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後傳之傾城一刀--玄幻魔法小說網

    洪承疇面無任何表情地從東華門部了出來，身為大明王朝屬一屬二的統兵將領，自袁崇煥被殺，孫承宗被罷免之後，現在的洪承疇已經挾盡殲闖王李自成之威，成為當之無愧的軍方第一人，而在出征之前面聖，聽聖上面授機宜，這也是最尋常不過的事！然崇禎這一次單獨面對自己說的話，卻著實出乎自己意料之外，雖然洪承疇外表一如往常的平靜如昔，但內心中卻早已經掀起了滔天大浪！

    「卿為我大明之臣，此番出征，事關我大明生死存亡，但憑卿鐵肩擔之！此次須得以那戰楓為前鋒，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卿可驅戰楓上前去作虎狼之鬥，待兩敗俱傷後，再行與之而戰！」

    聽到崇禎冷森森的言語，洪承疇心中一寒，雖說早就猜到了戰楓與皇上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如表面般和諧，但崇禎這般肆無顧忌的誅除異己，還是大出洪承疇的意料之外！再何況，戰楓的身份雖然之能算是大明降將，但終究是為了解決大明王朝這一次的亡國危機而來的，這樣明顯地排除異己，未免讓人太心寒了！

    「卿為我大明肱骨之臣，但那戰楓卻只是一介賊首，願卿此次一舉為我大明王朝絕了這兩大心腹之患！」

    一想到崇禎的話語，洪承疇不由在心中大歎道：「皇上啊皇上，若論到權謀之事，或許你確實有你自己的一套，但論到行軍打仗，皇上你終究還只是門外漢！要知道，前鋒乃三軍之首，若前鋒勝，則全軍士氣大振，若前鋒敗，影響全軍的士氣之處，實在是無法估量！何況大明軍隊，在士氣方面根本無法與虎狼一般的滿清鐵騎相抗衡，若是前鋒一敗，是否還能有與讓大明軍隊聞名喪膽的滿清軍隊一爭雄長的機會都還是個未知之數，皇上啊皇上，你可是真的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洪承疇到任不久，與戰楓也沒有什麼交情，自然也不會對戰楓心軟，但如果事關勝敗大事，就得深思熟慮一番，若敗了，難保不會落得如袁崇煥，孫承宗一般的下場，成為戰敗的替罪羔羊，事關生死，不得不三思而行！

    不知不覺中，在滿腦子的患得患失下，洪承疇的大轎已經到了自己在京師的總督府！

    洪承疇輕輕歎了口氣，終於對身邊的親兵道：「去城西的鎮遠候府，請鎮遠候戰大人過來共商軍事！」

    一直看著那領命而去的親兵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洪承疇才滿臉落寞地踏進了自己的總督府！

    孫傳庭，賀人龍，曹變蛟幾人早已經在總督府的大廳內等候了，幾個人一見到洪承疇回來，眼中都露出興奮的光芒，站起來齊聲道：「大人！」

    大明的軍制向來是兵不私將，將不專兵，要等到出戰之時將與兵才可會合，以免武將擁兵自重，割地稱雄。但這樣一來，不到出征之時，統兵大將要到戰時方才知道自己的屬下是些什麼人，在兵員的管理上，十分不利！但還好崇禎也知道孫傳庭幾人與洪承疇配合以久，這次作戰，倒是將洪承疇麾下的幾名心腹愛將都調了過來！幾個人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了，孫傳庭升任兵部右侍郎，在京師也有自己的府邸，與洪承疇還有見面的機會，但其他幾人，卻都是急匆匆的從外地趕來的！

    洪承疇看到幾名心腹愛將，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道：「都坐吧！」

    剛一坐下，賀人龍就大聲道：「大人，這次與滿清韃子好好幹一場，人龍願為大人的前鋒！看看名震天下的辮子軍到底是不是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洪承疇搖了搖頭，道：「人龍，稍安兀躁！」

    孫傳庭現在是從三品的兵部右侍郎，朝中決定出兵的時候也在太和殿上，於是試探著問道：「是不是還是由鎮遠候戰大人為前鋒？」

    洪承疇點了點頭道：「不錯！」

    賀人龍不服氣道：「聽說戰大人現下雖然是名震西北，但終究功不在廟堂，從來沒有大規模作戰的經驗，這怎麼行了？若是前鋒敗了，對全軍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洪承疇低聲喝道：「人龍休得胡說，等會戰大人就會來此共商軍情！戰大人身為副帥，官位又遠在你之上，等會不要無禮才好！」

