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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初臨帝都 第一章

作者:易風

    這是在那裡呢?天也是那麼藍,一望無際的,沒有任何生物,諾大的地方就自己一個人在走。走啊走,梁昊天感到又累又渴,嗓子都冒出火來了,抬頭一看,運氣還真好,面前就有一匹馬,那馬上背的不就是水袋,梁昊天連奔帶跳的追上去,伸出手去拿,那馬就走開了,又追,它又跑開了,三番五次的重複的這一鬧劇,每次都相差一點點,而且馬走的也不快,可自己就是追不上它,真是急死人了。

    梁昊天越追越是急,忍不住叫出聲來:「水!水!」

    這一叫還真靈,天就下起雨來,雨水直接掉進自己的嘴巴。

    喝了幾口水後,梁昊天感到有些清醒,睜眼一看,剛才看到的景象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張熟悉的臉龐,全都圍住自己,每張臉上都流露出由衷的高興,有幾個還熱淚盈眶眼。

    看著戰友們歡欣的樣子,梁昊天也情緒激動起來,聲音哽咽了,忽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切,雖然也大約知道答案,還是急欲證實一下:「匈奴人呢,是不是逃了,我們勝利了嗎?」

    「是的,我們勝利了,總共殺了兩百多人,匈奴人這次幾乎全軍覆沒,昨天的突擊異常順利,那些匈奴兵都是睡眼朦朧的出來,還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就成了刀下之鬼,只是後來反抗才稍微強一點。」

    「那戰士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傷亡?」

    「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個人都沒有戰死,傷得最重的就是你和吳振飛。」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被烏力吉砍了一刀,還好他的盔甲還真是硬,不是一般的普通貨色,要不然的話,肯定沒命,現在當然沒什麼大礙了,他的傷口較深,不過不在要害,靜養幾天會沒事的。他還比你早醒了三個時辰呢,一醒過來就非要知道你有沒有事,好不容易又睡過去了。」

    「那就好。」梁昊天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塊幔布上,那幔布吊在兩匹馬之間,像是一張床,當馬緩緩行走時,幾乎感不到震動,最適合傷兵休息了。

    雖然梁昊天是最後一個甦醒過來的,其實論傷勢是吳振飛最為嚴重,因為梁昊天主要是因為在戰鬥中失血過多,再加上脫力才昏迷的,醒過來後就沒什麼事了,只是還是全身無力罷了。

    到後來,梁昊天才知道,吳振飛一進入匈奴的營帳,就四處尋找烏力吉,試圖先行擊殺他,瓦解敵人的戰意,終於找到一間稍大的營帳,估計可能就是烏力吉的帳房,剛要揭簾進入,裡面卻走出一個人,吳振飛一看不正是烏力吉嗎,那次山坡殲敵時看過他在山下指揮,所以認得。

    烏力吉對這個匈奴打扮的人毫不起疑,急忙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好了,敵人來襲!」吳振飛裝出一副驚惶失措的樣子。

    「不過是那幾個潰兵,想乘夜來偷襲,通告全軍,敵人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不要恐慌。」果然是百戰之將,烏力吉一聽猜到了梁昊天他們的計劃。

    「是!」吳振飛轉頭回身,拔刀在手,急旋回砍烏力吉。

    那烏力吉老謀深算,早就識破吳振飛的身份,(到不是有什麼破綻,而是營中所有匈奴兵,烏力吉全認識。)故意引他回身,自己悄悄拔刀砍去,不料那夏兵到是乾脆,絲毫沒有猶豫就反身砍來,烏力吉見敵刀勢狠辣,如不架開的話,只能拚個同歸於盡。烏力吉自然不幹,一個只是無名小卒,自己卻是堂堂一個將軍,只得回刀自救。

    「噹」的一聲,烏力吉倒退三步,吳振飛氣血翻滾,暗暗吃驚,沒有想到烏力吉居然如此厲害,匆忙之下居然能架住自己全力一刀,而沒有明顯吃虧,看來實際戰力還在自己之上,心裡卻毫不遲疑,跨步上前,手中之刀,猶如狂風暴雨,連綿不絕,全是進手刀法,砍向烏力吉。

    烏力吉無暇他顧,只能全神應戰,一一格開吳振飛的刀。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響,烏力吉心裡越來越急,知道己方形勢不利,如果自己再不出去指揮的話,事情將不可收拾,於是使出自己的壓箱子刀法,手中之刀連連變招,盪開吳振飛的刀,然後一個上挑,砍向吳振飛,欲逼其退後避刀,自己可以乘機脫身,不料吳振飛不避不讓,反而跨前一步,任那刀切入腹中,同時手中之刀當頭砍去,烏力吉雖欲躲避,可惜刀不及拔,人不及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砍倒,臨死時還感到很奇怪,自己的親衛為什麼這麼遲還不趕來。

