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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司馬公子 作者:新的風 早晨的陽光穿過茂密的叢林,落在龍江湖的鼻子上,他跟往常一樣猛地坐起修煉抱元歸源功。
「通」 他和雲秋撞在一起。 龍江湖吸一口氣把修煉抱元歸源功的慾望壓下想說什麼。 「龍兄弟,你我往那裡去?」雲秋憔悴的臉上晃過一片紅雲小聲問。 龍江湖想帶她回家又不好開口,小聲問:「雲秋姐姐,你有什麼地方好去?」 雲秋心事重重,說在松林鎮有個親戚。 龍江湖有點失望,想到表叔在松林鎮,就問:「你那裡親戚有沒人知道?」 雲秋搖頭。 雲秋是梅溪人,五年前父母過世村裡人欺負她小孩子,把她家裡的房屋田地全部霸佔了。無依無靠的她,一個人去松林鎮找姨媽,沒想到半路給人騙賣到何大財主家做丫環。 雲秋眼中閃爍著淚光。 龍江湖想起父母,眼中有淚珠在滾動,他打消修煉「抱元歸源功」的念頭,丹田無比的空虛,連帶到肚子也呱呱叫起來。 「龍兄弟,肚子餓了?」雲秋低聲問。 龍江湖沒有出聲,看見身後有棵梨樹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摘了十幾個下來。 吃過梨子,龍江湖把合子拿出來,搖了搖感覺到裡面沒東西,想打開來看,只是合子上了一把鎖打不開。他心中惱火把合子扔在地上,拿起大石頭恨恨地砸。 合子不知用什麼木做的,砸得嗡嗡作響,也不見有損分毫。 「龍兄弟,你幹嘛?」雲秋問。 「這合子如此神秘,想砸爛看看有什麼寶貝在裡面。」 「龍兄弟別費勁了,裡面根本沒有寶貝,只有一些大官的名字。」 「你怎麼知道?」 「姓鐘說的。」 「媽的!大官的名字當飯吃啊?」龍江湖罵了一句,想到名字不能當飯吃,想到有人來追,就把合子塞入身後的一個窟窿中。 破廟側旁,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向山下。小道兩旁綠樹如黛,幽幽沉沉,陡峭彎曲,沙石松針遍地,兩人不知摔了多少次才下到山腳。 山腳下是密密的竹林,彎彎曲曲的小道嵌入竹林深處。看見雲秋的臉上有痛苦之色,龍江湖心口一熱,拉著她柔若無骨的手。 雲秋的手動了一下,並沒太大的反應。 兩人拉著手小心走在彎曲的小道上,踩得竹葉「駁駁」響,內心各自己起了變化。沒多遠,有淙淙的流水聲傳來,一條急流擋住去路,小道也在此轉了個大彎。 走出竹林,一片高過人頭的荊棘擋住去路,荊棘下面有一個洞。 龍江湖衣服纏手,就要撥開洞口處的荊棘,忽然荊棘外有急風驟雨的馬蹄聲奔來,而他的抱元歸源功同時感應到有股殺氣洪水般湧來。 龍江湖慌忙縮回手,按住雲秋的口鼻,眼睛不停地眨,意守丹田目視透過樹葉的陽光。 雲秋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兩人躺在地上。 奔到荊棘前馬蹄聲急停,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司馬公子,方圓百里都給堵住,不可能找不到兩個狗東西。」 嘿、嘿! 有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有個尖尖的聲音插嘴:「司馬公子,在下前面開路,在下就是這條命不要了,也要把兩個狗東西找到,——啊!」好像給人踢了一腳。 這聲音就算燒成灰,雲秋也知道是鐘公子,心一跳:「難道鐘公子沒死?」還沒來得及開心,又聽到鐘公子要將自己碎屍萬段,更是害怕。 聽見神氣的鐘公子戰戰兢兢說話,又聽見方圓百里的路被封住,龍江湖知道事情鬧大了,本來以為只是順手牽羊拿點銀子,沒想到卻是捅個馬蜂窩。 他後悔責罵起來,但看見雲秋可憐兮兮的眼光,又覺得這一切是值得的,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出奇!剛才感應到這裡有些不尋常,怎麼來到此處又沒了?」