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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不歡而散 作者:九霄環珮 可惜師兄還沒成仙,無法傳授我這些奧妙武功,讓我口水直流。
大師哥招了招手,讓我隨著往裡走。難道說,這裡面真有小廟一座不成? 我們一路向前,邊走邊聊著自己的境遇。說到在大唐中的經歷,他歎了口氣道:「入鄉隨俗,我雖然不喜歡練級,可遊戲裡不練級,不練功,怎麼成啊!」 師兄聽說我有貴人相助,感慨萬千,我聽說師兄受聘於大唐公司,每月拿薪水,更是驚訝不已。我們都是一類人,真不知道師兄拋去武功高強,還有什麼本事,受雇於大唐網絡公司,總不能也如我這般幹些不需要知識的活計吧? 師哥自承沒有參與過大唐武術系統的設計,但就是不說他到底作什麼,除了武術,人家還有什麼能看上咱們的呢?雖然大唐公司的遊戲外員工,也可以在下班以後作為正常玩家,到遊戲中消遣一下,可從師兄的等級來看,他肯定沒少玩這個遊戲。而且師兄再怎麼說,也不像熱衷打怪升級的樣子,73級不是師兄作為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在那有限的時間裡能達到的等級。 難道師兄是網絡公司的遊戲內員工?可他確實是玩家沒錯,跟捕快,仲裁還有特殊員工完全不同,真讓人糊塗。 師兄越是保密,我就越是懷疑,一份工作,有什麼可隱瞞的呢?可是礙於身份,我又不好死記掰趔的追問,只好把疑問悶在肚子裡。乾脆不去雲夢澤了,就跟師兄混在一起,是不是更好?說不定也讓師兄把我介紹到大唐公司裡,一起共事,那樣的生活,該多麼美好哦!這真是個誘人的想法,就不知道師兄願意不願意。 這桃源深處,豁然開朗,本該是寺廟的地方,現在只建起一座宅院,不過也很讓人驚訝了,難道師兄是個……泥瓦匠? 「沒錯,建築師。」師兄一擺平頭鏟,驕傲的說。我隨著師兄推門入院,問師兄道:「既然升級建築師了,怎麼不直接蓋成寺廟啊?」 「看著吧,我一定要在這裡建起一座像樣的華嚴寺來!」師兄舞動手中的小鏟,擺了個魁星踢斗勢,說道:「要燒琉璃瓦,得升級成大師才可以,再說,建好了寺廟,也沒有和尚來當住持……啊?你!」 師兄看我變魔術一樣刷刷刷幾下,就由一個劍眉朗目的劍客變成了方面大耳的和尚,還穿著打開了物品保護,光彩奪目的錦襴異寶袈裟,驚訝的合不攏嘴。 「小弟就是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北山蘋果,現在用了改頭換面術,化名九霄環珮,扮作劍客行走江湖。」 「你就是江湖傳聞,臭名昭著,犯下十大罪惡的惡棍,北山蘋果?」師兄臉色一變,急急說道:「須知即使是在遊戲裡,也不該幹出損陰喪德的壞事來,師父和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 「啊?我還犯下罪惡了?還有十大那麼多?這江湖傳聞,道聽途說,也能作的準的?師兄這幾年也下了山,難道從不和人接觸麼?不是白混了吧?」 師兄臉色一沉,我立刻知道自己不對,連忙紅著臉說道:「楊某經師父師兄多年教誨,難道您還信不過我麼?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傷天害理的事,我是從來不敢做的。」 我真是記吃不記打,剛才還說什麼挨板子記憶猶新,其實很難記清。離家多年,連說話的規矩都不記得,得意忘形的有些過了頭,竟敢取笑師兄,放在幾年前,膽敢有師弟這麼嬉皮笑臉的跟大師兄說話,板子早就拍上了。 師兄陰沉著臉說道:「滿口的油腔滑調,一看就沒學好,讓我怎麼信的過你?你要知道,在這種虛擬世界裡,人心最險惡的地方最容易暴露,很多平時不敢做,或者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這裡都不受限制,跟我說說,傳聞中你那些東西,都是怎麼來的。」 我不作小弟已經很久了,忽然有人訓斥,還真不適應。下山後遇到的人雖然形形色色,但都把我作為一個對等的人來看待,哪怕我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作個不起眼的工人,也跟在師門中時被幾個礙眼的人呼來喚去,又被其他人愛護有加的小師弟完全在兩個極端。誰讓咱是武功最差的老疙瘩呢! 我把自己的罪行一一陳述,和師兄的分歧卻越來越大,我的道理講的噹噹響,在師兄眼中就是冥頑不化。