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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紫禁城中 作者:秋亦楓 戰楓起身,回頭,目光中也爆出一道帶著三分興奮的精芒。
三道眼光在空中相碰。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但伯龍等人卻似乎清楚地感覺到三道目光相碰在空中濺出的狂熱的火花。 過了半晌,戰楓才滿足地收回眼光,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 伯龍幾個急急忙忙結了帳後追了上去。 歐陽道與尊龍對望一眼,彼此都發現了對方的眼中隱隱還有驚駭欲絕的神色。 到了他們這個級數的高手,往往一眼能看穿對手的高下,但剛才那個青年的底細連他們也無法看透,豈能不震驚? 「這人是誰?」尊龍沉聲道。 歐陽道低聲道:「他腳上穿的是漠北一帶回民常穿的牛皮馬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新近被譽為年輕一輩中最有希望進黑榜西北王戰楓了!也就是傳聞可以和你師傅一決高下的戰楓!」 尊龍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戰楓?傳言失去一半功力還能擊敗我三師弟鐵寒的戰楓?有趣了!雖然我看不出他的底細,但要做我師尊的對手,他還需要假以時日!」 歐陽道眼中突然現出興奮的神色,道:「戰楓也來京師,看來京師要開始熱鬧了!京師武林這種勢均力敵的局面還能維持下去嗎?」 ******************************** 戰楓一回到張博府中,卻發現吏部尚書孔貞運已經在張博府中等候了。 一見到戰楓,孔貞運就埋怨道:「戰小兄哪裡去了?差點誤了大事?」 戰楓歉意道:「我出去瞭解了一下京師的環境,孔大人有什麼事?」 孔貞運臉色一變,低聲道:「朝中接到最新消息,你的大漠五萬精兵自沙州南下,步先勇為帥,風壁為先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下肅州,涼州和西寧三城,驅逐當地朝廷官兵,現在屯兵與蘭州城外。蘭州僅僅有一都衛司不到五千軍馬駐紮,萬萬難以抵擋你大漠精兵。戰楓,你這可是與造反無異了!」 說到這裡,這權傾朝野的大明吏部尚書臉上再也見不到往日的平和之色,反而如萬載寒冰一樣冰冷,雙目中射出陰森的寒光,死死地盯著戰楓,只要戰楓一個回答不好,就休想再走出京師。 你戰楓武功再好,也只是區區數百人而已,京師中光是禁軍就有十萬之眾,足以讓你戰楓這數百人血濺京師了。 戰楓微微一笑道:「孔大人多心了,戰某若想造反,怎會親自將自己送到京師來?」 孔貞運聽了戰楓這話,臉上的冰霜之色雖略有緩和,但一雙眼睛仍是死死地盯著戰楓,冷聲道:「未經朝廷許可,擅動刀兵,驅逐朝廷駐軍,這已經是其罪當誅九族了,戰楓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張博一見情勢不對,且早就從陳子龍的傳書中得知了戰楓在西北用兵的消息,只是未料到戰楓的大軍行動如此迅猛而已,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孔大人,戰楓並非尋常江湖草莽,你先聽他說話!」 孔貞運怒哼一聲:「張兄勿要多言,你我均是一心為國,才會破例想讓戰楓這種江湖人士入朝為國效力。但如此看來,你我均是看走眼了!戰楓擁兵自重,如今更是犯下這等忤逆朝廷,擅自對朝中用兵的滔天大罪,你和我都要受到牽累不說,我大明朝廷的萬世江山若是受了牽累,你我都是萬死難贖其罪!」 戰楓聞言冷笑道:「萬世江山?萬世江山?我有一事,先請孔大人教我!」 孔貞雲也是冷聲回道:「你說!」 戰楓語氣中不露絲毫感情道:「孔大人總掌吏部,西北吏治如何,孔大人心中應該清楚得很,還請孔大人教我!」 一聞戰楓此言,孔貞運臉色立作蒼白之色,竟一時語噎,不知說什麼了。 戰楓對孔貞運臉上的神色似乎視而不見,繼續道:「據我所知,朝廷在每一府都設知府一人,兵馬都衛司一人,六品同知兩名,從六品通判兩名,七品縣丞數名不等!但西北呢?除了蘭州還有知府外,其餘各府都只是巡檢,主薄等不入品的官員在主事!