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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黑榜高手 作者:秋亦楓 接下來的幾天,戰楓與師少平,伯龍等幾人閒來無事,只得在京師大街小巷中四處走走,順便也瞭解一下京師一帶的民生民情。
京師可以算是整個大明王朝最大的城市了,撇開紫禁城不算,內城與外城的人口加起來約莫有八十萬戶之多,其中內城人較少,大約在二十萬戶左右,但大多數是朝中官員,世襲的權貴或是皇親國戚居多,正應了那句老話,走在街上隨便碰到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朝中三,四品官員。要知一個外放的五品知府到了上任地便可以算是一方的土皇帝,幾乎可以為所欲為,但在京師內城之中,五品官員可以說是最低的一級了,無論見到誰都得作揖行禮!且官場上的應酬來不得半點馬虎,說不定一不小心漏了誰,禮貌不夠周全,就會為以後的仕途官道種下滅頂之栽的苗子。 難怪張博戲言道孔貞運的吏部尚書府恐怕是整個京師中最車水馬龍的地帶,那些閒賦在京師的外地官員,還未補上位置的當科進士,幾乎把孔貞運的大門給擠破了。雖說現在世道不太平,義軍,流寇,盜匪四處起事,但放下去做土皇帝總比在京師內城做磕頭蟲要暢快得多。 相對來說,外城居住的大多數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龍蛇混雜,無論是環境或是其他都比內城要差上許多,張博在京師的宅子就在外城,一是張博沒有功名在身,二來張博的宅子佔地幾乎有上百畝,想要在內城置一幢這麼大的宅子,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在外城,張博這處宅子也算是比較醒目的!也正因為如此,戰楓與旗下近四百狼軍方才能住得下來。 這還是孔貞運事先與五城兵馬司說好了的,不然京師一下子來這麼多官兵不像官兵,江湖人物又不像江湖人物的人馬,五城兵馬司上下不雞飛狗跳才怪呢。五城兵馬司總掌京師治安,衙門不大,權力卻是不小!京師所有大小案件,江湖人物的出入境,皆在其掌控之下!而五城兵馬司中自然也有不少武林高手相助,不然怎麼應付得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中人。相對總掌京師防務的九門提督府來說,五城兵馬司只是一個五品的職位,與三品大員九門提督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但五城兵馬司在非戰時的權力,卻絲毫不比九門提督要小,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勝過九門提督! 掐指一算,就打每戶平均四人,京師當時的人口也在三百萬以上,何況京師的大戶人家,每戶加上僕婦丫鬟,下人小廝,四百人的都有,由此算來,京師人口最少在三百五十萬人以上。因此,現下外面的世道雖然是兵荒馬亂,但京師卻絲毫沒有那種大戰將來的蕭條氣氛,反而是處處歌舞昇平,顯得繁華至極。 戰楓和師少平,伯龍在這幾天,不但將京師四處逛了一遍,也在復興社的幫助下,將京師的江湖勢力大概摸了個底子。 京師最大的武林勢力莫過於有朝廷在後面撐腰的西寧派與霸刀門,這兩個幫派中西寧派是白道大派,早在永樂年間就深得朱棣的賞識,現在更是深得聖眷。西寧派大部分弟子在朝中為官,包括大內侍衛,禁軍,五城兵馬司,九門提督府這些京師的緊要部門都有西寧派的弟子的身影。西寧派在京師的勢力可以算是一時無雙了。 而另一個幫派霸刀門則是京師首屈一指的黑道幫會,幾乎將京師所有的黑道勢力壟斷,其門主霸刀歐陽道更是黑榜十大高手之一。而霸刀門之所以能在京師橫行,則是和東西兩廠都有很密切的關係。許多東西兩廠都不好出面去面的事都由他們代勞,因此才能一統京師的黑道。 在京師中還有一個超然挺立在這一幫一門之外的存在,那就是龍堂! 龍堂的弟子不多,勢力也不大,偏偏堂主卻是一個連黑榜高手歐陽道都不敢輕易去惹的人,天下第一高手魔尊月拔的弟子尊龍。 撇開魔尊月拔不算,尊龍自身武技之強橫已經足以例入超一流高手之例了,聽聞此人是個武學狂人,來京師的第一天就直接找上了西寧派,直接從前門打了進去,西寧派中的幾大高手,乃至派中前輩長老都出動了,卻沒有一個能擋住尊龍。 