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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塵埃落定

作者:秋亦楓

    月拔輕聲道:「小九,我女真一族中除了你之外,濟爾哈朗,豪格,多鐸,阿濟格,阿巴泰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後金的中興實在是意料中事,但中興之後,究竟是福或是禍,卻當真難料!你也不用想太多了,只要作好你自己認為該作的事就行了!」

    多爾袞低著頭沉默了良久,方才抬起頭來,雙眼中已經滿是堅定之色,「師尊,以前是小九小看了漢人,是小九的錯!但今日開始,小九再也不會看錯了!」

    月拔歎了口氣,道:「你決定了?」

    多爾袞沉聲道:「事已至此,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若是我女真一直弱小下去,和漢人或許還有相安無事的可能,但現在這個情況,漢人不可能容許一個強大的女真與他們相鄰的!師尊,薩爾許大戰之前,小九還不懂事,但小九卻始終記得!大戰之前,明朝突然下令終止與我女真的一切貿易活動,結果那段日子,小九永遠都不會忘記!」說到這裡,多爾袞語氣中已經滿是沉痛,「我們一向以打獵,採參與漢人換糧食和其他種種生活所需,結果那些天來,我們沒有任何糧食,只能靠打獵烤肉為食,就算是烤肉,都沒有鹽巴,何況人口越來越多,僅靠打獵根本就無法滿足族人的需要了!小九還算好,但族中那些與小九差不多大小的兄弟們,都是餓得嗷嗷直哭,師尊,這些你應該都知道吧?」

    月拔輕輕地點了點頭,關外苦寒之地的生活,是有些人無法想像的!

    多爾袞語音中的堅定之意越來越明顯,「這樣下去,我女真一族的命運就永遠掌握在漢人手中,但我偏偏就不服氣,我們女真人的命運,要由我們自己來掌握!千年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小九猜想不到,但小九心裡卻清楚,現在就是我們為自己族人命運拼一把的時候了!如果現在不拼的話,小九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月拔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自己這個大弟子並沒有讓自己失望,為了自己族人的命運,的確值得去全力打拼!

    多爾袞狠聲道:「漢人的文化,漢人的文化,我偏不信。等我們入主中原後,我便下令讓所有的漢人改穿滿服,改說我們女真的滿語,我倒要看他們奈何我們!說不定數百年後所有的漢人都會忘記自己曾經是漢人,還以為自己一生下來就是我們女真人呢!」

    月拔啞然失笑,「你這是說孩子話了!如果這麼容易就會將自己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忘記了,那漢人早就被滅亡了!」

    多爾袞沒有說話,但眼中那種深信不疑的神色卻說明了他已經下了決心。

    月拔知道自己這個弟子生性固執,只要是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做改變,於是也不多說了。

    這時,一個親兵在營帳之外叫道:「王爺,有緊急軍情!」

    多爾袞大聲道:「進來!」

    那親兵一走進營帳,就看見身材偉岸如天神般的月拔正站在營帳中央,慌得連忙跪倒在地,恭聲道:「參見魔尊大人!」

    要知月拔在女真人的心中,早就已經是神話中的人物了,只不過大多數人不知道魔尊的真實面目而已,而多爾袞的這個親兵,正是為數不多的見過月拔的人。

    月拔柔聲道:「起來吧!」

    那親兵這才站起身來來,對多爾袞道:「王爺,探子回報,前方四十里處發現明軍大隊人馬活動的跡象!根據對方的旗幟看來,應該就是上次在巨鹿之戰中逃脫的明薊遼中官高起潛的部隊!」

    多爾袞眼前一亮,向月拔看了一眼。

    月拔和顏悅色道:「小九,只要你自己認為自己該當去做的,就放手去做吧!為師這就去了!」

    多爾袞驚道:「師尊剛來就要走嗎?不知師尊這次又準備去哪裡呢?」

    月拔微微一笑:「我這次準備去一趟紫禁城!」

    多爾袞大驚道:「師尊?」

    月拔眼中竟然現出一絲迫不及待的欣喜,「小九,你誤會了!塵世間的征戰權謀,已經對我沒有半點意義!我去紫禁城,是因為那裡有一個為師非常想見的人!你自己好自為知吧!」

    話音剛落,營帳中已經失去了月拔那偉岸的身影,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話語清晰地傳進了多爾袞耳中,「小九,切記切記一切以我女真勇士的性命為重,萬萬不可將我女真勇士的鮮血耗在與漢人無謂的征戰上!見好就收,方是正途!」

    多爾袞呆了半晌,眼睛中突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寒芒,身邊的親兵激淋淋得達了個冷戰。