    賀人龍低等嘀咕道：「那這樣首功豈不是又輪不到我了？」

    洪承疇啞然失笑，賀人龍每次出戰都念念不忘要衝鋒陷陣，立下首功，但麾下有這種猛將也不失為一件快事，積弱以久的大明軍隊也正需要這種猛將。

    正在這時，親兵前來通報道：「洪大人，幾位大人，鎮遠候戰大人來了！」

    洪承疇呵呵笑道：「來，傳庭，人龍，你們幾個隨我去迎接鎮遠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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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楓勉強讓自己從因秦鳳舞而低落的心情下回復過來，卻看到洪承疇的親兵來邀請自己去共商軍情，於是帶上伯龍與師少平兩人急匆匆地趕到洪承疇的總督府。

    剛一到總督府門口，戰楓就看到洪承疇帶了幾人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洪承疇身邊的是一個臉色有點蒼白，頜下三寸長鬚的中年人，穿了從三品的蟒袍，看樣子就是洪承疇的心腹愛將，從陝西巡撫升任兵部右侍郎的孫傳庭。而右側那名只有左臂，作武將打扮的漢子就應該的洪承疇麾下的頭號猛將賀人龍了！據說上次殲滅李自成大軍，此人身先士卒，居功至偉，實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洪承疇一見到戰楓就笑道：「鎮遠候大人不愧為本朝最年輕有為的後起之秀，這麼快就到了！」

    戰楓微微一笑，道：「大人過獎了！還請大人為戰某引見這幾位大人！」

    孫傳庭與賀人龍，曹變蛟三人的官職都還在戰楓之下，於是都上前以下屬之禮見過戰楓。

    戰楓與幾人寒暄了幾句，便與洪承疇並肩走進了總督府。

    在大廳坐下後，洪承疇開門見山道：「戰大人，事關緊急，洪某也不客氣了！戰大人看這一仗該如何個打法？」

    戰楓沉吟了片刻，道：「洪大人，我們最先要對付的敵人，應該就是滿清揚武大將軍岳托所率領的軍隊！這支軍隊距離京師不過百餘里而已！洪大人可有這支軍隊的情報？」

    洪承疇眼中閃過讚賞的神色，先瞭解軍情而後定策，看來戰楓也是知兵之人，這樣就好說話多了！

    「從對方的旗幟看來，應該是滿人八旗軍中的正黃，鑲黃，鑲藍三個固山！」洪承疇道，並揮了揮手，讓親兵將京師附近的地圖拿了過來。

    「固山？？」戰楓微微覺得有點驚奇，這是個什麼編製？

    「固山即滿語旗的意思！至於八旗軍的編制則是這樣的。。。。。。」洪承疇耐心地為戰楓解釋道。

    建州女真自努爾哈赤起兵之後，勢力不斷壯大，至萬曆二十九年，努爾哈赤開始創立八旗制度。八旗制由牛錄製擴充而來。一牛錄為三百人，首領稱「看錄額真」我們漢人稱為「佐領」；五牛錄為一甲喇，首領稱「甲喇額真」我們稱為「參領」；五甲喇為一固山，首領稱「固山額真」若用漢人的稱呼則為「都統」。每一固山有特定顏色之旗幟，其時滿洲軍共有四個固山，分紅、黃、藍、白四種顏色之旗幟。萬曆四十三年，滿洲軍建制擴大，又增設鑲黃、鑲白、鑲紅、鑲藍四個固山，共有八個固山，六萬人。「固山」即滿語「旗」之意。故八固山之建立，亦稱「八旗制度」。努爾哈赤將全體女真人都編入八旗之中，實行軍政合一制度。每旗的固山額真皆有王貝勒擔任，稱為「旗主」，一般百姓則稱「旗下」。旗民出則為兵，入則為民；有事徵調，無事耕獵。在行軍時，逢地廣則八旗分路並行，逢地狹則合為一路。征戰時，長予大刀為先鋒，善射者從後射擊，精兵相機接應。八旗兵剽悍善戰，紀律嚴明。努爾哈赤則高居八旗旗主之上，為八旗的首領。

    戰楓沉吟道：「照這樣看來，滿人只有三旗，那至多不會超過三萬人？但據傳，駐紮在牛攔山一帶的最少也在十五萬左右啊？」

    洪承疇臉色一黯道：「當年薩爾許大戰，我大明大敗，滿清附近的小部落紛紛歸順，建州女真本來只是滿人的一個部落，但現在不但所有的女真人都歸降了，東北其餘幾個小族也聞風歸順，今日的八旗軍軍比之當初敵酋努爾哈赤當政時，規模已經擴大了何止五倍！成建制的八旗軍人數約在三十萬左右，而此次傾巢而出，更是達到了四十萬人！」