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只知道,尊龍在西寧派的內堂中呆了半個時辰才出來,後來再也不上西寧派找任何麻煩,但過後卻對此事絕口不提,而西寧派中對此事瞭解的幾個長老級人物也是守口如瓶,連西寧派的一般弟子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更別說外人了,因此,京師武林對於此事的各種說法,幾乎有數十種之多,其中不乏離奇至令人捧腹的說法。 儘管如此,尊龍公然在京師開設龍堂,放出狂言,挑戰天下武林高手,雖然也有不少光明正大上門挑戰的,卻沒有一個人敢在幕後對尊龍和龍堂有什麼不利舉措。然而正面挑戰尊龍的武林高手卻還沒有一個傳出勝利的消息。 還好尊龍此人雖是狂妄,卻只是一心一意追求武道,與京師各方面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自然也沒有人傻得無緣無故去招惹他,要知這四十年來魔尊月拔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聲已經是深入人心,好不容易不涉足江湖,若是有人去對尊龍等人不利,惹得這蓋世魔君再踏足武林,只怕又是一場浩劫。 京師江湖中,西寧派與霸刀門黑白不同路,水火互不相融,但偏偏又誰都不能壓過對方,倒也相安無事,勉強保持了個勢均力敵的平衡局面,相對來說,比京師以外風起雲湧的江湖倒是平靜多了! ********************* 戰楓與師少平,伯龍,八匹狼中的其餘三位兄弟一起坐在京師外城最大的酒樓一品居中一邊大口喝酒談笑,一邊看著酒樓中四處熙熙攘攘,倒也另有一番樂趣。 伯龍一仰頭,將杯中酒一口而盡,伸手抹了抹嘴道:「大哥,聽說那尊龍公開接受天下英雄的挑戰,大哥不如你去試試,掂量掂量魔尊弟子的份量,打破他這縱橫不敗的記錄,也好一舉成名啊!」 師少平少年心性,聞言立刻在一旁起哄道:「對,大哥,你初來京師,不如就拿那尊龍來成名立威!」 八匹狼中的老六狂狼李運舟幼時讀過幾天書,胸中頗有幾分文才,此刻正是酒醉正酣時,不由擊碗高歌道:「兒須成名酒須醉,紅顏子弟江湖老,大哥,你以前帶著我們兄弟在大漠上誅盜匪,斬馬賊立威時的豪氣哪裡去了?」 戰楓高聲笑道:「好!」 鐵騎會中的兄弟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好事之徒,聞言又驚又喜,俱都是惟恐天下不亂之徒。 戰楓接著道:「伯龍,你不是剛剛步入先天秘境,成天叫嚷什麼『高手無敵,英雄寂寞』嗎?這尊龍與你名字中重了一個龍字,就交給你了!我擔保他不會讓你在寂寞!」 伯龍一抬頭正碰上戰楓似笑非笑地不懷好意的眼光,不由打了個寒戰,苦著臉道:「大哥,你就饒了我這一遭吧!」 戰楓笑罵道:「怎麼了?」 在一旁的野狼戴閒笑道:「七哥常說什麼除了大哥誰也不怕,現在大哥可是給你找了份好差使!」 伯龍伸手在桌子下狠狠地掐了戴閒一把,直把戴閒痛得咬牙咧齒,這才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道:「魔尊的三弟子都能與大哥戰成兩敗俱傷,我可能還比那尊龍差了一分半分!」 戰楓眼光一斜,道:「伯龍你可是怕了?」 伯龍滿臉的大義凜然道:「大丈夫何畏生死?只是明知自己不是對手,卻還偏偏去死死糾纏人家,這等無恥之事,我伯龍不屑為之!」 戰楓與師少平,李運舟,戴閒等盡皆絕倒! 一時之間,笑罵之聲不絕於耳。 正在大伙笑鬧之時,旁邊的一桌看起來也是江湖人物的也正是個個面紅耳赤,開始置盞換杯,笑鬧開來。 其中一個面目粗豪的大漢大聲道:「兄弟們,聽說黑榜十大高手之一的天龍幫主海鬍子已經在與倭寇的對決中兵敗身亡了,這黑榜第八的位置也空了出來,你們說誰最有可能補上這個名缺?」 另外一人道:「海鬍子擅長海戰,至於他本身功夫如何,武林中倒是沒幾個人知曉!能補上這個名缺的人可不在少數啊!」 那粗豪大漢又道:「黑榜中人,哪一個是易與之輩?我看也就有老刀會的絕刀孟寒枝與縱橫天下的獨行千里聶霜空兩人最有資格吧!」 旁邊一名長著兩撇山羊鬍子的漢子插嘴道:「你們還忘了一個人,就是最近才崛起於武林的西北鐵騎會大龍頭,被尊為西北王的戰楓!此人絕對有資格問鼎黑榜高手的寶座!」 戰楓一桌等人聽到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凝下心來,細心靜聽。 那粗豪漢子道:「戰楓的名聲雖響,近來可算是聲名雀起,也著實做了幾件大快人心的事,聽說最近在金陵獨身一人竟然逼的白道八大門派之一的棲霞派閉觀十年,也算得上英雄了得了!