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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智殲追敵 第五章

作者:易風

  「好險!」那百夫長暗暗慶幸,那樹上又傳來一聲破空聲,隱隱一道箭影朝自己飛來,疾如流星,似乎無需時間,離弦即到,當下手中斬馬刀下意識的向胸口一橫,「噹」的一聲,擋個正著,不料那箭箭勁十足,手中之刀幾乎脫手而出,突然覺得心口一痛,低頭一看身上已經中了一箭,那箭深入胸中,只露出箭翎。那百夫長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緩緩倒下,尚未落地,面門又中了一箭。原來這三箭是梁昊天所發,打一開始,梁昊天就認出那百夫長是匈奴方的最高長官,自然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唯恐一箭無功,所以右手拔出三箭,夾在四指之間,運用家傳的秘法,連珠射出,三箭銜尾而出,成一條直線,那百夫長擋開了第一箭,卻避不開第二箭,被穿心而死,第三箭本來也是射胸口,由於那百夫長倒地,身子一矮,就變成了面門中箭了。

  樹上的箭只管往下射,匈奴紛紛倒地而亡,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些手持弓箭者,幾個比較精明的試圖組織起來,穩定軍心,可惜剛一開口就遭到射殺的命運。身邊是不斷倒下的戰士,頭上是擦肩而過的箭雨,匈奴兵一陣大亂,慌作一團。等到冷靜下來,辨別襲擊自己的人的方位,匈奴中的弓箭手搭弓射敵時已經是兩輪箭雨過後,快的甚至已經射出六、七箭(如梁昊天)

  由於梁昊天等人處在暗出,匈奴人無法看清其位置,只能憑感覺而射,再加上藏身樹後,有大樹擋箭,因此匈奴弓箭手的箭有如隔靴搔癢,聊勝於無罷了,而匈奴人處在火堆旁邊,蹤跡全明,又兼都集中在一起,毫無東西可以遮擋,夏兵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射空,更不要說是梁昊天等百步穿楊的神箭手了,於是匈奴兵依然不斷倒下。

  電光火石間,匈奴的百餘人就剩下了不到一半。

  匈奴中終於有人醒過神來,明白如果不改變敵暗我明的局面,遲早會全軍覆滅,於是趕緊撲向火堆,撲滅火堆。而那些弓箭手依然漫無目標的朝樹上射去。其他人試圖衝到敵人所在的樹下。

  火一熄滅,從樹上射來的箭雨立刻就少了許多。因此匈奴人鬆了口氣,暗道:「幸虧及時把火堆撲滅!」其實他們不知,梁昊天的小分隊中武藝高強的十個人已經悄悄下了樹,分為兩隊,掩近自己,而還在樹上射擊的只剩下七個人了(其中兩個還有傷在身)。到達地上的兩隊人馬,一近匈奴兵的身邊,就一躍而起,手中刀、劍、槍只管往敵人身上招呼。由於匈奴兵還以為敵人全在樹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應付弓箭的射擊,一下子被攻得措手不及。

  藉著火星的餘光,梁昊天一馬當先,手中長槍指東打西,擋者披靡,槍花起處,必有一人倒地;吳振飛手持闊劍,上下翻飛,如毒蛇吐信,一劍擊出,敵不及擋;鄧如海馬刀斬敵,如破瓜切菜,每刀落下,必定帶起血花……大夏精兵如猛虎出閘,銳不可擋。

  匈奴追兵從一開始起,首領就遭到擊殺,又被一陣箭雨射亂了陣形,如驚弓之鳥,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好不容易才住人心,如今又遭到敵人來勢兇猛的突然襲擊,雖然還欲反抗,卻已是有心無力了,很快就潰不成軍。隨著匈奴士兵人數的急劇減少,這一場戰役很快就結束了。

  整場戰役出奇的順利,並沒有出現預料中激戰的場面,倒像是一場預演的殲滅戰。

  一個戰士喜滋滋的跑到梁昊天面前道:「報告隊長,敵人被殺九十一人,活捉三人,無一漏網之魚。我軍只有四人輕傷,其中一人還是自己摔傷的,不過有一人肩上被看了一刀,受傷頗為嚴重。」

  火堆重新生了起來,眾人在清掃了戰場後,對自己以如此微小得代價全殲五、六倍得敵人得戰果很是意外,因此對隊長的出色指揮和計策是心悅臣服,居然用上了報告一詞,顯然心目中已經把「代隊長」的「代」去掉了。

  留在樹上的幾個弓箭手也分別下了樹,要說匈奴人之所以一個也沒有逃脫,主要功勞得歸兩位受傷得千騎長,在樹上不慌不忙的把企圖逃亡的幾個匈奴士兵一一射死,看來這兩個千騎長還真是有絕活,聽風辨形的技術是爐火純青。

