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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接觸

作者:青銅心



    第二卷我是誰第二十四章接觸

    (請各位讀者帶便支持一下專欄裡的包解聖經)

    昨天晚上「火山口」自告奮勇要在病房值班,為了能夠在病房值班,他講述了N種理由,浪費了N多唾沫。

    最後劉主任只好對著同樣想留下的莫新他們說:「算了!你們也體諒一下老大難吧!年紀這麼大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嗯!好吃!真是好吃……」此刻「火山口」正坐在病房裡樂顛顛的吃著護士小姐幫他打來的早飯,人不但漂亮,性格也如此溫柔,真是賢妻良母的上上之選。

    可是她會什麼這麼忙呢?連陪我說會話的工夫都沒有?

    而且……而且她為什麼已經是別人的老婆呢?

    早上7點,劉主任和「夜」還有莫新他們三個就到場了,過了20分鐘的樣子,王炳坤和幾個相關的大夫也到場了,7點40分潘之言校長也到了現場,李院長最晚,他是是在8點鐘到的。

    這個時候正好醫院的管理系統開始正常自檢,劉主任他們帶來的監測用的幾台手提電腦上也開始飛快的報出一項項數據,隨著電腦合成的聲音,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監測警報顯示「我是誰」在系統統自檢的瞬間進入到監護儀器中。

    但是10分鐘了,「我是誰」並沒有出現在測試區,又過了10分鐘,情況還是沒有變化。

    病房裡除了電腦的風扇聲音外,就是臨護儀器間隙性的來幾個滴聲。

    幾個大夫開始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劉主任他們。

    「他並沒有到達這台遊戲主機,也沒有從監護儀器的前頭回去,從目前的情況看,他現在停在儀器和我們的遊戲主機之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主任在仔細檢查後下了這個結論。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停在這段網線裡?」

    這個也太玄了!由於院長還沒有表態,所以幾個大夫都沒有說什麼,不過王炳坤還是忍不住問道,畢竟這個時候他出來問這個問題是最合適的。

    「是的,我們只監測到他進入監護儀器的,而沒有他進入我們遊戲主機的信號顯示,實際上,如果他不願意被我們發現,他進入目前任何一個系統都不會被發覺,他現在的狀態是我們還沒有技術監測的一種存在,所以,我們只有等他進入的測試區,因為這是他目前唯一經常去的地方!也是我們唯一能和他交流的地方!昨天我們和他談過他的身世,可能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劉主任很嚴肅的說道,幾個大夫想笑,這簡直太荒謬了!

    可是潘之言望著劉主任的眼光是滿懷信任的,而李院長則插了一句:「那我們再等等吧!」

    於是幾個大夫又不得不忍住沒有笑出來。

    老四!你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不到測試區,至少這樣可以和我們談一下啊!

    所有人都在等待!

    不知是誰的手錶輕輕的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

    又一次醒來,我感到很鬱悶,想要發洩什麼。

    所以在沿途我都是強行穿過守衛,尤其聽到那個老外對我喊:「password」時,我實在是說不出的想打架,我對著老外極盡蹂躪之能事,我用腳踢用手抓用嘴咬,他也相應對著我左一刀右一刀……

    支離破碎……重合……再支離破碎……

    為什麼你只會說「password」,為什麼你只會揮刀,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要告訴我父母在洪水中雙雙離我而去?

    為什麼我卻只能在空中對著他們的屍身哭泣?

    。。。。。。。。。。。。。。。。

    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難道老天真的想要我忘卻人生?真的想要我忘卻痛苦?

    但是為什麼他們又要來打擾我的清靜?

    不!我不相信!

    我狀若瘋虎,而那個老外守衛也對著我一刀一刀……

    終於我停了下來,我把自己漂浮在空間中,把四肢盡最大可能的伸展開來。

    「他們真的幸福嗎?死亡難道也是一種幸福?」

    這是我此刻唯一所想的,也是唯一想找到答案的!

    這個時候正是公元2005年11月11日早上9點鐘,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雖然當時在場的人都沒有意識到。

    「他來了!」劉主任狂喊一聲。

    那個「我是誰」進到測試區,並在地上慢慢坐下!