    「高起潛,高起潛!」多爾袞的話語中那森森的殺氣盡露無疑,「傳令下去,斥候前鋒沿途拔除明軍探子,其餘的人,準備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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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楓出了紫禁城,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已經在宮門口等候了,一見戰楓出來,就對戰楓道:「侯爺,皇上著小的領侯爺去新的鎮遠侯府!」

    戰楓點了點頭,那小太監一揮手,一台蒙著黃綢緞的八台大轎子抬了過來。

    黃色乃皇家天子之色,表面上看來崇禎對戰楓倒是頗為另眼有加。

    戰楓的馬術之精,可以說是罕有可以與之匹敵的,但坐轎子倒還是第一次,不由頗有點怪異的感覺。

    那小太監掀開轎簾,道:「侯爺請!」

    戰楓坐了上去,那小太監揮了揮手,八台大轎在前面三十名看來是宮中侍衛模樣漢子的開路下,向西直門方向走去。

    那小太監在轎子旁與戰楓親切地說著話,「侯爺,這頂轎子是皇上後宮才用的,侯爺您可是宮外能用上這頂轎子的第一人,皇上對您可的恩寵有加啊!」

    戰楓心中低低苦笑,口中卻不得不敷衍道:「蒙皇上錯愛!公公你年紀輕輕,以後前途才是不可限量啊!」

    那小太監謙虛道:「侯爺您是正二品大員,小的只是一個不入品的小管事,怎蒙的侯爺如此稱讚?」

    戰楓心中自然明白,這小太監一定是崇禎身邊的親信,別看他沒有官品,但往往說一句話,卻比當朝一品大員更管用,於是笑道:「沒能耐的人,哪能跟在皇上身邊辦事?不知公公高姓大名?」

    那小太監眉開眼笑,道:「侯爺過獎了,小的姓袁,名三林,只是有些好運道,才能跟在皇上身邊跑跑腿罷了,哪能和侯爺你這種戰功彪炳的大員相比啊?」

    戰楓微微一笑,這小太監能說會道,看來定然深受崇禎的寵愛。

    這時,轎子已經行到了西華門外的大街上。

    戰楓輕輕地掀開簾子,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但所有的行人一看到那大轎的到來,立刻讓開一條路來。

    大街上幾乎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又敬又畏的眼光看著這黃色的八台大轎,不知道又是皇家的哪家皇親國戚出遊,大部分人一邊看一邊在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以戰楓現在的耳力,立時聽的一清二楚。

    「嘿,這不知又是宮中哪家權貴,真個威風!」

    「看樣子不是皇室中人,就是深得皇上寵愛的當朝大員,不然皇上不會讓他用這種黃色大轎的!真的羨慕啊!」

    「我李四要是這輩子能坐一回這種黃轎子,真是立時死了也心甘啊!」

    更有不少帶了小孩的婦女低聲教著孩子,「小明,你可要好好跟著夫子唸書啊,書念好了,以後也座這種大轎子!」

    戰楓苦笑一聲,也許是騎慣了馬,坐轎子並不覺得很舒服,但周圍人的目光和話語,卻能完全滿足一個人的虛榮心,讓人只覺得飄飄欲仙,難怪自古以來,有多少英雄為這權勢二字折腰。

    權利一事,就如飲鴆止渴,讓人欲罷不能,一旦有了,就不想再放棄。

    戰楓一路在胡思亂想與和袁三林的聊天中,很快就到了位於城西的當今皇上御賜的鎮遠侯府。

    那是一片佔地足有百畝之多的大宅子,周圍是青瓦紅牆,氣勢非凡,讓人一看就知道主人非富則貴,絕非平常人。

    高達兩丈的大門口兩旁聳立著兩尊一人高的大石獅子,威風凜凜,而那牌樓上,掛著一塊大匾,上面用金漆寫了四個大字:「鎮遠候府」,四個大字龍飛鳳舞,筆力蒼勁,直若破空而去,卻似乎隱隱帶著幾分煩躁之意!

