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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緣來是錯 作者：流氓菩薩 我看到錢小芸的臉色，就知道，他把我和遊戲裡的那個魔法師「唯」聯繫起來了。不可否認我在遊戲中剛看到她的時候，確實是充滿了好感，我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兩個人剛見面就會碰撞出愛情的火花？即使真的有，也不可能長久，短暫的激情是維持不了那種愛戀的感覺的，原本以為，在遊戲中，我可以放開生活的束縛，可以品嚐一次愛情的味道，沒想到一切都是我的一相情願。 「你好，錢小姐，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我努力地讓別人看不出我的心情。 「唯少爺，你們倆認識？」錢開驚訝地問。 「爸爸，我們是以前學校裡認識的。」錢小芸的臉紅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撒謊，我已經對此沒有什麼感覺了，更不會去拆穿她的話。 「哈哈，好啊，你們年輕人就應該多交流交流。以後的時代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嘛。」實際上錢開並不老，甚至現在正是他事業的顛峰期，會說這麼一些話出來，純粹是因為我和程捷姐弟三大家族的身份，他不愧是個老狐狸，在雲海商界，很多熱鬧背地裡把他稱為「狐狸」，我也時有耳聞這位所謂的鄰居的一些行事風格，看他今天的表現，名不虛傳啊。 「錢先生是前輩，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應該好好向錢先生多學習啊。」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錢開身後傳來，一個英俊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插進我們的圈子。「哦，呵呵，是唐少爺啊。來，來，來，我給你們年輕人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海省金融巨頭唐氏集團的副總裁唐立先生，也是唐氏懂事長唐雲一先生的次子，目前我國證券市場的十大操盤手之一啊，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啊。」錢開給我們做了介紹。「這幾位，都是三大家族的子弟。你們多親近，多親近啊。」 「哦，原來是大家子弟，難怪如此隨意的穿著出席這樣重要的宴會，難怪難怪啊。」這個唐立居然是衝著我來的，我由於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並不知道要穿什麼的衣服才得體，秦林也是一樣，我還是穿著我平常的學生裝，在「奇妙小屋」的時候和剛才進門的時候都被人誤會，這個小子，居然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來惹我，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們哪裡是什麼大家子弟啊，唐先生這套衣服，大方得體，看上去就給人心曠神怡的感覺，實在是好。」程捷看這個小子一上來就針對我，也看不過去，「真是可惜了這套衣服了。」「哈哈。」她一說完，我和胖子甚至錢小芸都忍不住笑了。「你，你……」唐立被她這麼一頂，有氣地說不出話了。錢開一看，大家的氣氛不是很好，連忙想岔開話題。 錢小芸笑的時候真好看啊，一個不是經常愛笑的女孩子，突然下意識地笑的時候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我呆呆的看著她，忽略了身邊的世界。「要死了，靈魂出竅啦！」程捷發現了我的神態，捏了我一把。「哎呦！」她可真狠啊，把我捏地給叫了出來，這時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我剎時臉就紅了，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那麼的大人給盯著，狠不得鑽到地縫裡去。我突然想起自己還要送給錢小芸禮物，連忙從口袋中掏出禮物，遞給錢小芸，說：「錢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那些剛才注視我的人，經過旁人的解釋，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一看我掏出了自己的禮物，都很有興趣地望著我手裡的東西。 錢小芸慢慢地接過我送的禮物，由於被藍色的包裝盒包裝過了，旁人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錢小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並沒有把它打開，而是放進自己的衣袋裡。看到她接受了我的禮物，我很想離開這個宴會，離開這個令我今晚心痛的地方。不知好歹的唐立有說話了，「不知道，三大家之一的東方家，送人的生日禮物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呢，真想看看呢。」他一說完，錢小芸就憤怒地看了他一眼。看來，她不是很願意別人看到我送她的禮物。旁邊的人也很好奇，紛紛開玩笑地對錢開和錢小芸要求，看看東方少爺送的禮物到底是什麼。看到眾人都那麼地好奇，錢小芸也無奈地將包裝喝撕開，將「變幻天鵝舞」現了出來。 「咦？」