    為了顯示沒有任何關聯,「火山口」做了個怪樣然後拔下病房和醫院網絡的聯通接口,這樣實際上就幾台監測電腦和病房的監護電腦連通了。

    而他們除了劉主任外也都離開了監測電腦。劉主任用超級GM的身份進入到測試區在他身邊坐下。

    在眾多人的驚訝目光下,「我是誰」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們真的幸福嗎?難道一起死亡也是一種幸福?」

    劉主任回頭看著莫新,莫新點了點頭。

    「昨天我們和他講了他父母在洪水中死去的事,他們在死時緊緊擁抱在一起……我對他說,他們死的很幸福!」莫新眼眶裡含著淚,用盡量清晰的口吻說道。

    「你們誰能回答這個問題!」劉主任對在場的人說道,幾乎所有人都在搖頭。

    最後潘之言歎了口氣:「我來吧,啟明你打字,生亦何歡,死亦何憂,生死本是一種狀態,只是有形與無形的區別罷了,雖然我們不知道是否有前世今生,也不知是否有神靈鬼魂,但是至少我們知道,不管是生是死,不管是遠是近,我們的親人都會一樣的愛著我們,念著我們。。。。。。你的父母在洪水中不離不棄,生死與共,這樣的情、這樣的愛,對於追求相儒以沫、至死不渝的夫婦來講,難道不是一種幸福麼?」

    「生亦何歡,死亦何憂!……不離不棄……生死與共……」他喃喃的重複著這幾句話,良久良久。。。。。。

    最後他抬起頭來:「那他們為什麼卻捨得下我呢?讓我一個人孤苦零丁的一個在世上,這難道不是為人父母者最大的殘忍麼?」

    「你是他們的孩子,當成心頭肉一樣的孩子,所以你父親先救起了你!可是他又不忍心你做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他也捨不得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在洪水中全力的找尋,找到了,卻沒有力氣了,或許在那一刻,他們是那麼的捨不得你,可是那一刻他們除了相依相擁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你能說這是一種殘忍麼?」

    潘之言說著說著不禁老淚縱橫,現場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

    「沒得選擇,沒得選擇……或許你是對的,但我現在真的很迷茫,我不知道該相信還是不相信,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我是誰」一臉茫然的坐在那兒,像是在荒野中迷路的孩子!

    「孩子,有些東西忘卻可能是種幸福,不要強行去想起什麼,一切順其自然,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受這一切,更不要去躲避,因為不管你記不記起來,我們……你的老師、你的同學、你的兄弟,我們都需要你!」

    「你們需要嗎?真的嗎?」

    「我是誰」一臉的迷茫,如果遊戲中能清晰的表達出眼淚的話,那麼他必定是一臉的淚!

    「是的!我們需要!我們需要一個活蹦亂跳的你,和我們站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快樂,一起去實現我們共同的夢想。而這個測試區現在就是我們溝通的橋樑,我們雖然不知你怎麼到達,但是我們需要你現在所知的一切,然後和你一起想辦法陪你找回自己,不要再去躲避了,你的躲避是我們最大的煎熬!」

    劉主任看到潘之言老淚縱橫說不下去了,就馬上把自己能想到的打了下去,只要他明白,不要像今天這樣逃避,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劉主任站了起來,示意莫新他們過去,王炳坤看著激動的莫新他們說:「不要把記憶強加給他,因為在病理沒有理清之前,這只會適得其反,我們要的是他真實的記憶,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恢復正常!」

    然後院長和王炳坤他們開了個小會,會後李院長和潘之言私下又溝通了一下,最後潘之言把劉主任拉到外面:「他們相信這是李遠山的意識,因為以目前中國的電腦技術還不能做到這樣智能的對話,不過為了慎重起見,他們想讓遠山能夠按他們的要求做一些事,雖然這些事現在有點不合適,你看……」

    像這樣的問句,一般情況下是領導已經同意了,也就是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要做的,只不過領導給你一個台階而已;

    劉主任哪裡不會懂潘之言的意思,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對策的:「我們會配合醫生的想法的,只要李遠山本人同意,我們是不會有意見的,我們也希望醫生們能考慮到李遠山現在的心情,莫新,陳升,魏曉飛你們從電腦邊先離開一會兒,讓醫院的網管上去!」

    李院長從劉主任的話中聽出了明顯的不樂意,於是他對著潘之言他們很有誠意的說道:「我們都有同樣的目的,就是讓他恢復正常,但是我們本著對病人負責的態度,還是要去問幾個問題,放心!如果他不願意回答,我們是不會勉強的,我們是醫生,我們更願意尊重患者本身的意願!」

    潘之言看了劉主任和莫新他們一眼笑著說:「請吧!我們都是為了他好,所以我們會無條件支持院方的決定的。」

    「你好!我是負責治療你的大夫,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如果你不願意回答,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以後再定時間溝通!」

    王炳坤用很有誠意的口吻說道。

    過了一會兒,「我是誰」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回答:「好吧!你問吧!只要我知道!」

    「你能描述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嗎?」

    「我現在總得來講很混亂,有時候我的生活在一種固定的……怎麼說呢?……劇情!在固定的劇情下重複,每一次我可能會有新的體會,但是我周圍的一切都是全然不變的重複,我以為是夢,可又不是夢,我能支配自己的行為,而且能有感覺,會痛、會癢、會悲傷……我以為是現實可又不是現實,我的時空似乎可以逆轉,又不是全然相同的逆轉,我的身體在受到重擊下會變成碎片,我會感到痛,但不會死亡,身體會很快的重合在一起,我很寂寞,好像獨自在一個不知名的空間裡,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我是誰」用一種很平淡的口吻述說著,然而在場的人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與寂寞,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啊!

