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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京華迷夢 第一章 隨軍出征 作者:秋亦楓 「戰兄!」正在看著這一群不算軍人的軍人發呆的戰楓被洪承疇的一句叫聲拉回了現實。
戰楓一回頭正好看到了洪承疇那雙真摯中含著三分尊崇之色的眼睛,在這一刻,洪承疇渾然忘記了崇禎對自己的叮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勝利! 這一場勝利無論是對中華民族來說還是對自己來說,都是不容有失的,無論戰楓是賊首也好,叛逆也好,在這一刻,他唯一的身份就是自己的戰友,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他可以不惜一切地去贏求這一場戰鬥的勝利,那自己也應當不惜一切地去幫助他,也幫助自己贏得這一戰的勝利,洪承疇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洪大人,什麼事?」戰楓輕聲道。 洪承疇微微一笑,道:「洪某人比你癡長幾歲,軍中向來也不拘俗禮,不若你我二人就以兄弟相稱吧!戰兄看這支隊伍如何?」 戰楓嘴上謙讓了兩句,卻沒有立刻回答。 洪承疇繼續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一營人一共是七千八百六十人,我會於後天拜帥之前調撥八千匹精銳戰馬給戰兄,然後從我的親衛營中在調撥兩千最精銳的騎兵,為戰兄湊夠萬人之數!」 戰楓渾身一震,扭頭看向洪承疇。 洪承疇似乎沒有注意到戰楓的舉動一般,眼光投向軍營中那些嬉鬧不已,全然沒有半點軍人風采的士兵們,道:「這支軍隊,或許不夠精良,或許在訓練方面還與我大明其他軍隊有段不小的差距,但卻有著一支軍隊最必不可少的東西,那就是血性!戰兄你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他們學會騎馬!短短一兩天之內,不要指望他們能與訓練有素的騎兵在馬上交鋒,只希望在危急關頭,他們能學會騎馬逃命的本領!至於其他所需的兵刃護甲之類,戰兄將所需物品列一張清單給我,我親自向兵部支領!」 戰楓心中一陣激動,自己就這樣戲劇化得到了大明首席的統兵將領的支持,這對自己在戰爭的計劃的益處之大是無法估量的。 洪承疇轉過頭,直視戰楓,道:「正式開戰之後,我將率領我大明勇士對滿清岳托部展開最激烈的攻勢,務求重創敵軍,一來是最大程度的殲滅敵人有生力量,二來也為戰兄的行動創造最有利的條件!嘿,我大明被滿人欺負地太狠了,這次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大明好兒郎的威風!」 戰楓和洪承疇雙目相交,剎那間,都對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英雄間惺惺相惜的意思,這兩個人,一文一武,一是後起的黑道之雄,一是進士出身的統兵大將,但在這一刻,兩人都同時在對方的身上發覺了相同的一點,兩個人都是中華好兒郎,兩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相同的 信念,那就是絕不讓大漢民族屈服在異族鐵蹄之下。 戰楓低聲但堅決地道:「洪兄且放心,戰某定然不會讓洪兄失望!我明白洪兄的苦心,這支軍隊,其他方面不說,在可塑性方面,絕對是我大明三軍之首!假以時日,我會讓洪兄看到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 洪承疇欣慰地點了點頭,戰楓又道:「另外,我想請洪兄幫忙!這一戰無論是生是死,希望洪兄能將這支軍隊保存下來!」 洪承疇先是一楞,隨即明白了戰楓的意思,道:「戰兄放心,無論用什麼辦法,這支軍隊都不會成為下一支垛集軍!」 戰楓微微一笑,道:「這樣的話,我就更有把握了!」 洪承疇對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軍士道:「去,叫你們的都司和幾個千總都過來!」 