一點,正中那飛石,吳振飛又發出兩石,又被擊飛,直到六石齊發時,梁昊天終於又中招,額頭又添了一個包。 吳振飛看著梁昊天狼狽的樣子,說道:「回去想想再練吧,看看其他人有什麼好點子。」 梁昊天本還想繼續,不過聽吳振飛說的有道理,就跟著回去了。 聽完梁昊天他們的敘述,戰士們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你說的不錯,大約兩百年之前,是武技的發展最為迅速的時期,現在武林中較為出名的大門派,多數是在那時創派的,那些祖師爺均是一代宗師,創下了許多絕技,可是這數百年來其弟子中雖然能人輩出,然而迄今為止還是無人能與其祖師爺比肩的,其中原因固然是因為其祖師才智過人,但後來的弟子有了前人的成就作為鋪墊,起點比其祖師爺要高的多,可是還是一代不如一代,如果說只是其中一兩個門派,到也是情有可原,但全都如此就不合情理了。」秦啟明原來是武林人士,一手斷魂刀在武林中頗有名氣,因此對於武技的現況知之甚詳,聽梁昊天的話後,也提出心中的疑惑。 「武林各大門派,教徒弟時可謂是極為嚴格,每一套拳法、刀法、槍法都是一絲不苟的,不容弟子有違,有時連一個步法踏錯毫釐,就要受到嚴懲,如果弟子責疑,或是不同觀點,往往被視為離經判道,派中所有弟子視為欺師滅祖的叛徒,口誅拳罰,輕者逐出師門,重者挑斷手足經脈,成為廢人,因此派中弟子只知埋頭苦練,當然其中的一些傑出的弟子發現了其中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在這些人掌握派中實權後,也試圖進行變革,但幾十年的習慣豈是說丟棄就能丟棄的,況且在師門積威之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因此知是對之進行改良,增強實戰的功用,對派中的武技的每一招每一式進行詮釋,幻化出多種用法,如此一來,果然威力大增,因此這些人便沾沾自喜,自以為找到了前進的方向,把精力都投入到對招式進行改良中去,真是太可惜了。」 孫宏生好奇的問道:「難道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但卻是捨本就末了,俗話說的好『揚揚止沸,莫如去薪』,與其嚼前人的牙根,不如自己另起爐灶,想那些祖師爺年輕時縱橫天下,罕逢敵手,也未曾聽過用何招式。」 「那些創派的祖師不是留下許多絕學嗎?怎麼會未曾聽過用何招式呢?」這一下眾人都大為好奇,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包括梁昊天。 「那些武技都是後來自創的,那時起他基本上都未曾與人動過手。」 「原來如此,那這些武技不是毫無用處。」 「那倒不是,每一項武技均是經過千錘百煉,這些套路中都包括了武技中的至理,可以說是那些高手一生領悟的總結,學之當然可以大為有益。」 「那些宗師留下了武技便如畫了一幅絕好的畫,再進過後輩弟子的努力,又在這幅畫上添了幾筆,到如今這幅畫越來越滿了,留給他人自由發揮的餘地也就越來越少了,很多弟子窮其一生也只是學得其形,鮮有完全融會貫通,形神俱備的。」梁昊天心中一動,想起老伯前幾天說起丹青時提到的留白的妙處,把這個道理放到這裡不也暗合嗎,於是脫口而出。 吳振飛突然說道:「武技和戰技有共通之處,以最小的代價的擊倒敵人,便是他們的目的,誘敵、惑敵是他們常用的手段,快、準、狠則是其原則。而那些招式可以說是一個個生動的戰例,不過戰例是一個個活用兵法的例子,可以說是實戰和與兵法要旨的結合,而招式則可以說是實戰和物理的結合,當然戰技更為複雜,所以無論一個戰例多麼的精妙,一般只聽聞用過一次,後來者未嘗再用,即使再用,也是活用,比如前人用增兵減灶之計誘敵,後人用減兵增灶之計惑敵,不管如何,只有在掌握招式的精華後,吸收為自己的東西才可以靈活運用。」 眾人大吃一驚,梁昊天和吳振飛的兩個人的一番話,從不同的角度論證了武技的一些原則,梁昊天從丹青入手,吳振飛從兵法入手,殊途同歸,得到了同一個結論,而這兩項都是在兩人剛接觸不久,梁昊天跟老伯學書畫才不過幾天,而吳振飛系統接觸兵法理論是在跟梁昊天之後,也只有短短幾個月,可見其領悟能力之強。 