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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與冰相伴 「我是那種不需要女孩子的人。」
真的是這樣嘛?我默默的問著自己。 不過,至少,沒有女孩子我能活的很好。 20年不都這麼過來了嗎?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開學吧? 我和剛在一起的時間也少了許多,以前只是我們兩個單身的經常在一起度過。 現在呢?突然覺得有些生疏了。 剛也嘗試的開始找女朋友。 不過,當然不是一。 每次看見剛春風滿面的打扮著自己說要出去約會的時候,我就會笑著祝福他好運。 然後心裡酸酸的,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麼。 我繼續抱著遊戲機或者電腦,孤獨的一個人過著日子。 他回來的時候總會訴說一天做了什麼,一起吃了什麼啊,看了什麼電影等等。 不過無論他說的是什麼,他臉上總掛著笑容。 而我呢?我做了一個最好的聽眾,靜靜的聽著,只是偶爾插上兩句罷了。 偶爾見到一,也沒有了往日的甜蜜和笑語。只是互相點點頭,或者微笑一下,連個招呼也不打,就那麼的各自離開了。 漸行漸遠。 一切也都淡了,是過去了吧。 冬天來了。 「一要去日本了。」飄著小雪的一個夜晚,剛帶給了我這個消息。 「不是說畢業以後才去嗎?」雖然早知道她想去日本,可是沒有想到這麼快。 「那我就不知道了。」剛聳了聳肩:「我只知道她快要走了,至於其他,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容易躺在了床上,腦海中卻總是反覆出現《采蘋》裡的幾句話:著於以采蘋?南澗之濱。於以采藻?於彼行潦。 於以盛之?維筐及筥。於以湘之?維錡及釜。 於以奠之?宗室牖下。誰其屍之?有齊季女。 天亮了,只是微亮。 起身穿好衣服,沿著雪地來到了一的寢室門口。 雪已經停了,早晨的陽光柔和的照射著大地。 四週一片安靜祥和。 等著,等到了快要上課。 「一的早上沒有課嗎?」 至於我早上有沒有課,我早就拋之腦後了。 「同學……請問……」問了一位剛剛出來準備去上課的MM。 「一?她已經打好離校手續回家了,過幾天就要去日本了。」 這麼急促嗎…… 一的家我是去過的,大概位置也還記的。 鬼使神差般的行到了樓下。 石器裡面雖然有些路盲的我,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很認路的。 上去嗎?上去幹嘛? 不上去嗎?不上去我來這裡幹嘛? 在樓下,左右徘徊。惹盡了老頭老太太警惕的目光。 啊,或許是以為我是觀察地形的小偷吧? 「ICE學長……」聽到這個聲音,我全身猛得一震。 一在二樓的走廊上,對我揮了揮手。 我報以一笑,隱隱覺得得到了一絲的安慰。 「你怎麼來了?」一小跑到了我的身邊。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 「我在家呆著呢,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覺得下來會遇到什麼事情,雖然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可是還是忍不住下來看看,沒想到,看見了ICE學長……看看?看什麼啊?這裡的景色很好看嗎?」一微微的笑著。 「你……什麼時候走?」我低下頭,踢了一腳雪。 「後天呢。ICE學長準備去送我嗎?」 「不……不了……」 「是嗎……好吧……」一的語調似乎低沉了一些,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上去坐坐嗎?」 「不了……我早上還有課……」說完,我轉身離開了。 現在已經10點多了,回到學校大概要12點,還能有什麼課呢? 我知道是謊言,一肯定也知道的。 一併沒有挽留我,我也沒有再回頭。 她會一直看著我消失在視線裡,就和我曾經看著她一樣嗎? 後天,也就是兩天以後,一就將消失在這個城市。 再見遙遙無期。 可是我又能怎麼樣能做什麼呢? 「一後天的飛機……」我對剛說了。 「你怎麼知道的?」剛問我道。 「我……我去她家問過了。」我小聲的說。 「原來如此。」剛笑了笑:「你小子……你去送她嗎?」 「不了。」 「為什麼不了?」 「送了又能如何呢?」 「嗯……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兩天說短其實很短,說長卻又是那麼的漫長。 曾經好幾次無意徘徊到了一的樓下,可是再也沒有看見一。 相同的老頭和老太太倒又看見了幾次,他們對我的警惕應該越來越高了吧。 無意花近兩個小時徘徊到同一個地點嗎? 我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 「一今天離開。」一早起來,剛就對我說道。 「嗯。」 「幾點的飛機?」 「不知道……」 「你確定不去送她嗎?」 「我……」 「真的,不要後悔。」 我和剛對視了一下,迅速的穿好衣服,衝出了寢室。 現在還不到七點,一應該不會那麼早離開吧? 再次到了最近經常來的這地方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了。 鼓足勇氣,跑上樓,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我心裡一緊,用力的敲了幾下。 一切如故。 我腦中瞬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迅速決定衝下樓去。 