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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十章英雄救美

作者:新的風

    老要飯巡視船的四周,又重新安排人手,並為受傷的大漢包紮好傷口。看見一切都妥當了,他來到龍江湖的身邊,小聲道:「公子,這一回要不是你,後果老要飯不敢想像。」

    龍江湖的食指拇指搓來搓去,笑道:「老伯,如果你是女的,會不會感動到以身相許?」

    老要飯道:「為了公子老要飯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所懼,只是如今誓言天譴在頭頂,老要飯暫時不敢啊。」

    龍江湖心中罵道:「粉身碎骨都不怕,又何懼天譴誓言?看來要從這鐵公雞手上拿一兩銀子,哼!比登天還難。」口中卻笑道:「老伯你真是聰明,一看就知道我想要銀子。不過,老伯你這回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不是問你要銀子。」說著,他摟著老要飯的脖子,笑問:「老伯,你我一邊說說好嗎?」

    老要飯問道:「公子有事嗎?」

    龍江湖笑著點頭。

    走到船尾,龍江湖低聲道:「老伯,不如放了這女俠。」

    老要飯問:「為什麼?」

    龍江湖搔了搔頭髮,笑道:「她的眼睛很美。」

    「眼睛很美?」老要飯一臉愕然問道。

    「對!眼睛美,人就美。如此美麗的女孩子,就這樣死了;對我們這些採花賊來說,多可惜啊。」

    「但她是敵人。」

    「沒事的,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老要飯遲疑著。

    「喂!老伯,銀子你不給我,奴才也不借給我用,採花賊也不給我做,反過來我還幫你們擋了幾個災難,難道這回英雄救美的機會也不給我?要是這樣,你們這些奴才我不要了,你叫他們靠岸,我走路回杭州。」

    「公子不是不行,只是——」

    「不用只是了,你要是答應,你我還是好朋友,以後我去採花也不用你放風了,要不然你我各走各的路。」

    「既然公子說到這分上,這女人就放了吧。」

    龍江湖摟著老要飯的肩膀,又拍拍他的胳膊,眼光落在蒙面婦人身上,笑道:「老伯,你真夠朋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的穴道讓我來解吧。」

    「公子會解穴道?」老要飯的眼中露出無比的驚奇,因為他觀天象知道龍江湖的武功非常之低微,心中喊道:「難道找錯了人?」

    龍江湖笑道:「學是沒學過,不過見識過。老伯,是不是這樣推來推去,摸來摸去啊?」說著,他雙手做了幾個動作,樣子壞壞的。

    老要飯沉下的心浮起,啞然笑了起來。

    龍江湖老友一般問道:「答應了?」

    「能不答應嗎?」

    龍江湖笑道:「老伯,你真夠朋友!」隨即走到蒙面女人跟前,笑嘻嘻道:「哇,女俠!你我真的有緣分,你蒙著臉,我也蒙著臉,你放心吧!看在緣分上,少俠我赴湯蹈火,也要把你救出去的。」