磁性的聲音響起。 龍江湖連叫好命,要不是他感應有殺氣襲來,讓抱元歸源功的意念控制全身不讓生命跡象的散發,並通過按著雲秋的口鼻控制住她生命跡象的散發,此時已被人粉身碎骨。 抱元歸源功雖然沒有功力,但它的意念有控制體內一切機能的能力。 剎那後,他感應到身後有異樣回頭看。 只見一條水桶粗的大蟒蛇游過來,龍江湖嚇得心中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叫個不停,就要拉著雲秋衝出去。 就在此時,大蟒蛇忽然加速飛馳而來,龍江湖還沒反應過來它已從兩人的身邊溜過,聽見充滿磁性的聲音喝道:「什麼東西,快滾出來!」 這聲音如同平地起驚雷。 大蟒蛇全身抖動一下,「呼」的一聲,由洞口飛竄而出。 「畜生,你敢無禮!」充滿磁性的聲音大喊,只見荊棘外劍光大盛,蟒蛇的蛇頭和蛇身份開沖天飛起,血花四濺。 劍光轉瞬即逝,得得的馬蹄聲奔馳而去。 馬蹄聲遠。 蟒蛇的蛇頭才掉落在龍江湖兩人的跟前,它的狼牙利嘴張得大大的,死魚一般的眼睛猶帶凶光。 雲秋看見還來不及驚叫就暈過去。 龍江湖盡力平復內心的驚恐坐起來,然後把暈過去的雲秋抱在懷裡。雲秋軟綿綿的身子落入懷中,他的心頓時起了異樣,驚恐不見了生出要好好保護她的勇氣。 洞外的路是回家的山路,路面橫著大蟒蛇的身軀,蛇血灑滿路面觸目驚心。此時,雲秋醒來臉色通紅喊:「龍兄弟,你放我下來!」 龍江湖慌忙把她放下,想到不遠處有條沒人知道的山路,馬上拉著雲秋跑去。 過了一個三岔路口,又過了一道獨木橋,隱約聽到有人聲。 龍江湖停下腳步打量四周,隨即叫雲秋躲藏在河邊的樹林裡,而他把頭髮弄亂,抓把泥土擦在臉上,趴在地上慢慢爬過去。 爬上一段坡路,看見兩個穿公差服的人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聲音清晰可聞。 公差甲狠狠踢了一下石子:「老弟!這兩天的苦和累真的是吃個飽,不知大老爺有沒有銀子加?」 公差乙低聲道:「十之八九是沒有加的,有銀子大老爺他們不會自己要嗎?你我當差多年,那一次是有銀子加的?」 「呸,這些天殺的大老爺。。。」 公差乙慌忙掩蓋住他的嘴巴:「老兄!小心隔牆有耳啊!」 「老弟!你的膽也太小了,附近只有你我兄弟有誰會聽到?媽的!這些死老爺只會叫我們做事,那有把我們當人看過,我倆從昨晚走到如今有吃過一口飯嗎?睡過一下嗎?沒有!我們做得苦,有銀子給還心甘情願,如果。。。」 此時,龍江湖站起來。 兩個公差只顧說話並沒留意腳下,眼前突然跳出一個人,嚇得兩人一大跳;當看清是一個鄉下青年,兩人罵道:「媽的!小子你幹什麼?快快滾過來!」 龍江湖當真倒地雙手抱頭,滾到兩位公差跟前,趴在地上不停地拜:「求上天了,求觀音了,求你們千萬,千萬不要送兩個死強盜到我的面前。」 公差乙大罵:「媽的,你長狗眼啊,大爺會是強盜嗎?」 龍江湖驚慌的臉上露出歡喜,打量一會知道兩位公差沒惡意,小心翼翼站起來問:「兩位大老爺當真不是強盜?」 兩位公差沒有出聲,凶狠地瞪過來。 龍江湖可能從兩位公差身上看到了正氣,長舒了一口氣:「兩位大爺一表人材一身正氣,肯定不是強盜!這回好了!小的拾到的銀子就跑不了,好險啊!」 聽到銀子,公差乙跺腳後悔,公差甲板起臉喝道:「誰說我倆不是強盜?」 龍江湖顫抖地問:「兩位大爺真的是、是死強盜大爺?」 公差甲一瞪眼,手中大刀一晃噹噹響起。 龍江湖慌忙喊:「兩位強盜大爺!我這蠢嘴又亂說話,我見到兩位大爺真是很開心,一開心手腳嘴就顫抖,人話就成了胡話。兩位大爺是強盜吧?兩位大爺,你們來打劫我吧,我熱烈歡迎你們打劫我!小的身上真的有銀子!」 兩個公差以為龍江湖給嚇呆了。 不容他們細想,龍江湖飛快地拿出兩個銀子,放在兩位公差沒拿兵器的手上:「兩位強盜大爺,這銀子就算小的孝敬你們兩位老人家的,如果不夠,小的身上還有。」 這兩個銀子每個有三兩重,等於兩位公差半年的收入。看著這天上掉下的餡餅,兩人頭腦一片空白,又聽到不夠還有,連忙放下兵器雙手伸向龍江湖。 龍江湖想要出手攻擊又怕不是對手,為難地問:「兩位大爺!