這是何故?」 張博心中微微一笑,戰楓終於抓到事情的關鍵了,那就是朝廷對西北的控制已經是力不從心,鞭長莫及了!整個西北的吏治,在十三家義軍起事後,就越來越鬆垮了。 孔貞運的臉色越見蒼白,有點底氣不足道:「朝廷吏治不力,那是朝廷的事,再怎麼說你戰楓也不能擅動刀兵,為此謀反之事!」 戰楓冷冷道:「那整個西北的賦稅又是幾何呢?朝廷可從西北得到斗米賦稅?孔大人有以教我?」 孔貞運再也說不出話來。 戰楓突然微微一笑,道:「我看孔大人是誤解戰某此心了!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方可避免國破家亡之局。戰某雖是在大漠域外長大,但終究還是漢人,西北,就是我送給朝廷的第一份大禮!」 孔貞運能身居大明吏部尚書這個炙手可熱的位置,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豈會這麼簡單相信戰楓的話,雖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戰楓,心中卻隱隱知道,這件事絕對沒有戰楓說的這麼簡單,但大明王朝在西北的政權如同空設卻是不爭之實。 這幾年來,朝廷的確未能從西北得到一分賦稅,反而貼了不少進去,一來是因為西北的貧乏,而來也確實的吏治不利,致使整個西北雖然名義上還是屬於大明王朝,實際上卻已經是三不管地帶。 戰楓繼續道:「西北比鄰韃靼,葉爾羌,哈薩克等族,向來是西南和中原的門戶,若是西北萬一落在這幾族的手中,西北川中和中原就赤裸裸地呈現在異族鐵蹄面前了!大人想過那後果沒有?」 孔貞運沉吟了半晌,方才道:「那你究竟想要如何?」 戰楓哈哈一笑,道:「戰某只是想讓西北重回我大明版圖之中。西北現在是三不管地帶,雖然韃靼,葉爾羌,哈薩克目前暫時對西北沒有什麼企圖,但萬一他們對西北有所行動,我們再採取措施就晚了!現在戰某歸於朝廷,也即是西北歸於大明!從此西北不但不會拖累朝廷,在賦稅方面反而對朝廷大大有利,大人看如何?」 孔貞運心中隱隱清楚,即使戰楓歸於朝廷,絕不代表西北會如此簡單順利地劃入朝廷版圖,兩者之間根本劃不上等號,但就現下的形勢而言,與其讓西北成為三不管地帶,或是讓其落入外族手中,倒還不如讓將西北置於戰楓控制之下,想比來說,在朝廷對西北有心無力的情況下,這倒是最好的選擇了! 張博也在一邊搭腔道:「孔兄,戰楓說的也不無道理。現下形勢風雲莫測,外有滿清強敵,內又流寇成災,戰楓手下又不乏精銳的回族,維吾爾族戰士,這也算得上是我大漢子弟揚威域外了!萬一戰事有變,在戰楓的周旋下,這幾族都不難成為我大明的強大助力,真乃一舉兩得之舉也,孔兄何用多慮?」 孔貞運心中一陣無力,若不是朝廷積弱,怎會有今日之事?不由低聲道:「朝廷在西北的政體崩潰,若是你戰楓真是一心為國效力,如此做法倒也無可後非,但終究難免被問一個擁兵自重之罪!我雖是身位大明吏部尚書,但也無法決斷如此大事!」 張博道:「那該如何是好?」 孔貞運向天一拱手道:「我已經將此事稟明聖上,一切由聖上決斷!但朝中各方大員都為此事議論紛紛,其中反應最激烈的便是當今宰相,兵部尚書楊嗣昌大人!本來依楊大人說,早就將你拿下,以叛亂之罪將你交由刑部處置!但老夫與傅冠,黃道週三位為你擔保,這才作罷!你今日午朝之後,便隨老夫入宮面聖!」 戰楓低聲問道:「那聖上又是如何說?」 孔貞運憂心沖沖道:「聖上喜怒不形於色,戰楓,你這次面聖若是不能自圓其說,連老夫與傅,黃兩位大人都不免為你所累,你要好自為知了!」 戰楓心中一寒,自古為君者莫不是喜怒難測,否則也不會有伴君如伴虎之說,看來這次自己賭大了,一進宮中,便是羊入虎口,若是有什麼不測,以禁宮的大內高手如雲,自己絕難逃脫,那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面。 孔貞運見戰楓沉吟不語,冷聲道:「老夫來此之前,便已經通知了九門提督府與五城兵馬司,戰小兄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戰楓心中一陣無奈,心知孔貞運老奸巨滑,絕不會讓自己的事牽連到他的官道仕途,所以斷然不會讓自己有機會逃脫,這一把,想不博也不行了。 在張博與孔貞運的死死注視著自己的眼光中,戰楓站起身來,大笑道:「大人放心!戰某相信聖上英明,斷然不會覺察不到戰某這一片拳拳為國之心,午朝過後,戰某當隨大人一起入宮以瞻聖顏!」 