我自認為干的這些事,完全符合遊戲規則中的正義,楊某問心無愧,可師兄越聽面色越是不善,按照他老人家做人的理念,拿了別人那麼多東西還洋洋得意,要不是師弟我說玩遊戲的初衷是暗訪進入大唐的武術家,大概已經被清理門戶了。 師兄竟然苦勸我把東西還給失主,一點也不體諒我的苦衷,雖然我敬重師兄,可你還……我漸漸開始反感師兄那種長輩口吻的喋喋不休,豈不知師兄心裡更是慍怒,這種好言相勸出自師兄之口,放在以前根本不可想像,沒想到幾年不見,楊慧屏翅膀變硬,容忍他到這種程度,卻發現這小師弟變得貪心的不可救藥。 師兄迂腐的勁上來,誰也擋不住,我們兩人同時深深的感到失望,甚至不顧禮節的搶起話來。師兄無可無不可的說道:「隨你便吧,你也長大成人了,現在這麼硬的翅膀,我也管不了你,但是你若是敢用中條派武功為惡,不論你在哪……」 「楊某人並不是白眼狼,若是師兄想要這些東西,我二話都不說,可是……」 「別說了,你那套歪理我不想聽,你眼裡既然沒我這個師兄,那些贓物給我我也承受不……」 ………… 不歡而散,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來。一陣沉默,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默默轉身,走出了宅院。離開的時候一點上山時的高興心情都沒有,沒事變成和尚幹什麼?又不是不知道師兄不喜歡這個,我真是吃飽了撐的,鬧的師兄就差說出絕交來了。哎!剛才真有不下湖廣,甚至不去洛陽,就跟師兄待在一起的想法,與其去找胡師姐,何如與師兄共事,不過現在再說什麼都是惘然,算了吧! 我沒心思再欣賞風景了,晃動土地神符,本以為會回到垣曲,結果睜眼一看,卻來到了陽城。管它到了哪呢!晚飯時間都快過去了,肚子要緊,我可不想再錯過一餐。冒牌劍客找了家最好的酒樓,一頓胡吃海塞,藉著酒勁兒整理心情,引的周圍的食客人人側目,甚至喚出精靈一通狂拍用以提醒友人引以為戒。 我抹抹嘴結帳走人,下得樓後心情總算好了起來。不管什麼難事,只要不去想,我總能立刻放下,決不會讓他們影響自己的情緒。跟師兄鬧點兒彆扭算什麼?比這更痛苦的事我也經歷過,何況還沒鬧翻臉,只要師兄多「玩玩」這個遊戲,跟真人互動幾回,自然就會明白的。這麼想想我心裡立刻踏實多了,不再為它煩心。 燈火通明,沒想到陽城這麼個小地方也這麼熱鬧,不過我沒什麼時間在此逗留了,趕緊南下洛陽要緊。穿過王屋山就到了河南省境,然後從濟源趕馬車直接去洛陽,這應該是最短路線了。為什麼不能從這裡坐馬車直接穿過王屋山?還得再走一回山路!那樣的名山都沒有開出山路來,真是不可思議。 若是時間充裕該多好,不但能好好在王屋山玩上一玩,從濟源往東,還有雲台山這麼個好去處,現在都沒功夫了,歹命啊∼∼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在山間小道上,我孤零零的走上王屋山,這裡的怪和歷山上差相彷彿,最高就是60級的小BOSS金錢豹,粗通靈性,離成仙還遠,其它刺蝟、獼猴之類的小可愛,更是任其隨意撒嬌都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我躲在落花詩社眾位美人的旁邊,隱蔽起身形,興致缺缺的看著那些美女們合夥蹂躪小生命。原來美女的心腸也可以如此惡毒,一隻隻草獾、金雕還有四腳蝦魚什麼的在她們手裡化作白光,不論是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還是水裡游的,全不放過。因為人與怪的實力相仿,互毆的雙方打的血光四射,美女們一個個渾身上下鮮血淋漓,這哪裡是美麗的代言人啊,我打怪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血腥,簡直就是一群殺戮狂魔嘛。 在王屋山上迎面遇到這些美女,也不能算巧合,我可以來,別人當然也可以光顧,畢竟這裡離開臨汾並沒有多遠,對她們這個級別的玩家來說又是一個不錯的練級點。我遲遲不超過她們接著趕路,並不是為了別的緣故,只是剛才的來路上恰好躥出一隻金錢豹,而老僧又佛心大動,於是小BOSS在佛法點化下乖乖的躺在原地休息起來。嘿嘿,貧僧這要是一走開,小豹子的佛法再學個二五眼,到時候對上送上門來的慘勝後的落花女俠,阿彌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