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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情何以堪 作者:秋亦楓 那太監剛宣完聖旨,朱由檢道:「兵部,戶部,吏部,工部四部官員留下,其餘人都先退朝,各行其事!三日之後,城南大校場封台拜帥!」
戰楓一陣猶豫,不知道自己該算到六部中的哪一部去,正準備開口,朱由檢已經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戰愛卿,你也留下來吧!」 待其餘各部的官員都退朝了,朱由檢才道:「朕也知道,眾愛卿對朕的匆促決定定是有所疑惑,就讓楊愛卿為大家解釋吧!」 兵部尚書楊嗣昌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大人,朝廷今午剛剛接到消息,薊遼中官高起潛高公公部所率兵馬已經於日前被滿清阿濟格部擊潰,高公公生死不明!」 頓時滿場嘩然。 高起潛所率的十萬兵馬被擊潰,就代表著大明王朝部署在直隸一帶的軍力全盤潰散,整個直隸乃至山東山西,河南河北就如一個被脫得赤裸裸的女人一般,面對滿人的八旗精兵,已經再無還手的餘地了! 楊嗣昌繼續道:「多爾袞前鋒部已經進入山東境內,兵鋒直指濟南!諸位大人看應該如何是好?」 站在最右側的一名長著鷹勾鼻子,穿二品朝服的中年人踏前一步道:「皇上,既然已經到了非出兵不可的地步,不知皇上著何人領兵出征?」 戰楓微微覺得奇怪,這中年人看來也甚是雄偉,但聲音卻顯得陰柔悅耳,尤其是面白無鬚的臉上搭配著的那個大大的鷹勾鼻子,更是整張臉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陰險的感覺。 朱由檢低聲道:「那依曹愛卿的意思呢?」 這中年人原來就是權傾朝野的禁軍統領曹化淳。 戰楓心中微微一懍,這曹化淳語音陰柔,卻分外有種震撼人心的動人魅力,看來是身負某種奇功才會有如此效果,此人絕不簡單!只是難以猜測此人的出身而已! 曹化淳道:「皇上,本來微臣欲與皇上分憂,然臣提督京營,身負京師安全的重任,不敢分身!但臣麾下李名哲,閻思印二人兵法嫻熟,堪為將帥之材,臣保薦此二人領軍出征!」 曹化淳此言一出,包括楊嗣昌在內的大部分文官都皺了皺眉,曹化淳這明顯在爭奪軍權,要知這領軍之人,事關重大,豈可輕易托人?而在崇禎面前,這曹化淳又是十分受寵,否則也不會將禁軍統領這一職位交給一個宦官了。也許,在朱由檢心中,也只有曹化淳這種宦官才不會打他朱家江山的主意了! 排在眾人身後的兩名武將模樣的人同時上前跪下道:「皇上,微臣願為皇上分憂,領軍出征!」 崇禎眉頭微微一皺,這李明哲,閻思印二人在京師一帶,向來以武力著稱,也算得上猛將了!但率軍出征者,仍是要以兵法為先。朱由檢心中也知道這一戰非同小可,雖然不願意駁了曹化淳這心腹之臣的面子,但也一時不好答應下來。 崇禎微微沉吟了片刻,才道:「諸位愛卿莫要心急,先見見一名來自遠方的客人再說!」 「遠客?」太和殿上眾人均覺得大惑不解,在這緊要關頭,會有什麼遠客? 崇禎對身邊的太監說了句什麼,那太監高聲道:「宣高麗秘史上朝!」 高麗人?眾人都在心中打了個挺。高麗一向是大明的附屬之國,但年前已經被向清軍投降,其國王李宗懼率百官都歸於滿清,此刻說來,已經與大明是敵非友,又怎會譴人來大明呢? 但事實上,隨著那太監的聲音,一名身著高麗人獨有的長袍的英俊青年昂首走進了太和殿,走到崇禎面前跪下,用字正腔圓的漢語恭聲對崇禎道:「高麗李思宇,參見陛下!」 朱由檢微笑道:「平身吧!」 李思宇從懷中掏出一封書簡,遞給崇禎身前那太監,道:「這是我王陛下給陛下的親筆函!」 那太監接國信函,打開檢查了半天,發現沒有什麼不妥,才遞給崇禎! 崇禎將手中信函仔細看了一遍,大笑道:「好!朕終究還是沒有錯看高麗人!」 李思宇也微笑回答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一甲子之前,倭酋豐臣秀吉譴兵犯我高麗,情況萬分危急,貴國派兵助我高麗將倭寇驅逐之恩,我高麗人會永遠記在心中!」 崇禎沉聲道:「這信函中所說的可是當真?」 李思宇堅定地道:「我王說了,只要大明王朝在一日,我高麗就絕不會派出一兵一卒,助滿清人侵犯大明!陛下放心了,高麗與滿清,世世代代永為友誼之邦!」 崇禎意甚喜悅道:「好!貴使遠道而來,想來也辛苦了!不如先下去休息,晚上朕設宴款待遠客!」 