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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風雨欲來 作者:秋亦楓 洪承疇突然想起一事,在腦中猶豫了半天,才低聲說了出來:「戰大人,你還忘記了一件事!」
戰楓微微一笑,似乎心中若有所悟:「洪大人請說!」 洪承疇道:「去時容易歸時難!戰大人這個計劃確實可行,但卻有一個很大的破綻!戰大人此去關外,去的時候滿人國內空虛,或可一帆風順,但歸來時,若是多爾袞與岳托大軍回到關外,阻你退路,不知戰大人有何良策可以全身而退?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戰大人此計雖是出奇制勝,但未免太過於冒險了點吧?」 這番話,洪承疇本來是不想說出來的,但戰楓現在可以說是和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從軍人的角度來說,洪承疇還不失為一個正直的軍人,在內心深處自然不願意在自己的戰友身後耍陰謀,自相殘殺!因此,洪承疇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戰楓心頭一陣黯然,憑著自己的武功,自己或能全身而退,但那一萬將士是否還能安然回家,戰楓自己也沒有半分把握,畢竟此次是深入敵境,在滿人的心腹重地作戰。唯一的希望就是能避開滿人回軍的路線,退返山海關,或是能想出完全出乎敵人意料之外的撤軍路線,這才有希望安返中原。但這樣的幾率,實在是太少了。 但戰楓自然不會傻得全盤抖出來。 「事以至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能否安然南歸,就看天意了!」戰楓沉聲道,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透露半點心中的想法! 洪承疇和孫傳庭等人再也說不出話來,尤其是賀人龍,開始看向戰楓那種鄙夷的眼色,已經逐漸變成了尊重,那是對和自己一樣的軍人的尊重。 在崇尚武力的軍中,只有像這種為了勝利而不顧自身的英勇行為,才得得到其他人的尊重。 戰楓與大明軍方的第一次合作,終於憑借自己的實力,已經初步得到大明部分軍方將領的接受了。 「洪大人,你看是否可以帶我去軍營挑選一萬精銳的騎兵,這一萬人,我希望能是整個大明軍隊中的精兵!」戰楓開口道! 「這個嘛?」洪承疇心中有點為難,今日面聖之時,崇禎給他的底線是只能調撥五千軍馬給戰楓,而且最好是老弱病殘的軍馬,但戰楓現在開口就是一萬人,而且要精銳騎兵,自然使洪承疇心中敢到為難。洪承疇口中卻是另一套說法:「戰大人,是這樣的,我大明軍隊中騎兵的數量稀少,而且若論騎兵的素質,實在要比滿清的八旗精兵差了許多,一下子調出一萬精兵,實在是難啊!」 戰楓只覺得心中一涼,所有的計劃都建立在有一支精銳軍隊的前提上,若是沒有這支軍隊,那一切都只能是紙上談兵。 洪承疇突然想起一支軍隊,道:「這樣吧,戰大人,你隨我到軍營一看,或許有一支軍隊能符合大人你的條件!」 「哦!」戰楓一下子被洪承疇臉上那種神秘的表情引起了好奇之心。 ***************** 「這就是所謂的大明精兵?」戰楓無法置信地看著懶洋洋的軍營。 初冬溫暖的陽光照耀著整個軍營,大部分軍士橫七豎八地坐在陽光之下,盡情地享受著陽光帶給他們的一絲暖意,甚至於連洪承疇與戰楓一行人的來到,都沒有一個人抬頭看上一眼,整個軍營一片寂靜。 洪承疇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道:「我大明自太組以來,都是採用垛集軍制度。所謂垛集軍,就是把大批平民劃為軍籍,世代相傳。一般把自己的敵人變成垛集軍的來源,強制的軍事屯田,世代不得脫籍,軍餉微薄,戰時上前線,平時做勞力力,逃亡則採取連坐,強制親戚家人代替。而且這種為戰而戰的士兵很容易軍心渙散,我朝實行軍事屯田制度,的確是自力更生,不用朝廷一分糧賞,但是在戰時期是很難戰勝敵人的。無法否認,這種軍士的戰鬥力並不弱,幾乎每個人都有在戰場上保命的絕招,但往往是一處於劣勢,就一哄而散。畢竟,誰都不想不願意永無休止的征戰!」 洪承疇作為大明王朝的首席統兵大將,連他都說出這種話來,可見,這種所謂的職業軍隊,已經讓洪承疇吃夠了苦頭。 戰楓搖了搖頭,若是帶領這樣的軍隊作戰,光是自己的士氣問題,就足以使自己萬劫不復了。 