但與孟寒枝,聶霜空等老一輩好漢數十年來的聲譽相比,還是梢有不如!」 旁邊另外一個漢子聽得興起,也插言道:「若論崛起之快和風頭之勁,只怕沒人能比得過戰楓了!聽說他在金陵還大敗魔尊門下的第三弟子鐵寒。不過若是戰楓補上這個名缺,說不定哪天魔尊月拔來給徒弟出氣,一個不小心,我們黑榜十大高手只怕又有空缺了!戰楓他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天下第一的月拔吧?」 那山羊鬍子的漢子作出一幅神秘的樣子,低聲道:「不然,你聽說了麼?最近犯我東南海疆的倭寇全軍覆滅,是天下第一高手魔尊月拔親自下的手,而戰楓因為曾經在金陵大敗魔尊弟子鐵寒,結果與魔尊結下不解之仇,聽說兩人見面互換一招,竟然是平分秋色,不分高下!後來兩人還約好三年後再戰呢!」 粗豪漢子驚道:「不會吧?黑道中什麼時候出了可以與魔尊月拔平分秋色的高手了?我怎麼沒聽說過?聽說黑榜第一的黑霸游垂也不敢輕易去招惹月拔啊?」 戰楓啞然失笑,江湖中以訛傳訛,東南沿海的消息傳到京師已經是大為失真了。 那山羊鬍子的漢子神秘兮兮道:「我有個摯友親自參與了對抗倭寇那一戰,這才知道的!其餘知道這個消息的,只怕早就被魔尊月拔給滅口了!魔尊月拔四十年前就再無對手了,怎麼容得有人能和他戰成平手呢?他雖然是拿戰楓沒有辦法,但要收拾其他的人,卻還是不用費力的!要知道,這樣的消息傳了出去,對魔尊天下第一的名頭可是大有影響哦!你們也要小心了,不要傳了出去,惹得魔尊親自來找你們麻煩,到時,除了戰楓,只怕誰都救不了你們!」 說罷,那山羊鬍子的漢子還得意洋洋地看著幾個,似乎對自己消息之靈通大為得意。 戰楓看那漢子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心下一陣苦笑,心道:「若是月拔像你們說得這麼不堪,那也就不是天下無敵的魔尊了。」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道:「所有的什麼黑榜十大高手,不過是你們黑道中人自吹自擂罷了!」 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所有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戰楓和旁邊那一桌的幾名大漢同時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發話的是一個俊美得異乎尋常的翩翩佳公子,雖是做男兒裝束,但陰柔有餘,陽剛不足,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做男裝,身後還跟著幾個帶刀配劍的青年男子,氣派非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戰楓微微一笑,這不知道是又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那面目粗豪的漢子站起來道:「在下霸刀門京西分舵副舵主孫恩,不知幾位什麼人?」 當先那手執折扇的佳公子折扇輕搖,笑道:「我不過是區區無名之輩而已,只是看不慣你們在吹噓什麼所謂的黑榜十大高手,看不下去了才仗義直言罷了!黑道一脈,本與盜匪無異,偏生你們還有臉在此大吹大擂!」 孫恩心中怒極,冷笑道:「沒有了黑道,又哪來你們所謂的白道?」 那女作男裝的佳公子看來是嬌生慣養,被孫恩一句話頂地啞口無言,只得強自道:「我們白道最少是循規蹈矩,行俠仗義,從來不像你們專以妓院賭館為生,背地裡還不知做了多少逼良為娼的勾當!」 孫恩看似粗豪,口齒卻甚為伶俐,笑道:「你們這些白道大派也不是領了朝廷俸祿,我們靠妓院賭館放印子錢為生,那你們呢?若不是靠房租地契,壓搾貧苦百姓,你們拿什麼過活?」 那女做男裝的佳公子頓時語噎,張目結舌的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戰楓微微點了點頭,心道這孫恩身屬黑道,倒也頗有幾分辯才。 孫恩見那佳公子啞口無言,更是得理不饒人,冷笑道:「我們開設的妓院賭館,平日來的倒以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大俠光顧得最為勤快。說來,我們還要感謝你們這些白道的名門正派呢!若是沒有你們,我們哪來如此紅火的生意!」 那女做男裝的佳公子白玉無暇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看就要惱羞成怒。 