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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作者：我愛羅的沙` 對於我，騎馬無疑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然而對於馬來說，背上有這麼一頭腦發昏的活人外加一特大號的兩百多斤的刀，無疑是件更痛苦的事，這也倒好，馬的速度慢了不少，對於暈馬的我來說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然而對於能聽懂動物語言的我來說，又是大幸中的不幸，因為它正在問候我的家人。
所以一個人的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話不假，即使有時候這個人自己也很痛苦，但只要有人比自己更痛苦，這個人的痛苦就會莫名地減輕。 我就是以這樣一種心態忍著嘔吐的衝動騎在馬上，堅持不懈地走了百多里路，在一個名曰「半坡」的小鎮上住下。 幸好有林元宵他爹送的五十兩銀子，使我不至於露宿街頭，內心慶幸不已。 天色漸晚，我選了家門面挺大的酒店，小二牽走了馬，我點了一桌子的蔬菜，不是我不想吃葷，實在是不敢吃葷，即使當初想出家的理由裡吃葷也是一條，但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會有恐懼感，吃飯亦是如此。 我的飯是一碗接一碗，吃得讓人側目，吃得讓人似乎看見了外星人，當吃到第十五碗的時候，我滿意了，精神也達到前所未有的昇華，如射精般暢快無比。 酒店裡吃飯的人都一副吃驚的樣子，酒店門口也圍了一大群人，顯然是沒見過世面，不知天下高人無數，本爺就是其中之一。 倒是酒店老闆，一直是笑瞇瞇地樣子，末了，還問我要不要再來一碗。我說不用，已經飽了。然後付帳，要了間上房，大步流星地走上樓去。 老闆還是笑瞇瞇的，看著我上樓。 這時，一聲爆喝，嚇得我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幸好我內力深厚，終於穩住身體，不至於翻滾下來出醜。 我回頭一看，原來不是衝我來的，四個打手般強壯的大漢圍住了一張桌子，看他們的服裝，似乎是官府中人，只是樣貌長得實在醜惡，臉都是平行四邊形的。桌子邊坐了一個相貌英俊的藍衣公子和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只不過這女子頭上戴了個斗笠，面紗擋住了面貌，看不出美醜，但只看那身材，想必是個美人。 我原來是出家人，對於美女向來不感冒，所以吃飯的時候也沒注意他們。 其中一名大漢說，贏魔，你屢屢犯案，姦淫良家婦女無數，快快把你手上的人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江南四大名捕不客氣！ 藍衣人冷笑，點了那女子的穴道，突然出手。 圍觀的人一哄而散。 江南四大名捕和藍衣人糾纏在一起，幾個人又是暗器又是口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我心中一沉，想，真好看！ 這時，我見那女子看著我，或者在看我的刀，因為我看不見她的眼睛，但直覺告訴我她在看我的刀。 我覺得傳說中英雄救美的時刻到來了！ 我呼地抽出大刀，騰空而起，一陣風似的向藍衣人砍去。 就在這時，戰團中飛出四道人影子，原來是四大名捕，不知藍衣人用了什麼狠毒的功夫，他們的衣服全都碎成了破布，使他們成了江南四大名裸。 藍衣人嘿嘿一笑，說，這下你們知道我摧花手淫賤篇的厲害了吧！ 我的功力實在太高，衝過去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在笑的時候我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他在說到第二個字的時候我已經揮起了刀，第七個字的時候我已經手起刀落，第十個字的時候我已經瀟灑地落到了一丈之外。 藍衣人見我突然就到了一丈外，大驚，說，你是誰！ 我還沒有報出我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名揚江湖成為武林神話的名字，藍衣人突然殺豬般地慘叫起來，他的褲襠流出血來，然後從右邊褲腿裡掉出一大塊肉來，想必大家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吧！ 藍衣人慘叫著撿起那塊肉，咬著牙，汗水不斷地冒出來，眼神狠毒地看了我一眼，說，好厲害的刀法！然後飛身而出。 他誤會我了，這與我的刀法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我速度太快了，好比他站在那裡掏出卵來讓我切，是人都會切得好的。 我大驚，想不到這人一吃虧就跑路，忙喊，我還沒說名字哪！我叫自然，要幫我宣傳宣傳啊！拜託啦！ 這時，四大名裸從地上彈起來，為首一人大喝一聲，狂徒休跑！四人裸奔著向外追去，敬業精神讓人歎服。 整個酒店裡就剩我和那個女子，還有笑瞇瞇的酒店老闆。 我解了女子的穴道。 老闆說，您還住店嗎？ 我說，住！怎麼不住！ 老闆看著那女子，說，您呢？ 那女子看著我，這時我可以肯定她是在看我。 我說，給她也一間上房吧，一個女孩子家，這麼晚讓別人上哪去啊，錢我出。 女子的聲音很好聽，說，小女子雲裳，多謝公子相救。 我說，沒事，我也是好玩才救你的。 雲裳低下頭，默默地沒有說話。 老闆喊早已躲到了門外的小二帶我們上樓，我和那雲裳住的是天字二號和三號房，我二號，她三號。 我叫了酒，我早就想喝酒，對於酒這個東西沒有象葷菜一樣恐懼。很久就聽過，不喝酒的男人不是男人，我自認為是一個發育良好道德高尚的男人，所以我決定在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喝酒。 沒喝幾口，有人敲門，我打開門，見那白衣女子雲裳站在門口，臉上還是戴著面紗。 雲裳說，我可以進來嗎？ 我讓開，說，你進來吧。 雲裳進來，坐在桌邊，看了一眼滿滿一桌的酒壺。 我說，你有什麼事？ 雲裳說，我是來謝謝你的。 雲裳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釵，放在手裡撫摩，說，我家窮，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遺物，為了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把它送給公子。 我大驚，說，這怎麼可以！ 雲裳堅持要把它送給我，最後，我說，要不這麼著，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吧，這麼就扯平了。 這時的我分外無恥，有點趁人之危的嫌疑。 雲裳沉默一下，說，還是不要了，我怕公子失望。 男人總是會對神秘的事物有出奇的好奇心，對神秘的女人更是如此，所以我堅持要看她揭開她的面紗，心想身材那麼好的女子樣貌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雲裳終於同意了，一雙纖纖細手揭開了面紗。 留給我的是無比的震撼，然後是無比的失望，因為這個女子魔鬼般的身材下竟是天使般的面孔。 我想我是救了那個淫賊，或許他就是看了這女子的身材才動了邪念的吧，不能想像他看到那張面孔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雲裳的聲音很幽怨，說，我很醜是不是？公子很失望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