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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佛高一丈

作者:九霄環珮

  「北山蘋果,找你有兩件事。」獄官二話不說先把五萬多銀子交易給我。
  「怎麼?要把鑒定費退給我?我就說太貴了嘛,你們還算有些良心。」我見錢眼開,樂呵呵的把善款笑納了。

  「鑒定?鑒定什麼要這麼多錢??」獄官聞言一愕。

  「啊?沒什麼,沒什麼,我鑒定的東西多啊∼∼∼不是鑒定費,哪這是什麼錢?」我的嘴怎麼這麼快啊??可惡!!

  「誣告後的賠款啊∼∼你走的匆忙,我現在把錢調給你。」獄官說完一擺手。被誣告還有這好事?那以後要找人多多誣告貧僧∼∼可是……有點不對勁啊∼∼

  「另外還有一件事,那張弓,能不能賣給小弟的朋友啊?」獄官圖窮匕現,原來是掂贐我這張意氣風發。

  管理員也可以買賣物品的麼?記得大唐公司禁止員工參與一切遊戲的啊∼難道他要違規操作?不過賣給他也好,就算是跟管理員套瓷了,賣誰不是賣呢?我點交易,獄官一擺手,「不能賣給我,我不能拿裝備的。我有個朋友想買,他出三十萬,看我的面子,就別拍賣了。走,我帶你去。」

  我跟著獄官走出鑒定行,心裡越琢磨越不對勁。我的朋友不多,因此我把聊天頻道設成一旦有人上線就出聲提示那種,仲裁不是說過夢蝶兩人那時都不在線麼?而我記得很清楚,從進城到現在她也仍然沒有上線。我們現在僱傭關係還沒解除,按規則她在發我佣金錢是不能也無法把我踢進黑名單的。

  既然她這個誣告人還沒上線,那仲裁們根本就沒法作進一步的取證,更不會判夢蝶敗訴,那獄大爺的錢,從哪來的呢?

  我留了個心眼兒,路過裁縫店和鐵匠鋪的時候不顧獄老兄的催促,慢吞吞的把身上的裝備都修理了一遍,看的獄官一個勁的搖頭,一個勁的說「時間不多了」云云。而路過官辦庫房的時候,更是說什麼也要先把裝備存起來。我也不管高額的保管費了,身上裝備不動,把包袱裡帶的裝備,除了意氣風發、金亢龍和琅觟以外,一股腦存了進去。我一邊存東西,一邊偷偷留意獄官的表情。嗯,他看著我身上一閃一閃的,也不知多少裝備進了庫房,眉頭緊皺,臉上陰晴不定。

  獄官在前邊左轉右轉,興高采烈的穿越一條條陰暗潮濕的小胡同,卻沒看到我眼中寒芒閃閃。哼,我修裝備、存裝備,你著什麼急?心思電轉,我又找到兩個疑團。

  一是即便有這個賠款,你作獄官的完成任務後不老老實實的回去工作,大唐這麼有紀律的公司,怎麼可能放你從地府出來跟玩家閒逛?第二也是決定性的,為什麼你所謂的朋友不直接跟你來和我交易?就你這拙劣的騙術也能瞞過老僧的火眼金睛麼!

  真虧你們想的出來,先拿五萬銀子穩住我,這本錢也太大了。誣告後的賠款?有沒有這回事現在也說不定了。想拿銀子砸暈貧僧?你沒聽說過有道高僧都是六根清淨的麼!

  我再不懷疑,一個簡單的易容術也想騙過佛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根本就是假扮獄官來引我入陷阱的。還想打老僧裝備的注意?真是打劫遇見了賊祖宗。

  大唐裡還沒聽說過有人殺過管理員,也不知道能不能殺,就讓貧僧來一刀試試真偽,開個先河吧。要是你是來誑老衲的,那就別廢話,一刀讓你見鬼去。要是你真是管理員,被我錯殺了,即使管理員也能殺的話,嘿嘿,應該也無所謂吧?反正你也不參與遊戲的。

  我沒發出一點摩擦的聲音,輕輕的把琅觟拔出殼來。

  刀光電閃,匡啷啷一陣大響。我拔刀在手,卻正好來得及使一招神龍擺尾,聽風辨位,頭也不回的抵擋身後襲來的一劍。極其強勁的一劍,卻比不上包子暗算時的神出鬼沒。看來這個刺客是用了隱身術,藏在昏暗的小巷裡,趁我走過後再施偷襲。那麼這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我沒有回身,藉著這一劍的衝力,縱身一躍,就勢一刀劈進剛剛半轉身的「獄官」的頭頂。

  血光四射。還沒轉過身子的「獄官」被我自上至下一刀劈成兩半,裝備,藥水就著屍體散成的黃光,像下雨一樣爆的滿天滿地。可惡的小子,臨走也不讓我痛快一點,掉這麼多小藥瓶兒幹嗎?你連金瘡藥也買不起麼!!

  借一躍之勢,我與後邊這主兒拉開了距離,他也被我磕的倒退,止住退勢時我已經一刀劈了易容的傢伙,看得他血脈賁張,大吼一聲撲了上來。

  你為什麼不接受教訓呢,愚者?我已經轉過身來,你沒有絲毫的優勢了,還不速退,更待何時?