攔了一輛TAXI,目標機場。 又快一個小時的顛簸,我終於來到了機場。 還沒來得及心疼這近100元的TAXI費,就開始尋找飛往日本的航班。 謝天謝地,今天只有一班,還要一小時後才開。 一,你在嗎?我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候機室的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靜靜的站在了那裡。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一笑著說,雖然是那麼的苦澀。 「又是感覺嗎?」 「嗯……」 「顯然你的感覺又一次應驗了。」 「應該說,我比較瞭解ICE學長吧。」 「顯然也可以這麼說吧。」 「你又說顯然了,討厭。」一嗔道。 「對不起……」 「沒關係了……」 「你……媽媽呢?」奇怪怎麼沒看見一的媽媽在附近。 「她先進候機室了。」一轉頭看了看,旋即回頭:「對了,這個是送給你的。」 我接了過來,是個不大的盒子,有一點重。 「可以打開嗎?」我問。 「可以的。」 我輕輕的打開了盒子,裡面是我當初送給她的娜可露露手辦。 我錯諤的看著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不喜歡嗎?我很喜歡呢。」 「不,不,可是……」 「以後,你看見它,就可以想起我了。」 「嗯……我會好好保存的……」 「……」 「還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可以說嗎?」 「當然可以,問吧。」 「冰用日文倒底應該怎麼說呢?當初你是還沒學到,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ICE!」一楞了一下,回答道。 「ICE?」我重複了一遍。 「對!ICE!」一的語氣很堅定。 「好,那麼再見應該怎麼說呢?」我又問。 「SA—YO—NA—RA。」一回答。 「嗯,那麼……YI-LI,SA—YO—NA—RA!」YI—LI就是一,一介紹的時候說過的。 「……ICE,SA—YO—NA—RA……」一低下了頭。 「KO—I—BI—DO—YO,SA—YO—NA—RA……」 一抬起頭,我隱約看見了她的淚光。 她看著我,認真的說:「KO—I—BI—DO—YO,SA—YO—NA—RA……DAI—TE—RU—DA—SAI……」 我這句話的意思是,「戀人啊!再見了!」 而她重複了一句後,又加了一句話,那句話的意思是…… 幸運的是,我知道。 請擁抱我吧…… 我把手辦放在了地上,緊緊的抱住了一。 一靠在我的懷裡,喃喃的說著:「再緊一點……」 我抱著她,沒有說話,其實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會給ICE學長寫信,給ICE學長髮郵件,給ICE學長打電話的……」 「我不要……」我哽咽了:「我要你留著,留著陪我。」 「不……不可能了!」一突然推開了我,「我要進去了,我要走了!ICE學長,再見!」 我目送著一消失的背影,黯然無言,而一,也一直沒有再回頭……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既然無緣,何需誓言?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一去了日本以後並沒有和我聯繫。 而我和剛也順利的從學校畢業了。 畢業後,我們一起應聘同一家遊戲編輯部,他應聘編輯,我應聘記者。 憑著我們出色的遊戲能力和遊戲經驗,雙雙應聘成功。 就這樣,又在一起工作了一年。 我曾經說過,剛是個十分出色的男子,只是一直沒有顯露出來而已。 這三年來我看著他身邊經歷過了很多的女孩。 終於,剛和不知道是第幾任的女朋友剛剛訂婚了,我也為他高興,他上岸了。 很漂亮很賢淑的一個女孩。 而我呢?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休道半緣君。 這樣說,你們能明白嗎? ………… 「這裡的空氣很新鮮,這裡的小吃很特別,這裡的Latte不像水,這裡的夜景很有感覺。 在一萬英尺的天邊,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在討價還價的商店,在凌晨喧鬧的三四點。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 電話再甜美,傳真再安慰,也不足以擁抱你的遙遠。 我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一個人過一天,像過一年。 海的那一邊,烏雲一整片,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的身邊……」 這三年來很喜歡這首歌,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連在整理稿件的時候都放著聽。 「冰啊,又在聽這首歌啊?我說你不會膩嗎?」剛走到了我的辦公桌前,敲了敲我的電腦。 「你管我呢,沒看我忙的整理稿件嗎?一會好了給你你拿去編輯吧。」我頭也不抬的說。 「過幾天就是E3展了,上頭決定派你去,這份光榮可不小啊,免費的遊戲旅遊啊,呵呵。」 E3展,全世界最大規模的綜合性遊戲展覽,基本上一年一次,在美國舉辦。 「我?不是吧?那麼多老記者呢?」我詫異的抬起了頭。 「騙你幹嘛?上頭說要鍛煉新人,覺得你這一年工作很出色,又很有潛力,所以交給你做啦。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這個最佳搭檔的配合啊,哈哈。」 