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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針鋒相對

作者:dreamwing



    思元快速推進到前場,但以速度來說思元在全市範圍內應該是不輸於任何對手的。而進攻組織的核心,首次在正式比賽中亮相的高二學生李馨將要面臨嚴峻考研,因為他面前這個面色白淨,頭髮蓬鬆的年長他一歲的控球後衛是幾乎改變了一支球隊的舉足輕重的人物。

    五人制比賽不同於街頭三對三,要求控球後衛對於全局的把握能力,駕馭比賽節奏的能力,視野開闊性都有相當高的要求。好的控球後衛,根本不需要用眼睛來瞭解場上隊友的分佈情況,何時哪名隊員會在哪裡出現都瞭然於心,與配合默契的隊友僅僅需要一個眼神的交流往往就可以完成一次完美的配合,不僅給自己以成功的享受,更可以提升本隊的士氣。

    而此時的李馨顯然距離這樣的標準還有相當的距離,僅僅是一剎那的遲疑便已經被對手羅宏天所牢牢緊逼住了,勉強將球傳出到了夏俊手中,夏俊持球內切中分球給籃下的高三學長彭晨志,彭一個翻身打板,扳回了比分。

    隊員們不敢怠慢,快速退回後場回防。精神都高度集中的場上隊員也沒有察覺到門口已經陸續地進來了許多來觀看比賽的學生,首當其衝的是李馨的青梅竹馬章曉雪和她的死黨方文欣,以及擁有「情報大王」以及「調查百事通」等綽號集一身的歐陽馳,剛到場地歐陽馳便忙忙碌碌從書包裡拿出形形色色的東西擺開架勢,先是頭上束上束髮帶,其上書有「必勝」,接著從書包中取出一條帶子斜披在身上,其上書有「思元忠義拉拉隊」。看到歐陽如此出格舉動,章,方兩位少女著實下了一跳。歐陽又拿出兩支喇叭,一紅一綠,也有字書於其上,原來是「鏗」字和「鏘」字,分別將兩支喇叭交於兩位少女手中示意鳴號為主隊加油,而少女冷臉相對搖手表示不願和歐陽「同流合污」,歐陽見狀面露不悅之色,既而又自顧自從書包中拿出一件吹塑玩具,獨自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吹了起來,少女眼睜睜看著吹塑玩具漸漸變大原來是一大錘,但與一般大錘不同的是上面明顯也刻有歐陽氏忠義拉拉隊的標記--一個碩大的「響」

    字,吹完錘子還沒完,歐陽最後從書包中拿出一大袋小玻璃球,將玻璃小球從錘子的吹氣口悉數全部倒入,之後晃起錘子,錘如其名,沙沙作響,震耳欲聾,兩位少女無法忍受巨響,摀住耳朵,離開「響錘」,表情痛苦不堪。而「響錘」的巨大響聲也驚動了全神貫注於比賽的隊員,這時李馨等人才發現章、方、歐陽三人的到來。

    雙方的進攻風格都是快攻反擊型的,所以比分交替上升,而客隊光明高校自開場時便以4到6分左右的優勢領先。

    光明進攻時,雖然李馨與對方雙目對接,思索著對方下一步可能採取的任何行動,但羅宏天迅疾而準確到位的傳球屢屢給隊友創造出極佳的機會,輕鬆取得分數。

    而反過來思元進攻時,時時都陷於對手近乎壓迫式的防守陣地之中,尤其是羅宏天對於李馨的施壓,每每李馨僅能勉強傳出手中的球,而接球的隊員也相當不舒服,得到來球也並非馬上能夠投籃得分,往往還需要自己進行突破創造出機會才能獲得得分,雖然記分牌上僅僅相差4到6分,但一方是輕鬆取分,另一方則是艱難得點,僅在疲勞程度上,思元要遠遠落後於光明了;如此下去,比分一定會拉大,再想回追難度就頗大了。

    又到光明進攻,夏俊早已回到自己的防守區域,而對方的肖長歡拖著緩慢的步伐姍姍來遲,但剛一到進攻地帶,就接到羅宏天的來球,未有任何的調整動作,肖長歡便在三分線外出手,球劃出漂亮的弧度空心入網。

    攻防再次轉換,依靠卓一凡的籃下強攻,思元又追回兩分,旋即光明的進攻中,夏俊提高了對肖長歡的堤防,肖長歡似乎更早地預料到夏俊會對自己加強防守,以並不快的步伐穿插於自己的隊友之間,使之成功為自己拆檔再次拉出三分線外的空檔,同樣漂亮的三分球入網。

