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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王師覆滅 第一章

作者:易風

  早在五月間,石帥偶感風寒,之後便一直抱恙在身,到七月間突然一下子惡化起來,幾天之內就沉荷不起了。這對於大夏帝國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遠征漠北的準備,均已齊備,糧草源源不斷的運往玉門關,兵馬亦整訓完畢。而作為遠征軍的最高指揮官-帝國元帥石東輝卻不能統軍了,對大夏軍士的士氣打擊自然是可想而知了。更糟糕的是在帝國現有的將領之中,無論是資歷上還是威望上還真找不出一個可以替代石東輝的人。

  眼看著一場策劃已久的行動就要泡湯了,帝國皇帝劉天宇很是苦惱,感到進退兩難。如果按照原來的計劃繼續遠征匈奴,則缺少可以統率全軍的將領,如果退兵,除了浪費了大量的錢財物資以外,對國家的威信也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自己渴望已久的解除外患,震懾三藩的夢想也就落空了。有鑒於此,皇帝思之再三,還是無法決定,於是決定前往石大元帥府上,一則探視一下石東輝的病情,看是否有好轉的跡象,二則可以向石東輝討教關於遠征匈奴的事宜,看他能否提出好的建議能解決自己的疑問。

  幾天不見,石東輝的病勢又加重了幾分,已經不能起床,見此情況,來探視的皇帝陛下的心情又沉重了幾分,知道石東輝好轉的希望已是非常渺茫了,甚至極有可能是熬不過今年了。

  石東輝一見到皇帝陛下親自來探視,便欲掙扎著起來行禮,但被皇帝陛下阻止了。

  劉天宇安慰了幾句後,就開口問到:「老將軍,原定出征的時間已到,不知將軍認為我軍是應該繼續進軍呢,還是就此收兵。」

  遠征匈奴已是勢在必行了,而皇帝陛下還在問自己是否繼續遠征,石東輝馬上明白了皇帝此話的真正意圖是在詢問能夠接替自己的合適人選。

  石東輝略一思索,便回答皇帝道:「陛下,大軍遠征已是萬事俱備,怎能因微臣一人而中途夭折呢。微臣以為此次出征,無論是兵力上,還是準備上都是相當充分,勝算較大。」

  石東輝緩了一口氣後接著說到:「我軍之利在於軍紀嚴明,不懼堅戰,武器先進,兵力充足,匈奴之利在於全是騎兵,機動性強,又佔盡地利,戰法飄忽,善於奇襲、突擊。微臣之前奔襲成功,實屬僥倖。陛下北征,不能輕敵,需穩紮穩打,不求速勝,對於匈奴的騷擾不必理會,大軍只管逼近匈奴金帳。如果匈奴懼而逃竄,則奪其金帳,燒其汗庭。如此一來,匈奴可汗威信大失,不足服眾,陛下可適時派遣使臣遊說草原各個部落,煽風點火,匈奴必定會內亂不止。我可兵不血刃的解除外患,亦達到挫敗匈奴,揚威草原的目的。反之如果匈奴前來應戰,則與其大戰一場,彼失騎兵之機動性,而我軍有黑羽軍團,重甲步兵,攻防皆備,以我之長,攻敵所短,可望大勝。綜上所述,微臣以為我軍可勝。然兵形如水,還需多加小心,尤須注意三點:其一是糧草供給,因我大軍深入漠北,糧草供給線過長,能否保持供給便是此次遠征的關鍵。其二,便是戒驕戒躁,不可貪功,一旦攻佔匈奴汗庭,則馬上收兵,不可滯留其間,以防有變。其三,務必穩中求穩,三軍互相策應,避免孤軍深入。此外,至於統率的人選,微臣以為現在玉門關守將王大尚深通兵法,生性謹慎,用兵老練,足以擔當此次遠征的統帥了。」

  「石帥果然是老謀深算,所說都是金言良語,有石帥謀劃,朕可以高枕無憂了。」聽完了這斷斷續續的一席話,皇帝陛下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心情一下子陰轉多雲,開朗了許多,就又安慰了石東輝幾句,便告辭回去了。

  為了提高士氣,尤其是為了消除因大元帥生病而發生的臨陣換將而帶來的不良影響,大夏皇帝臨時決定舉行一次大規模的閱兵儀式。

  十一月十五日,這一場早在排練中的誓師大典(也就是閱兵儀式)終於在玉門關外進行了。儘管如約而至的大軍並沒有全部參加,但是參加的人數還是相當可觀的,達到了三十萬之眾。其中騎兵,步兵各十五萬。如此盛大規模的閱兵儀式在玉門關尚屬第一次,在整個大夏帝國歷史上也屬首次。因此,一大早,閱兵場附近已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和沒有被選上而今天又沒有執勤任務的士兵,希望今天能一飽眼福。