    袁三林笑道:「侯爺,這可是皇上御筆親提的匾名,朝中沒幾個做臣子的有這等福分!」

    戰楓微微一笑,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如黃鶯的叫聲,「戰楓!」

    戰楓猛然回頭,張博帶著師少平站在候府對面的路上,而俏然挺立在兩人旁邊的,卻正是那已經有大半年沒見的秦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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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楓又驚又喜,道:「鳳舞,你怎麼來了?」

    秦鳳舞俏臉一紅,沒有說話。

    張博笑道:「鎮遠侯,戰侯爺,你還不請鳳舞姑娘先進你的鎮遠侯府?」

    戰楓洒然一笑,道:「來來,大家先進屋再說!」

    在袁三林的陪同下,戰楓和張博,秦鳳舞幾個直接走入鎮遠侯府。

    剛一進大門,只聽得一片整齊的聲音,「參見侯爺!」

    戰楓一眼望去,在一個圓臉老者之後,赫然站著四五十號人,丫鬟,僕婦,花工,雜役無一不全。

    袁三林賠笑道:「侯爺,皇上對您可真是沒話說的,這些人都是皇上親自叫人為府中雇的,您看還中意不?要是不滿意就再雇,反正皇上說了,全部費用由內庫負責!」

    所謂內庫,就是皇家私人的金庫,與外庫不同,若非皇上親自點頭,誰也休想從內庫中取走一文錢,看來這次崇禎倒是格外的大方了。

    戰楓心中微微一動,這個皇帝做得還真是不容易,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圖,卻還能這樣的包容自己,崇禎為了他朱家的這片江山,確實算得上費盡心血了。

    那圓臉老者走上前來,道:「侯爺,敝姓陳,您叫我老陳就可以了!要是您滿意,以後無論什麼事,只管吩咐下來就是!小的以前是在臨王府管事的,後來臨王外放到直隸,小的因為家人都在京師,才沒有跟去,因此,一切大小事物,小的倒也精通,侯爺有什麼都吩咐下來就是!」

    戰楓點了點頭,道:「我叫你陳伯吧!以後府裡的事就要勞煩你老人家了!」

    陳伯連聲道:「這是小的分內之事,哪敢當侯爺如此稱呼?」

    戰楓微微一笑,道:「大伙先散了吧!袁公公,還有其他事沒有?」

    陳伯揮了揮手,其餘的四五十個人都散開去了,各行其是!

    袁三林是的精明伶俐的人,聽到戰楓的語氣,道:「我也該走了!對了,皇上叫小人告訴侯爺,您每個月的俸祿直接向戶部領取,另外,內庫每個月再給侯爺三千兩白銀,若是不夠的話,還可以直接遞折子上去,皇上再從內庫撥款給您!還有,皇上要侯爺把自己上三代的姓氏都寫了,著小的送到吏部,皇上另有犒封!」

    戰楓低聲苦笑道:「我爹娘叫什麼名字都記不得了,還說什麼上三代?袁公公,你替我啟奏皇上,就說我是個孤兒,就不用再行犒封了!」

    袁三林忙道:「英雄不怕出身低,侯爺有了今日的成就,先人在泉下有知,也只會為侯爺感到自豪,侯爺也不必為了此事心煩!小的先告辭了!」

    戰楓將袁三林送出門外,趁人沒注意,將一張兩千兩的銀票塞到袁三林手中。

    袁三林低聲道:「侯爺不用如此客氣,以後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小的去辦就行了,哪用的如此客氣?」

    戰楓深知這官場中人的行事,笑道:「公公,戰某之事辛苦你了,這點小意思只是請公公喝茶,哪日有閒了,再請公公出來一起聊聊天,喝喝酒,才是人生快事!」

    袁三林推辭了幾下,見戰楓意甚堅決,也自半推半就地收下了,眉開眼笑而去。

    戰楓一回到府中,張博已經迫不及待道:「怎麼樣了?我聽孔大人說這件事還沒有個結果,皇上到底打不打算出戰?」

    戰楓搖了搖頭,「事到如今,皇上仍然在猶豫不決,未戰先怯,這件事,哎。。。。。。」

    張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事情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但崇禎仍然如此,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戰楓看了張博一眼,把目光投向一直在一旁沒有做聲的鳳舞,道:「鳳舞,你怎麼到京師來了?」

    秦鳳舞除了在剛剛看到戰楓時露出過一點點激動的模樣,現在又恢復了平日那種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清冷模樣,淡淡道:「我是隨師祖,還有幾個師伯一起來的!」

    戰楓微微一驚,道:「無名大師也來了?」

    秦鳳舞低聲道:「師祖本來法號叫妙語的,只是他說他自己忘記了而已!你也不要老是叫他老人家無名大師!」

    戰楓笑道:「物我兩忘,還我真原!大師當真是了不起!」

    秦鳳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自己也曾用這個問題問過師祖,師祖的回答正是「物我兩忘,還我真原」八個字,與戰楓說的一字不差,難怪師祖這麼看重自己眼前這個男人。