    再看卓一凡防守的薛震磊,雖然身高上與卓相差無幾,但身體卻比卓要壯實一些,在搶佔籃下有利位置時容易獲得便宜,卓希望以積極的跑動來彌補了這一缺陷。又是肖長歡的投籃,可惜的是這次偏出。卓高高跳起,單手觸及到籃球,正想一把攬在懷裡的時候,卻突然橫空出一手將球撥起,下落後的卓正想再次起跳,但僅僅是這兩次起跳短短的間隙中,本來自己有利的爭搶位置竟然已經不復存在,轉而被體格壯實的薛震磊給強去了,薛很輕鬆得得到了前場籃板,籃下二次進攻,但近在咫尺的球卻居然沒有投進;看到機會再次出現,卓極力想繞到薛身前再次爭搶籃板,起跳時兩人雙手幾乎同時觸球,都沒有得到,正當卓想再次起跳的時候,薛已經將球撥對於自己有利的空間,卓已經沒有多少機會了,終於再次丟失了這個籃板。知道自己的射術不精,薛將球分給了急速插上的方穹宇,方穹宇以甚至高於卓一凡的彈跳高度,高高躍起飛身將球重重扣入籃框,所有在場的思元高校的人臉色蒼白,都只有驚訝的份,彷彿時間在這一刻也凝住了。

    反觀思元,僅僅依靠夏俊優於肖長歡的身高和移動優勢來追回比分,其餘人似乎都失去了得分的能力,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夏俊的體力開始下降,思元與光明的分差有拉大的趨勢。

    方穹宇活力四射,在速度上完全不是楊靖龍所能夠企及的,楊僅僅依靠經驗勉強將方穹宇擠到三秒區之外。而到了三秒區外,方穹宇似乎就失去了活力,投籃屢屢不進,雖然如此,但前場籃板幾乎每次都被薛震磊所得到,使得光明又有新的進攻機會。

    而因為搶不到籃板卓一凡的急躁清晰地映在章曉雪的眼裡,幸而此時上半場結束的哨聲想起,思元以28:40已經落後12分了。

    中場休息,李教練詢問場上隊員上半場的感受,隊員們各抒己見。

    首先發言的是夏俊:「我真是不懂,那個得分後衛連1米70都不到,速度也不快,但每次我都無法抓住他出現的位置,而且每次都是三分線外,僅僅如此我也無法防住他,他三分的命中率也高得驚人,似乎他從來都沒有射兩分的打算。」

    第二個是楊靖龍:「那個叫方穹宇的小子,雖然投籃技術爛得可以,但一旦到了籃下,就好像游龍戲水一般收縮自如,各種花式上籃扣籃動作都難不倒他,而且他從來都不用擔心自己會沒有機會,幾乎每次都有籃板的保證。」

    接著是李馨:「光明最可怕的大概就是羅宏天了,傳切球技術簡直無以倫比,當他的隊友簡直太幸福了,每次接球都那麼舒服,真佩服他那對全局的把握,任我怎麼去擾亂都無法打亂他進攻組織的節奏。自己的得分不多,但攻擊活力點似乎都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發散出去了,毫無疑問他是球隊的核心。但我真不知道如何防住他繼續給隊友創造那麼好的機會。」

    「他們的技術似乎都有明顯的缺點,但是卻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反而將自己的優點表露無疑。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平時話語最多的卓一凡直到最後彭晨志說完了,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隊員紛紛注視著他,只看見他深倦在板凳上,頭也不抬,只有渾身不斷地抽搐。隊員都知道,上半場原本他在隊裡引以為豪的籃板球爭搶能力在薛震磊的壓制下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了吧!」李馨心想。

    「你一定非常不甘吧!」李教練拍了拍卓一凡的肩膀說道。

    卓慢慢抬起頭,充滿怨氣圓睜的雙目好像在說明自己的不甘,雖然看得出卓努力地試著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最終都沒有能夠說出一句話來。

    「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是吧!拼了命都無法得到一個籃板是吧,不甘心是吧!」

    「我很理解你此時的心情。有什麼想做的就做吧!」

    李教練試圖開導卓一凡。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連一個籃板都搶不到?」卓吼聲響起,聲音嘶啞,吸引了幾乎全體育館的目光。隨即,卓一拳砸向椅子後的牆壁,發出「砰」的響聲,卓的拳頭滲出了鮮血。

    一旁的曉雪驚恐地緊握雙手一手放於胸前,一手放於嘴邊,顯然是被這一吼怔住了,只是關切地低語道:「卓……一凡!」

    「這就是全市亞軍的實力嗎?我們與之相差太遠了吧!沒有方法贏他們嗎?教練!」「到底如何才能戰勝他們呢?教練!」

    「我們沒有取勝的機會了嗎?那進軍全國大賽的願望怎麼實現呢?教練!」

    因為對於勝利的渴望,所以隊員們都由衷地發出了呼喚,希望李教練能夠帶給他們答案。

    「我們當然有獲勝的機會,你們坐到我周圍靜下心來仔細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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