    戰楓過了半晌，才道：「那洪大人，兵部這次讓我們領多少人馬出戰？」

    洪承疇心中仔細盤算了片刻，才低聲道：「皇上的意思的京師的防衛力量不做任何改變，延綏的六十萬大軍在全殲李賊時損失了二十來萬，我北上京師時又留下了約莫十來萬在延綏一帶，嚴防流寇的死灰復燃，因此這次隨我入衛的還有三十萬將士！我看皇上的意思大概就全靠我們這三十萬將士出征了！」

    戰楓沉吟道：「三十萬人，就與滿人大軍的總體來說屈於劣勢，但相對於駐紮京師一帶的岳托大軍來說又稍有優勝，這一戰，得先思而後行啊！」

    旁邊的賀人龍不忿地插嘴道：「行軍之勢，須得一鼓作氣，否則一而再，再而竭，那就不用打了！兩位大人，不用再想了，擇弱而噬，賀人龍願為前鋒，為兩位大人開路！」

    事到如今，賀人龍念念不忘的仍是前鋒的職位，這也難怪，戰楓雖然是聲明遠播，但卻沒有任何軍功在身，在軍中，只有憑實力說話的，沒有軍功的人，是很難讓其他人信服的！

    洪承疇瞪了賀人龍一眼，呵斥道：「人龍休得無禮！」

    但戰楓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事一樣，竟怔怔地出神了，沒有說話。

    洪承疇輕聲道：「戰大人？戰大人？」

    戰楓「哦」地一句反應過來，道：「洪大人，什麼事？」

    洪承疇微微一笑道：「戰大人，人龍是個直性子，您別和他計較！」

    戰楓搖了搖頭，笑道：「賀大人性情直爽，男兒本性，戰某佩服，哪有什麼計較不計較的！」

    洪承疇手指指在地圖上，轉移話題道：「戰大人，你看，滿人分成兩路，岳托一路約莫十五萬人，主力軍位於京師與河北河間府的中央，岳托這一路對我大明暫時沒有行動，主要是監督我京師的行動，估計只要我大軍一動，他一定會採取相對應的行動！而另一路有和碩睿親王多爾袞帶領，對我中原一帶進行洗劫！如果不出意料之外，我們出兵時，只怕已經在山東濟南了！依我看來，這一次我們主攻岳托的大軍，岳托大軍是負責滿人此次侵我中原的圍點打援，只要能使岳托大軍受到重大損失，我軍斷了他北歸的路，多爾袞當不會戀戰，定會回師！戰大人你看如何？」

    孫傳庭輕撫著頜下短鬚，笑道：「不錯，圍魏救趙，逼其回軍，到時我軍以逸待勞，方有幾分勝算！」

    戰楓沉吟了半天，沒有說話！

    在一邊始終沒有做聲的曹變蛟也開口道：「洪大人此策確是上上之策！」

    幾個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戰楓身上。

    過了良久，戰楓才低聲道：「洪大人，你認為我們有能力將滿人此次入侵的兵馬都留在我大明國土之上嗎？」

    賀人龍臉色一變，道：「戰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洪承疇一揮手制止了賀人龍，澀聲道：「想要將滿人全部留下，只是癡心妄想罷了！以我們的軍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戰楓眼中閃過一絲沉痛的神色，道：「洪大人，我們在太和殿中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洪承疇的臉上也抽搐了一下，道：「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孫傳庭，賀人龍和曹變蛟三人被兩人的啞謎弄地摸不清頭腦了。

    曹變蛟小心地問道：「兩位大人，你們是說。。。。。。」

    洪承疇道：「這樣說吧！這次的作戰任務就定下來了，戰大人，你為前軍，人龍，變蛟各領一軍，左右策應，而我和傳庭坐鎮中軍！這次，就算我們三十萬軍馬全軍覆滅，也不能讓岳托率領的正黃，鑲黃，鑲藍個固山跑了一個人！」

    「啊！！！」從來沒聽說過用這種消耗戰術的賀人龍和曹變蛟同時驚呼出來。

    賀人龍驚道：「大人，你是說讓兄弟們與滿人以命搏命？」

    洪承疇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滿人視我大明如盤中之肉，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我們不得不拼了這一把！只要我們能將滿人這三個固山十五萬人留下，滿清最少也得十年才能回復元氣，而我大明就可以贏得十年休養生息的時間，搏這一把，值得了！」

    孫傳庭早就在朝中知道了這一次只怕要採用這種最殘酷的戰法，但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還能這樣給如日中天的滿清人重重地一擊，只有附和地點了點頭！

