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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夜斗連場 作者:白藏主 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在懷疑,究竟自己是想要活在這樣一個近似虛假的世界裡還是正在努力的想要回到那個真實卻無聊枯燥的世界。
滎陽的夜晚竟然悄悄的飄起雪來,這是我在這個世界所遇到的第一場雪,伸手觸摸下落的雪花,冰涼一下子濕潤了手掌,感覺是那麼的真實,此時的幽靜和瑰麗不由讓我止住了腳步,坐在高屋簷角享受起雪景來。心中忽現警兆,卻並不濃烈,顯然是一個武藝比我低出很多的'高手'正埋伏在我附近。我心情正好,所謂藝高人膽大,竟絲毫沒有防禦的打算,相反卻非常期待著對方有所行動。左腳踝一緊,就給繩子一類的東西纏個結實。"當我是小孩子嗎?"我暗嘲道,也不掙扎,任由這刺客將我扯翻下瓦背。一縷指風由下襲上來,飛快的點往我背心要穴。一道黑影緊接著掠了過來,舉腳輕輕蹴在我右腰眼處想讓我完全喪失反抗之力。確定了我無法在反抗了,那人好像放心下來,俯下身來,探手往他胸口拂來。 借助積雪反射的月光我才看清楚對方,只見暗襲之人一身夜行衣,還戴了頭罩,只露出雙目和口鼻,心頭暗叫聲來的好,笑著說道:"這位仁兄辛苦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我活動活動了吧!"說罷閃電似的鎖住他的氣門。那人顯是想不到我竟仍有反抗能力,軀體一軟,給我扯得靠入我的懷中,驚訝之餘竟發出一聲嬌哼。 "原來是個女的,觸手之處還生得非常豐滿呢!"我暗忖一聲,旋即翻身把對方壓個正著,防止她在胡亂掙扎,接著遍扯去了她的頭罩,如雲的秀髮瀑布般散瀉在窄巷積雪的地面,借雪光的反映,暗黑裡她的眸子像寶石般閃爍著精光,配合那倔強的表情卻有種少女罕有的陽剛美態。我猛然想起書中這副相貌的主人,不由脫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宋玉致?"宋玉致黛眉輕皺冷冷道:"你這人好生無禮,怎麼能直呼人名呢?""我的玉致小姐,好像是你出手在先的耶!怎麼倒怪起我無禮來了?"我故意將身體晃動了一下,更加緊密的貼近這宋缺之女接著道:"不知小姐芳駕親臨有何見教呢?""誰是你的!"宋玉致冷冷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你若再對我說輕薄話,又或對我再有進一步的不軌的行動,除非事後殺了我,否則必教你禍患無窮。""呵呵,小子遵命就是。"我嘿嘿一笑,身子憑空翻轉,就近躺在宋玉致身邊接道:"不過宋小姐莫以為我是怕了你們宋家,我龍雨師還沒真正怕過誰呢!""你是龍雨師?"宋玉致見我放開鎖住氣門的手,坐起撫了撫手腕問道:"可是弄的李密焦頭爛額的那個龍雨師?""正是不才。""唉,玉致真不知是該謝你還是恨你!"宋玉致歎道:"你可知你殺的正是玉致那未謀面的未來夫婿!玉致真的不想嫁他,卻也不忍違背爹爹。龍雨師,站在玉致的角度上我要感謝你,可是在宋家的角度玉致卻要恨死你了。""呵呵,你爹卻也未必恨我,因為天下還不一定是他李密的呢!玉致小姐久在南方,難得有此賞雪的閒情,不如來龍某身邊躺下,咱們看看雪聊聊天,如何?"宋玉致道:"你這人臉皮當真厚的緊呢!真不知道那沈落雁怎麼會被你這樣的人弄的心神不寧呢?""哈哈,那美人軍師恐怕是恨死我了才是,憑宋閥的勢力應當知道我曾經傷了她的夫婿徐世績吧!"我哈哈一笑,仰面淺嘗著雪花,邊看著身邊這動人的美女。 宋玉致橫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和那寇仲、徐子陵還有跋鋒寒已經是街知巷聞的人物,誰不清楚你們的事。不過已沈落雁的心計如若只是想著殺你當不會如此失敗,其中蹊蹺可否告知一二?""可能是由於在下英俊瀟灑,她愛上我了吧!"我戲道:"玉致小姐若還沒覓得如意郎君不妨也考慮下在下。""不要臉!"宋玉致低聲罵了一句,霍地站起冷冷道:"我只是看你此時身處險地,一心想要幫你的忙,你卻這麼不領情,既然如此,你就有那麼遠滾那麼遠。更莫要讓我再遇上你,那時必教你後悔莫及。"眼前輕嗔薄怒的美人委實動人無比,轉念間一個大膽念頭浮現於腦海。