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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十六章望穿秋水

作者:新的風

    相思嬌笑道:「公子嘴巴真甜,說得妾身心花怒放,七分的美麗如今成了十分的迷人啦。」活靈活現的眼睛秋波暗送,忽地她一跺腳,嗔道:「喂!渡困真人,你堂堂一代高僧,竟會對我這妖女動心?真是有辱佛祖教導啊。」

    渡困真人面容大變,罵道:「妖女胡說八道,洒家心如止水怎會做出有辱佛門之事。」

    相思如同小孩彈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笑嘻嘻問道:「喂,高僧你心如止水?」「高僧」兩個字她說得特別怪,如同「高僧」的裡面藏有許多見不得光的事。

    不等渡困真人回答,她豎起拇指譏笑道:「高僧你真是高,高到去明月底下好做賊啊?」

    龍江湖哈哈笑了起來。

    渡困真人臉一紅,他本是西藏高僧,雖然性情暴躁,但絕不會做此偷偷摸摸的勾當;如今被相思責問,不知如何反駁是好,唯有橫蠻道:「瀟湘公子是洒家的好徒弟,他請洒家來此處看月色不行啊?他可是天門的驃騎將軍!」

    相思眼睛藍光一閃,問道:「瀟湘這狗賊是高僧你的好徒弟?」

    渡困真人關切地看了瀟湘公子一眼,怒聲問道:「妖女不行啊?瀟灑公子天生有佛根,是洒家最好的衣缽傳人。要不是為了這好徒弟,你們天門八人大轎也請不到洒家。」

    相思噗哧一笑,柔柔的目光瞧著龍江湖,嬌聲問道:「公子,今晚有高僧大駕光臨,我們天門蓬屋生輝了嗎?」

    龍江湖知道她在說笑,笑意盎然的眼光看著蒼穹,用取笑的口氣喊道:「娘子!今晚的月色好美,不知是不是有高僧前來的緣故?」

    相思笑道:「還是公子的眼光厲害,一眼就看出今晚的月色美。」隨即,她的臉色一變,冷冰冰問道:「喂!高僧,你難道不知瀟湘公子是天門的驃騎將軍嗎?這狗東西生是天門人,死也是天門鬼。」

    渡困真人眼中精光一閃,喝道:「洒家當然知道!洒家上天門,就是要迫你這妖女把他趕出天門。洒家的好徒弟說,只要把你抓住,就可以迫你把他趕出天門,哈,哈,到時洒家就可以光明正大收好徒弟為徒了。」

    相思心思一轉,知道渡困真人是給瀟湘公子騙來的,心中有了計較,問道:「高僧你只想收這狗東西為徒,並不是以天門為敵?」

    「洒家佛門中人怎會以天門為敵,要不是為了百年難遇的好徒弟,洒家還不屑見你這妖女。」

    相思笑道:「天門的狗東西,竟然成了高僧的好徒弟,要是說了出去,天下人不笑掉牙齒才怪。既然高僧喜歡這亂倫的貨色,那就拿去吧!」

    渡困真人道:「佛門只說緣分,不講罪孽;天大的罪孽,我佛如來也能超度它。妖女!既然你把洒家的好徒弟趕出天門,那洒家就帶他回西藏了。」

    「書生」和「勾魂使者」大吃一驚,齊聲喊道:「真人!」

    渡困真人僧袍一拂,阿彌陀佛道:「奪命書生,勾魂老妖!洒家和你們本非一路人,如今洒家事了,就此告辭。」說完,僧袍又是一拂,捲起瀟湘公子,問道:「妖女,你點了洒家好徒弟什麼穴位?」

    奪命書生仍江南第一殺手,一把奪命書生劍不知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勾魂老妖是南疆飄渺派的掌門,雖是一派掌門,但和強盜並無分別,燒殺搶奸無一不做。

    相思心中喊道:「果真是他們!和尚!殺手!掌門!他們毫無聯繫,又天南地北的,為何聚在一起?難道有什麼陰謀?」忽地——她嬌笑道:「高僧你眼花了,相思並沒有點狗東西的穴道,而是送了他兩滴望穿秋水。」

    「望穿秋水?」

    奪命書生勾魂老妖同聲驚呼。

    龍江湖不知「望穿秋水」為何物,雙手負後,冷冷笑著。

    渡困真人眼皮彈跳,喃喃道:「望穿秋水——不死則思。」

    奪命書生道:「江湖傳言誰要是中了妖女的望穿秋水;就算不當場死去,也會因為想著她而變得瘋瘋癲癲生不如死。真人,你這衣缽傳人,如今就算不死也沒用了。」

    渡困真人把瀟湘公子放下,手結佛門真印,腳踩蓮花佛門道,怒道:「妖女,洒家和你拼了。」

    看見渡困真人腳踩蓮花佛門道,無形的真氣透過地面鎖住自己,相思心口一震,笑道:「喂!心如止水的高僧你搞錯啦,相思還是小女孩來的,那能修煉成如此高深的武功啊。相思三腳貓的望穿秋水,頂多能傷了這狗東西的神智,那能奪他的命勾他的魄。對了,高僧!相思聽先後說藏教的艷陽神功可以把這狗東西的傷治好,不知你會不會?要是會,可要快點運功為他療傷,要不然——」

    渡困真人是藏教第二高手,怎麼可能不會艷陽神功,他喝了一聲:「阿彌陀佛!」隨即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點按著瀟湘公子的心口命門,彌陀般的臉龐霎時火紅一片。

