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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智殲追敵 第三章 作者:易風 於東興說道:「還是留下三匹吧,少了三匹,敵人也不會注意到,我們還有兩個傷兵,還有乾糧行李,有了三匹馬會省點力氣,走也走的快一點。」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些小地方就能反映出來,梁昊天一聽臉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對於東興說道:「對不起,我不夠冷靜,沒有考慮周全。」 於東興一拍梁昊天的肩頭說到:「孩子,經驗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誰不會犯錯誤呢,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過多聽聽別人的意見就能夠使自己少犯錯誤,對你以後也很有好處。」 「是!將軍!」梁昊天很是受教。 大家靜悄悄的出發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山下的匈奴追兵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以為大夏的逃兵還在原地不動。而巴塔的馬鳴試探法還是隔一定的時間就進行。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匈奴追兵毫無睡意,由於烏力吉早就吩咐過他們,晚上要上山追殺敵人,所以這些匈奴兵都弊了一口氣,如箭在弦,準備一旦敵人逃亡就衝上山去,為白天死亡的兄弟報仇。 可令他們失望的是,敵人似乎和他們耗上了,山上的馬鳴也似乎一直在嘲笑他們的失算。 隨著時間的流失,這些匈奴士兵的越來越沒有耐心了,連巴塔自己也覺得奇怪。 巴塔自言自語道:「敵人怎麼會毫無動靜呢?難道他們不想回去了,該不會是他們已經逃了吧。可他們的馬又全在山上,不像是已經走了樣子。除非他們棄馬而走。」 一想到這個結論,心裡就覺得好笑。此去遠東千里迢迢,又值寒冬季節,如無馬匹代步,要想逃出己軍的追殺,幾乎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無獨有偶,敵人是走是留的問題也困擾著烏力吉整整一夜,還是無法下斷言,猜測了一夜,看著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山上還是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響起的馬嘶聲,敵人毫無動靜。 烏力吉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終於忍不住叫一個匈奴士兵上山察看。 那兵士小心翼翼的往山上爬,一路上膽戰心驚,好像覺得隨時就有一支致命的箭朝自己射來,看得山下的匈奴士兵暗暗為他捻把汗。 越是接近山頂,心越是跳的快,冷汗從那士兵的臉上流了下來,這一段不遠的路程,他足足花了三倍的時間才走完它。 終於爬到山頂,定睛一看,那裡還有人影,幾匹戰馬還在悠閒的打轉,看見匈奴士兵也不慌忙,只是停下來睜著大眼睛盯著。 那士兵與馬對看了一會兒,終於明白大夏的殘兵已經棄馬逃跑的事實,轉身對這山下喊道:「將軍,敵人已經棄馬逃跑了。」 對於這個結果,烏力吉顯然早有些心裡準備了,敵人放棄晚上這一大好時機逃跑本來就是一件讓人奇怪的事情。現在看來正是敵人看穿自己利用馬嘶聲判斷其行蹤的方法,居然騎馬而逃。 此去遠東千里迢迢,再加上山路崎嶇難走,沒有一個一年半載根本是回不去,姑且不論一路上春、夏兩季蛇蟲蟻獸的襲擊,必定損兵折將,即使能夠逃回遠東,那時的遠東也早就在汗廷的掌握之下,最終肯定落得個自投羅網的結局,而看那些逃兵的行動,繞道天山,借地勢克敵,黑夜脫身,均顯示出其首領不是一般的無謀之輩,應該也會預料到以後的情況,但他還敢如此所為,烏力吉也不僅有些佩服他壯士斷腕的勇氣。 「對手難得,不過這次無論你如何狡猾,我一定會把你生擒的。」烏力吉暗暗想道,於是率領眾人攀山而上,沿著敵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山路曲折難行,眾人只得下馬步行,穿山攀嶺。 「將軍,從這裡到葛嶺有三條路可走,由於敵人走的十分小心,沒有破壞沿路的樹枝,從地上落葉的痕跡也無法看出他們走那一條路。」葛嶺是通往遠東的必進之地。 「敵人不過十餘人,又有幾個傷兵,況且現在又是寒冬季節,樹木多已掉光了葉子,敵人就是想埋伏也不可能。