沒想到那軍士就像沒有聽到一樣,頭都不回地走到那一群押寶賭博的人當中,對那莊家大聲道:「我押了蠻牛三錢銀子,給錢!」 洪承疇不覺有些惱怒,他治軍向來從嚴,麾下哪有這麼不聽號令的士兵。 戰楓輕輕拉了拉洪承疇的衣襟,道:「我來吧,洪兄!」 洪承疇正想發作,聽這麼一說,心裡也想看看戰楓治軍的本事,聞言退後一步。 戰楓指著那名不聽號令的軍士,道:「你,去叫你們的都司過來!」 那軍士抬起頭來,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你們這些官老爺的不知道自己去叫啊?老子沒空!」 戰楓微微一笑,這些桀驁不遜的士兵,沒這麼容易服從自己的,這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軍士見戰楓沒有說話,氣焰更囂張了,看戰楓的服飾倒是個大官,自己若是壓倒了他,日後在全營的兄弟面前可就威風了,不由繼續大聲叫囂道:「他媽的當官了不起啊!老子沒空!有本事你開革老子軍籍啊!老子在寧遠殺韃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們懷裡吃奶呢!」 這些士兵看來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了,若是能被開革軍籍,那倒是件大好事! 旁邊的人聽他這麼一說,都放肆地大笑起來。 戰楓心中微微一喜,看這軍士不過三十來歲,沒想道卻是打了十多年仗的老兵油子,要是麾下多一點這樣的老兵,那對自己遠征關外是大有好處啊! 那軍士見戰楓沒有答話,心中更得意了,正準備開口再挑釁。 突然,戰楓臉色一寒,旁人根本就沒見到他是怎麼行動的,只見人影一閃,戰楓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那一群士兵之中。 那開口挑釁的老兵只覺得腰間一麻,已經被戰楓單臂舉了起來。 「目無上級,令行不遵,袁崇煥是這麼教你的嗎?」戰楓冷聲喝道,「伯龍,少平,拿下了,先打二十鞭再說!」 戰楓右臂一振,那老兵一百多斤的身子便騰雲駕霧般飛出三丈來遠,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伯龍和師少平兩人腳下。 伯龍和師少平臉上露出振奮之色,立刻按住那軍士,伯龍更是從腰間抽出馬鞭,作勢欲抽。 這下軍營裡頓時象放了水的油鍋一樣炸開了,剛剛圍在一起的那一群士兵在蠻牛和大熊幾名高頭大馬的漢子率領之下迅速圍了上來,這一營的士兵大多數是亡命之徒,以前有幾個不知好歹的都司都是一不小心就被這些人揍得鼻青臉腫,哪有新官剛剛上任就敢名目張膽地這樣給他們下馬威? 為首的蠻牛大聲道:「趕快放了老張!你這兔兒爺!否則有你好看!」 「兔兒爺?」戰楓猛然回頭,眼中射出兩道有若實質的殺氣。 戰楓本來就出身黑道,尤其是生長在民風彪悍的大漠,為一言不合而殺人取命這種事也非是沒有,哪容得被人如此侮辱? 蠻牛與戰楓眼光一觸,只覺得心中一寒,清楚地知道這個新來的上司絕對不是以前那些上司不同,但軍中男兒,向來以勇武為尊,在這麼多人面前,若是退縮的話,日後怎麼抬得頭來,於是只有繼續硬撐道:「怎麼,耍官威了!」 戰楓被激起了殺機,眼中精芒暴漲,一雙眼珠竟然變成赤紅之色,狂暴的殺意在內心翻湧著,若不是戰楓苦苦控制著,只怕早就殺人取命了。 站在戰楓旁邊的士兵無一例外地感受到戰楓身上那股冰寒入骨的殺意,都是不由自主退開了幾步。 只有蠻牛仍然不知死活地嘴硬道:「夠膽就和我單挑,我若是贏了,你就放開老張!」 不能出手,不能出手,這些都是過幾日遠征關外的兄弟,不能對他們出手,戰楓苦苦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殺意,但內心中的狂暴殺意卻完全不由控制地越來越高漲了。 兀自不知自己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的蠻牛繼續道:「怎麼?怕了?不敢啊?」 「憑你,還不配當老子的對手!滾!!!」戰楓冷冷一笑,暴喝出來。 這一聲暴喝包含著戰楓體內那股精純無匹的先天真氣,蠻牛這種天生神力,但從來沒學過武的人哪裡禁受得了,當場七竅流血,一屁股坐倒在地!