雖然眾人對招式的實用性還有些不同的意見,還一時無法完全想到如何成為一個高手,但一席談話還是給了大家相當大的啟發。 武學之精要,千變萬化,但萬變不離其中,那就是基本功的重要,江湖傳說幾十年前的名震江湖的刀霸,據說他年輕時是一個奴僕,每天所做的就是拔刀劈柴,不料就從這簡單的劈柴之中悟出絕世的刀法。 而基本功不外乎是練氣力、眼力、心力,只有這三者到了,才能使出又快、又準、又狠的招式,才能擊殺敵人。氣力好比是兵力,只有兵強馬壯,才是取勝之道,人們常說的一力降十會,就是這個道理,而眼力、心力則可以讓人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有效的運用手中之力,以己之長,擊敵之短,達到武技的目的。 從那天起,藏軍谷中每天都可以看到一群人在早上,負重晨跑,背著百餘斤的重物沿著山道疾走,然後就是修煉內功心法,下午當然是實戰練習。 古人造詞,把氣、力兩個字放在一起,實在是神來之筆,人之內氣,散於百脈,不過因有百穴阻擋,不能隨意流動,而人一動,便是氣和力共同作用的結果,故而尋常人只能用其中極小的一部分氣,而內家高手經過苦練其內氣的量大大強於尋常人,而且其百脈之中的內氣可以隨意流動,可以「牽一髮而動全身」,大大增強他爆發力和持久力,但每一項內功心法又必須和特有的招式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因為說到底,內功不過是一項呼吸吐納的技能,在特定的節奏下,才能如魚得水,在相互的交流中,梁昊天受益最大的就是明白內功的要旨後,有意識的調整玄天九轉功的節奏,驚訝的發現它可以和自己的槍法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而且在自己練習槍法時,內息自動按照玄天九轉功的路徑循環不息,由於氣血加快,玄天九轉功自然要比平時要快上幾分。 而實戰練習則更為辛苦了,先不說架開射來的箭,雖然說是去了箭頭,但射在身上還是疼痛難忍,更不要說是真刀實槍的對戰,每人都要帶傷下場。此中情形和梁昊天以前的實戰訓練要激烈十倍。 但戰士們也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武技每天都在快速的提高,這固然是因為訓練的殘酷激發了自己的潛能,更重要的是有大家的交流總結,可以讓自己少走許多彎路。 本來只想待到初春再會天門關,因為那時就是隊伍中傷勢最重的人也應該好了,但後來接踵而至的消息改變了大家的行程。 在天門關失守之後不久,匈奴人就把大夏的皇帝放了回去,代價就是一座雲中雄關,和一千萬金幣的賠償,和每年兩百萬金幣的歲供,其中首付四百萬金幣,也就是說第一年要付六百萬金幣,其後三年每年付四百萬金幣。對大夏而言在北征軍全軍覆滅後,根本無力反擊匈奴,而天門關一失,遠東就落在匈奴之手,匈奴隨時可以打擊中原,此次賠償雖然的數額雖然巨大,但尚在富庶的大夏帝國的承受能力之內,應該說不算十分苛刻的條件,而匈奴沒有利用大夏的皇帝這一張皇牌坐地起價,和匈奴人一貫的秉性不符,只知道負責談判的大夏的使者不是官方人士,而是一個商人,其經過不得而知。 而對於四十幾萬的俘虜,匈奴提出了用贖金交換,普通戰士以每一個十五個金幣,十夫長五十個金幣,百夫長一百個金幣,千夫長五百個金幣,萬夫長一萬個金幣,但此舉遭到了大夏皇帝的拒絕,當然那些跟隨皇帝一起出征的高官勳爵則早就在和匈奴秘密接觸後,付出巨額贖款後被釋放回去。 筆者的話:關余武技,我聽大學的武術教師說過,他曾經在全國參加過武術比賽,他說古時真的是按招式搏擊的,以前小說上一個高手一見敵人用的招式,認識的話,就可以輕易破解,當然當時有幾個同學不信,說哪有那麼傻的。那老師說,其實這個真的,學武要吃苦,要拚死拚活,這碗飯難吃,腦子好使的早就換行業了,當然少數傑出也有,但多數都不知變通,肯下苦功,基本功很扎實,一拳打穿厚板,一腳踢斷骨頭的大有人在,所以練武後還是很能打,不過學的不到位者,就慘了,拳師碰到蠻師,打得半死,那些半吊子武師碰到亂打一氣的窮於應付的數不勝數,直到近代形意門,有了散打的趨勢,實戰中主張靈活,不求死用招式,到了現代當然是散打,只要講實戰的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