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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今夜無眠 作者：青銅心 211寢室裡，胖子飛明顯心情很好：「今天下午我們把客服的人選定下來了，第一批一共十個人，分成五班，24小時這樣轉，現在應該問題不大，以後人數肯定是不夠的，十個人都是已婚的下崗女工，都有在尋呼台工作的經歷，聲音也很溫柔！」 莫新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受得了那個委屈，要知道現在的客服小姐在一些玩家眼裡就是出氣筒，想怎麼罵就怎麼罵！我真的很擔心，由於個別玩家的素質不高或者現在網游造成的習慣性，使她們再受委屈！」 胖子飛抓了抓頭皮：「是啊！剛開始一定會有這種事的，畢竟有些習慣是要時間來轉變的，不過我相信我們的遊戲會給玩家的素質帶來影響的，讓他們變得尊重他人，尊重自己，這樣以後這種現象就會越來越少的！」 「玩家我們要保護，但員工也要保護，或許我們需要一個語音記錄系統來分清是非，免得到時候冤枉了她們，她們在這個社會裡受得委屈已經夠多了！」 莫新想了想，最後認真的說道。 這個時候陳升推開門進來，他顯然在被什麼事情困擾著，這一點莫新和胖子飛從他神不守舍的樣子中完全能夠看得出來。 「怎麼啦！和菁菁吵架了？或者是老四那邊出了什麼事！」 莫新很緊張，機房、客服什麼都很正常，除了這兩樣事情以外還會有什麼事呢？ 「剛才我碰到劉頭了，他帶著兩個奇奇怪怪的朋友，他說在我們遊戲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賬號，這個賬號沒有登記資料，卻能在測試區進行測試，這兩天他和他的朋友在追蹤這個賬號，卻讓他跑掉了，不過他說基本上鎖定範圍了，明天應該能夠解決問題了！」 陳升把碰到劉主任一行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有什麼問題嗎？反正劉頭會解決的！他的水平可不是吹牛能吹得出來的！」 胖子飛感到不以為然，以劉頭的強勁實力，一般的黑客根本不是問題！到時候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個賬號的事情胡明豪也和我講過，這個賬號很奇怪，沒有得到合法身份的確認，但是他卻能進入測試區完成測試，測試結果能夠被記錄，而且不受我們的測試時間的限制，胡明豪這幾天也在研究測試區的程序，還沒有發現BUG的所在！根據他的說法，這個賬號好像是從天而降，什麼紀錄都沒有，而且沒有辦法追查IP，劉主任為此把他的搭檔都叫來了，聽說這兩位很搞笑，陳曉露說今天早上劉主任他們在食堂吃飯時，整個食堂的女生都在看這兩位老兄，場面非常轟動，今天女生的話題也是圍繞他們的！」 莫新笑著把陳曉露的話轉述給他們。 「有多搞笑！老二！你見過你說！」胖子飛興致一下子上來了。 「一個長得很帥，帶著墨鏡穿著黑色風衣，像……。對，像小馬哥那種樣子，帥得發霉那種，另一個全身上下亂得可以，左邊一個洞右邊一個洞，好像剛從倒塌的房子裡爬出來，總之，很邋遢，邋遢無比！」 陳升想了想，雖然也用了幾個形容詞，但感覺還是不能形容完全，不過莫新和胖子飛已經可以想像這樣鮮明對比的人站在劉主任邊上是什麼樣的情景了。 「看樣子劉頭碰到大麻煩了！」 胖子飛一臉壞笑得說道，好像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的，他也說那個賬號進出測試區的方式很難解釋，好像真的是一種意識體或者電腦天才無意識的非常規進入，讓我們也想想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可能性！」 陳升把劉主任的想法轉告了一下。 「意識體！電腦天才無意識的非常規進入？我倒願意相信是老四回來了！」 胖子飛對這種玄而又玄的說法大感不以為然。 「誰不想是老四回來啊！可是老四那個樣子，唉！」 莫新歎了口氣，胖子飛和陳升四目相顧也是有點難受。 雖然這種情況已經這麼多天了，但是一旦說到老四，大家心情都會一沉！ 