  那天我在風塵中連續進攻什麼都看不見的包子,彷彿是歷史重演一樣,今天又是在這個狹小的窄巷中,刀刀進逼手忙腳亂的愚者。

  愚者靈活的優勢在這窄狹的胡同裡得不到發揮,而琅觟一箭雙鵰的技能卻能彌平我在力量上的劣勢。真奇怪,愚者的力量明顯高過包子,可包子明明比愚者還多12個以上的屬性點,怎麼力量和我差不多?難道他的點數都加到智力和活力上了?

  琅觟一刀緊似一刀,雖然每一次刀劍相交在力量上都是我稍微吃虧,但愚者忌憚我的內力,哪一下都不敢架實。他新換的拳劍使得並不順手,而我冷不丁就一箭雙鵰卻殺的他丟盔棄甲。你選盜賊本來就不該跟別人打這種見不到便宜的正面戰中,仗自自己等級高就敢耍橫了麼?還要在不能發揮自己優勢的地形裡和敵人拚命,真是愚不可及,名字起的倒合適,果然是個愚蠢的「者」啊。

  愚者不明白,憑什麼明明自己力量大,敏捷高,也沒給內力發揮的機會,怎麼會越打越處下風,因此他仍然苦苦支撐。

  「執迷不悟。」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雖然因為雲霓的關係,我跟他算的上苦大仇深,不過人死如燈滅,怎麼也沒法讓他受雙倍死亡懲罰。什麼咬牙切齒,罵粗口,打便宜手甚至鞭屍之類的事兒,有道高僧是絕對不會作的。

  目送點點黃光,我在佛前懺悔,老衲手段是不是毒辣了點兒?就算圖痛快也不該把愚者腰斬啊∼∼也不知道他調了多高程度的感知,被砍上去畢竟是很疼的!化作光點前愚者的眼神真是可怕,不過,雲霓,我又給你報了一次仇。。。

  掃視戰場,兩個摳門老二,一人掉了一件甲,而且跟我剛才存的極品比都不怎麼樣。算了,本著不給敵人留下一粒糧食的精神,我把紅藥瓶全都踩暴,甲冑收好,直接送到太原城的拍賣場寄賣,然後念著經文超度手下亡魂,一路回到金光寺。

  而且那個黑打大兒火車,怎麼沒有露面?是不是他的身材太容易暴露?不管了,反正人都已經殺了,也不差他一個打下手的。

  對了,讓愚者一攪和,忘了聯繫小甜瓜了,看看好友在線名單,他卻已經下線了。

  門口二位師兄還是老樣子,都150級了也不知道提些福利方面要求,兢兢業業的看守山門,論偷尖耍滑比雲霓可差遠了。

  「阿彌陀佛,了盛師兄,了覃師兄,師父安好?」我打稽首問訊道。

  「噢,是掌門師弟回來了,師父很好。不過前幾天師父傳下話來,請師弟回山後就去見他。」左手的了盛合什說道。

  「好,我這就去見師父。」我別過二位師兄,逕直走進後院師父的禪房。一路上寺裡的玩家師兄弟看見我回來,都在指指點點,小聲說著什麼。

  不管他們說些什麼了,我恭敬的在禪門外打稽首,口頌佛號。心裡想著不知道師父這麼著急傳喚又有什麼好事。

  師父聽到我回來了,趕緊把我叫進房門。

  「徒兒啊∼∼這一向可好?」師父和藹的問道。我卻覺得有些不對頭。往日裡都是我卑躬屈膝,端茶倒水,請安問好,怎麼今天師父改性子了?

  「佛祖保佑,徒兒這幾日福源廣澤,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知師父有何差遣?」趕緊問問老光頭打的什麼算盤,出價太高我可不會答應的。

  「啊∼也沒什麼大事了,只是你走後不幾日,有一個天資聰穎的年輕人投入了咱們金光寺的山門。」「哦,那對光大我佛是件大大的好事啊。」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師兄師弟多了,也沒見你跟我提過,難道是要我帶他去練級?

  「徒兒果然是明理之人,不枉為師平日教誨。呵呵,不錯,這是件大大的好事。你這個師弟天份奇高,沒用幾天的功夫,就完成了寺裡所有的任務,呵呵呵呵∼∼∼∼」

  哇賽∼∼所有任務耶!什麼刷茅廁,洗叫驢,送信打雜掃地做飯,還有。。。。那麼多任務他這麼幾天全做完了?當初我可花了一個來月哪∼∼除了最後那個下棋。等等,全 部 完 成,所 有 任 務?那不是說……那個人,也已經擊敗方丈了?

  我直直的看著方丈,看得他很不好意思,「呵呵,不就是被殺了條大龍麼?沒什麼啦∼∼」我的娘,殺了師父的大龍?師父的棋實際上可是大名鼎鼎的墨綠對弈軟件下的啊!這綿密細膩的功夫,地板鋪的出神入化,刮官子刮死我不知道多少回,怎麼會被逼到耍大龍的路上呢?

  我們不知不覺復了一下盤,白果然是高棋啊,沖正平和,胸懷全局,特別是中盤戰鬥中下出一招同時威脅兩塊棋的妙手,逼的師父忙裡忙外,人家也沒下什麼狠毒的棋,最終還是做不出兩個眼。這完全是一個人的表演嘛,也太不孝順了∼∼

  「這位師弟高明啊∼∼師父。」嘿嘿,老傢伙,金光寺第一手的名號要改弦了,以後看你怎麼風光。

  師父乾枯的手指不斷捋著鬍子,說道:「唔,不錯,徒兒也看出來了啊!因此為師決定把無相神功傳授給他。北山啊,神功的圖譜還與為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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