    在那日戰楓從峨眉派下山後,師祖曾告誡過全派上下,千萬不要去惹這個人,本來派中還有人不服氣,但看到他與魔門中出類拔萃的後起之秀明憶魅那一戰之後,峨眉七宗的宗主都驚若寒蟬,紛紛下了戒令,嚴禁與戰楓有任何形勢的衝突,而這個男人,也沒有讓人看走眼,初下江南,就力斬魔門長老杭寬,在金陵又大敗鐵寒,強壓棲霞派,最近更是橫掃倭寇,風頭之勁,無人可堪比肩,難怪師祖說到他時,竟然說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潛龍騰淵」,他也確實配得上這四個字。而且,江湖還傳言,他和自己心中的那個男子相約三年之後長白天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想到心中那條魔神般驕傲的身影,秦鳳舞心中就感到一陣揪心般的痛。

    戰楓沒有想到秦鳳舞心中在一瞬間已經轉了這麼多的念頭,皺了皺眉,道:「鳳舞,你們峨眉派這次大舉前來京師,連妙語大師都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秦鳳舞罕有的笑了笑道:「沒什麼!師祖是來京師訪友的,而其他的師伯是為了一年一屆的八派演武大會而來的!今年的八派演武大會是在京師的西寧派舉行,所以師伯們才帶著門下弟子來京師的!何況,現在滿清大舉入關,派中大多數師兄弟也想為國而戰,所以來看西寧派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戰楓敏銳地注意到了秦鳳舞臉上的笑容背後帶著的那一絲淒苦之色,心知沒有那麼簡單!鳳舞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未婚妻子,但心中真正心儀的卻另有其人,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什麼事,斷然不會一來京師就找到自己。

    想到這裡,戰楓神色一黯,低聲道:「鳳舞,你找我另外還有什麼事嗎?」

    秦鳳舞略帶感激地看了戰楓一眼,心知這個名義上已經是自己丈夫的人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他知道自己是不擅言談的人。光憑他這番心意,已經是令自己大生好感。

    但秦鳳舞小嘴囁嚅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戰楓扭頭看了身邊的張博和師少平一眼,知道鳳舞是有外人在,不便說話。

    張博與師少平對望了一眼,張博一拉師少平,道:「少平,我們去參觀參觀這鎮遠侯府!」

    師少平也是頗識風頭火勢之人,聞言笑道:「好啊!我正要見識見識呢!」

    兩人正要退出,突然有下人來報道:「候爺,門外有名公公求見,說是有急事!」

    戰楓心中一奇,剛剛下朝回家,會有什麼急事呢?

    一個小太監急沖沖地走了進來,道:「參見侯爺!」

    戰楓道:「免禮,公公有什麼急事?」

    那小太監道:「皇上傳鎮遠候大人速速上朝!有急事相商!」

    戰楓一驚道:「什麼急事?是不是戰事有變?」

    那小太監道:「大概是吧!小的也不大清楚,候爺請即刻上朝!」

    戰楓抱歉地看了秦鳳舞一眼,道:「鳳舞,你在這裡等我!我先上朝,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秦鳳舞點了點頭,在剎那間竟給了戰楓一種一個溫順的妻子等候丈夫歸家的錯覺。

    但容不得戰楓多想,那小太監已經道:「候爺,事不宜遲,皇上還在等著呢!」

    等戰楓隨著那太監一起來到太和殿時,大殿上已經開始熙熙攘攘了!

    崇禎還沒有來,連兵部尚書楊嗣昌都不在。

    戰楓看了周圍幾眼,發現自己認識的孔貞運正在自己旁邊,連忙走上去道:「孔大人,究竟是什麼事?這麼十萬火急?」

    孔貞運低聲道:「聽說皇上準備出兵了!」

    戰楓疑惑道:「準備出兵?這麼快?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孔貞運搖了搖頭:「這個老夫也不知道!」

    戰楓一陣大惑不解,究竟是什麼事讓崇禎這麼倉促作出出兵的決定呢?

    這時,大殿上突然安靜下來。

    崇禎在兩名太監的攙扶下走了上來,身後跟著的是兵部尚書楊嗣昌。

    崇禎剛剛在龍椅上坐下,身邊的一個太監已經展開手中的黃綢聖旨,大聲念道:「奉天宸運,皇帝詔曰,關外滿清夷族,破關而入,燒淫擄掠,實是欺我天朝無人!為振朝綱,復我大明天威,三日後於大校場封台拜帥,遠征蠻夷!欽此!」

    戰楓心中一陣激動,雖然還是覺得不解,但熱血已經開始沸騰起來!

    大好男兒,可曾已經作好了為國奔赴沙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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