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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日禮物

作者:流氓菩薩



    摘下遊戲眼鏡,解下身上的遊戲設備,我走出了遊戲艙。真沒想到啊,一款網絡遊戲居然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我如此地沉浸其中。哎,不知道盤古城守住沒有,我最後一刻釋放了自己的全部魔法,讓整個廣場陷入在一片火海之中,希望能夠對守城的玩家能做點貢獻吧;還有,不知道那些先我而去的朋友們,他們是否還在回味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刻呢,為了守住盤古城,我們付出了很多,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嗎?自從進入遊戲之後,我今天一天的感受,比我之前整個人生的感悟還多,我體會了很多之前,我根本無法體會的感情。

    「唯少。您的電話。」一個剛強的男聲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哦,是秦大哥啊。我就來。」秦林自從成為我的保鏢後,吳媽媽就安排他住進了別墅,我在遊戲的時候,不知道他都幹些什麼。

    「啊!爸爸。」電話顯示屏上,出現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也就是我的父親,凱旋集團懂事長兼總裁東方明天。

    「嗯。小唯,爺爺回家後,你在那還習慣嗎?要不要也回來啊?」爸爸威嚴地說,自從奶奶和媽媽乘坐的飛機失事後,我就根本沒見過爸爸笑過,總是板著臉,從他的臉上你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還好,沒什麼不習慣的。」我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兩個人見了面也沒什麼好說的。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好了,我要忙了。你要知道自己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照顧自己和他人。再見。」爸爸也沒什麼好和我說的,我低著頭,已經習慣了和爸爸之間這種沉默了,我沒有注意到,爸爸看著我的眼神裡的,那種無盡的關愛和緬懷過去的滄桑感。

    屏幕中,爸爸的形象消失了,我才抬起頭,眼裡充滿著強忍的淚水。媽媽去世後,我越來越地孤立著自己,總是無法擺脫沒有媽媽的陰影,和爸爸也越來越隔閡,以至於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話題,彼此都封閉了自己的心靈。媽媽的音容依然不斷地在我的眼前耳邊出現,我總是認為,媽媽並沒有不在了,而是依然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看著我長大。

    「唯少,你要參加錢家的宴會嗎?」秦林來到我跟前,看到我的神情,覺得很驚訝,輕聲地問。

    「嗯。我會去的,畢竟錢家在雲海還是有點勢力的。」我趕緊正了正自己的神色,對他說,昨天晚上聽了爺爺和趙主席的談話,我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身份,不能在這麼封閉自己了,應該要想個爺爺口中說的男子漢了,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生日宴會是原來是訂在下午6時30分,就在前面的錢家別墅裡,可是剛才錢家派人送口信來說,由於客人太多,改在雲海市中心的『雲錦花園』的宴會大廳,時間也改為7時了。」秦林遞給我一張請貼。「市中心,那正好,我還要去給那個女孩準備生日禮物呢,現在就去吧。」

    我和秦林讓老王把車開好,準備先去「奇妙小屋」去買個禮物,畢竟空著手去參加別人的生日宴會並不合適。「聽說,這次錢家把,各家族和雲海有頭有臉的人物的公子小姐全給請了去,搞不好又是一輪的聯姻風波哦。呵呵,唯少,你可得當心啊。」秦林和開玩笑道。老王一聽也來勁了,「少爺,要是今天晚上看到合適的,就先處處啊,可別滅了我們東方家的面子啊。」都是些什麼嘛。我被他們兩個打趣地臉都紅了。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奇妙小屋」在雲海的分店,「奇妙小屋」是1家全國連鎖的禮品專賣店,裡面的各種物品都有其可取之處,而且有不同價格的商品,適合各個不同階層的人選購自己喜歡的禮品,上至國家元首,下到平常百姓,都買過幾件「奇妙小屋」裡的禮品。說是小屋,其實是一個很大的購物商場,老王推說不會看禮物,就不下車了,只有秦林一個人陪著我在商場裡買禮物。這裡的東西,按照不同的性質分了好幾個區,有「生日禮物區」「節日禮物區」「感謝區」「道歉區」等等。我以前也來這裡買過幾件東西,就輕車熟路地往生日禮物區走去。途中,經過「精品區」的時候,我被水晶櫃台的一件水晶飾品給深深的吸引了。