到了這時,才有一個千總模樣的人來到洪承疇的面前,恭聲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洪承疇低聲喝道:「全營集合!」 那千總應了聲「是」,然後揮舞著手中的馬鞭,一邊抽打著自己腳下的士兵,一邊向幾個營帳走去,口中還大聲喝道:「集合集合,去通知你們的幾個把總,準備集合了!」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千總營,軍營中大約只有七八名士兵,卻足足用了一刻鐘才在軍營前的小校場上集合完畢,隊伍倒還算是整齊,但始終掩蓋不了這支軍隊那種有氣無力的痿頹之態。 戰楓抬頭看著自己眼前的那幾個士兵,眼睛中竟然沒有半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的那種生氣和活力,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呆滯的,這樣的士兵能上戰場嗎? 洪承疇苦笑道:「戰大人,這種軍隊,只有到了戰場之上,在明知必死的狀況下,方才有可能激發出一點軍隊獨有的血性!」 戰楓搖了搖頭,道:「洪大人,我若是帶一支這樣的軍隊去關外,只是去白白送死而已!」 洪承疇道:「那好!我們去下一個軍營!我現在手下的三十萬大軍,倒有十之八九是這種狀況了!不然,也不會在與李自成的流寇作戰中損失了二十來萬了!」 戰楓無奈地歎了口氣,這純粹是大明的軍事屯田制度帶來的後果,如果不改變整個徵兵制度,這種後果是無法改變的。 洪承疇道:「好了,戰大人,我另外再帶你去一個軍營!」 隨著那個千總下了解散的命令,小校場上的上千軍士又有氣無力地散了開來,在他們的生活中,也許只有戰死才是唯一的歸宿了吧! 當戰楓隨著洪承疇來到第二個軍營,猛然發現這個軍營與開始看的那個軍營截然不同。 整個軍營顯得亂糟糟的,而每一個軍士身上的服裝也完全沒有開始看的第一個軍營那麼整潔,五花八門的,穿什麼樣的服裝的都有,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菜市場,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軍紀可言! 剛進軍營,洪承疇和戰楓一行人就聽到一陣熱烈的呼喊聲,抬頭看去,一大群人像在看鬥雞一樣圍在小校場的中央。 戰楓和洪承疇擠了進去,才發現是兩條大漢正在校場中央摔交。 周圍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將戰楓與洪承疇兩人放在眼裡,只是拚命地對著在校場中央摔成一團的兩條大漢狂熱的呼喊著。 「大熊,干你娘的,還不站起來!」 「蠻牛你他媽的用勁啊,壓住他,壓住他!」 「加油,加油,蠻牛,老子在你身上壓了一錢銀子,你他媽的要是輸了,老子干死你小姨子!」 「大熊你個狗娘養的雜碎,還不站起來,不站起來老子又輸錢了!」 「日你先人板板的,真是孬種,又害老子輸錢!」 旁邊更有人大叫道:「不接下注了,不接下注了,結果快出來了,你他媽還來下什麼注?」 定睛一看,邊上還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在坐莊接受賭注。 戰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場面倒是頗有幾分讓他感覺到又回到了江湖上一樣。 這時,場中的勝負已經分了,那個叫大熊的大漢終究還是沒能從蠻牛的身下翻起身來。 「十,九,八,七。。。。。。二,一!」 蠻牛像個得勝回來的英雄一樣高舉起雙手,口中呵呵大笑,引得旁邊一陣歡呼。 自然也有不少人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口水,「呸!又輸了!」 「洪大人,這是一支什麼軍隊?」戰楓低聲問道。 洪承疇正要回答,一個千總擠到了身邊,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你去召集大家集合,我有事要說!」洪承疇先吩咐了那名千總一句,才道:「嚴格說來,這其實還算不上一支軍隊!」 戰楓奇道:「哦!那這些是什麼人?」 洪承疇解釋道:「這就是大明下一批准備劃成垛集軍的人!其中包括我在與流寇作戰中的俘虜,各地送上來準備流放的囚犯,一些為非作歹的江湖人,還有就是從戰場上逃走的逃兵!」 「什麼?」戰楓的口再也合不攏來了! 就在戰楓在為兵源的問題大傷腦筋的同時,西北蘭州府的臨時指揮部中。 