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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以我心

作者:青銅心

    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又一次選擇了妥協!

    我再一次握緊小木弓,雖然那玩意兒在我手上就好像是一把梳子,可是我還是學著閒事精靈的樣子,平抬左手,緊緊握住弓把,然後閉著眼睛,試著用心去感覺它,瞭解它!

    來吧!朋友!我試著在心裡用滿懷深情的聲音對著木弓喊!

    一次次,一遍遍!

    然而木弓大人好像沒有一絲感動,依然像梳子一樣躺在我手上!

    我的手和心也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別的生命的回應!

    是不是箭的原因呢!

    我把右手的箭輕輕的搭在小弓的弓弦,動作之溫柔,就像照顧自己的幼小的孩子,我想木頭也為之動容!

    可是木弓大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到底錯在哪裡呢!

    看著我擺弄良久卻絲毫沒有變化,閒事精靈從我手上搶過小木弓,然後閉著眼睛,只見那把木弓顫動著,像蛇一樣伸展開來!

    「你真笨!這點小事都做不來!一點都不用心!」

    閒事精靈得意的瞟了我一眼,大有朽木不可雕的意思!

    我伸手就想把木弓搶過,可是閒事精靈非常快速的往邊上一閃,那把本來伸展到快一米長的木弓又縮成梳子模樣,可惡!

    「記住!在這個遊戲中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你必須用自己的能力去掌握它!記住,把它當成和你對等的生命,當成你的手足,當成你生命的一部份,用你有心去感受它,去溶合它!用真心!」

    閒事精靈用非常嚴肅的口氣說道!

    唉!不就是把破弓!整得像是什麼寶貝一樣!

    我接過「木梳」,再次用左手緊緊握住,然後閉上眼睛,再一次試著用心去探觸他,去瞭解他。

    我在心中默默念道:「來吧!我的朋友!來吧!我的兄弟!」

    兄弟!這個詞突然讓我心中一動!

    我在心中感覺一種血肉相連,生死與共的情感一點點萌生。

    那種感覺很熟悉,我一定曾經擁有過,一定!

    兄弟!

    你們在哪裡?這種感覺很強烈,又難以捉摸,他在我內心深處衝撞卻找不到突破的點,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又曾失去什麼?或者錯過什麼!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閒事精靈在我耳邊用非常凝重而又非常激昂的聲音吟著那首名詞《滿江紅》,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或許真的要在沉沉的思維中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順著他的節奏,我輕聲應和著,每一次吟到這首詞,我總是熱血沸騰!

    當我第二遍吟到「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時,我聲音漸大,全身戰意隨之而起!

    第三遍吟到「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闕字聲剛落,一身戰意已至不得不發狀態!

    手中的木弓隨著我的戰意開始如剛出爐的鐵水一般流淌起來,整個弓身以不可思議的方式伸展開來,

    那個原本一個個緊縮在一起的小個體,開始以一種獨特的方式伸展著,並且重新組合著,就像物理學中的晶體結構一樣,在熔點界限由固到液、由液到固!

    當我把右手射日箭搭在弓弦之上,我可以明顯感覺到弓在歡快的顫動著,難道他也如此渴望一戰麼?

    在一瞬間,弓和箭都以和我的身材完全匹配的比例調節完畢,戰意到達巔峰!

    這就是人弓合一,無相無生!

    此刻我沒有絲毫猶豫,弓拉滿月,對準靶心,「嗖」的一聲輕響,箭如流星離弦而出,直奔箭靶而去;

    這一剎那,我感覺到自己如戰神再世,無可匹敵!

    我閉住眼睛,感受那種戰意渲洩的快感,我知道一定是命中靶心了!

    「菜啊!這麼近都打不中靶心,什麼爛技術啊!」

    閒事精靈那好死不死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不會吧!我定睛一看,果然我的箭和閒事精靈有一定差距,雖然也在箭靶上,但在閒事精靈那支中了靶心的箭下面約3厘米的地方,剛好射在靶心最外圍。

    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起那次炮戰測試,對了,這個遊戲幾乎是完全模擬現實情況,箭在空中會受到重力和風的影響,也就是說這支箭射出去後在空中不是走直線,而是呈拋物線一樣下墜,這個是符合基本物理原理的,這樣在射時就要考慮提前量了!

