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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十四章雨打芭蕉

作者:新的風



    「幻化?羽化?」

    「羽化就是本門對死去的尊稱;幻化就是不以實體存在,而是以功力思想影像存在於天地之間。」

    「這太玄妙了吧?」龍江湖滿臉疑惑搖頭道。

    女孩柔聲道:「武功本來就是玄妙之物,要是沒有親身修煉它,誰會說得清道得明啊?公子你修煉『抱元歸源功』等於是一盞明燈,而『幻化』的天皇蠶等於是『飛蛾』。只要你這盞明燈從『飛蛾』藏身處經過,它就會不顧一切投身過來溶入你的體內,鑽入你的丹田。公子,你在那裡感覺到天皇蠶侵入體內?」

    龍江湖腦海閃出「天皇蠶」侵入時蕩魄消魂的影像,心口一熱,仔細端詳懷中的女孩,察覺她並不是其中的一個,笑道:「在一個山洞裡,對了!娘子,先主不會是傲龍老人吧?」

    「不是!但先主和傲龍老人也有一種特殊的關係,究竟是何關係,妾身也不清楚。妾身問過先後,先後說等公子和妾身蠶變到一定程度時,自然就會知道的。」

    龍江湖心中罵了一句:「這個門派神神秘秘說話做事全留一手,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這女孩挺好的,抱著她,哈!能喝多幾杯酒。」

    女孩眼睛閃過靈光,嫣然一笑問道:「公子你想喝酒啊?」

    龍江湖嚇一跳,瞪著女孩久久說不出話。

    女孩笑道:「公子不要詫異,因為妾身聞到你心口有酒香飄出,所以知道你想喝酒;妾身還知道公子你想著妾身哩。公子啊,你想著妾身,妾身的心怦怦跳,胸膛火熱火熱的。」說著,嬌柔若綿的身子,向龍江湖懷裡鑽去。

    幸福甜蜜衝動佔據著龍江湖的身心,輕聲問道:「娘子,許多事我都不明白,你可不可以全告訴我。」

    女孩笑著就要說,忽地長身坐起看著門外,罵道:「兩個小鬼,鬼鬼祟祟幹什麼?」

    「小姐冤枉人,奴婢們才不了。」清脆聲音響起,帶龍江湖進來的兩個少女,從燦爛的花叢中飄了進來,火紅的衣裙帶起一股旋風,吹得燭光明滅閃爍。

    兩個少女英挺地站在門兩邊,精靈般的眼睛在龍江湖和女孩的身上轉了幾圈,忍俊不禁噗哧笑了幾下。龍江湖看清兩個少女長得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英姿勃勃,秀氣非常;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笑起來左邊有酒渦,一個笑起來右邊有酒渦。

    女孩抬手要打,笑罵道:「小鬼笑什麼?你倆要不是鬼鬼祟祟,怎麼站在門外不出聲?」

    紅衣少女齊聲道:「碧月碧珊不敢,只是福天門外有客人求見。」

    「誰?」女孩眼睛一轉,忽地笑道:「哦!難道面皮比牛皮還厚的瀟湘公子?」

    兩個少女嬌聲笑道:「小姐猜得一點也沒錯,就是那個臉皮比牛皮還厚的瀟湘公子。這厚臉皮這一回可沒吹牛,果真把玲瓏碧玉石拿來了。」

    「真的,你們看了?」

    「拳頭大小,外形如馬蹄,通體碧綠,月色下閃爍著絲絲火紅的光芒,對不對小姐?」

    女孩眉飛眼笑道:「果真找到了,你們兩個小鬼下去吧,見到厚臉皮的就說小姐我等一會去見他。」

    兩個少女道:「厚臉皮的說一日不見小姐如隔三秋,他說不能再等一時半刻了,他說小姐再不准他進來,他就衝進來,要是衝不進來,他就抱著玉石跳天崖。小姐看他的樣子挺真的,可能真的會跳下懸崖去。」

    女孩嘴一嘟,罵道:「叫天喊地上吊那像個男人。嗯!管他是不是要跳天崖,你們就說小姐一時半刻沒空,叫他耐心等吧。要是想跳天崖的話,就叫他走遠一點跳,不要把天崖弄髒了。」