在場所有的士兵見一向以武力著稱的蠻牛居然被一聲暴喝震倒在地,無不駭然大驚。 戰楓暴喝了一聲,覺得盤旋在心頭的那股煩躁之意消散了不少,但心中的殺意仍然有增無減,急欲尋找一個宣洩的地方,這是戰楓武道大成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在小校場上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眼前這個青年男子,身上散發著一波連一波的殺氣,無情地衝擊著每一個士兵心裡的最深處。 伯龍和師少平也已經察覺到了戰楓的不對頭,相互對望一眼,放開了老張,正想上前勸阻戰楓! 戰楓再也按耐不住,狂吼一句,就那麼平地拔起三丈,一把抽出腰中長刀,一刀劈下! 「讓開!」伯龍和師少平同時大聲吼道。 但在場所有的人早已經被戰楓那種驚天地動鬼神的氣魄給死死鎖定,每個人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從幽冥歸來的魔神般的青年男子,哪裡有人還記得去躲避啊? 戰楓原本看起來是一個俊朗而帶著一點放蕩,一點霸道的年輕人,但這一刻,似乎連普照大地的陽光都難以驅走那種發自戰楓身上森寒的殺氣。 「砰」地一聲巨響,空蕩蕩的校場上竟然被破開一條長達五丈,寬一尺,深三尺的長縫。 這是什麼樣的功力啊?要知道軍中的校場雖然只是黃土而成,但都是經過千百次的搗壓的夯土,其結實程度幾乎不比青石路面要差許多,而戰楓的起手一刀竟然能造成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效果! 還好戰楓似乎還保存了些許理智,剛才的一刀還知道避開所有的人,劈在校場的空曠無人之處,不然就憑這一刀之威,首當其衝著哪裡還能有命在?只怕早就屍骨無存,化為齏粉了! 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戰楓劈出一刀後,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大聲叫道:「伯龍,少平,帶所有的人先走開!」 伯龍看到戰楓彷彿在勉力控制著自己,握刀的手竟然還在微微顫抖著,手中那把帶著三分妖異的長刀似乎要脫出控制一般直欲離手飛去,不由心中大駭,驚道:「你怎麼了?大哥?」 戰楓的眼珠現在已經完全變成鮮艷的赤紅之色,聽到伯龍的說話,怒道:「別問了,先走開!走啊!」 伯龍和師少平情知不對,但在這危急關頭又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幫上忙,只得倉促應了一聲。 師少平一拉旁邊已經驚呆了的洪承疇,伯龍卻對校場上目瞪口呆的士兵們大聲吼道:「大家快散開!散開啊!」 聽伯龍這麼一吼,校場上的士兵們才回過神來,頓時如受驚的鳥獸般死散開來! 洪承疇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戰楓必定是想憑借自己的實力在軍中立威,但看了戰楓那幾乎可以與火炮之威相抗衡的一刀之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來,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洪承疇所能理解的範疇了。 直到被師少平用力一扯,洪承疇才如夢初醒一般,急忙隨著師少平往校場之外走去。雖然洪承疇不是武林中人,也完全不能理會在戰楓身上發生了什麼異變,但有一點卻可以確定,如果現在不躲開,那自己一定會莫名其妙地慘死在眼前這可怕的男子刀下! 伯龍和師少平帶著洪承疇一行人剛剛走出二十來丈,身後就傳來戰楓那震破雲霄的吼聲和一陣陣劃破長空的刀風的呼嘯之聲! 不知在什麼時候,一片烏雲悄悄地飄了過來,遮蓋住了那一輪燦爛的艷陽。 洪承疇和伯龍等人躲外五十丈之外的,倘目結舌地看著那條在校場上橫刀揮灑,如戰神下凡般的男子。 戰楓雖然在五十丈之外,但手中長刀揮過帶起的凜冽刀風,在五十丈都能感受地到!雖然整個百丈方圓的校場空蕩蕩的只有戰楓一人在場,卻帶給人一種千軍萬馬撕殺沙場,血流遍地,屍橫四野的慘烈感覺。