    我再次搭箭,這次瞄準的是我第一箭上方一點,「奪」這一箭果然命中靶心,這一刻我的感覺無比強烈,爽啊!

    也不管是不是和閒事精靈在比賽,一箭接著一箭,一箭快似一箭,瞬間就把剩下的7箭射完;

    7支箭和閒事精靈那一支箭在直徑10厘米左右的靶心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射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近距離的看著靶心裡的8支箭,感覺到實在不可思議;

    這麼小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擠著這麼多箭,怎麼就沒有一支射到別的箭桿上呢!汗!

    「不錯!不錯!悟性真得不錯,短時間就明白箭身重力對準確度的影響!而且調整得也很及時,雖然你射了8支箭,而且也有7支中了靶心,但是你的箭術總得講呢!還是和我差一點!」

    閒事精靈老氣橫秋的評價道,好在我正沉浸在命中靶心的喜悅中,所以也懶得理他,

    「本來是要判你輸的,你看我箭箭都在靶心,而你卻有一箭沒進靶心……」

    閒事精靈臉皮也真不是一般的厚,他不就射了一箭,還說什麼箭箭都在靶心。

    「要不你也射8箭?」我笑著對他說,

    「這個麼,雖然不是不可以,而我也很想教教你怎麼射箭!但系統已經認定此次比賽結束,所以我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只能勉強接受結果」

    閒事精靈擺出後悔莫及的樣子,把系統拉出來當擋箭牌?

    「那結果是什麼呢!」我開始有點擔心他又在陰我了,

    「系統判平手!真是不公平,你看你還有一箭不在靶心……。」

    閒事精靈繼續像個老太婆一樣嘮叨。

    天哪!這你還不樂意,說不定你接下來的7箭都脫靶呢,沒看2004年奧運會老美打槍還打別人靶上去了,憑什麼你就這麼確定啊!

    這種人,我鄙視你到腳底!

    「你真黑啊!我輸了要扣分,你輸了也就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樣你都要賴!有本事我們再比過!」

    我總算明白什麼叫老賴了!

    「我也不服啊,我箭箭都可以中靶心,怎麼能和你平手呢?算了算了,便宜你了,平手就平手吧!唉!傳出去真讓人笑死!像我箭無虛發、百步穿楊、天下無雙,人稱老李廣……」

    閒事精靈用很陶醉的表情形容著自己,

    「拜託!別再說了,我服了你了,平手就平手好了!」

    我幾乎要跪在地上求他了,

    閒事精靈才意猶未盡的停下對自己的無盡吹捧,看樣子他是有做三棲影星的本錢的!

    「通過這次測試,我發現你的力量比較強大,完全和你現在的身材不相符,伐木測試主要是講技巧的,其實原本是要測試你下力的技巧,能不能砍倒樹並不重要!」

    閒事精靈開始每日點評,

    「你表達有問題,而且是存心的,害我費這麼大勁,你看我左手3個水泡右手4個水泡,還差點被大樹壓死!你怎麼賠我!」

    我無語問蒼天,

    「我說得很明白啊,砍樹麼又不是一定要砍倒,你自己理解力不夠,那有什麼辦法,再說了,你手上水泡在什麼地方?」

    閒事精靈裝作很關心的樣子,湊過腦袋來在我手心上一個勁兒看,

    「這麼長時間了,早沒了,你這個人也賊狠心,那麼大樹要我鋸成這麼多段,然後還要每段劈成8等分,太黑了!」

    我悲憤的繼續控訴,

    「那個大樹鋸成幾段倒是我說的,不過我要求你把樹段劈成8等分,並沒有要求你把每個樹段都劈成8等分,當時你自己幹得歡,就那麼一鼓作氣幹完了,再說了,你的力量那麼大,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嗎?現在我把它從你身上開發出來,讓你瞭解它,不是……」

    閒事精靈一邊跑一邊繼續說,看樣子他不去中央電視台體育屏道當解說員實在可惜了!