戰楓緊緊跟在孔貞運身後,站在紫禁城東華門外面,等候著皇上的聖諭。 戰楓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高達三丈的紫禁城牆,苦苦壓抑著內心那種想躍上紫禁城角樓上一覽紫禁城全貌的衝動,自己眼前的這座規模宏大到無法形容的建築群,就是強極一時的大明王朝的中心。 千萬百姓,萬里如畫江山的命運就掌握在此間主人的手中。 每天都有無數道聖旨從此間傳出,再由快馬傳到天下的任何一個角落間,只有有一道稍有不甚,便干係到天下安危,萬民生死。 權力的顛峰,同時也是責任的顛峰,二者絕不可分。 戰楓胸中熱血沸騰,大好男兒,何不知難而上?壯麗人生,如不能達到這一步,又怎麼能稱得上無憾二字呢? 孔貞運恭恭敬敬地站在東華門外,他雖然是當朝二品大員,但在這代表著天下第一等權勢,主管世間萬千百姓生死的紫禁城外,也不敢有絲毫喧嘩,甚至臉上都一直保持著平和的笑容,不敢露出半分不耐煩的神色。 過了半個時辰,才見到一名白面無鬚,腰纏六品玉帶的宦官從東華門中走了出來,道:「皇上有旨,宣吏部尚書孔貞運,回部首領戰楓至文華殿晉見!」 孔貞運恭聲道:「有勞王公公領路!」 那太監點了點頭,轉身道:「隨某家來吧!」 孔貞運一拉戰楓,跟了上去!戰楓卻有點哭笑不得,原來這吏部尚書大人竟是將自己報做了回部首領,不過這樣一來,想必自己活命的機會又大了不少,大明王朝在此內外煎熬的關鍵時刻,想來也不會蠢得去再得罪一個塞外大族。 戰楓左腳剛一踏入東華門,便有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在那紫禁城的深處,似乎有一個強大的存在在不停地召喚著自己,純粹的一種心靈上的感覺,而那個強大的存在,似乎已經隱隱與這一片宏偉壯觀,已經屬於人力所能建造的建築物極至的宮殿群渾然融成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戰楓心中的震駭已經到了極點,這種力量,幾乎和魔尊月拔的力量一樣,已經是凡人肉身所能蘊涵力量的極點,再進一步,就不再屬於這個人世間。 大明王朝兩百餘年積累的實力,仍然是哪一方面的勢力都無法比擬的,居然還在內宮之中藏了這等高深莫測的絕頂人物。 孔貞運跟在那王公公身後,突然急走幾步,跟上王公公,將手中一卷銀票塞進王公公手中。那王公公回頭看了孔貞運一眼,白皙的臉上仍然不帶絲毫表情,只是那雙眼睛中卻閃過一絲笑意,然後飛快地將手中的銀票收入懷中。 孔貞運也不去看王公公的臉色,只是低著頭跟在王公公背後,似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戰楓將這一切看得分明,暗中歎了一口氣,如此看來,以後自己也有一段日子會在這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生活中度過了!這正是自己最不願過的生活。 但世事在某些方面看起來,永遠都是這麼公平,你想要得到一些什麼,就必定會失去一些,想要一切完美無缺,那是不可能的! 戰楓暗暗記住了自己來的路,轉了十來個彎之後,方才來到一處比周圍的建築要高出不少的宮殿,宮殿的正門上掛著一塊大大的牌匾,上書「文華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王公公壓低聲音道:「你二人在此等候,某家進去為你們通報!」 到了此處,孔貞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生怕驚擾了正在這大殿中的那個人。 戰楓心中卻是一陣興奮,終於就要見到這真正掌握天下生死的人了!這個人帶給自己的將會是什麼?是無盡的權力和榮華富貴,還是滅頂之災? 一件事,在快要出結果的時候,往往是最令人動心的時候。 王公公總算出來了,依然用他那尖利的嗓子不帶絲毫感情地喊道:「皇上宣兩位見駕!」 孔貞運低著頭慢慢步入大殿,連頭不敢抬起來,戰楓只得也跟在後面,低著頭走了進去。 孔貞運一撩朝服的前擺,雙膝跪下,朗聲道:「臣孔貞運扣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戰楓也學孔貞運的樣子,但卻只是單膝跪下,道:「草民戰楓,扣見皇上,皇上萬歲!」 一個平和而穩定的聲音從兩人頭頂傳來:「平身!」 