良久，莫新幽幽的說：「洗洗睡吧！不要多想了，明天還有事要做！」 陳升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從和劉主任相遇到現在，他總覺得有些東西在心頭萌動，可是又想不出所以然來； 老四現在怎麼樣了，他會不會感覺到我們在他邊上痛哭？ 會不會感覺到我們在為他擔心？ 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是有光明的還是黑暗的？ 是什麼阻隔了他和我們？ 難道你真的像那些玄幻小說那樣，靈魂和身體暫時的分開了嗎？ 等等！靈魂和身體的暫時分開，意識體？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或許真的是老四也說不定，他在找我們！ 他在找我們！ 「老莫！老莫！」 陳升感覺到自己可能找到一切的本源，他對著對面的莫新狂喊著，最後撲過去搖著莫新床。 「什麼事！你慢點搖！到底是什麼事！」 莫新實際上並沒有睡熟，胖子飛也飛快的探出頭來，他們無一例外在想著老四而無法入眠。 「那個賬號叫什麼名字？快告訴我！快！」 陳升有點激動的問道，快快說出我想要的名字，快！ 「那個賬號叫『我是誰』，怎麼啦？」莫新不得不坐了起來。 「怎麼不是老四的名字，不是『我為卿狂』，不是『曾經會飛』，也不是『莫空一切』和『那一烤的風情』，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老四回來，他只會用這幾個賬號的……為什麼不是？……為什麼？」 陳升說到後來，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來，喃喃得說不出的失落和悲傷。 莫新和胖子飛這才明白他想證明那個賬號是李遠山，可是結果是如此殘酷，如此無情！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他們的內心又何嘗不想這個賬號就是叫這幾個賬號中的一個呢，那樣子至少還有一點希望…… 「他可能忘記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就取名叫『我是誰』，對的！就是這樣！『我是誰』一定是他，一定的！」 陳升連衣服都沒有穿，一下子坐到電腦前，擅抖著手指開了電腦，連上主機用自己的權限登進數據庫，開始瘋狂的找尋『我是誰』這個賬號。 莫新和胖子飛也從床上下來，默默的站到他的後面，一左一右的把手搭在陳升的肩上，這一刻你能找出什麼話來安慰他麼？ 莫新不能，胖子飛也不能！ 一遍遍的查找，登記資料庫沒有「我是誰」的賬號，正式用戶名裡沒有『我是誰』這個賬號，最後在測試區查到他的測試記錄，但是除了用戶名和那很高的綜合素質分，這個「我是誰」什麼東西也沒有留下； 沒有身份證、沒有郵箱、沒有電話、沒有住址。 結果依然是如此殘酷！ 莫新想阻止陳升，可是最後沒有伸出手，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實際上他內心也是如此焦燥不安，如此渴望得到那個期望中的結果。 陳升並沒有死心，他又一次鍵入「我是誰」這個字符串進行匹配查找，結果在整個主機中查到內含「我是誰」字符串的2000多個文檔和網頁，然後瘋了一樣把文檔一個個打開看過去。 莫新流著淚說：「老二，睡吧！老四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我們……」 胖子飛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也許該換一種安慰的方式，畢竟有時候做總比說要好得多！ 胖子飛在中間任意打開一個文檔，然後在上面打上123的字樣：「老二，你找到那個只寫著123字樣就停吧，下面的我來找，我們分頭找這樣會快一點！」 有些東西既然無法逃避，那就讓他結束得快一點吧！ 莫新也打開電腦，從胖子飛那兒也如法炮製劃了一半過來，三個人仔細的的查看著一個個包含著『我是誰』字符串的文檔，時間在一次次鼠標的機械點擊中靜悄悄的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我找到他了！