眾人看到這只紅色的天鵝，除了做工出色外，並不是什麼稀世珍寶，都覺得很奇怪，怎麼東方家的人會送這麼一件平常的物品，這件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在他們的眼裡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啊！」就在這個時候，那只紅色的天鵝開始變幻了，一層綠色緩緩地覆蓋了整只天鵝，在眾人的注視下變成了綠天鵝。「哇。」眾人似乎都沒有見過變幻水晶，畢竟這種水晶實在是太少了，即使富貴如他們也是難得見過的。「東方家就是大家啊，出色如此不凡。」旁人都開始吹噓起我來了，我真的很慚愧，原本這件物品我是想留給自己的，剛才恰好是這只天鵝變幻的時間，如果在這之前或之後才拆開的話，他們能不能發現這個禮物的珍貴還很難說呢。 唐立已經呆了，他死死地看著錢小芸手裡的天鵝，一臉不信的說：「不是的，不是的。」猛然，他大踏步向我走來，一改之前飛揚罷霍的神情，問我道，「唯少，那件東西，是不是叫『變幻天鵝舞』？」沒想到他居然是個識貨之人，我點了點頭，他那焦急的雙眼，瞬間暗淡了，口中「喃喃」地說，「沒了，沒了」。「錢小姐，你能不能把這件禮物讓給我，我出多少錢都可以，真的，請您將這禮物讓給我！」唐立當著所有來賓的面，大聲對錢小芸說。所有的人都愣了，怪異地看著眼前這個有點陷入瘋狂的唐少爺，今天是錢小芸的生日，我送的禮物居然要她割愛，這不是同時得罪東方家和錢家嘛，特別是得罪了東方家，之後還有沒有他姓唐的這號人物，都是個問題呢。 「不！這是唯送我的禮物。」錢小芸並不退讓。我愣了，她叫我什麼，唯？我沒聽錯吧，是不是因為我遊戲中的名字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呢。程捷和程力，這時候也一臉曖昧地看著我，特別是程捷，對那只美麗的天鵝好像也很喜歡似的，看著我的眼神裡，分明告訴我，她也要怎麼一件禮品。錢開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已經和我熟悉到叫名的程度，一時都忘了怎麼圓場了，這個狐狸，估計又在想怎麼借這個機會和東方家建立良好的關係吧。 商人畢竟是商人，而且錢開還是一個出色的商人，他一會就反應過來了，依然熱情地拉著唐立的手，口氣溫和地說，「世侄在開玩笑吧，哈哈，改明兒，你生日的時候，伯父我一定送你個意想不到的禮物。小芸那個禮物可是東方少爺作為小芸的好朋友送的。」他故意把東方兩個字叫的很響，是在提醒他不要和我為敵，後果是什麼，應該要想清楚。唐立也很快地冷靜下來，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連忙和錢氏父女告了一聲罪，匆匆而去。雖然唐立剛才對我的態度很不好，甚至是敵視，但是，我總覺得他對「變幻天鵝舞」那麼的感興趣，甚至剛才差點得罪了宴會的主辦人，一定是有他的隱衷的。 ※※※※※※ 錢小芸臉色變幻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天鵝，陷入了沉思。「這個是唯送我的禮物，這是唯送我的禮物。在遊戲裡，他是那麼地勇敢，那麼地聰明，那麼地有魅力，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開朗了很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到以前從未有過的快樂。雖然他沒有表示什麼，但是在遊戲裡，他看我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是那麼的迷人，我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如果沒有怪物攻城，也許，我們在遊戲裡，已經快樂地在一起了。雖然只是在遊戲裡，但是我也滿足了。沒有想到，他居然是東方家的子弟，而且還參加自己的生日和訂婚禮，剛才突然看到他的時候，我真的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遊戲裡那個英俊沉穩的他，居然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為什麼今天不僅是我的生日，還是我的訂婚日。從小到大，父親都替我安排好了一切，現在甚至連我的未來也替我安排好了，我能阻止父親的安排，讓生活掌握在自己手裡一次嗎？我能嗎？他並沒有對我表示什麼，我即使違背父親的命令，他會接受我嗎？我只是她的一個遊戲裡的朋友，他真的喜歡我嗎？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 錢小芸就這樣死死地看著自己手裡的「變幻天鵝舞」，似乎已經忘了身邊的世界，我看著眼前的麗人，實在沒有勇氣再待下去了。「錢世伯。」也許是錢小芸剛才叫我「唯」的緣故吧，我突然覺得自己和她好親近，連帶，對錢開也親近了不少，「我家中還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啊？」錢開一聽我喊他世伯，真是笑顏逐開，一聽我要走了，又有點捨不得，想和我多套近乎，發展好和凱旋的關係。 「小芸，小唯要走了。」他不好阻我，就提醒尚在沉思的女兒，客人要走了。還趁機拉近了和我的關係，叫我小唯。錢小芸聽到我要走了，神情一黯，「那我送送你吧。」「嗯。」我把頭扭向一邊，實在不忍心再去看那張憂鬱的臉，那股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牽扯著我的心的淡淡憂愁不斷困擾我。秦林見我要走了，就推說要去老王，把車開到大門口接我，就先走了。「錢先生，我們也告辭了。」程捷看我要走了，也覺得在待下去沒什麼意思，還是另外找時間和小姐妹聊天吧。看到三大家族的人都要走了，其他人紛紛湊前來，送行。 我煩不了這些人，和錢小芸兩人匆匆出了大廳，把那些人丟給了程氏姐弟。大廳的外面有一個露天花園，穿過花園就可以到大門了。我的車就停在大門那裡。錢小芸把「變幻天鵝舞捧在手心，放在胸前，跟在我的後面，靜靜地不說話。