小的身上還有一個金子,只是不知孝敬那位大爺好?」 強壯威猛的公差甲瞪著雙眼。 瘦小的公差乙在一旁笑著,笑容如刀。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看樣子都想要金子。 「不知道那位老爺才是真正的大爺?不知道那位大爺的功夫好一點?小的最敬佩功夫好的英雄,小的手中的金子只想孝敬功夫好的大爺!」 聽了這話,兩位公差警惕起來,公差甲喊:「小子你有什麼目的?不要耍花樣啊,有金子快點孝敬上來。」 龍江湖知道計謀給破,馬上又生一計,拿出一個金子豎起拇指道:「哇!我第一眼就看出這位大爺,是大爺中的大爺!小的這金子,就是拿來孝敬你這種大人物的!」 說著,恭恭敬敬地把金子放在公差甲的手中。 公差乙看見伸手要拿。 「老弟,金子老兄暫且保管,你我看看肥羊弄什麼把戲。」公差甲懷疑龍江湖的用心。 公差乙也知道天下沒白吃的午餐,這人無端送銀子如果不是傻瓜,就一定有陰謀在裡面;兩人抄起大刀逼向龍江湖問:「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的、小的,只是想孝敬兩位大爺,沒有別的意思。」龍江湖顫抖道。 公差甲威脅:「小子,你不說清楚就別怪大爺我刀下無情,嗯!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龍江湖慌忙說:「大爺說小的是盜?小的。。。小的。。。如何敢和兩位強盜大爺相提並論,那是拆小人的壽。小的。。。小的。。。不獻慇勤了,兩位大爺!請你們把小的獻慇勤的金銀給回來好嗎?小的。。。小的。。。可沒資格和您兩位並肩做強盜大爺!」 公差乙冷笑:「發白日夢啊,給出去的銀子還收得回?」 龍江湖打了自己幾巴掌:「小的,小的真是笨,就連送出去的銀子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也不懂。」 公差甲怒瞪雙目罵:「小子!不要耍貧嘴,再不如實說出來,這荒山野嶺的就是把你殺了也沒人知道。」 龍江湖看了看四周,知道所言非虛,慌忙說:「兩位大爺!小的說了,只不過小的說出來,兩位大爺可要放小的一命。」 公差甲喝道:「快說!」 「剛才、剛才小的在河裡發現一寶藏。」龍江湖權衡再三道。 「寶藏在那裡?」公差乙驚喜地問。 公差甲冷笑:「老弟你信這小子?要是他發現了寶藏會告訴你我嗎?小子,你當我兩兄弟是傻瓜啊?快說出來,大爺可沒什麼耐心的,一刀殺了你。」 看見公差甲舉起大刀,龍江湖跺腳歎道:「媽的!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小的說了!小的說了!小的剛才在河裡發現了寶藏,沒騙兩位大爺的,只是。。。」 公差甲不耐煩,刀背敲龍江湖的臉:「小子,快說出來,要不然大爺的刀可在你的臉上耕田種菜了。」 「寶藏上面有個精美合子,合子裡有塊繡龍畫鳳的彩布,彩布包著剛才小的給兩位大爺的金子和銀子。」龍江湖想著如何圓這個謊話。 公差甲殺氣騰騰:「就如此?你當我們是三歲的小孩啊?其中一定有內情,說下去!」 「金子銀子沒有內情,只是彩布有內情。」龍江湖一拍掌下決心道。 「是不是寫著什麼啊?」公差乙問。 「大爺你是如何知道的?」龍江湖驚詫地問,隨即讚歎道:「大爺你真是聰明,彩布上寫著有緣人恭喜你,此處是寶藏的入口。只要你把合子的金銀送到另一人的手中,你就會擁有可以敵國的財富。有緣人,你一定會問,為何要多此一舉?只因這批財寶是不義之財給一曠古的大師下了咒語,誰得到它會不得好死遭到天譴。看到這裡,你可能會把手中的東西扔掉,有緣人,你不用怕!曠古大師下咒語時,也給這咒語留了一個轉移的方法,就是只要把合子的金銀送給第二個人,天譴就會隨著金銀轉移到那人的身上。大爺!富貴誰人都想,小的也不例外。小的想要寶藏,想成為天下最富的人,只是害怕『咒語』靈,就想把這銀子金子送給第二個人,然後自己獨吞這寶藏。