    「要是玲瓏碧玉石不見了,奴脾怕眼眉刀——」

    聽見「眼眉刀」,龍江湖心一跳,連忙問:「什麼是眼眉刀?」

    女孩雙手搭在龍江湖的肩膀上,嬌聲道:「它是妾身的兵器挺有靈性的,先後羽化時被一老鷹叼去,只有玲瓏碧玉石才能找到它。」

    龍江湖腦海閃出影像中的眼眉刀,頓時非常之想見,在一旁催促道:「娘子,還是先去做正事好了。」

    女孩身子一擺,嬌聲道:「嗯,不了!妾身還沒和公子聊夠,才不去見不相干的人。」瞧了龍江湖一眼,她忽地改口道:「妾身聽公子的。兩個小鬼,你們領臉皮厚的去雨打芭蕉喝茶,說小姐我一會就去見他。」

    兩個少女齊聲道:「奴婢遵命。」連體般飄飛而出,沒入繁花叢中。

    龍江湖問道:「雨打芭蕉?」

    女孩挽著龍江湖的手,笑道:「妾身喝茶見客的地方,公子陪妾身去好嗎?」

    目光充滿了希冀。

    龍江湖不忍拒絕,也不想拒絕,點頭問道:「瀟湘公子是何人?」

    女孩噗哧笑個不停,脆聲道:「是公子你奴才的後代,這傢伙簡直是天門的敗類,說的話沒一句是真的。一說起他,妾身就想笑,就想一腳把他踢落天崖去。公子啊,你榮登時一定要治這傢伙的罪。」

    「榮登?」

    「榮登就是公子你成為門主。公子,你和妾身如今只是公子小姐來的,並沒有實權;奴才們只是敬畏我們,而我們並不能治他們的罪,也不能叫他們做什麼。」

    「難怪老伯他自稱奴才;但我的話他卻想聽的就聽,不想聽的就當沒有聽見。」

    「要飯這傢伙是忠心的,他那樣做是因為丹田的將軍蠶下了蠱咒,公子不要和他計較啊?」

    「他的丹田也有蠶?」

    「天門中皇、後、將、相、士的丹田全有『天門之蠶』。相公啊,日子長著哩,以後妾身再慢慢跟你說啊。」

    聽見「日子長著哩」,龍江湖心口如被春風吹拂,覺得自己就是她的男人,用力挽著她的手,笑道:「娘子,相公陪你去。這些繁瑣之事,以後相公再慢慢問你啊?」

    女孩幸福地點頭,帶著龍江湖飄出小屋,溶入繁花叢中。

    繁花下——一條九曲石板小路通往幽深之處。

    走在花樹下,龍江湖看清這些燦爛的花兒竟是傲寒的梅花,嘖嘖稱奇道:「如此季節怎會有梅花盛開?」

    女孩笑道:「公子,這裡是福天洞地來的,四季和外面不同。」

    說話聲中,龍江湖感應到一陣殺氣陰森傳來。

    兩人的目光同時相碰,同時低喊:「有殺氣!」

    女孩小聲道:「雨打芭蕉有外人來了,從飄來的殺氣中知道來的敵人武功非常厲害。公子,你留在這裡啊?妾身出去打發了敵人,再回來和你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啊?」

    在女孩柔柔關切的目光下,龍江湖豪氣頓生五指用力緊握著她的小手,笑道:「娘子,相公天生就是保護你的,你我手拖著手去面對敵人吧!就算天大的危險,你我也一起去面對好嗎?」

    此話一出,他臉上露出無畏的神色。(這可能是他有生以來最為豪氣的一次)

    女孩緊緊握住龍江湖的手,噗哧笑道:「公子你現在的樣子好可愛喔,妾身看得心怦怦跳好喜歡喔。不行啦,有外人來,公子你一定要蒙住面,要不然你俊俏模樣給誰家小姐看見了,她們會發瘋地把你搶了去。要是這樣,妾身就命苦,孤零零的,好可憐喔。」說著,她衣袖一揮,從龍江湖的懷裡掏出蒙面巾,手一捲五指輕彈,把龍江湖的面龐蒙起來,打量一眼,拍拍胸脯,笑道:「公子這樣妾身就放心了,公子你以後都這樣好嗎?」嬌俏可愛到極點。

    她不等回答,托著龍江湖飄過萬千花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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