    這是一件十分精美的藝術品,一件用藍水晶做成的天鵝,張開著它的雙翅,好像要飛向遠方,它的底部是用一塊漂亮的晶石打磨而成,一股晶石的能量在藍天鵝的體內不斷地循環流轉,煞是好看。我看著這件精美的藍天鵝,響起了一些封存在我記憶深處的往事。當時我只有9歲,在家裡是不擇不扣的孩子王,和我一般大的東方欣和比我小1歲的東方正都很聽我的,可是,有一天,一個客人的到來打亂了我們家原本平靜的生活,就是那個我現在還害怕的——南宮夢兒。南宮夢兒和她的爺爺到我家作客,剛開始還是蠻溫柔的,可是當大人們有事情要出去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變化,那個在大人面前溫柔可人的小姑娘,開始變成一個小魔鬼,我和東方正被他到處折騰,吃盡了這個小魔女的苦頭,從那時起,我們就對這個表面溫柔的小姑娘的真實本性就一清二楚了。可是我沒想到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頭,南宮夢兒從家裡帶出了她的一個寶貝,一件藍色水晶製作成的小燕子,她把這件美麗的燕子拿給新交的好朋友東方欣看,讓欣欣羨慕地不得了。我和東方正兩個人,不知好歹,想盡一切辦法,終於從南宮夢兒手中騙到了這頭小燕子。我一時興起之下,隨手將燕子拋向空中,彷彿燕子能飛一般,看著它在空中優美地劃著弧線,最後掉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劃破了剛才還在打鬧的四個人的聲音,大家都突然靜了下來,無法置信地看著散在地板上的藍色水晶碎片。至今,我還記得南宮夢兒當時那種絕望和憤怒的眼神,我也嚇壞了,趕緊表示要賠償她,可是她並沒有說什麼,頭也不回地離開我家,走了。南宮爺爺回來之後,我才知道,那件藍色的水晶燕子,是她的母親,親手給她製作的,南宮夢兒的母親方玲女士是我們華夏國最出名的工藝師之一,是南宮夢兒的生日禮物裡面的重要意義,不言而喻。打這之後,南宮夢兒只要一有機會就整我,根本就把我當成生死仇人一般,直到她去了M國。

    哎~~,眼前的藍色天鵝和當年那隻小燕子是多麼地象啊,母親的禮物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啊,可惜,我再也沒有機會體會這種重要性了。「媽媽,那頭天鵝好美啊,能把它送給我嗎?」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一個5,6歲左右的小姑娘,挽著一個30來歲的少婦,指著我面前的藍色天鵝說。那個少婦穿著很樸素,看樣子並不是個有錢的人,她清秀的臉上微微露出一股煩惱的神色,強忍著不去看那個小女孩,拉著手,輕輕地說:「微微乖,那件天鵝,媽媽買不起。等以後我們有了錢,媽媽一定幫你買個更漂亮的天鵝。」從少婦的眼裡我看到一絲亮光,她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淚珠,強拉著那個小姑娘離開櫃台。

    「媽媽,那多好看啊!」小姑娘也很懂事地和自己地媽媽一起離開了,不過還是回過頭,狠狠地朝藍天鵝看了幾眼,彷彿要把它深深地刻在什麼地方,惋惜地對少婦說。「女士,請等等。」我實在無法讓自己再讓這樣的眼神出現在我面前,叫住了就要離開的母女倆。「咦,先生,我們認識?」那個少婦懷疑地看著我,「哦,對不起,我們不認識。」我突然想到,自己和眼前的母女並不認識啊,怎麼才能讓這個小姑娘擁有這個藍色的天鵝呢?「今天是您女兒的生日吧?」我靈機一動。「大哥哥,你怎麼知道是我的生日啊?」小姑娘瞪著大眼睛,奇怪地問我。「呵呵,看你這麼乖,當然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啦。」我一看自己真的蒙對了,看來這個方法可行啊。「我聽說,今天這個商店,會給今天生日的人一個意外的驚喜哦!你為什麼不去樓上的抽獎區去試試呢?」我朝身邊的秦林使了個眼色,他會意地朝大堂上的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走去,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是他一定也聽到了這對母女的對話,也看出這個可愛的女孩對眼前的禮品的喜愛。「啊,真的嗎?有意外的驚喜嗎?」小姑娘很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媽媽,「先生,我怎麼不知道啊。」少婦也疑惑地問,「呵呵,是真的,不信,你們上樓去試試啊。」我朝眼前的母女揮了揮手,「一定要去試試哦」轉身離開了。