李思宇道:「是!那小臣先行告退了!」 看著李思宇慢慢退出殿外,戰楓眼中寒光一閃,這李思宇功力不弱,看來是高麗一族中的高手!而且,在國與國的交往中,根本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那在這關鍵時候,高麗人派遣使臣向大明示好,這代表著什麼呢?是否代表高麗與滿清之間還有不可彌補的裂痕?所以才會如此? 崇禎笑道:「高麗王李宗懼在信中對朕說,高麗現在雖然已經向滿清臣服,但絕對不會向我大明派出一兵一卒,諸位愛卿看如何?」 楊嗣昌擔憂道:「皇上,高麗現在已經投入滿清,與我大明是敵非友,這其中是否會有其他玄機?」 朝中其他人都點了點頭,此事絕不可不防。 崇禎沉吟了片刻,才道:「應該不會!以朕看來,高麗人現在只是在觀看風頭火勢,我大明無論在國力,人口方面仍然是遠勝滿清,所以在局勢尚不是非常明確的時候,高麗人是沒有這個決心敢打我大明的主意的!這樣也好,這次我們面對的,應該只有滿清人的八旗軍了!」 楊嗣昌趁人不注意,向洪承疇使了個眼色,洪承疇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知道了。 崇禎又繼續道:「至於這率軍出征的人選,化淳,李,閻二卿雖是武名卓著,但沒有領軍作戰的經驗。這一戰,絕不容許有失,看樣子,還是另選主帥為好!」 曹化淳一陣啞口無言,再怎麼說,都改變不了李,閻二人沒有軍功的事實!更何況,大明自永樂以來,向來不敢放心讓武將為帥,擔心武將會擁兵自重,而一向是任用文官為帥,諸如熊廷弼,孫承宗乃至袁崇煥等統兵大帥,幾乎都是文官出身。 洪承疇突然踏上一步道:「皇上,微臣願為陛下領軍出征!」 曹化淳心中一驚,大叫不好!這洪承疇正是文官出身,且又在剿滅李自成大軍中立下大功,在軍中又是名聲大盛,看樣子,這次領軍之事,自己這一系是難以爭取了! 果然,楊嗣昌上前道:「皇上,臣也認為這領軍一職,非洪大人不可!洪大人兵法謀略,均是高人一等,凶悍如李自成等流寇,在洪大人麾下兵馬面前都煙消雲散,由此可見,洪大人確為將帥之才!」 崇禎點了點頭,「洪愛卿確是最佳人選,那這副帥一職,又以何人為佳呢?」 曹化淳正要說話,戰楓已經踏上一部,朗聲道:「皇上!臣願率手下四百家將為先鋒,與滿清韃子一較高下!滿人一向自恃弓馬嫻熟,臣這四百家將絕不弱與滿人精兵!」 朝中大部分人不以為然,均在心裡道:「滿人這次傾巢而出,你區區四百人又有何用?偏還在此大言不慚!」 沒料到崇禎居然一拍龍椅,大聲道:「好!戰愛卿不愧鎮遠候這個封號!就這樣定了!洪愛卿為帥,戰愛卿為副兼作先鋒,大內四品司禮監王和其為監軍隨軍同行!三日後,在大校場封台拜帥,準備出征!」 太和殿中眾人都跪了下來,三呼萬歲。 只有戰楓心中卻暗暗歎息,崇禎此人雖是精明,但終究還是沒有容人之量,自己剛才故意說出自己只有四百軍力,就是存心試探崇禎,但崇禎在內心中,終究還是把自己當做了必殺之而後快之人,這一戰,看來自己會十分危險。但再危險也只得撐下去了,否則,萬一讓滿清得逞,我華夏大地難免一場浩劫! 殿上群臣逐個退下,崇禎看著戰楓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太和殿大門口,心中一陣欣喜,戰楓啊戰楓,看來朕是高估你了!你自己要搶著去送死,這真是再好不過了,最好你臨死之時,能幫朕多殺幾個滿清韃子,這樣才不負朕賜你的鎮遠侯一職啊! 戰楓回到自己的鎮遠候府,剛一進大廳就看到秦鳳舞那動人心魄的美麗背影。 秦鳳舞孤單地站在窗口,癡癡地看著窗外的夕陽,婀羅的身影與溫柔的夕陽構成一幅讓人簡直不敢大聲喘氣,不忍心去驚擾的絕美畫面。 戰楓看著這讓人沉醉的畫面,半晌沒有做聲,此刻的秦鳳舞,已經渾然讓人忘了她是白道八派中的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而完全只是一個需要人去細心呵護的芊芊女子。 「鳳舞!」戰楓輕聲道。 「啊!你回來了!」秦鳳舞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飛快地轉過身,看著戰楓關切地道:「今天朝中沒什麼事吧?」 戰楓突然從心底湧起無限的柔情,此刻的鳳舞,完全就是一個驚喜地看到自己丈夫歸家的小妻子。 「沒什麼!朝廷決定出兵了!」戰楓輕輕地搖了搖頭。 秦鳳舞秀眉輕輕一蹙,「出兵對抗滿清?那你呢?」 戰楓面色一黯:「我是這次出征的副帥兼先鋒!」 