    其實他不知道他的親衛正和梁昊天戰在一起,離他只有十餘步之遙,

    原來梁昊天碰到的正是匈奴中戰力最強的親衛,那些人沒想到問了一句話,就遭到梁昊天九星連珠的襲擊,那麼多箭在彈指間射出,幾乎例不虛發,眨眼間就射到十幾個人。那些匈奴兵遭此無妄之災,心頭火起,必欲殺梁昊天而後快,於是全力博殺梁昊天,以至於忘了到烏力吉的營中報到,為吳振飛擊殺烏力吉創造了良機。

    親衛果然不凡,不止武技高強,而且配合自如,擅長對付的就是勇將,幸虧梁昊天家傳武技,對付群戰頗有心得,槍法,刀法,都有幾招群戰的絕技,所以勉強抵擋,還乘機又殺了三人,不過在眾人圍攻之下,很快成了強弩之末。

    正在此危急關頭,鄧如海及時趕到,這傢伙一入敵營,就狂性大發,只管衝殺,手中雙刀一刻也沒有停過,他本就勇力過人,此時匈奴正是疲憊不堪之際,更是不堪一擊,手下無一合之將,從東殺到西,又從西殺到東,殺了兩個對穿,恰好看到被敵人圍困的梁昊天,於是趕了上去,不料剛起步,就見到梁昊天不支倒下了,鄧如海情急之下,手中雙刀脫手飛旋而出,當下砍下兩個正要殺梁昊天的匈奴兵的手。

    此時吳振飛匆匆提著烏力吉的人頭跑了過來,邊跑邊喊:「烏力吉死了,匈奴敗了。」

    匈奴本就心慌意亂的,對於烏力吉遲遲不出來指揮早就心懷狐疑,現在一看那血人手上提的不就是烏力吉的人頭,當下大亂,適值此時外面的疑兵也發動了,遠遠看去,似有幾百人趕來,原來外面的夏兵作了改動,沒匹馬上都綁了三、四支火把,看上去聲勢驚人。

    於是匈奴兵自行潰散,無心再戰。

    剩餘的幾個親衛聽聞烏力吉已死,如失神落魄一般,毫無鬥志,原來匈奴軍法規定,將軍死而親兵尚活的,親兵處死,家屬淪為奴隸。

    於是突然大喝一聲,四下散開,去尋找烏力吉。

    不久就被其他戰士用箭射死。

    匈奴人紛紛四下逃開,連馬都不及拿,就投向茫茫的黑夜。待清理完戰場上殘餘的匈奴兵後,幾個戰士見見到梁、吳命如懸絲,不知死活,很是不忿,立刻牽馬取弓,追殺敵人,到天明方回。

    此役擊殺匈奴士兵一百七十九人,後來追殺時又射死三十五人,共計殺敵二百一十四人,逃出生天的不過十人,繳獲馬匹三百多匹,糧食,軍械無數,此外那些銀幣也完璧歸趙了,還多了一點利息(幾個金幣)。以區區十數人取得如此大的戰果,除了戰士勇猛以外,以逸待勞,出其不意,疑兵響應,擒賊擒王的計策的綜合運用才是關鍵所在。

    討厭的尾巴已經割去,傷兵的傷勢不再惡話,正在痊癒中,大家悠哉游哉的向遠東趕去。

    孫宏生偷偷的問梁昊天道:「隊長,那天你為什麼這麼莽撞,大搖大擺就衝了過去。」

    見其他人都豎起耳朵在聽,梁昊天稍稍提高聲音道:「那匈奴人駐紮在地勢平坦之處,一目瞭然,我們更本就沒有辦法殺死巡邏兵而不讓敵人發現,既然這樣,不如來個雷霆一擊,大舉進攻,反而更能威懾那些匈奴兵,使他們摸不清我們的虛實,更為恐慌,我們的疑兵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主要就是威嚇他們用的。」

    旁邊聽的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孫宏生還不罷休,繼續問道:「聽別人說,襲營最好選在後半夜,因為那時,敵人睡得最熟,而且也是最麻痺大意的時候,成功的機會就大,我們為什麼不如此,這麼早就發動攻勢呢?」

    「你說的不錯,不過那只是一般情況,而這一次情況就有些不一樣,匈奴兵連趕了兩天的路程,早疲憊不堪,所以一倒下就睡得死沉沉的,那些哨兵也是睡眼朦朧的,所以開始時反而成為最鬆懈的時候,一旦換班後,後來哨兵進過休息,精力有所恢復,警惕性提高了,更重要的是睡在營帳中的匈奴兵反應就快了,戰力也強了,我們進攻時感到敵人抵抗不強就是這個原因,所以那時遲攻不如早攻。」說道這裡,梁昊天暗想:「你們遭到的反抗不強,最強的全讓我碰上了。」

    眾皆歎服,難怪駱興將軍如此器重梁昊天,原來以為只是故人之情,現在看來此子雖然年幼,但觀其用兵,不拘成法,如天馬行空,不著痕跡,將來必是一代名將,其中幾個此時就暗暗下了追隨梁昊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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