步先勇已經得到了戰楓從京師發過來的飛鴿傳書,笑著對旁邊的冒辟疆道:「冒兄,看樣子我們兩個是天生的勞碌命啊!戰楓那小子已經是大明王朝的堂堂二品鎮遠候了!他自己舒舒服服的在京師做他的候爺,卻要我們這些兄弟在西北幫他打天下!」 冒辟疆自從押送軍需物資上大漠之後,一直沉醉在大漠的維吾爾族的那些別具異族風姿的美女和口味獨特的馬奶酒中,若不是大軍南下,需要他和復興社在西北的勢力聯繫,他才懶得隨軍南下呢! 一聽到步先勇的話,冒辟疆沒好氣道:「那小子,命就是比我們好!我本來舒舒服服的在大漠與美女為伴,卻被這傢伙一旨詔令給拉下水來,說什麼要控制西北!害得我好苦!」 步先勇啞然失笑,冒辟疆是世間罕有的風流才子,人又長得玉樹臨風,俊俏瀟灑!這些日子,也不知有多少豪放的回族少女為他著迷,這也難怪,這些思春少女見慣了大漠上粗豪的英雄好漢,何時見過象冒辟疆這種俊俏郎君,有幾個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呢? 「冒大哥,又在發什麼牢騷了?是不是還怪我把你拉到西北來?不能和你的阿妮爾在一起啊?」從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冒辟疆打了個冷戰,回頭一看,正是烏孜麗和風鈺還有風壁三人,說話的正是正是風鈺。 這些日子以來,風鈺已經變成了冒辟疆的噩夢。那日冒辟疆開玩笑與風壁說烏孜麗與風鈺兩姐妹兩人和戰楓分開後定是慾求不滿,結果一轉身風壁就告訴了自己的妹妹,於是冒壁疆的悲慘生活就開始了。 從那以後,冒辟疆只有和美女有單獨約會,十次倒有九次風鈺會莫名其妙地出現,讓冒辟疆在欲哭無淚的同時,也只能大歎交友不甚了! 「怎麼會呢?」冒辟疆望向風鈺的眼光已經是近乎阿諛,只要風鈺以後不要在來打攪他的好事,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了。 風鈺看著冒辟疆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烏仔麗笑道:「小鈺別鬧了,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步先勇道:「小麗,出了什麼事嗎?」 烏孜麗臉上神色一變,道:「步大哥,現在有麻煩了!」 步先勇微微一驚,「現在整個西北已經控制在我們手中,西北的局勢也開始逐漸安定下來了,會有什麼麻煩事嗎?」 「阿爹剛剛給我傳來了消息,說是族中有幾個部落的人已經向阿爹大肆抗議,說真主不允許自己英勇的戰士為一個漢人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要求撤回自己本部落的戰士!」烏孜麗苦惱道:「阿爹雖然是本族這一屆的族長,但也無法強制命令其他部落的人,所以這件事只是暫時壓了下來,但估計會有大麻煩!」 步先勇急道:「是哪幾個部落,一共有幾個部落,你知道嗎?」 烏孜麗搖了搖頭,「具體有幾個部落要求撤兵我不知道,但已經有確切消息,說是麻爾罕部落為首!」 步先勇沉默下來,回部其實只是一個鬆散的聯盟,組成這個聯盟大大小小的部落有上百個,其中以老南罕所在的部落最大,約在百萬人左右,其餘的大至八九十萬人,少則只有幾千人!而麻爾罕部落是僅次於老南罕所在的甘德爾部落與另外一個大族霍洛族的大族,人口達八十萬之多,是回部的第三大部落!而麻爾罕部落的族長巴特和前次叛亂的小南罕是至交,上次回部的大規模叛亂,巴特正是小南罕最忠實的支持者,這一次看來是巴特又想耍什麼花樣了。 現在的西北剛剛安定下來,還好這次出征的時機正是整個西北青黃不接的時候,李自成大軍剛剛潰散,而大明朝的軍隊又還未能及時接管西北,連嘉峪關那種千古雄關都只是空城一座,因此自己這區區五萬騎兵才能毫髮無損地順利接管西北!而現在正是需要大力鞏固自己的地盤,建立自己政權的緊要關頭,本來五萬人手已經顯得單薄,如果在這種關鍵時刻,佔了大多數人的回部戰士要求撤軍,那該怎麼辦才好? 而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就在於回民的生活習慣! 生長在大漠回族,歸根結底來說,也是一個如蒙古人一樣,逐水草而生的遊牧民族,但現在的整個西北,就眼前來看,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片貧瘠的土地,得之全無益處,不但得不到任何利益,反而要隨時自己寶貴的戰士的性命,因此族中出現反對的聲音也是正常的。 步先勇沉吟了半晌,正要說話,在一邊的風壁上前一步道:「步大哥,另外還有條不好的消息!」