在戰楓那狂暴而淒烈的刀法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種無情的蕭殺的意味,彷彿眼前這人,就是從九天下凡的戰神和自九幽歸來的殺神的混合體。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人心中都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眼前這刻,彷彿就缺少一條龍。這青年男子似乎已經在等待久違了的坐駕,只要有一條龍在,這男子就可以乘龍而去,遨遊四海,完全超脫人間的一切。 兩百餘丈的一座民房的屋頂上,並肩站著兩名身材高大的偉岸男子,目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彷彿恆久以來,這兩個男子就一直站在那裡一樣,已經和周圍的一切溶成了一體。 卻正是天下第一高手魔尊月拔和大明王朝宮中的那神秘高手戚五。 過了良久,月拔才滿足地歎息道:「道法自然,天人交感,他終於初步到了這個境界了!」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那片烏雲,戚五不帶絲毫感情地道:「這就是他的真實實力嗎?」 「不是!」月拔輕輕地搖了搖頭。 月拔這個回答似乎有點出乎戚五的意料之外,戚五略帶點詫異地看了月拔一眼。 「戚兄你看看他手中的刀!」月拔低聲道。 「哦,他手中拿的可是一把來自東瀛的倭刀!不對,那把刀有問題!」戚五微微一驚,隨即閉上眼睛,神識延伸出去,鎖定了戰楓手中的長刀。 「這把刀上似乎有一種妖異的力量存在,難以理解的力量!」戚五夢囈般低聲道。 話剛說完,戚五突然身體一震,猛然睜開眼睛,笑道:「妖刀村正,妖刀村正,呵,居然還會自動反噬!能自行對侵入刀身的神思進行反擊,當真不簡單!」 月拔讚賞地看了戚五一眼,能看清楚在兩百丈外的刀身上的銘文,光憑這份眼力就足以傲視天下了,何況能以神思探索百丈之外,戚五不愧是明初三大高手之一的大刀戚長征的後人,也不愧為天下間自己屈指可數的幾個可以配與自己論道的人。 「此刀的刀身上另外還有一行小銘文,刻著『勢州桑名住右衛門尉籐原村正』的字樣,看來是東瀛鑄刀大師村正所鑄造的最後一把刀!村正被東瀛德川幕府列為禁用之刀,看來也只有柳生十兵衛這種德川家的心腹重臣才能破例使用這把刀!昔日我與柳生宗矩對陣,發覺他無論是精神或是功力方面都強盛絕倫,連我都稍有不如,但在於對於力量的控制方面卻不止弱了一籌,與他東瀛三大宗師的名聲稍有不合,看來應該就是這把刀在其中作祟了!」月拔微笑著道。 戚五點了點頭,面色黯然道:「魂刀合一,以魂入刀,這種失傳已久的鑄刀之法自干將莫邪之後便在我中原絕蹤了,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東瀛。但這種刀對主人的反噬也是非同小可,雖然能大幅度提高主人的精神力量和實際功力,但也極為容易控制主人的神思,令持刀者輕則透支身體潛力,重則狂性大發,隨著主人內心中的負面情緒而反噬其身!這對得之者來說未免是件好事啊!」 月拔點頭同意道:「這種窄刃刀源自你中原西漢之時的環頭直刀。大唐之時,你們漢人武功極盛,東瀛區區島國不過是你們漢人的附屬小國而已,看來這鑄造之法,就是那個時候傳過去的!嘿嘿,現在東瀛刀居然被當作殺人利器來對付你們漢人,也當真是天意弄人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窄刃刀重量適中,又適合直劈橫斬這種簡單的戰場招式,只要鋼質過硬,確實是戰場上的好兵器!」 面對月拔這番稍許有點幸災樂禍的話,戚五嘿嘿一笑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個族兄繼光,你們女真人也嘗過他的厲害,他麾下的軍隊裝備的全是這種窄刃刀,配合名匠參照前人的淬練之法,刀質已經不在東瀛刀之下了,甚至還由有過之!漢人,向來不會讓人領先與前的!」 月拔一時無語。 這時,校場上的戰楓又有變化了,矯健的身形開始緩慢起來,每一刀揮出,似乎都是拖泥帶水,非常吃力,彷彿刀上壓著一座大山一樣。 月拔笑道:「我們的小朋友看來正在竭力控制這把所謂的妖刀呢!」 戚五搖了搖頭,道:「想要完全發揮此刀的效用,而又不為刀本身所影響,不是這麼容易的事!