  旭日初升所散射的白光,在這初冬的早晨,也顯的有些有氣無力,周圍的晨霧猶如銀波滾滾奔騰,似乎不想早早的退出人們的視線。不知不覺中,銀波就延升至四周,天際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夜空向著天穹的另一方迅速地萎縮,黎明在無聲中已經到來。

  等待檢閱的部隊早已在閱兵場外集結完備。這次閱兵大典主要是為了鼓舞士氣,因而,出動的也是帝國的精英。雖然這支共有三十萬士兵的龐大隊伍由多個派系組成的。但是僅僅經過短短一個半月的整合預練就能達到指揮如一,充分顯示出這些士兵的素質之高。如今所有的士兵都屏氣噤聲,靜立不動,沒有一個人喧嘩,也沒有一個人張望,彷彿那是很早以前就存在那裡的雕像。四周靜的連偶爾響起的個別士兵的咳嗽聲都聽的非常清晰。

  天色已是大亮。終於,期待已久的主角-大漢帝國的皇帝劉天宇的馬隊出現了,當頭的正是皇帝的御車,那是一輛八駒大馬車,八匹駿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骨骼勻稱,顧盼間精神抖擻,俱是日行千里的的寶駒,更難得是八駒疾走時蹄聲如一,可見得訓練有素。車上站著的當然就是大夏帝國的皇帝劉天宇了,馬車緩緩弛進閱兵場,緊跟在他後面的馬車上站著的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高官勳臣。旁邊圍觀的百姓和士兵突然激動起來,朝他們的皇帝大聲的歡呼到:「陛下萬歲!陛下萬歲!」。他們的皇帝面上微露笑意,緩緩的向他的子民揮動著手,顯得那麼平易近人,也顯的那麼胸有成竹。於是歡呼聲更響了,在越來越高的歡呼聲中,皇帝漸漸離他們遠去,向閱兵場中央靠攏。

  不一刻,劉天宇的馬隊到達了廣場中央的閱兵台下,閱兵台高達三丈,是特意為了此次閱兵而臨時搭建的。帝國皇帝依然保持著那輕鬆自如的節奏,從容不迫的跨下了馬車,慢慢的登上了閱兵台。千萬雙眼睛都盯著閱兵台,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的皇帝陛下身上,都翹首等待著他們陛下下達命令。此時,從皇帝陛下身後走出一個將軍,迅速的走上前去,彎腰向皇帝陛下請示可否開始閱兵大典。在得到皇帝陛下肯定的回答後,就揮動了一下令旗。

  閱兵大典終於開始了。

  收到信號的隊伍緩緩的開進了閱兵場。首先出場的是步兵隊伍。整個方陣旌旗如海,槍頭如林,邁著整齊的步伐,發出震天動地的腳步聲,連閱兵台上都能感受顫抖,緩緩從遠處走近,從高台看去,一望無際,延伸到目光所能達到的最遠處。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物,漸漸逼近閱兵台,隊伍漸漸展開,從一個大方陣中分成五個中方陣,每一個中方陣又分成五個小方陣,隊伍越來越長,變成了一條巨蟒,隨著帶隊的長官的嘹亮的口令聲,越顯精神,千萬雙腳同時抬起又同時落地,步伐整齊劃一 ,跨過的距離整齊得像尺子量出來似的分毫不差。士兵們一邊前進,一邊舉起了武器,每舉一次就高呼一聲:「陛下萬歲!」,呼聲地動山搖。

  接下來出場的是騎兵部隊,先上場的就是有不敗戰團之稱的重騎兵團-帝國羽林軍裡的黑羽鐵甲,每一位戰士都手持笨重而鋒利的長矛,矛尖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炫耀著它驚人的殺傷力,每一位戰士全身都披著厚厚的黑色的盔甲,連戰馬也不例外,顯得有些臃腫,但當其開動起來時,就沒有人敢對其有任何小覷之心了。他就像是一股黑色的巨浪,力達千鈞,能把所有擋在面前的東西衝的蕩然無存,又像是一支被射出的高速前進的黑色巨箭,誰也無法阻擋住它前進的道路。果然無愧「大夏之矛」的稱呼。

  接著出來的是玉門關的輕騎兵,都身著銀色的鎖子甲,手拿著一矛一盾,腰挎著長弓,這是一支能遠程攻擊的快速反應部隊,無論是從其入場的速度,還是行進中表現的整齊規一的動作均顯示了高超的素質。

  看著這樣的威武雄壯之師,無論是百姓還是士兵,無論是百官還是皇帝,都躊躇滿志,充滿必勝的信念。可以肯定的說,舉辦誓師大會的目的已是完全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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