    我和秦林讓那個經理模樣的人,立刻帶我們去見商店的負責人,表示要買很重要的東西,秦林朝他有意地顯出了自己的佩槍,把那個經理嚇地半死,以為我們是劫匪,趕緊把負責人找來。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很快從樓上跑了下來,身邊帶著一群的保安,看來是真的把我們當劫匪了。「就是他們。」經理指著我們喊道。那個中年人,一看四周的顧客都往這裡看了,狠狠地瞪了部下一眼,若無其事地朝我們走過來。「兩位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替你做什麼嗎?我們和警方的關係一直很不錯的。」厲害,如果是真的劫匪,聽到這樣軟中帶硬的話,也會乖乖聽話吧。

    「我想買一件禮品,送給一個朋友,但是自己不方便出頭,想借助你們的力量,可以嗎?」我問道。

    「啊!你們想買東西?」那個中年人一聽愣了,朝那個經理看了一眼,估計那個人不久就得被炒了吧,至少也得是個降職。「不知道你們要哪件物品啊?可以直接和櫃台的人商量啊。」他知道我們不是什麼劫匪後,語氣也輕鬆多了,不過看到我穿的是很隨意的便裝,秦林也是一套在平常不過的西服,看不出我們有什麼特別之處,不清楚為什麼要找負責人。「我要的是精品區的物品。」這個商店裡,精品區的物品是沒有櫃台小姐的,因為裡面的物品的價值都很大,價格也高,不是一般的人買的起的,所以要買的,都是直接和負責人交易,平常去逛精品區的人都是去欣賞的,不可能每個人都那麼有錢,但是裡面的防護措施也是最嚴厲的。

    「什麼!精品區的禮品?那裡的價格很高的,你們確定是要買?」那個負責人不相信我們能買的起那麼貴重的東西。我只聽胖子說過,「奇妙小屋」的精品區的禮品都是很好的,只不過買的時候麻煩點,要經過負責人的手,我本人是沒有來這裡買過禮品的。以前的同學開宴會什麼的,我基本上都是不參加的,在別人面前我是個很獨立的人,只有幾個經常來往的朋友才知道我是被家裡重點「培養」起來了。「嗯?我要那個藍色的水晶天鵝,可以嗎?」我很不在乎地問。這次為了給錢家小姐買禮物,我出門的時候,特地帶了點錢,估計能應付過去吧。「藍色天鵝?你說的是『變幻天鵝舞』?」我看著眼前那個負責人吃驚地樣子,覺得很奇怪,那只藍色的天鵝雖然做工很細,而且很漂亮,但是價格應該不會高到哪裡去啊。「『變幻天鵝舞』是由世界上最特殊的變幻水晶製作的,依靠底部晶石的力量,它的顏色是不斷地變化著的,現在是藍色,一個小時後也許又是另一種顏色了,每到月圓的時候,把它放在月光下,吸收月亮的光芒,它的顏色變幻頻率就會加快,看上去就像這只天鵝真的在跳舞。你買了起嗎?」我一聽,沒想到這藍水晶的天鵝還有那麼大的好處,真可稱餓上價值連城啊。「要多少錢?」秦林也呆了,問道。「500萬RMB。」負責人伸出了一隻手,朝我們搖了搖,「這已經是我們商店開出的最保守的價格了,實際的價格應該比這高多了,我們還是第一天把這個天鵝擺出來。」我和秦林一聽,要怎麼多啊。秦林的樣子真的很好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我只是遺憾,怎麼沒把自己的存折一起帶來,爸爸和爺爺每年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沒動過,應該可以應付過去,可是現在……