剛才小的看到兩位大爺雄赳赳氣昂昂站在這裡,想到兩位大爺手中有寶刀,就想天大的災禍天譴都會怕大爺手上的刀,所以小的就想用兩位大爺的霸氣來抵擋天譴,兩位大爺如雷公一般,災禍天譴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對不對兩位大爺?」 公差甲臉色霎時發白,把龍江湖提起來兇惡地罵:「小子原來想要害我們,是不是大爺的刀不夠鋒利?信不信大爺把你的頭砍下來做凳坐?我問你,如果銀子金子給回你會怎樣?」 龍江湖驚慌道:「不行!如果這樣災禍天譴又回到小的這裡,兩位大爺,你們放過小的好嗎?小的求你們了,最多小的下一世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們的恩情。」看見兩位公差臉色更黑,他又道:「是了,做牛做馬還不是最苦的,做父母才是天下間最苦的,小的下一世就虧最大的本,勉為其難做兩位大爺的父母,給兩位大爺留下最多的錢財,不讓兩位大爺如今這樣受錢的苦。啊!啊!兩位大爺小的不說了!」 聽到天譴可以反彈,公差甲臉色輕鬆一點,但聽到龍江湖在佔他的便宜,氣不打一處,扭著龍江湖的耳朵罵:「媽的!再亂說話,就把你的耳朵割下來!」 龍江湖想反抗,但刀架脖子又那能動得分毫。 兩位公差把銀子金子塞入龍江湖的懷中,大喊:「小子!把金子銀子放好,帶我們去找寶藏,要不然大爺一刀把你的頭腦砍下來當毽子踢!」 龍江湖瞪著兩個公差氣憤難平,只是人在大刀下那能不聽話,只有乖乖帶著兩個公差往獨木橋而去。 前幾天,山裡下了場大雨,河水比往常大幾倍,加上此處河段落差大,河雖然不大氣勢卻是不敢小視的。 龍江湖指著河中一塊給急流包圍凸起的土堆:「兩位大爺,就是在那裡發現寶藏的。」 公差甲雖有些懷疑,但看到龍江湖驚慌的表情瘦弱的身子,又把剛剛升起的擔心放下去,打量了下四周,發現土堆距木橋最近,扯著龍江湖上木橋。 木橋離土堆有一丈多,公差甲在公差乙耳邊說了幾句。 公差乙點頭刀架龍江湖的脖子,而公差甲則做了幾次跳躍的動作,可能對跳過去沒有信心,他的動作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少半途而止。 臉色尷尬的公差甲,轉身抓住龍江湖的衣領:「小子,你是如何過去的?快說!你不要說你是跳過去的啊?你這熊樣子能跳過去,大爺我砍了頭也不信。」 「小的萬萬跳不過去,小的看一眼急流腳就會發軟,如何跳得過去啊?小的是用杉木架在上面過去的。」龍江湖顫抖道。 「看你的熊樣也知道跳不過去,杉木了?」公差甲罵道。 「小的怕別人發現寶藏,就把杉木推下水去,大爺你不要發火啊,你看,河邊大把的杉木,只要隨便抬一根過來,就成了一道木橋。」 看見河邊有杉木,公差乙心急找寶藏道:「老兄,你在這裡等著,我和小子把杉木抬過來。」 河邊有一堆新砍的杉木,公差乙挑一根最粗的叫龍江湖扛著。 木橋邊。 龍江湖腳步不穩杉木晃了晃大喊:「大爺,快幫小的扶住,杉木要掉了。」 公差乙連忙跳上木橋抓緊杉木,然後兩人小心走向橋的中央。來到橋中央,龍江湖道:「大爺,這裡可以了,你鬆手吧。等小的把它架到對面土堆上。」 公差乙知道龍江湖沒說錯,鬆手退後兩步。 龍江湖把杉樹慢慢放在懷裡,趁著公差乙回頭和公差甲說話,裝著抱不穩把杉木往他的身一掄。 「通」的一聲,公差乙掉進河裡,他不會游水驚恐地喊著救命。 龍江湖看了一眼公差甲,大喊大叫:「大爺,你快救他啊!小的不是有心的,救不了他,小的就會成了殺人犯!」 公差甲沒有細想,蹲下去想拉住公差乙;龍江湖就等這時機杉木往公差甲身上撞去。公差甲有點武功,看到杉木撞來左手抓住,隨即把它往前一拉。 龍江湖力氣不夠公差甲大,腳下不穩就要摔倒慌忙鬆手;就在此時,公差乙抓住公差甲相救的右手,把公差甲拉入河中。兩個公差不會游水,喊了幾聲救命,就給急流沖得無影無蹤。 剛才,龍江湖想要是能把這兩人擺平多好啊?如今真的擺平了,他的心不但沒平靜,反而生出一種恐懼,因為他今天殺了人。才 過了一會,他才喊雲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