而我現在尚餘三百餘人,就是分兵追擊,一路的士兵也達到敵人的六、七倍,具有絕對的優勢。」一想到這些,烏力吉深明兵貴神速,於是下令全軍兵分三路,追擊敵人。 「振飛,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有一套,居然想到先把落葉撿起來,等到人走過去後再撒在路上,果然看不出有人走過的痕跡。」 「這沒有什麼,撿的時候要一堆一堆的撿,放的時候也要一堆一堆的放,注意不要把正反兩面放錯,這樣才會事半功倍,偶然有幾片反過來不要緊的,一條路上總有一些被風吹反的,只是不能太多。」吳振飛一邊鋪路,一邊指導其他戰士,眾人效率驚人,幾乎沒有耽擱行路的速度。 「振飛,你以前在山上呆過嗎?」梁昊天悄悄的問道,雖然自己小時候也頗有幾件上山打獵的壯舉,但從一些小事上就可以看出自己與吳振飛相比,這些經驗還是相差很多。 一陣沉默。 「對不起,如果你不願意,完全不必回答。」明白自己可能觸到了吳振飛的一些私人秘密的梁昊天不好意思的說。 「我的父親原來是一個優秀的傭兵,而我母親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美人,當他們兩人相遇後,就在一個小山村隱居起來,以打獵為生,後來一個鄉紳偶然見到我母親,垂涎我母親的美色,趁我父親上山打獵時,把我母親搶去,等我父親知道這一情況,趕到那鄉紳的府邸,卻接到我母親不甘受辱,已經咬舌自盡的消息,當下大怒,衝入那鄉紳的府中,把那鄉紳殺了,然後帶我匿入山中,我們父子倆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在山中足足躲了五年,我的武藝和一些求生的本領就是在亡命山林時父親教我的。由於那鄉紳的家屬重金賄賂官員,因此,官兵始終沒有放鬆對我們的追捕,終於有一次,由於我的貪玩,被官兵跟蹤而至我們棲身的地方,父親力戰身死,我也被抓,成為奴隸。」說到這裡時,吳振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哽咽,虎目含淚。 梁昊天聽了吳振飛的話,心中大怒,問道:「那些官兵是幹什麼吃的,對鄉紳橫行鄉里,強搶民女的事情不問不管?」 吳振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官紳勾結,欺壓百姓,橫徵暴斂,在帝國是比比皆是,當官的花天酒地,窮極奢侈之能事,百姓冬無寒衣,日無餘糧,被逼得舉家逃亡、妻離子散的事情,到處都有。」 對於這些情況,自幼在劉家坳這一世外桃源成長,又兼是將軍之子的梁昊天是聞所未聞的,雖然他的父親梁雄對於帝國的腐敗是深為瞭解的,但卻不會告訴自己的兒子,以免在兒子的心中留下陰影。 沉默了一會兒後,梁昊天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去報仇?」 吳振飛想了一下說道:「父親早就已經把仇人殺了,官兵追殺父親那是職責所在,如果說要找他們報仇的話,還不如殺那貪官,可是帝國那麼多的貪官又如何能殺的盡。」 「隊長!」一個戰士走了過來,見兩人隱隱有淚,當下把剛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梁昊天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麼事啊?」 「我剛才上樹察看,見追兵已達對面山崗,大約三個時辰就可以到達這裡。」 旁邊的人圍了過來,都面露憂色。 於東興忽然說道:「本來敵人是不可能這麼快追上來的,是因為我們兩個傷兵耽擱了大家的速度,既然現在情況危急,就留下我們兩個,還可以阻當敵人一會兒,你們先走吧。」 梁昊天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行,大家是一道的,誰也不能丟下誰,獨自逃命。」 於東興看了一下梁昊天,說道:「如果我們一起走的話,肯定會被敵人追上來的,到時誰也走不了,兩個人死好過大家一起死。」 雖然知道於東興說的有理,梁昊天還是無法下達留下傷兵,繼續上路的決定,仍舊不死心問道:「追兵有多少人?」 那上樹察看的戰士連忙回答道:「大約百餘人。」 「看來敵人果然是分兵追擊的,可惜現在無枝葉遮擋,無法伏擊,要不然的話,解決他們到是不難。」有鑒於前天的戰役,輕鬆解決了敵人幾十人,而己方毫髮無傷,眾人不無惋惜的想到。 「咱們折入樹林,於他們在樹林中打一場,雖然不能伏擊,但有樹木掩護,又借山勢起伏,不良行走,尚有一線生機。」其實打一從決定走山路,梁昊天心中就有在樹林中打游擊的打算,因此便在此時提了出來。 有幾個人雖然有些猶豫,但讓傷兵留下,自己獨自逃生的話畢竟還是說不出口,也只得點頭同意。於是眾人略作偽裝,就轉入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