    這樣的人不打實在對不起自己,我一邊追一邊伸出手來盡量去彈他的小屁屁,可是為什麼彈不中呢!

    「實際上一般情況下,你今天的測試在鋸完樹就應該結束了,但是你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特別是在你抬樹的時候,一般的做法是把那些支幹作為槓桿,通過墊支幹和三角架的方法,慢慢的把主幹抬到一定的角度,然後鋸下一定量的樹段,可是你在抬樹的時候,系統判定你的雙臂力量完全超過我所能記錄的極限,從而引發了射日箭的後續測試!」

    閒事精靈最後索性抱著我用來彈他的手指,繼續他的長篇大論!

    「我以為是系統認定每棵樹都可以抱起來呢?帶便問一句,你能記錄的極限是多少?」

    我當時還以為是個BUG呢,

    「我每個月對同一玩家同一項的記錄極限是正負三,這樣是避免玩家能力相差太大從而影響遊戲的公平性!」

    閒事精靈笑著說道,

    「不過那11根箭桿實在是可惜啊!本來前面的測試你的技巧一項可以和力量一樣加到三分了,可是十一根箭桿的失敗實在太可惜了,所以我按照規則把你的技巧減到一分,只所以沒有減完是你最後總算成功了九根。唉!難道神話真得存在!」

    閒事精靈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兒,「那你能不能透露這射日箭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你總不至於叫我去射太陽吧!」

    如果箭能射日,那還要太空船做什麼?

    「這個嗎?系統規定所有武器的屬性只能在特定的情況下被發現,而且在具備條件的人手上才能使用,所以有關射日箭的一切我不會透露給你,不過,中國古代的神話故事也不一定是虛無飄渺一無是處的,可能是在當時的特定歷史條件下,人們不能解釋一些現象而作出必要的誇張,或許當時后羿真得存在,或許他用箭射得並不是太陽,或者他射太陽並不是用箭,這個都有待我們去發掘,我們認為不可能,並不代表就不存在!」

    閒事精靈一臉的神秘,

    「你是說或許那些神話故事真的發生過,可能是外星人光臨,也可能是當時的科技超過我們現在的科技,但由於某種原因造成整體科技的滅亡,而後來倖存的人又無法正確的表達,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畢竟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東西我們無法用正常的科技來解釋,人類可以登上月球,可是卻不能對自身的大腦有正確的瞭解。

    「就像這九支箭,射日箭只是個稱呼,它本身所含有的秘密可能遠不至我們現在所看到的!」

    閒事精靈從我手上拿過那把木弓,用手指在上面溫柔的撫摸著,像是撫摸自己的孩子

    「就像這把普通的木弓,在懂他的人手裡,會發出不可估量的力量,可是在不識他的人手裡,永遠只能是一把普通的木弓!雖然我知道把這把弓送給你,可能讓你感到很失望,可是你現在有九支射日箭,如果沒有可以射發的弓,實在和燒火的柴禾沒有什麼區別!拿去吧,雖然東西微不足道,但是你只要去懂他,卻瞭解他,他會像所有神弓一樣發出燦爛的光華!」

    他把這把普通的木弓交到我手裡,就像在交託自己的孩子,雖然今天受盡折磨,可是在這一刻,我感覺到真情流動,我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說好!

    看著我左手執弓,後背腰帶間橫七豎八的插著長箭,

    閒事精靈笑了:「其實你在遊戲中的每一樣武器都可能成為你身體的一部份,關鍵是你要用心去感受他,溶合他!」

    我握緊手上長弓,默默的用心去和他交流,良久,我手上的長弓慢慢的熔化,像一層膜一樣爬上我的左臂,然後九支長箭也慢慢的膜化在我的右肩,真的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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