  「這次功勞最大的應該是孫宏生,他居然有腹語這一技能,要不然,敵人可能還沒有那麼容易上鉤。」梁昊天對身邊的孫宏生說道,嘴角露出的笑意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畢竟這是自己指揮的最大的戰役,而且以極其微小的代價取得了很大的戰果。

  這條計策雖然很好,但並不是無懈可擊,先不說身處險地,露天點火,不加掩飾,絲毫不怕敵人發現,本就顯得反常,但如果理解為一時大意,以為敵人沒有那麼快識破自己在路上作的偽裝,沒那麼快趕上來,還勉強說的通的話,那睡覺時不派一人放哨,警惕性如此之底那就顯得不合情理了。(當然作為梁昊天來說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本來己方戰士已經很少了,人手嚴重不足,當然不能為了誘敵而故意派一、兩個當作是貪睡的哨兵而白白送死。)再說那些模型雖然做得的確很像,惟妙惟肖,但如果真得加以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出異樣,分出真假來的。因此如果匈奴人對這些反常能引起足夠的重視的話,很有可能就識破梁昊天的計策,而最終沒有被識破的一個重要原因可能就是孫宏生懂得腹語,模仿出來得鼾聲聽起來彷彿就是從火堆旁那些假人身上發出似的,從而使匈奴人以為敵人真的全在篝火旁熟睡了。因此梁昊天說此役孫宏生居功至偉,也在情理之中。

  孫宏生紅著個臉一連聲的說道:「那裡,那裡,主要是隊長的計謀定的好。」

  梁昊天接著問道:「孫宏生,你這一手口技的本領是如何學來的。」

  沒有想到被視為小道的腹語在此戰中竟然立了如此大功,眾人對它一下子好奇起來,一聽到這個問題,都豎起耳朵聽。

  「我剛入行伍時,還是步兵,當時隊中有一個老兵,他原來是一個走江湖的,靠嘴上功夫為生,腹語、口技都講的很好,每當軍中休息時,他就表演一番,模仿各種聲音,給大家解悶,有時還模仿一些人的聲音取樂,我跟他特別投緣,他就把他的本事全教給我了。」說到這裡,孫宏生的眼圈一紅,似欲哭出來。

  看孫宏生的神情,大家心裡有些預感,可能那老兵已經不測了,因此多數人就不再問了,但一個戰士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他現在……」

  「這次他也隨軍出戰,編在中軍,不知吉凶如何。」

  眾不知怎麼安慰他。

  由於大家的衣服(披在石頭、木頭、泥土上的)大多都被匈奴人砍破了,因此大家索性把匈奴人身上比較完好的衣服脫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匈奴人特製的羊毛大衣一穿上身,就暖意大增,一個戰士不禁高興的說道:「這些匈奴人的衣服雖然說樣子難看一點,料子還真不錯,是用上等的羊皮做的,比我們的軍棉衣暖和多了。」

  一個戰士從匈奴兵的身上搜出一包肉乾,聞了聞,咬了一口,大聲叫好:「味道還可以,來,大家嘗一嘗。」

  說著把手中的肉乾分給周圍的戰友。

  其他人一聽,也連忙收集肉乾。

  看到收穫頗豐,一個戰士笑呵呵的說道:「這些蠻子做夢都不會想到,追上來是給我們送補給來的,居然成了我們的伙夫。」

  一句話說得眾人大笑。

  負責審問俘虜的戰士過來報告道:「隊長,那幾個蠻子嘴倒是挺硬的,愣是不開口,你看怎麼辦?」

  沒等梁昊天回答,又一個戰士提著一個袋子,興匆匆的跑過來道:「隊長,你看,我從一個匈奴兵的身上搜到一隻鷹。」

  一個百騎長露出驚喜的神情獻計道:「隊長,這鷹是匈奴人用來聯絡用的,相當於我們的飛鴿傳書,我們可以給他們發假信息,混淆敵人的判斷。」

  梁昊天大喜,但轉眼一想就覺得不妥:「匈奴人既然用飛鷹傳信,必定有自己特有的保密手法,不為外人所知記號,要不然的話,他人不是可以隨意冒充他們,給他們發假信。」

  鄧如海一聽,圓睜怒目,叫道:「隊長,那還不簡單,不如讓我去拷問俘虜,問出這些方法,看他們能忍多久。」

  梁昊天歎了口氣道:「算了,既然一開始他們就不肯提供情報,現在再問,也是枉然,萬一他們故意用假的手法騙我們,反而更為不妙。」

  鄧如海一想也是,就問道:「那我把這頭鷹殺了烤著吃,嘗一嘗匈奴視為聖物的飛鷹的肉的滋味,省得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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