    「這個現在我還沒有辦法向你準確的解釋,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緊密的配合,一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大家會陪著你,一起戰勝這個難關的,但是我需要你能全身心的信任我,你能嗎?」

    王炳坤盡量把語氣放得平靜些。

    「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不過我會盡量的!」「我是誰」想了想回答道。

    「我聽他們說你在通道中看到過一些血壓、心跳之類的數據,我想看看是不是這些數據和我們儀器上是否一樣,雖然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王炳坤知道在這個時候這樣講實在有點不合時宜,可是作為醫生,他希望有一個說服力的證據來打破自己以前所知的理論。

    「我是誰」在屏幕上閃了一下,「血壓130,心跳73」他很快就報出了這幾個數據,數據和監測儀器上顯示的沒有任何區別!

    王炳坤極力掩飾內心的激動對劉主任他們示意了一下,到現在,醫生們已經不再有任何懷疑了!

    經過一番緊張的討論後,李院長又和潘之言交流了一番。

    最後潘之言對劉主任說:「院方已經對這個事實沒有任何懷疑,不過他們有兩點意見,第一點意見,為了能夠使李遠山的治療不受影響,他們要求把知情人圈定在今天在場的人員範圍之內,不再對外洩露,同時要求我們盡量把原先的一些生活細節和醫生溝通,但請我們不要把記憶強加給李遠山,只能做一些提示或引導工作,讓李遠山能夠真正的找回自己,而不是記憶我們所說的東西。這一點我認為很好,所以我就同意了;第二點是他們在醫學上有足夠的自信,但是他們在電腦網絡上的技術力量不夠,希望我們能夠無條件的支持他們,我知道你的朋友也不是普通人,至少今天這些設備都不是輕易能夠擁有的,所以這個事情我沒有同意,我說要徵求你們的意見再作決定,你看……」

    劉主任和「夜」和「火山口」還有莫新他們簡單溝通了一下,然後對潘之言說:「校長,關於第一點意見莫新他們希望把幾個和他們關係比較好的女生加入,這對治療也會有所幫助,而我的兩個朋友一個比較自由沒有什麼問題,另一個背景比較複雜,不過他已經請示了上級,馬上會有所答覆。」

    陳曉露她們幾個得知消息後激動的不行,個個扔下手頭的事情狂奔而來。

    可是不管她們怎麼說,李遠山都沒有印象,這讓林峰實在難以接受,這樣度日如年的等待,卻是這樣的結果,獨自跑到樓道的盡頭對著窗外痛哭不已,莫新和陳曉露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實在是傷腦筋!

    不過「夜」的請示結果好像實在有點那個,當天下午,李院長和王炳坤見到兩位從北京專門趕來的醫生,若是別個來,王炳坤還能抖兩下,這兩個來,他是實在只有做下手的份。

    一個已經是中科院院士,姓童,王炳坤的授業恩師,另一個是個雙科海歸博士後,姓吳,一隻腳也已經邁進中科院,兩個神經醫學上的泰斗人物,平時想見都難!

    然後當天晚上又來了一批和「夜」差不多特質的人,醫院該樓層被實際清空成為李遠山的專人病區,醫院的知情人士都被要求封口,這個樓層比非典時期的保安還要嚴密。

    而「夜」則被劉主任和「火山口」按在地上暴打,最後他臉朝地板很無奈的說:「我只是把事實報上去的嗎,要不然這麼多器材怎麼弄得來,誰想到他們那麼大反應!沒想到好不容易幫忙辦點私事也能扯到國家機密那兒去!」

    好在「夜」的夥伴辦事效率非常高,第二天一早,劉主任就拿到十幾張印著照片的通行卡,相關知情人都有一張。

    「火山口」也分到一張,不過他老兄看著卡上的照片很奇怪,我什麼時候照過這樣的照片啊?

    「他們的資料照片什麼的我們在公開資料庫上都找得到,你呢我想給你保下密,所以就沒查,昨晚就臨時在監控上拉了一張,你看名字都是編號,007可是個好號碼,好多人搶著要,我覺得和你很配,所以特地留給你,怎麼樣,夠哥們吧!」「夜」解釋道,他對「火山口」的瞭解足以釣足其胃口了!

    「火山口」對著照片左看右看,最後拉著「夜」不肯放:「編號是不錯,唉!你的編號為什麼是006,憑什麼你排我前頭,還有你看,你看,照這麼醜……這上面還有個痘痘……你們要照也跟我說聲麼,總得讓我擺下姿勢……還有這個肖像權我也是要的……喂!你別跑啊!那個007女郎還沒配給我呢!」

    這個時候「夜」如果還不跑得像兔子一樣就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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