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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智殲追敵 第二章

作者:易風

  留在山下的匈奴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友軍一個個倒下,卻毫無辦法,幾個衝動的就想衝上去,卻被烏力吉阻止了。

  才一會兒的功夫,追上去的五、六十個士兵就死了一半。

  匈奴的士兵還在不斷的減少,但是也越來越接近山頭了。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看了看觸手可及的山頭,心裡明白只要到達山頭,堅守一會兒,援軍就會趕上來,於是鼓起勇氣,加快速度,企圖一舉奪下高地。

  突然,岩石後面躍出三人,當頭之人正是鄧如海,他手持一把馬刀,手起刀落,砍向一個匈奴兵,疾如閃電,那兵士措手不及,急忙提刀迎上,欲架住鄧如海的刀,卻架了個空,被鄧如海活活劈成兩半,鮮血四濺,噴得鄧如海和緊跟其後的士兵滿頭滿臉都是。他後面的士兵似乎被這意外嚇住了,呆在那裡,不能動彈,鄧如海也不打話,飛起一腳,把他踢下山去,隨著一聲慘叫,那匈奴士兵直挺挺的墜落山谷,眼看也是不活了。第三個人心神少定,主動出擊,拔刀砍向鄧如海,只見鄧如海,身子微微一側,避了過去,就勢反手一刀,那兵士倒也迅速,急忙回刀架住, 「噹」的一聲,雙臂被震的半天不能動彈,虎口開裂,鄧如海得勢不饒人,手中單刀潑風也似的砍去,「噹噹噹……」幾聲響,那士兵居然生生被鄧如海震下山去。狹路相逢,勇者勝,就在這眨眼之間,鄧如海等三人在舉手投足間就乾淨利落的解決了七個敵人,神威凜凜,嚇的後面的匈奴人膽戰心驚。

  見後面的匈奴士兵明明不敢上來,卻作出一副神勇的模樣,鄧如海玩心頓起,伸手一抹臉上的鮮血,忽然張開大嘴,朝那匈奴人笑了一笑,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有說不出的詭異,那匈奴士兵一看,恍如見到一個從地獄鑽出來的惡魔,張開血盆大口,似欲嗜人,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發抖。鄧如海正覺高興,突然間聞到一股臭氣從那匈奴人身上瀰散開來,原來他已經屎尿齊流。鄧如海見自己弄巧成拙,大覺掃興,當下一刀過去,把他砍死。餘下的幾個匈奴士兵見勢不妙,驚呼一聲,反身就跑。

  鄧如海也正因為這一仗,聲名大振,匈奴人由是畏之如虎,呼之為狼將,意思是像餓狼一樣要吃人。

  「草原上不需要懦夫。」烏力吉一見己軍逃了回來,心中大怒,一聲冷哼,舉手一揮,百箭齊飛,頓時把那幾個逃兵射成刺蝟一般。

  「將軍,還要不要攻上去?」見烏力吉半天沒有動靜,他身旁的騎兵問道。

  「看敵三處地方,每一處都能攻擊我上山的兵士,封住我上山的路,相互間又能互相援助,在匆忙之間,就能夠選擇這麼好的埋伏地點,看來對方將領是深諳兵法,所帶兵士又多是百發百中得神箭手和武藝強橫得武士,敵人人數雖少,卻也不可小看啊。」烏力吉暗暗想道。

  「將軍,要不要衝上去。」那騎兵鼓起勇氣又問了一聲。

  見己方士兵都有懼色,烏力吉明白剛才一仗,己軍已經氣餒,現在敵人佔盡地利,以逸待勞,再加上剛獲大勝,士氣大振,而己軍遠道而來,已成疲軍,不利強攻,於是回頭對那騎兵說道:「小子,耐心點,羊已在鍋中,小心燙傷嘴巴。」

  「什麼意思啊?」那騎兵愣在那裡了。

  「將軍的意思是說,不必著急,反正敵人是跑不了的,就像是鍋中之羊,只是如果現在就攻上去的話,還不是時機,好比是吃剛煮熟得羊肉,要涼一下才好,否則容易燙傷嘴巴。」旁邊一個騎兵走過去解釋道。

  「噢,原來如此。」那騎兵恍然大悟。

  旁邊的烏力吉聽了也是暗暗點頭,喚過那位騎兵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覺得什麼時候才算合適呢?」

  那騎兵見烏力吉發問,想了一想,就回答道,語氣中顯得有些侷促:「將軍,我叫巴塔,我覺得他們急於脫身,應該不會在那裡呆很長時間,所以他們極有可能趁晚上逃走。」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較好呢?」見他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烏力吉很是滿意,就抱著考考他的心態繼續問道。