    奪命書生喊道:「真人,這是妖女的奸計。」

    艷陽神功運起會封鎖住人的一切感官,渡困真人根本聽不到奪命書生的話;就算他聽得到,以他的性格也不會聽的。

    相思心語道:「公子啊,妾身請你用目光鎖住奪命書生好不好?」

    龍江湖知道她的心思,心語道:「好娘子,你就放心吧!」隨即意念沉於丹田,蠶變後冰冷的目光電閃奪命書生。奪命書生心口一震,他雖是個睥睨人物,但多情公子的名聲實在太大了,而且龍江湖射來的眼光冰冷非常奪人意魄,頓時——他的身心意念全放在龍江湖的身上,一刻也不敢鬆懈;腦海閃過各種招式武功,以求抵擋龍江湖的雷霆一擊。

    相思輕輕放下龍江湖的手,左腳抬起向前邁,笑意盎然看著勾魂老妖,忽地——她的眼睛明亮起來,激射如同能摧毀一切的目光。

    她腳步卻停了下來。

    勾魂老妖是個貪花好色之人,被如此的眼神瞧著神情為之一呆。

    相思就是在等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左腳踩地,以一種不可思義速度隔空打出三拳,霎時——三個若有若無凌厲非常的「拳影」,分別封堵勾魂老妖兩邊和頭頂的退路。勾魂老妖知道厲害,回過神來要變換身形,以躲避「拳影」的封堵;但三個灌注真氣的「拳影」以一種奇怪的「品」字形佈置,把他的一切變化封堵死,唯有急速後退。

    三個「拳影」如影隨形。

    相思身形微動衣袖變長輕拂,頓時——兩條長長的衣袖捲成長棍,流星般射出,直插勾魂老妖的咽喉和心口。勾魂老妖不退反進,一拳擊飛一個「流星」,判官筆打落另一個「流星」。

    如此一來,他擺脫三個「拳影」的封堵,身形變幻高高躍起,判官筆長槍一般狠狠刺下,氣勢迫人。龍江湖的目光正在鎖住奪命書生的一切變化,要是看見如此氣勢的一擊,肯定會大聲驚呼起來。

    相思忽地笑了。

    勾魂老妖雖然心襟晃動,但他知道要是放棄先機必是自尋死路,不為外相迷惑,判官筆直插相思的咽喉。

    虛者為實,實者為虛。

    相思的一切攻擊變化,都是為了誘勾魂老妖攻來,以求用最短的時間把他擊倒。判官筆離咽喉一寸時,相思身形微變,恰好躲過必殺的攻擊,長長的衣袖中間生出兩隻玉石晶瑩的拳頭,打向勾魂老妖的鼻子和小腹。

    勾魂老妖招數未老,判官筆隨指下沉,擊向相思的背脊;另一拳頭打向相思吹彈會破的臉龐,更為厲害的是縮到小腹的雙腳兔蹬相思高聳的胸口。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殺著,一絲憐香惜玉之情也沒有,這是勾魂老妖多年沒試過的。

    相思並不力敵,全身上下如同拂動的柳條,無比巧妙躲過當頭一拳;攻出去的拳頭劃一個美妙的弧線,向後上方擊打,和尖利的判官筆碰撞,發出一下清脆的響聲;另一拳頭向下劈,封擋住勾魂老妖奪命的雙腳。

    勾魂老妖嘴角露出奸笑,雷霆攻擊的手腳並不停止,戴著尖尖帽子的頭狠狠插下來。

    尖尖漆黑的帽子竟是用鐵做的,凌厲的氣勢如同一柄能摧毀一切勾去一切的大槍——「摧命勾魂槍」

    這才是勾魂老妖的致命一擊,也是他的殺手鑭;在南疆他用此招,殺了無數武功高強的人,贏來勾魂老妖的名聲。

    天皇蠶感應到危險,「呼」地竄出,猛擊龍江湖的心口。龍江湖心有靈犀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冰冷的眼光飛快收回,不顧一切衝向相思。

    相思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櫻桃小嘴張開輕輕吹出一口氣,大海一般的明眸眨了眨。勾魂老妖頓覺不妙,因為相思從他的視線消失了,而「摧命勾魂槍」又墜入虛實變幻的險境毫無著力之點。

    相思消失的瞬間,勾魂老妖看見了一片深藍的大海,波濤洶湧而至,劈頭蓋腦席捲過來,如要把他吞噬掉。

    迷惘,恐懼,不可思義等等感覺電擊勾魂老妖的腦海,他急忙後退。

    後退的剎那,大海不見了,只見嬌艷非常的相思正對著自己笑,勾魂老妖罵了一句:「要是剛才刺下去,已經要了妖女的性命。」

    惱怒急退之際,脖子腰身出現白色的影子,勾魂老妖知道這是相思的衣袖,他剛才不顧一切攻打過來,竟然忘記還在身後能要人命的衣袖。

    衣袖旋捲無處著力又纏綁四方,勾魂老妖推不是,打不是,又擺不脫。相思嬌笑道:「勾魂老妖,這才是望穿秋水——不死則思!你死定了!」隨即隔空擊出三拳,三個虛無的「拳影」,幾乎同時擊在勾魂老妖的面門胸膛小腹上。

    勾魂老妖彷彿看見一張天下最美的臉在眼前爆炸,還來不及喊叫,就給三個「拳影」勾去了魂。

    不顧一切要飛衝過去的龍江湖,腳步才剛剛抬起,危險就已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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