孔貞運和戰楓同時站起身來,孔貞運仍然是微微垂首,不敢平視,戰楓卻是抬頭向聲音的主人看去。 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面目清懼,頜下微鬚,只是雙目通紅,容顏十分憔悴,看來已經是多日未睡好了。 戰楓心中略略感到激動,這就是大明王朝這個東方最大的帝國的皇帝了,十七歲未及弱冠之年登基為帝,以霹靂手段將把持朝政的宦官九千歲魏忠賢一夥連根拔起,將這個最大的帝國的皇權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崇禎皇帝朱由檢。 朱由檢眼光只在孔貞運的身上略做停留,便落在戰楓身上,眉頭微微一皺,道:「你就是被稱為西北之王的戰楓了?」 語氣甚是平和,但言語中自有其不容侵犯的威嚴,帝王之尊,果然非比尋常。 戰楓心中一懍,崇禎皇帝被譽為自永樂帝之後最為精幹的掌權者,果然非是他前任那幾屆腐朽的皇帝可堪相比的。 戰楓朗聲道:「草民正是戰楓,但西北王之稱,只是民間戲言,皇上切勿當真!」 朱由檢冷聲道:「依朕看來,你倒是名副其實的西北王啊!連取我沙州,肅州,涼州,西寧四城,現在屯兵蘭州,只怕蘭州也支撐不了多久了!西北王之稱,捨你其誰?整個西北,確實可以任你橫行,為所欲為了!朕沒說錯吧?」 此話一出,任誰都聽得出朱由檢字裡話間的森森殺意。 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孔貞運已經是冷汗滲透了後背,若是戰楓被斬,他也脫離不了干係,崇禎皇帝為人勇決,而自幼在深宮中成長,耳濡目染,對權謀之事,可謂是深得其中三味,不然也不會剛剛登基便能將皇權從權傾朝野的魏忠賢手中硬生生搶了過來。朱由檢的心狠手辣之處絕對不在永樂帝朱棣之下,動輒殺人立威,只要是威脅到自己權勢的人,立時下手斬殺,絕無任何情面可講。 戰楓心中微微一驚,立時朗聲道:「皇上明見,草民取西北是為皇上送上一份重禮來的!還請皇上給草民一個機會!」 朱由檢冷笑道:「大禮,不錯,的確是大禮,殺我大明官吏,逐我大明軍隊!這就是你送給朕的大禮!好,朕也還你一份大禮!來人,給我拿下了!」 孔貞運忙道:「皇上,且先聽戰楓解釋!」 朱由檢一拍文案,喝道:「孔貞運,你給朕住嘴!這等化外之人,殺我大明官吏,逐我大明軍隊,偏還膽大包天,隻身來京師,妄圖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我大明王朝的官吏,好讓朕給你以發展壯大的機會!孔貞運,你們幾個老糊塗了,莫非以為朕也和你們一般糊塗?」 孔貞運臉上冷汗泠泠而下,只覺得身子再也站立不穩,幾乎要癱倒在地,戰楓若是被斬,下一個定然是他孔貞運。 戰楓心中佩服,朱由檢不愧是朱由檢,僅僅是通過幾件事的分析,幾乎就已經把戰楓這次來京師的目的赤裸裸地揭開了,雖然與戰楓心中所想的仍有差距,但已經相差不遠了。此人在誅殺魏忠賢一黨時,先將其黨羽三百來人逐一誅殺,定下計策環環相扣,密不透風,直到最後將其黨羽除得一乾二淨,方才矛頭直指被稱為九千歲的魏忠賢,將其一舉擒下。權傾朝野的魏忠賢雖然也是一代奸雄,但在年僅十七歲的崇禎皇帝朱由檢面前卻如三歲小孩般,在權謀之爭面前,完全不是對手,輸得一敗塗地!由此看來,朱由檢在此外敵環繞,內外煎熬的緊要關頭,能穩穩地坐牢皇位,絕非僥倖所至。 八個身穿大內侍衛服飾的武士已經聽命從文華殿正門口奔了進來,成一個扇形圍在戰楓背後,只待朱由檢一聲令下,便將戰楓拿下! 朱由檢如此做法,已經是擺明不給戰楓半點機會,立時要將戰楓這以後有機會危害到大明江山的隱患消滅在萌芽狀態之中! 為君者,就必須要有這種雷霆手段,方可保得萬年江山。 戰楓一開始臉上神色不變,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與朱由檢的距離,在萬不得以之下,只有麻煩皇帝大人護送自己脫身了。 突然間,戰楓神色大變,剛進宮時那個若隱若現的強大的存在,赫然出現在崇禎皇帝朱由檢背後三尺處的黃縵之後,彷彿一頭猙獰的猛獸正張開大嘴,等著獵物送上門來。 以戰楓此時的功力,絕對無法與這可堪與魔尊月拔比肩的力量相抗衡。 戰楓背後的冷汗慢慢地順著脊樑流了下來,滲透了戰楓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