  「其實將軍心中早有決斷,我覺得只要追在他們後面,只要一碰到有利的地形,就衝上前去,給他們致命的一擊,徹底殲滅他們。這樣可以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受到將軍的鼓勵,巴塔這下講話就比較流利了。

  烏力吉笑了笑,不置可否,暗想:「以後得好好栽培他,說不定以後就是我部落的一員將才。」

  於是匈奴追兵就在山下休息,烤羊肉,喝你酒,喂戰馬,有條不紊……

  山上始終靜悄悄的,烏力吉不禁有些擔心敵人是否已經逃走了。想要派人上去察看,又怕白白犧牲部落的人,心裡猶豫不決。

  早就在注意烏力吉的巴塔鼓起勇氣走上去問道:「將軍是不是擔心敵人已經走了?」

  烏力吉反問道:「是啊,你有沒有辦法知道敵情?」

  巴塔想了一下後就對烏力吉說:「我想,敵人應該不會丟掉馬匹,馬與馬之間極為好勝,如果我們讓馬嘶叫幾聲,敵人的馬就會應和,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知道他們有沒有走,只是這個方法不能頻繁使用,一旦引起敵人警覺後就不靈了。」

  烏力吉不僅擊節而歎:「好,好辦法,這個任務就交給你辦吧,現在試一試敵人有沒有溜走。」

  巴塔雖然頗有智慧,但由於出生較低,人又生的單薄,所以在部落中常常受人欺負,因此他知道要在崇尚武力的族中脫穎而出是十分困難。而現在就憑自己的幾句話,已經引起烏力吉的重視,良機就在朝自己招手,如果在此次行動中能有所表現的話,很可能就是自己一生的轉折點。因此心中十分激動,當下應了一聲就去佈置了。

  山下馬鳴嘶嘶,山上馬鳴應和。

  梁昊天暗叫不妙,問他人道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自然難不住久在天門關鎮守的將士,當下就有一個百騎長道:「當兩群馬相遇時,如果其中有母馬在,馬就會變的好鬥,對另一群馬充滿敵意,會鳴叫不已,現在匈奴追兵中就有母馬,他們的馬鳴叫,就好比是在挑釁,我們的馬自然就應戰了。」

  匈奴騎兵善於長途奔襲,機動性極強,其中一個最主要的秘訣就是每個騎兵都配備兩、三匹馬,以便交替騎坐,這樣大大加強了長途奔襲的能力,在緊急的時候,他們往往連續幾天不下馬,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轉戰千里。在他們配備的馬中,至少有一匹母馬,隨時可以為匈奴騎士提供馬你,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是在有草的地方,匈奴人就不必擔心補給的問題。正是靠著這一方法,匈奴騎兵威震大陸,所向披靡,鮮嘗敗績。

  梁昊天問道:「看來敵人已經知道我們趁夜逃走的計劃,所以用馬來試探我們有沒有走。該怎麼辦好呢?」

  有人說道:「這有何難,把馬嘴堵上不就行了。」

  所謂馬銜枚,在偷襲敵人時常用的手段用在此地到也適合,可以讓敵人以為己軍以走,只是敵人已經吃過一次虧,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大意,上山之前肯定先派一、兩個人察看一下的,不會有大的收穫。

  「反正要走,遲走不如早走,我看不如現在動身就走吧。」有幾個人覺得再呆下去也沒有多大意思。

  「可是現在天色尚早,萬一被敵人發現我們走了,很容易就追上來的,那時就沒有這麼好的地形可供我們利用,必死無疑。」有人持反對意見。

  梁昊天聽了他們的爭論後,心裡也偏向現在就走的意見,於是說道:「早走一會好一會,留下馬迷惑他們吧。」

  一個戰士問道:「留多少?」

  梁昊天沉吟一下,說道:「全部留下。」

  「什麼?全部?」眾人大驚,如果沒有馬匹的話,此去遠東,千里迢迢,何時才能到達。

  「留的少的話,那是自行暴露,還不如不留。反正如果不能解決追敵的話,我們大約也沒有機會下山騎馬回遠東,索性跟他們在山上捉捉迷藏,說不定還可以殲滅他們,在山中不能騎馬,有無馬匹,沒有多少影響,既然這樣,還不如全部留下,滯留敵人也好。」想起以前和小夥伴上山打獵的情景,梁昊天心中豪氣頓生。

  雖然梁昊天人小鬼大的模樣,真正的軍銜也不高,態度很是謙恭,可此時卻自有一股氣勢,讓人不得不服從,而且眾人也非戰場上的初哥,也知道在此危難關頭,首先要精誠團結,號令統一,才有一線生機,否則各行其是的話,延誤戰機,是自取滅亡,聽梁昊天說的在理,就收拾起來,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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