原來他申請過的，但是沒有填全資料所以成為無效申請；申請用戶名『我是誰』，身份證號33……」 莫新大叫起來，陳升和胖子飛湊了過去。 胖子飛在心裡想：「老大真是奸，居然想到這個辦法讓老二去睡！」 胖子飛本以為是莫新偷偷建個文檔偷梁換柱，然而當他看到那個身份證號碼時他呆住了，這個號碼是如此熟悉！ 「你確定這是你找到的嗎？」 胖子飛鄭重其事的問莫新，言下之意是問這真的不是你有意改出來的嗎？ 莫新看著他認真的說：「是的！」 他從胖子飛的眼神中讀懂他的意思！ 「除了這個身份證號碼，連名字都沒有，還是一場空！」陳升轉過身坐下繼續找。 「你真的確定這是你找到的嗎？」胖子飛激動的再次問了一句。 「是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問！這個身份證有特別嗎？」莫新直覺感到這個身份證的號碼有古怪。 「也許，我們真的找到他了！」 胖子飛強抑住心裡的激動，這個號碼太熟悉了，他幾乎要脫口說出他所代表的名字，但在一切沒有確認之前，他不敢說什麼，他真的害怕是一個夢！ 一個殘忍的夢！ 而此時正是半夜2點，劉主任他們正好也通過對目標的排查，漸漸的把範圍縮小到省人民醫院，如果不是陳升對主機的瘋狂搜索引起他的監測網報警，他可能已經開始對省人民醫院每一台電腦進行地毯式搜查了。 陳升這麼晚了掃瞄主機做什麼，是不是權限讓黑客盜用了，他想了想還是打了陳升的電話：「陳升！你這麼晚了還不睡，在做什麼？」 「我們找到了那個『我是誰』的身份證號碼，可是別的資料什麼也沒有！」 陳升略帶失望的說道，胖子飛伸手搶過陳升的手機，然後跑到衛生間裡：「這個號碼是我們老四李遠山的身份證號碼，是的！不會有錯的，他的身份證號碼和我的剛好在市級編號和縣級編號對調，然後我6月生他11月生，其他號碼都是一樣的，對！我記得很清楚！我把號碼報給你，你確認一下！……但願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夢！」 劉主任在記下胖子飛說的號碼後，連忙從學生處把李遠山的電腦檔案調出來，他的身份證號碼和胖子飛報出來的一模一樣！ 天哪！難道我們一直在找的人就在眼前？ 胖子飛合上手機從衛生間裡出來，很平靜的說：「劉主任在查這個身份證的真假了，而且他們已經快把那個『我是誰』的賬號所用的電腦準確定位了，他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的，他讓我們先睡吧！放心！他會打電話來的！他保證的！」 陳升看了莫新一眼，莫新點點頭，陳升這才重新上了床，他特地看了手機一眼，手機是開著的，他才放下心來，過了一會兒，他又起來把手機鄭重其事的插上充電器，放在床頭，這才放心的睡下。 莫新在對面的床上默默的看著他做著一切，眼淚從眼眶裡冒出來，沿著臉龐慢慢的滑下，一滴一滴在床單上散開…… 劉主任看著眼前電腦檔案裡的照片，一時間大腦停止了活動，他實在無法相信這是事實，自己的愛徒一直都在自己控制的範圍裡活動，而自己卻沒有早一點發現他！ 是啊，如果不是對自己技術的盲目自信採取追蹤數據包的方法，如果自己能從他是非法用戶入手查找那些報廢申請表，或者早幾天就能發現這個事實了…… 「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了！這幾年了，我們很少碰到對手，所以我們總以為自己的技術是頂尖的，我們也樂於用自己的技術去解決一切事情，正因為如此，我們反而捨棄了一些最簡單的方法，從而走了不少彎路！」 「夜」拍拍他的肩膀也深有所觸的感慨。 「靠哦！經常開飛機連路都不會走了……」「火山口」嚼著口香糖這樣說道。 「累了吧！我們睡吧！但願『我是誰』明天能夠給我們一個驚喜！」劉主任笑著說道。 「雖然好像白幹了一場，也證明自己很愚蠢，但是很奇怪！我居然很快樂！你們說，我是不是秀逗了？」 這是「火山口」把自己像一堆爛泥一樣重新攤在椅子上前講的最後一句話。 這一夜，也注定要有人無眠的！ 明天早上，等待他們的會是驚喜還是什麼？ （各位大大，有時間支持一下我專欄裡的另一本書《包解聖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