我感覺很鬱悶，為什麼讓我在她訂婚的時候才開始認識她，為什麼我對她開始產生感情的時候，讓我知道她有了未婚夫，就這樣，我們兩個各自抱著自己的想法，一路走到花園的中間。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進天正是月圓之夜，一輪月亮高高地懸在天上，皎潔的月光灑在這片花園上，顯得格外地寧靜和浪漫。 「呀！」身後傳來一聲驚訝的嬌呼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 我轉過頭去，立刻愣住了。錢小芸手心的那頭天鵝，在吸收了月光之後，頓時像活了一樣，身上五彩斑斕的顏色變化，讓人眼花繚亂。那對斜展的翅膀也似乎充滿了靈性，在那裡一張一合地伸展著，帶起一圈一圈的色暈。小芸在這樣美麗的天鵝襯托之下，那張令人憐惜的臉，透露出天真，純潔的笑容，這怎樣的笑容啊，她讓我忘記了現實中所有的不快和煩惱，讓我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寧靜。就這樣，我沉浸在美麗的「變幻天鵝舞」之中，癡迷於小芸不著人間煙火的笑臉裡。 「哇。好美啊！」程捷打破了我和錢小芸之間的寧靜。「姐！你不用那麼大聲吧。我們可是多餘的人哦。」程力的話，讓我差點殺了他，如果眼神也可以殺人的話，他一定死了好幾遍了。 果然，小芸一看，他們也跟上來了，而且實在不好意思和我繼續待下去了，對我說：「謝謝你的禮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告辭了，轉身走回大廳，再也沒有向我們看一眼。我呆呆地看著她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哼，你認識她多長時間了，居然一點口氣都沒有。」程捷不知為什麼氣呼呼地說，也許是自己的小姐妹認識我，她卻不知道，感到沒面子吧。「是啊，唯，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認識怎麼個大美女啊！」程力也疑惑地問。 「她是我今天在遊戲裡才認識的。」我淡淡的說，「以前，我從來不相信有一見鍾情的事情發生，覺得那些都不過是小說裡哄人開心的謊話，可是今天，當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當她望著我的時候，我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臉紅了，自己不敢面對她的眼神。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怪物攻城的時候，更顧不上交流，可是，我知道，我的心裡其實是一直掛念她的。剛才，當她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我居然在現實中看見了她，而且出席了她的訂婚晚會，我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的感覺，我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我想不再見她了！」 「唯！」 我站在月光下，什麼都沒有說，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現在最想說的話，我感覺輕鬆了很多。 「這是個錯誤，是個美麗的錯誤。她的父親今天下午剛決定了她的婚事，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未婚夫，她的未來，她的生活已經被安排好了。你在她的世界裡，只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插曲。你清醒點！唯！」程捷大聲說道。「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從來沒有見過唯像今天怎麼地失落，他是認真的！」程力不滿他姐姐的話。 「我有說錯嗎？今天的晚會就是錢小芸的訂婚禮！而且，他們只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唯，你不是不相信一見鍾情嗎？為什麼那麼傻，還要跳進這個陷阱裡去！你要想想，你的家庭是否會允許你和錢家，這樣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小家族的人聯姻，你們是沒有結果的，錢小芸的生活已經被人安排好了，你的生活又何嘗在自己的手中，唯！你清醒點！」程捷不因為弟弟的反對而不在數落我。 「我的生活？」我茫然地看著她，我從小到大，生活都在爺爺的手掌中，我的生活軌跡都是家裡安排好的，一直到18歲生日為止，我還從來沒有自己真正地掌握過自己的行動，在遊戲裡，那樣縱情自己的行為還是第一次，但是那種自由，我在現實中，一直沒有品嚐過。 「你們的認識是美好的，但是如果你們要有進一步的發展，那是錯誤的，你們兩人都會後悔的！唯，你們的緣分是錯誤！你要想清楚！」 「緣分是個錯誤？」我喃喃地說著，大叫一聲，衝出了花園。 程捷眼光複雜地看著我離去，她不知道，今天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生氣地勸說東方唯放棄和錢小芸的事情，甚至自己非常地羨慕錢小芸，自己和東方唯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今夜真的會有很多人失眠啊！拉著程力，也往外跑去。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看著他們的離去，「呵呵，真的很有意思啊。東方唯，錢小芸，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