這小子此刻雖然看來氣勢功力都是驚世駭俗,但你我任何一人下場與之對決,都有把握在三百招內取他的首級!要知道,武道的顛峰,不僅僅在於力量和精神,還在於控制和運用!一個天生神力的力士,未必就能打贏一個普通的武林人士!不過這小子也算是了不起了,居然能令你我二人同時心生感應,大老遠趕到這裡來看他舞刀,呵呵,以前我還是小看他了!」 月拔突然換了個話題,道:「戚兄,看了這小友的刀法,我倒是有點蠢蠢欲動,有點等不及了!不知道你我的那一戰,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戚五看了校場中逐漸慢了下來的戰楓,微微一笑道:「我還有幾件放不下的事,哪像月兄你,要來就來,要去就去!等這小子與你們女真一族對戰回來,你我就在紫禁城一戰吧!呵呵,心中有牽掛的戚五,可不是你天下第一高手的對手啊!」 月拔也看了戰楓一眼,道:「好了,這小子應該又過了一關了,沒什麼好戲看了,我們走吧!我這段時間就在尊龍那裡等待戚兄的消息!」 戰楓已經完全停頓了下來,只覺得四肢百骸內竟然酸痛難耐,空蕩蕩的沒有半分力氣,但手中的妖刀村正也終於算完全平靜下來,要不是戰楓勉力用刀拄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只怕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伯龍和師少平見戰楓終於平靜了下來,連忙撲了上去,道:「大哥,你怎麼樣了?」 戰楓低低苦笑道:「別說了,先扶我回去!」 說完,也顧不上去看一眼狼籍遍地的校場,在伯龍和師少平的攙扶下向外走去。 在經過仍然目瞪口呆的洪承疇身邊時,戰楓低聲告罪道:「洪兄,戰某實在支撐不住了,有什麼得罪之處明天再來向洪兄告罪!」 洪承疇回過神來,呵呵大笑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原本以為只是傳說中的劍俠風姿,居然到這個時候才從戰兄身上得而窺之,這才知道古人的確是誠不我欺啊!呵呵,今日才知道世間竟然有如此武功,幾乎可以有火炮之威抗衡,哦不,靈動之處實在還猶有過之,如果我大明再多幾個戰兄這樣的人物,天下何愁不定啊!」 站在洪承疇身後的孫傳庭,賀人龍,曹變蛟幾個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猶自身處夢中。 賀人龍向來自負武力過人,但看了戰楓那種幾乎可以媲美天地之威的刀法之後,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自己引以為豪的武勇,在戰楓面前,幾乎就是一個三歲娃娃和成年壯漢相比,何止天淵之別? 戰楓抬頭向剛才月拔和戚五所站立的房頂看了一眼,那裡早就已經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這才低聲苦笑道:「剛才戰某為心魔所困,差點無法自拔,倒讓洪兄見笑了!」 洪承疇笑道:「笑盡一杯酒,殺人都市中,這才是豪俠本性,何來見笑之說?戰兄謙虛了了!」 戰楓拱了拱手,道:「戰某先行告退,明日再來洪大人府上詳談!」 說完,在伯龍和師少平的攙扶之下逕自離去。 洪承躊帶著孫傳庭幾人還有那些及時散開的士兵不約而同地來到小校場上,用無法置信的眼光看著地上那一條條如棋盤般縱橫交錯的深溝。過了半天孫傳庭才驚歎道:「天啊!這還是人力所為嗎?盞口將軍也沒這種威力啊?」 且不提洪承疇他們和那一群正癡癡地站在校場上,內心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的士兵們,戰楓剛回到府中,卻意外的發現秦鳳舞已經在候府大廳中等候了。 秦鳳舞一看到戰楓那副精神委頓的模樣,連忙撲上來道:「你怎麼了?」 戰楓忍著體內的酸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道:「沒什麼!鳳舞你怎麼來了?」 秦鳳舞輕輕地藥了咬嘴唇,過了片刻才低聲道:「我要隨你出征!」 「什麼?隨我出征?」戰楓大吃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