我迅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淡淡雪花,雙目飽含挑逗地看著這風姿獨特的美女。在我炙熱的眼神下,剛強如宋玉致這般卻究竟是個黃花閨女,她不禁把頭偏往一邊。卻不料此舉正中我下懷,健臂一伸,宋玉致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我緊緊摟住。"原來小姐竟不是為了那長生訣或楊公寶藏而來的,倒是在下多慮了。哈哈,在下告辭了!"我輕輕在那吹彈即破的臉蛋上香上一口哈哈一笑,飄然去了。 宋玉致氣得直要跺腳,卻拿我沒有絲毫辦法。只能滿臉通紅的望著我的去向憤恨不已。 才走了一段路,我卻不得不又停了下來,肩膀一聳對著天空埋怨道:"今晚真是熱鬧啊!""龍雨師,今天我李某定讓你不得好死!"一個怨毒的聲音從身後的瓦間傳來,李密的身形出現在屋簷上面,伴在他兩側的卻是兩百名精幹的弓箭手和莫成鄭蹤兩人。 "哈哈哈,李密你竟然想攔我,儘管試試看!"我話沒說完,漫天箭雨就在李密的號令下向我罩來,這瓦崗精英組成的弓陣顯然是為我度身打造,每隻箭都帶著藍色的毒光瞬間封鎖了我所有進退的角度。我卻毫不慌忙,闌珊長劍未出其鞘卻已經泛起劍光盡數將危及到我的箭矢撥落。 我正以為危機已過,卻陡然看見李密那上揚的嘴角,還不及想像其中的蹊蹺,卻感覺突然身體一輕,腳下的瓦片已然不知去向。兩件古怪兵器沖天而起從腳下屋內向我下盤襲來。只見兩兵之中其一為一柄長柯斧但斧頭加安尖錐,砍劈和刺戳均同樣靈活,另一件卻更古怪,似劍而曲,鋒尖成啄狀,一看便知是專走險奇路子。 正面的毒箭、繞到身後的李密、左右的莫鄭二人,身下的兩個神秘好手瞬間遍讓我無處可逃。 我的心卻突然靜了,甚至能把握到天上雪花的飄舞姿態。我從未試過如此清楚地把握到對手的虛實,宛若一個自少失明的人,忽然回復了視力。同一剎那,我感覺到在這看似鐵桶的佈局之中竟好像破綻重重。 我整個腦子晶瑩通透,無有遺漏。 並清楚知道身下的長柄斧會搶先一線攻擊到我,然後才輪到那古怪的啄劍,接著是那毒箭、李密、最後才是左右兩人,攻擊的空隙雖然只有一閃,但對我來說卻足夠了。身體一沉,施展開千斤墜的硬功夫令身體比他們預測的速度還快的下沉為我爭取到寶貴時間。雙腳用力一盤,那用長斧的顯然想我到會去搶斧子,一個不留神已經被我奪過那先到的長斧,隨即正好點到遲來一線的啄劍之上,身體借力又回到瓦上,接著回氣上縱,雙腳扣著長斧做了個變化般的旋轉斜甩向那鄭蹤,卻將毒箭賣給了李密,又是回身與莫成對了一掌,接著掌力就飄飛到一丈之外。 李密好容易才從毒箭中抽身,引導著屋下兩人和莫鄭二人重新結陣,卻見那鄭蹤莫成果不是一流好手,此刻早已經氣喘不已均受了嚴重內傷。只有那斧劍二人,一臉陰沉,絲毫不為所動。為首的遙向哦一拱手道:「在下符真、這是舍弟符彥見過龍兄,久聞龍兄神功蓋世,不詳竟如此高明,輕易破了李寨主的算計。不過我等拚死卻也能讓你不能生離,不知龍兄信否?」 「原來是長白雙凶啊!」我故意道:「怎麼,躲王簿躲到這裡了嗎?」話音一落二人頓時臉色一白,互看了一眼。原來這二人是王薄的師弟,不過早與師兄反目,卻想不到現在投靠了李密。這兩人雖賦性驕橫狂妄,但確有點真本領,否則早給王薄宰掉。尤其長兄符真更是有名擅長追蹤的高手,一入寨就接替了鄭蹤的職務使其成為副手,是李密接替瓦崗雙傑的得力臂助。 二人聽我譏諷均想出手,卻被李密制止。李密衝我勉強一笑道:「龍少俠既然能破了我們的設計,那今日就此作罷如何?」 「什麼!他竟然放棄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到他的地盤上來啊!」我正疑惑,卻陡然見到翟府方向射出一道煙火,心裡頓時將前後想明心道:「原來他還有餘興節目啊!不過恐怕有雙龍在亦會讓他大失預算吧!」當下一擺手,表示任由他們離去。最後,那符家兄弟各自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轉身與李密離去。 今夜真是熱鬧啊!希望不會在有什麼人騷擾我了吧!我衷心盼望著,亦向翟府方向掠去,遠方的翟府在火光沖天之下顯得格外的淒涼,彷彿在為翟讓這末路梟雄點燃歸天的明燈,我心神一分,身下的瓦片再次破開,迅捷、被掩蓋住的殺氣、致命的襲擊,這一切一切此刻我已經無暇去想。胸口象被重錘狠狠擊打了一下,一股邪惡的陰寒內勁透過胸腔侵入五臟六腑。 「看來我這功夫也不是無敵的啊!」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