「少臭美了你!」 這一年來,我和剛工作業績有目共睹,所以雖然才進來一年,就把這麼重要的採訪工作交給了我,雖然有些詫異,卻也不算太意外。 飛往美國的飛機在萬米的高空飛行著。 看著窗外的浮雲,心莫名的疼了起來。 三年前的機場,一切情景還歷歷在目。 物似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E3展館。 真是開了眼界啊!以前只能在雜誌上看人家報道,今天自己一看,和雜誌上寫的完全不同啊! 你如果沒有親臨會場,你永遠無法體會這遊戲盛世的壯觀! 看了任天堂的最近馬裡奧遊戲,看了史克威爾公司在PS3上將要推出的《最終幻想13》,真是太酷了。 下一個目標,艾尼克斯的《勇者鬥惡龍10》。 艾尼克斯……艾尼克斯……這裡了。 艾尼克斯的展台比較大,我直朝《勇者鬥惡龍》的專區奔了過去。 「SURE!」耳中傳來了一個柔和的女聲,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單詞,卻足以讓我震撼。 三年來多少次的魂縈夢牽? 一,三年了,她一點也沒變…… 我楞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她。 一接待完一個不知道是哪國的人後,大概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凝視著她,扭頭朝我這方向一看。 於是她也楞住了。 「ICE學長!」 三年了……我終於又聽見了這個溫馨的稱呼了…… 「一!」…… 「喝杯咖啡好麼?」散會後,我對一說。 「當然可以啊!不過ICE學長請客哦!」一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又看見了那熟悉的酒窩。 咖啡館。 「你怎麼會在這啊?」我坐定,問道。 「我現在是艾尼克斯的一個員工啦!在E3展負責宣傳介紹《勇者鬥惡龍10〉的一些事宜。那ICE學長呢?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是XX雜誌的記者,負責採訪報道這次E3展,真是巧了啊……」我感慨。 「是啊,有緣吧……」一又笑了笑。 我看著她,又呆住了。 「怎麼了?ICE學長看什麼呢?」一有些奇怪的問。 「哦……沒什麼……」我連忙收斂了失態。 「剛學長還好嗎?」 「他啊,好的很呢,最近剛剛定婚了。」 「是嘛?真好,那ICE學長呢?」 「我?我怎麼會有人要呢,依舊只有遊戲的陪伴,不過好在和工作有關係,可以靠這個吃飯。」 「那真是湊巧了……」 「什麼湊巧啊?」 「我也是一樣啊……」 「啊?!」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這時候,咖啡來了,緩解了我的窘態。 我撕開糖袋,把糖全部倒了進去,攪拌。 「ICE學長,還是沒變啊?」一看見了,笑道:「又有一點湊巧了。」 「什麼啊?」 「我變的和ICE學長一樣一樣,也要加滿滿一包糖了。」 想起三年多前和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一起喝咖啡時候的情景,我也笑了。 「做完這次E3展,總部就分配我回中國做《勇者鬥惡龍10〉在中國的宣傳銷售活動。」一也把整包糖倒了進去,攪拌:「然後估計就留在中國分部做事情了。」 「啊?!」短短時間我兩次失態了。 「又怎麼了啊?」一抿嘴笑道。 「我是高興啊!我們又可以在一起玩了……」我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年後。 「什麼啊?!有你這樣求婚的嘛?鑽戒都沒有!」一故作生氣狀的看著我。 「我……我還窮嘛!沒有鑽戒,我只好用這個來求婚啦!」我把手上的盒子遞給了一。 「這麼大?不會是個炸彈吧?」一接了過去,掂量了一下。 「打開看看。」我指了指盒子。 「應該……不會爆炸吧?」一小心翼翼的問。 「我顯然捨不得啊!」 「好……」一慢慢的打開了盒子。 裡面裝的是四年前一在機場留給我娜可露露的手辦。 一顯然有些吃驚,也有些感動。 「你還珍藏著呢?」 「嗯,這個東西比鑽戒好吧?」我微笑著說。 「算你啦!」 「那是什麼意思啊?答應了?」 「我不告訴你,自己猜!」一說著轉身向後走。 我連忙跟了上去。 ………… 「終於沒人了。」我坐在了床邊,輕輕的摟著一:「剛最壞了,老灌我酒,明知道我不能喝。」 「還是我最好吧?幫你都喝了,要不看你怎麼應付!」一的臉喝的已經有些兒紅了。 「上次他結婚宴上我對他多好,想不到他恩將仇報啊!哎,可惜沒有下次報復的機會啦!」我不甘心的說。 「剛學長算好啦,人家要來鬧洞房,還不是他攔著嘛?要不現在這裡哪有那麼安靜。」一趴在我的肩頭,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就這麼坐著,已經很幸福了。 是的,今天是我和一結婚的日子。 「想起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良久,我說道。 「嗯……」一囈語一般的說:「你玩實況玩不過我來著……」 「我是讓你啊,要不你哪玩的過我。」直到現在我還輸的不服氣呢。 「什麼啊!」一突然睜開眼睛,把我推到一邊:「好好,ICE學長不服氣嘛?那我們再來較量一番!」 我還來不及阻止,一已經衝下床打開了電視。 實況足球8在PS3上畫面精美的無可挑剔。 「來來,輸了的話你晚上就準備睡地板吧!」一恨恨的說道。 「……」我搖頭苦笑,走到了電視旁坐下。 看著一一臉認真的表情,我又楞住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