    不行啊,已經讓那對母女一定要去試試運氣的,如果自己不能買一件東西讓商店轉送給她,那個小姑娘一定很傷心的,可是送那麼貴重的禮物,會不會給她們帶來其他的什麼呢?我無奈地插著口袋,想買另外的東西送給那個小姑娘,當作以外的驚喜。啊,這是什麼,我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信用卡,是凱旋銀行的鑽石卡,凱旋銀行對一些大的客戶發行了一種身份象徵的信用卡,有青銅卡,白銀卡,黃金卡,水晶卡,鑽石卡,你在凱旋存款越多,你的卡的登級就越高,可以透支的數額就越大,不過擁有這種信用卡的人,即使是等級最低的青銅卡也透支不了,因為他們都有足夠的錢來開銷。哈,這張還是老王在昨天給我的,我隨手就放進口袋了,沒想到,今天就把它給用上了。「請問這張卡可以使用嗎?」我不好意思地問那個負責人,本來那個負責人正準備離開我們這裡的,一看我掏出了一張卡,剛開始還不在意,可是仔細看清我手上的那張卡的時候,又驚呆了。今天一天就夠他受的了,受了那麼多的驚嚇啊。

    「先生,你,你,你是哪弄來這種卡的。假冒凱旋的客戶,你可是要被凱旋報復的啊。」負責人顯然不相信我會是這張卡的主人,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那麼害怕凱旋集團啊,只聽說,家裡面掌握了一些地下勢力,由我的四叔東方明已控制,東方家不到成年,是接觸不到家族秘密的。「我是東方唯,我家的東西,怎麼會錯。到底可不可以啊?」我很擔心,我們在這裡耗著的時候,那對母女已經上去摸獎了。「可以,可以,東方公子,你怎麼不早點說你是誰啊。我馬上幫你辦理過戶手續,請梢等。」知道我的身份後,他的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變,難怪那麼多人不停地在追逐名和利,原來這個社會就是那麼的現實,只要你有錢,什麼事情都可以去做,如果你沒有錢,你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心愛之物落在別人的懷裡,哎~~~~~~~~~~~~

    我真切地感受著這個世界的現實。「你真的要把那個送給她?」秦林突然問我。「你難道不覺得,沒有媽媽禮物的小女孩很可憐嗎?我不希望別人都像我一樣!」我不理解,秦林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冷冷地對她說。「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那個物品太貴重了,不是她這個階層的家庭可以擁有的,也許你是害了她。」我一震,是啊,要是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那件天鵝的真正的價值,那不是對她的家庭帶了極大的傷害嗎?「啊,怎麼辦?」我明白自己的無知很可能會破壞一個家庭的幸福。秦林搖了搖頭。

    「東方少爺,我已經替你辦好了,您這個一定是送給錢小姐的生日禮物吧,今天有不少少爺來我這買禮物呢,我敢保證,您這件是最好的。另外,本店特別送你一件禮品,是『變幻天鵝舞』的仿製品,除了沒有變幻顏色的變化,其他的一切和這個『變幻天鵝舞』一樣,也是藍色的。」「什麼!」秦林一聽,立刻望想我,我高興地叫了起來,突然覺得眼前的負責人很可愛。「哈哈,真的啊,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拉著負責人的手,高興地說,那個負責受寵若驚地看著我。

    「你把這件仿製品,帶到樓上去,待會有對母女會上去摸獎,是我讓她們去的,你就說,今天商店會送給今天生日的小朋友一個驚喜,把這件禮品送給她,但是絕對不能說出半個有關我的字,一切都是商店的事,你明白嗎?」

    「明白,東方少爺真是好心腸啊。」

    我看看時間,離宴會開始的時候不早了,便不理會他的馬屁,叮囑他一定要把事情辦好,過段時間我會問他事情的進展,就拿著包裝好的「變幻天鵝舞」走了。

    坐到車裡,看到手中包裝精美的生日禮物,我突然有點厭惡它了,為什麼,一件美好的物品,沒錢人連擁有的資格都沒有,而有錢人可能根本無法理解它的真正價值,我開始有點琢磨出這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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