    曹變蛟和賀人龍卻是左思右想，不知說什麼才好！

    無論是誰，如果知道自己只是去做炮灰的，心裡都不會好受！

    過了半天，賀人龍才抬起頭來，看著洪承疇，道：「大人，我豁出去了！賀人龍這條命只要再能換十條韃子的命，怎麼說都虧不了了！」

    曹變蛟也堅定地道：「大人放心好了！」

    洪承疇心中一陣激動，道：「好！好！」

    在一邊沉默了半天的戰楓突然開口道：「我看賀將軍驍勇，可以代我為前鋒！」

    所有在場的人都大驚，賀人龍看向戰楓的眼色更是多了幾分鄙夷之色，以為戰楓知道這一戰九死一生，已經不願意擔此前鋒大任，洪承疇更是心中大駭，崇禎親自下了命令，讓戰楓出任副帥兼前鋒的，莫非戰楓已經知道了崇禎與自己的密謀，方才推辭不受的？

    洪承疇捏了把冷汗，道：「戰大人，你為前鋒乃是皇上親點的，怎可說變就變？」

    戰楓微微一笑道：「我馬上給皇上遞折子上去說明此事！洪大人，我剛剛想到了一事，或許可以讓我大明兒郎少流點血！」

    聽戰楓這麼一說，洪承疇，孫傳庭等人都細心凝神起來，連面有不屑之色的賀人龍也開始注意起來。

    戰楓低聲道：「剛才洪大人說滿人八旗軍正常編製已經達三十萬之多，而此番入我大明卻還遠遠不止三十萬，而達到四十萬人！這樣看來，滿人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換一個角度說，也就是滿人現下。。。。。」

    洪承疇也是知兵之人，聞言與戰楓對望一眼，和戰楓異口同聲道：「內部空虛！」

    在座的所有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洪承疇猶豫著道：「戰大人，你是說我們奇襲滿人的老巢？」

    戰楓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們，而是我！我想洪大人你們先想辦法對付岳托，在保存自己的同時盡力殲滅滿人的八旗精兵！然後在岳托或是多爾袞北歸之時，再行尋找可乘之機，務求抓住機會，給其重創！」

    孫傳庭，賀人龍與曹變蛟均是心兒砰砰直跳，自薩爾許大戰之後，大明在軍事上一直屈居下風，縱使薊遼督師袁崇煥在位全盛之時，也未曾敢輕言進軍滿人遼東老巢，而以後大明每況愈下，幾乎到了逢戰必輸，聞「辮子軍」之名而喪膽的地步了。朝中所有的大臣幾乎都只知道自保，反攻一事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眼前這位年輕的大人竟然敢提出如此戰法，但從勇氣一項，已經讓人惝目結舌了！

    只有洪承疇皺著眉道：「戰大人，此事說來容易，實則萬萬難以成功！一來遼東苦寒之地，我大明軍士根本難以適應，只怕一到遼東就會出現大批非戰鬥減員的情況！二來，我們對遼東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又是滿人的地盤，與戰不利！三來，糧食輜重補給都難以跟上，戰線過長，又在敵國境內，只怕到時大軍不用打就散了！昔年皮島守將毛文龍曾三次率八萬大軍深入遼東，想一舉端了滿人的老巢，均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就是因為以上三點未能解決之故！」

    戰楓笑道：「哪來的什麼大軍？」

    洪承躊和其他三人同時驚叫出來：「什麼？」

    戰楓肅容道：「我只要一萬最精銳的大明騎兵，再加以足夠的御寒衣物，隨我出關，在滿人的大後方大肆搗亂，以戰養戰，就應該能避得多爾袞大軍退軍了！這也就達到了我們的初步目的！」

    洪承疇低聲道：「一萬人是否少了點？」

    戰楓道：「一萬最精銳的輕騎兵，用於大規模作戰，確實單薄了一點，但若是用在擾亂成年男子都被抽調一空的滿人部落，應該差不多了。更何況，據說，現在多爾袞現在總掌滿清的軍權，這幾年戰無不勝，在滿人中的聲威直逼皇太極，若是我一萬騎軍能在滿人定都的盛京（今瀋陽）周圍有點什麼大動作，你說皇太極會有什麼舉措？」

    洪承疇和孫傳庭等人都被戰楓提出的這個天馬行空但又膽大包天的作戰計劃驚呆了，震驚的同時也感到一陣膽寒，這個計劃不僅僅是從大戰略上專門針對多爾袞南侵大軍，還將敵酋皇太極也計算在內了，而提出這個計劃的戰楓，僅僅是一個初次領軍，年僅二十多歲的新人而已。

    洪承疇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不是戰楓的敵人。

    稱雄西北的戰楓，終於向世人開始展露出他絕不在武道修為之下的戰略眼光和絕世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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