一想到崇禎的不懷好意,戰楓剛才溫柔的心情頓時被破壞了,雖然來京沒有幾天,但戰楓已經把自己位置擺到了大明王朝一員上,自己全心全意只想先為大明王朝化解這一次迫在眉睫的危機,卻受到這樣的待遇,委實心中不太好受。 秦鳳舞以女人獨有的敏銳心思察覺到戰楓心中的不快,關切地道:「怎麼了?」 戰楓搖了搖頭,道:「這次朱由檢不懷好意!這次任命我為先鋒,擺明了希望我能與滿清人同歸於盡!」 本來只呼皇上的名字已經是欺君之罪,但秦鳳舞出身塞外秦家牧場,對所謂的大明正統也甚是不以為意,聞言只是微微一驚,道:「那該如何是好?能不能推辭不去?」 戰楓微微一笑:「鳳舞,別孩子氣了!朱由檢開了金口,那能如兒戲般收回的?更何況,朱由檢是抓住了我的弱點,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我都不可能看著我大漢的疆土被滿清鐵騎踐踏的!這一次,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秦鳳舞臉色一白,道:「那該怎麼是好啊?你若是身為先鋒,皇帝要對付你那是易如反掌,只要他絕了你的援兵,你就會走投無路啊?明知大明皇帝居心叵測,還要身先士卒,這不是去送死嗎?」 戰楓伸手輕輕拍了拍秦鳳舞的臉頰,心中豪情勃發,哈哈一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逆流而上,百折不悔,這方才是男兒本色!何況,區區滿清鐵騎,就未必能要得了我戰楓這條性命!」 在秦鳳舞的溫柔之下,戰楓終於拋開朱由檢給自己帶來的些許不快,剛才這番話,豪氣飛揚,自然而然有種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不可一世。 秦鳳舞心中微微一動,本來在心中還在不滿戰楓不經過自己同意就伸手拍自己臉頰的親密舉動,但聽到戰楓這番話,那少少的不滿立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父親並沒有看走眼,父親給自己選的,也的確是一個值得自己托付終身的英雄夫婿,但既生瑜,何生亮,自己的心中早就被另外一個如眼前這青年男子般驕傲的身影佔據了,還有剩餘的空間容納下另外一個人嗎? 秦鳳舞心中兀自在胡思亂想,戰楓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道:「對了,鳳舞,你找我有什麼事,你還沒說呢?」 秦鳳舞身子微微一顫,沒有說話,該怎麼說呢? 戰楓察覺到了秦鳳舞臉上神色的不自然,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不由用迫切的眼光看著秦鳳舞。 秦鳳舞心中一陣心虛,眼前這個男人,畢竟在名義上是自己的夫君,這種事,正是犯男人大忌的,要怎麼才能說出口啊?秦鳳舞的眼光不敢與戰楓的對視,慢慢地低下了頭,小嘴囁嚅了一下,卻始終沒有說出話! 戰楓心中已經隱隱地猜到了什麼,低聲催促道:「鳳舞,有什麼話就說吧!」 秦鳳舞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低聲道:「聽說你與魔尊月拔定下了三年之約,是真的嗎?」 戰楓點了點頭,眼中現出期待的神色,低回的語音靜靜在空中飄揚:「不錯!三年之後,長白天池!我和他之間,也許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秦鳳舞猛然抬起頭,看著戰楓堅定地道:「戰楓,只要你取消與月拔這一戰,我秦鳳舞就心甘情願地嫁入你戰家之門,一心一意做你戰楓的妻子!」 戰楓心中突然一陣大痛,能讓鳳舞傾心愛戀的,原來終究還是月拔。戰楓身子一震,與秦鳳舞的眼光一碰,竟然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秦鳳舞雖然是堅定地看著戰楓,但眼眶中已經隱約有淚光閃爍。 戰楓低聲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心中自始至終只有月拔一個人!」聲音越轉越低,到最後已經細不可聞,但語氣中的痛苦之意卻越來越濃烈。 戰楓雖然灑脫不羈,但碰到情之一事,也難免身陷局中,無法自拔。 古往今來,又有誰能身免? 秦鳳舞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大聲道:「不!