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步先勇心中暗暗歎氣,但臉上卻絲毫不露心中的想法,淡淡道:「說吧!」 風壁沉聲道:「復興社在我們大漠建立的分舵發來的最新傳書,位於大西南的葉爾羌最近似乎對我們有所行動了!」 「什麼?」步先勇和冒辟疆忍不住驚呼出來。 風壁忙道:「步大哥,冒大哥,葉爾羌人的戰力低下,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錯了,但復興社的兄弟說,最近在回部有不少的葉爾羌人與藏密喇嘛在活動!」 步先勇冷哼道:「這些藏人,看來是不想見到一個團結而強大的回部,現在開始打鬼主義了!」 冒辟疆皺了皺眉,道:「藏人軍隊的戰力低下,已經無力對我們構成威脅,但藏密佛教積累了幾千年的根基卻實在不容小覷,昔年中藏武林之爭,西藏密宗幾乎可以與我中原分庭抗禮,由此可見西藏密宗的實力了!而且,如果單純是破壞,葉爾羌只要數名武林高手,就可以令我們焦頭爛額了!」 步先勇點頭道:「不錯,西藏密宗在武學一途上另有奇功,絕對不能小看,不要說昔年的八師巴這種絕代宗師與幾乎可以和慈航淨齋最傑出的弟子秦夢瑤小姐打成平手的紅日法王,我記得戰楓昔年全盛時期的時候曾經遠遊西藏,回來之後對我提了幾句,說現在西藏密宗中,有幾個可怕的老怪物,連他都不敢輕易去招惹!看來這次的麻煩不小啊!」 風鈺撅著小嘴道:「我聽爺爺說過,當年慈航淨齋還是贏了啊!不如這樣,我們也去慈航淨齋請月影姐姐出來對付西藏那些大喇嘛!」 步先勇道:「慈航淨齋與西藏密宗之間應該有過秘密約定,雖然具體是什麼約定外人無法得知,但肯定其中會有一點,在西藏密宗沒有對中原武林有什麼不利的舉動之前,慈航淨齋絕對不會出手對付西藏密宗!」 冒辟疆點了點頭,同意步先勇的看法:「據說昔年的中藏之爭緣起於一代大俠傳鷹與八師巴的弟子無想菩薩白蓮鈺之子鷹緣活佛,但這件事到最後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沒有必要的原因,慈航靜齋是絕對不會幫我們對付西藏密宗的!」 風鈺不服氣道:「我們可以去求月影姐姐啊!我才不相信月影姐姐會眼睜睜地看著西藏那些大喇嘛對付戰大哥呢!」 在場每一個人都啞然失笑,步先勇愛憐地看了風鈺這天真無邪的天之嬌女一眼,笑道:「慈航靜齋數千年來聳立於武林顛峰,一直是無可爭議的白道武林的龍頭,就是因為她們那種以天下眾生疾苦為己任的寬廣情懷,雖然我沒見過月影,但若是你的月影姐姐會為了你的戰楓哥哥而擅自挑起中贓武林之爭,那她就再也不配作慈航淨齋的弟子了!要知道,在中原武人的心中,我們這幾個雖然是漢人,但終究還是被排斥在中原武林之外呢!」 眾人聽步先勇哥哥姐姐說得有趣,都露出莞爾之色。 在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風壁突然道:「回部的幾個大部落突然反對出兵,而西藏藏密的喇嘛這個時候又出現在回部,事情應該沒有這麼湊巧,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西北王戰楓這一片剛剛打下來的基業,如果同時被西藏密宗和回部中心懷不軌之人在背後搗鬼,一不小心就是全盤崩潰之局。 步先勇沉吟了半晌,才道:「現在看樣子是風雨欲來了!沒辦法,冒兄,整個西北要你在這裡暫時支撐一段時日了,我必須召集鐵騎會中的兄弟一起返回大漠一趟,先去秦家牧場和無雙國一趟,想辦法先得到他們的全力援助,再回回部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如果不行,也只能等戰楓回來了!西北最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只要戰楓繼續在大明朝廷作官一日,大明就不會對西北用兵!冒兄,我留幾個鐵騎會的兄弟下來幫你,這段時間只要全力掃除西北的各處匪幫,鞏固我們自己的地盤就行了!」 冒辟疆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西北貧瘠,身邊又沒有美女作陪,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但這種情況之下,他又能再說什麼呢? 步先勇抬起頭來,輕輕歎道:「風雨欲來雲壓城,戰楓啊戰楓,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