身後一個腰跨長劍的青年公子踏前一步,道:「師弟,何用與這些油腔滑調的黑道強徒徒費口舌?下手略施懲戒就行了!也叫他們不敢小看我們!」 孫恩聞言更是惱怒,怒道:「說不過理就要動手打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白道名門正派一向的俠義作風麼?」 那女做男裝的佳公子也覺得太過牽強,正自猶豫不決,身後的幾名青年男子已經手握兵刃,準備動手。 孫恩一桌的人也站了起來。 劍拔弩張,眼看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戰楓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身邊的伯龍與戴閒等人已經是按耐不住,準備出手助拳了! 不說其他的,但看這些白道的青年俠少的所做所為,便已經讓人無法忍耐了。 戰楓輕聲道:「稍安勿躁!好戲在後頭!」 一個粗豪的聲音從旁邊的雅間傳了出來:「外面的小子們莫要吵鬧,徒自攪了本人酒興!」 女扮男裝的佳公子正自惱怒中,若是對孫恩等人動手呢,己方未免太過理虧了,一肚子氣沒地方撒,不由叱喝道:「何方鼠輩藏頭露尾,膽敢放此闕言,還不給本小,本少爺滾出來!」 這句話說得急了,忘記壓低聲音做男聲了,竟然是如黃鶯般清脆,這下誰都知道眼前這俊美得有些過火的佳公子是個西貝貨了。 孫恩低聲笑道:「原來是個雌貨,難怪老子看這傢伙有些陰陽怪氣,還以為是個兔兒爺呢!」 那女子又羞又怒,狠狠地盯了孫恩一眼,卻出奇地沒有再和孫恩做口舌之爭! 這些黑道中人,說話向來都是肆無忌憚,再說下去,只怕還有更難聽的話出來。 倒是那女子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壓抑不住,俱是死死地瞪著孫恩,若是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孫恩只怕早被碎屍萬段了。 雅間的門悠悠地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臉色蠟黃的瘦小漢子。 那惹事生飛的女子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英雄好漢,原來是個三寸。。。。。。」 話未說完,那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漢子眼中精芒暴閃,似若有形的眼光直接從那女子的眼中射了進去。那女子只覺得心膽俱裂,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沒吐出口的半句話竟然在這瘦小漢子的威壓之下硬生生地吞落肚子裡! 跟著那女子同來的其餘幾人,也在這瘦小漢子那種似若實質的威風煞氣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說半句話! 戰楓正自心驚,京師難道真是如此藏龍臥虎之地嗎?隨便碰到一個人都是如此高手?此人雖然看起來瘦小,但戰楓卻清楚地感覺到他瘦弱的身軀裡那種若有若無的爆炸性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而且自己明明感覺到雅間還有另外一個頂尖高手的氣息,絕對不會在眼前此人之下的高手。 孫恩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恭聲道:「門主!」 原來是黑榜十大高手中的霸刀歐陽道親身在此,難怪會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歐陽道先是有意無意地向戰楓那一桌瞟了一眼,這才沉聲道:「小子起來吧!」 這時,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道俠少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竟然是黑榜十大高手中排行第九的霸刀歐陽道,雖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幾個年輕人在成名已久的歐陽道那種驚人的氣勢面前,連頭也抬不起來了,更別說對抗了!只有那女扮男裝的女子倒還幾分硬氣,雖然臉色張惶,卻始終昂著頭看著歐陽道。 歐陽道皺眉道:「你是什麼人?