    看見蒙面女人不吭聲,龍江湖又道:「女俠!老伯給少俠我赴湯蹈火的精神,嚇壞了!震呆了!不敢和少俠我一決高下,乖乖的答應不傷你毫髮放你回去。感動嗎?」

    蒙面女人冷「哼」一聲,露出寧死不屈的眼神。

    龍江湖蹲下,十指按著蒙面女人的肩膀,問道:「喂,老伯!你點了女俠那幾個穴位啊,要按那裡啊?肩膀嗎?」

    老要飯搖頭。

    「手啊?」

    老要飯搖頭。

    「臉龐?不是啊?大腿?又不是啊?後背?又不是啊?那。。。」問到這裡,龍江湖停了下來,食指拇指彈動不止,點了點蒙面女人高聳的胸部,問道:「老伯,不是要按這裡吧?」

    看見龍江湖滑稽色迷迷的樣子,十幾個大漢笑起來,就連一直安靜的轎子也震動起來。

    老要飯雙目閃過奇光,深深注視著龍江湖,仿如發現新鮮事物一般,忽地笑道:「公子仿如先主再生,就是喜歡開玩笑。」隨即衣袖一揮,把蒙面女人的穴位解開。

    穴道解開,蒙面女人猛地彈起,左掌狠狠劈向龍江湖。

    龍江湖嚇一跳,隨即想到有高手在旁,喊道:「喂,女俠!你這是以怨報德。」

    蒙面女人巴掌驟停,秀目瞪著龍江湖的雙眼。

    龍江湖笑道:「女俠你的眼睛真美。哇,我一看見如此美的眼睛,就知道女俠你是個好人,就知道女俠你絕不會打我這個救命恩人。小聲問一問,女俠你想馬上走吧?」

    蒙面女人巴掌放下,遲疑片刻,眨了眨眼睛。

    看見她晶瑩的眼光閃向自己,龍江湖心口一熱,覺得要為她做些什麼,他看了一眼變寬的江水,隨即對控制大船航行的大漢喊道:「喂!各位大哥,你們把船靠岸好嗎?」

    大漢們全不吭聲,只顧把好舵。

    龍江湖知道是怎麼回事,馬上摟著老要飯的脖子,笑道:「喂,各位大哥,你們怎麼不聽我的?哦!你們要看老伯的臉色啊?嗨!你們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和老伯是好朋友來的。我說的話,就等於是老伯說的話,對不對老伯?」

    看著龍江湖無賴頑皮的樣子,老要飯深邃的眼中閃過似曾相識的神色,心情無比輕鬆如同見到了遠大的希望,隨即用一種呢喃親切的聲音喊道:「兒郎們,把船靠岸,送姑娘上去。」聲音落入耳中舒服極了。

    十幾個大漢臉色大喜,兩手交叉,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齊聲道:「多謝舵主,為了天門粉身碎骨也無懼。」

    老要飯也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看見一切都辦妥,龍江湖來到蒙面女人身旁,裝著深情無限問道:「眼睛漂亮的女俠,山長水遠,你我不知後會有沒有期?」

    蒙面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就是不說話。

    龍江湖笑道:「眼睛漂亮的女俠,你不說話沒什麼的,只要看著你漂亮的眼睛,就等於聽見了你的萬語千言。」

    聽見龍江湖甜到流油的話語,老要飯又是神色一震,目光天際間游離,低聲笑道:「公子,你的嘴巴真甜。」

    龍江湖低聲問道:「是稱讚還是踩?」

    老要飯道:「當然是稱讚。」

    龍江湖哈哈一笑,低聲道:「老伯,是朋友才告訴你。小時我母親教的,長大了嘴巴要是不甜,老婆都娶不到的。」

    「公子說笑了,您怎麼會娶不到老婆。」

    龍江湖的眼神難得深沉起來,低聲道:「老伯你不知道的,當時的情況是這樣。」他想到自己身無幾兩銀,一切美好的都如鏡花水月;又想到雲秋姐姐和她那說話甜到流油的表哥,心頭一沉,道:「就算現在也很難說。」

    老要飯想說什麼。

    此時大船離岸只有丈許,蒙面女人忽地躍起,向岸邊飄去,長裙風中獵獵,體態美到難以形容。

    龍江湖看見,喊道:「喂!女俠,你怎麼就走了?」

    蒙面女人回頭看一眼,眼中似有話語,但並不出聲;只見她凌空一個翻騰,飄蕩蕩落在岸邊,身子一閃,沒入岸邊的柳林中。

    龍江湖急了,喊道:「喂,女俠!本公子龍江湖,尚未婚配,家住杭州——」

    老要飯慌忙按住他的口,低聲喊道:「公子萬萬不可。」

    龍江湖推開他的手,問道:「為什麼?」

    「此女是敵人,要是她知道公子你住那裡,對公子你有很大的危險?」

    看見柳林悄無聲息,龍江湖知道蒙面女人已走遠,沒好氣道:「她會來打劫我?還是會前來以身相許?打劫,我那幾兩銀子給她就是了;要是以身相許,我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哩,我會把家裡的門窗全打開等著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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