你們兩個,你們兩個無論哪一個輸了,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戰楓心中一驚,一個是名義上的未婚夫,一個是傾心愛戀的人,兩個人卻約好三年後要作生死之搏,叫秦鳳舞該如何去面對? 秦鳳舞已經痛哭失聲,再也說不出話來。無論是哪個女子碰上這樣的事,都會像她一樣手足無措吧?如果戰楓是一個不值得自己托付終身的人,那或許會更好吧!但戰楓卻絲毫不比月拔遜色,以剛過弱冠之年的年紀,一統回疆,進軍西北,平復倭寇,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做到一件的大事,在他手中卻是易如反掌。他在武道上的成就,也絲毫不下於前人,在功力全失的情況下,猶自能縱橫不敗,這樣的男兒,若是沒有月拔,實在是自己最佳的歸宿。 但這兩個人,卻像兩顆最耀眼的星星一樣,驕傲地並肩昂首挺立在武道的顛峰,都是難得一見的世間奇男子,三年之後,總有一顆星星會隕落,這該如何去選擇? 戰楓低聲問道:「鳳舞,你可知道我和月拔為什麼要戰?」 秦鳳舞仍是哭泣不已,戰楓站起身來,輕輕地為秦鳳舞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過了半晌,秦鳳舞方才慢慢地平復下來,道:「江湖傳聞,因為你在金陵大敗月拔的弟子鐵寒,這才與他結下了不解之仇!」 戰楓苦笑道:「若是這樣,月拔又怎麼會與我定下這三年之約?」 秦鳳舞微微感到驚奇,心中的悲苦之意也減了幾分,道:「那是為什麼?」 戰楓用一種無限尊重的語氣道:「鳳舞,你沒有愛錯人!魔尊月拔,實則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男人,沒有女人可以不在他那超脫生死成敗的氣度下不動心的!他給我三年時間,是想讓我回復功力,甚至超越以前的境界!只有在顛峰狀態下的戰楓,才配做他的對手!現在的戰楓,還不行!」 秦鳳舞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戰楓繼續道:「同樣,如果月拔為了鐵寒為我所敗的區區小事而心有怨恨的話,那他也就再也不配做戰某的人的對手!到了月拔這個境界,人世間的愛恨情仇都已經與他再無任何干係,你明白了嗎?」 秦鳳舞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明白什麼?」 戰楓肅容道:「天地生兩極,兩極化萬物,而天地兩極之間的關鍵之處就在於平衡二字,月拔竭盡心力尋找的就是一個能與他勢均力敵的平衡的對手,而我亦是一樣!這一戰,可以說是我們兩人畢生的追求了,怎麼可能放棄?再何況,鳳舞你本來就是戰楓的未婚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嫁入我戰家之門,乖乖地作我戰楓的小妻子的!」 戰楓臉上的神采飛揚,擲地有聲的錚錚話語中更是有種動人心弦的霸氣,不容任何人有置疑之處。 秦鳳舞腦海中一片混亂,月拔與戰楓這兩個截然不同,但在不同中又有著同樣霸道的男人的身影不斷盤旋著,究竟是哪一個佔了上風,連秦鳳舞自己都分不清了! 癡癡地看著戰楓那張稜角分明雖不是很英俊,但極具男性魅力的臉,過了半晌,秦鳳舞才開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武道上,我差你們太遠了!但我卻知道,你們一戰中,如果月拔輸了,我會傷心!但如果輸的是你,我同樣會傷心!我先走了,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說完,也不等戰楓回答,就直接向門口走去! 戰楓嘴角動了一動,挽留的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來,只有眼睜睜地看著秦鳳舞動人的身影慢慢走了出去。 門外,隱隱傳來秦鳳舞口中哼出的那一首讓人心碎的歌聲。 細雨飄,清風搖,憑借癡心般情長; 皓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 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 喚回了,心底情,宿命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