黑榜高手雖然不值一哂,但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品頭論足!」 那女子開始對所謂的黑榜高手心存輕視,直到歐陽道站在自己面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一現,方才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手,甚至自己家中那些所謂的長老級人物,只怕也沒有這種氣勢,這才知道,黑榜高手,實在不是僥倖所至。 那女子臉色煞白,卻囁嚅著沒有說話。 歐陽道心中一軟,這女子只是被家裡大人寵壞了,倒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這種倔強的脾氣倒是有幾分合自己胃口,不由把氣勢一收,整個人立刻回復了那種普普通通,在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模樣。 一條比鐵騎會中馬回回身材更高大的人影出現在歐陽道身後。 「歐陽兄,不用追問人家小姑娘了!西寧派那姓章的不怎麼樣,生了個女兒卻比他有骨氣多了!」那大漢光頭,獨目,全身肌肉幾乎要繃破衣服,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有形的狂悍彪厲。 歐陽道是全身氣息內斂,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外表絲毫不起眼的漢子,而這大漢卻完全與歐陽道相反,無論在哪裡都是人們眼中的焦點,全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不容忽視的氣息,提醒著周圍的人不斷地去注意他,戒備他,個性張狂到了極點。 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但同樣令人畏懼。 前者的可怕之處在於爆發,這種內斂中的狂暴一旦爆發,後果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而後者的可怕之處則在張狂,一個對自己沒有自信的人是絕對無法這樣張狂的,這大漢是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方才能有這種氣勢。 那大漢獨眼斜斜看著那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女子,道:「你是章起的女兒吧?聽說章起有個獨生女兒,喜做男身打扮,引得京師無數狂風浪蝶盡折腰,應該就是你了吧?」 那女子澀聲道:「尊龍前輩?晚輩章怡心,家父正是章起!」 戰楓恍然大悟,同時也微微一驚今天是什麼日子?京師三大勢力的人竟然同時出現在同一家酒樓,這是巧合還是其中別有什麼原因? 尊龍微微一笑:「小丫頭幹麼對我這麼客氣?」 章怡心恭聲道:「家父對尊龍前輩尊崇至極,特別吩咐了晚輩等見到前輩一定要行後輩之禮!」 尊龍外表張狂,卻絕非初出茅廬的毛頭小伙子,豈會吃這一套,笑道:「你回去告訴章起,既然他知道惹不起我尊龍,那就應該知道,黑榜十大高手中絕對沒有一個他能惹得起的人!」 章怡心也親身見識到黑榜高手的厲害之處了,不敢造次,恭恭敬敬道:「晚輩一定將前輩所說的,原話不動的告訴家父!」 尊龍點了點頭,轉頭對歐陽道道:「歐陽兄?」 歐陽道是黑道上屈指可數的幾名大孽,自然不會與小孩兒家一般見識,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而和京師中的另一大勢力公開決裂,點了點頭,道:「章小姐性情直爽,倒頗有幾分江湖兒女的俠氣!」 尊龍明白歐陽道的心思,對章怡心笑道:「我和歐陽兄難得有機會在此飲酒作樂,章小姐不會也有這個雅興吧?」 章怡心只是不通世事,加上從小又被西寧派中的種種白道的迂腐思想所熏陶,卻絕非愚蠢之人,自然明白這是對方下了逐客之令,連忙作了一揖,道:「晚輩先行告辭了!打攪之處,還請兩位前輩原諒!」 尊龍與歐陽道同時微微點了點頭。 章怡心這才抹了把冷汗,帶著其他幾名白道俠少轉身離去。 戰楓見事情已經了結,低聲道:「兄弟們,我們也走了!」 話一說完,戰楓站起身來。 尊龍與歐陽道兩道眼光中同時爆出讓人無法置信的異彩,兩道爍爍的眼光同時落在戰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