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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國為家先 作者:秋亦楓 「王爺,出大事情了!」
大西王張獻忠正座在文案前,手中捧著一本《孫子兵法》細心研讀,突然看到手下愛將孫可望與李定國攜手走了進來? 張獻忠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本,和顏悅色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孫可望臉上的神色是三分興奮中帶著些許憧憬,而李定國卻是滿臉的擔憂之色,致使一向能察言觀色從部下的臉上能察覺出消息好壞的張獻忠也不知究竟出了什麼事了。 「王爺,清軍入塞了!和碩睿親王多爾袞與揚武大將軍岳托分別越過京師領軍南下,岳托與能州河西領軍北上,後屯兵於牛欄山,兵鋒直指京師,而多爾袞則是南下河北山東,連下二十餘城,勢如破竹,連薊遼督師盧象升都在巨鹿兵敗身亡!」孫可望興沖沖地道:「朝中急召綏遠總督洪承疇入衛,陝西巡撫孫傳庭為兵部右侍郎,督援軍同行。洪承疇大軍已於日前從潼關出發,往京師方向開進!」 張獻忠手中的書本悄悄從手中滑落,無力地跌落在文案上。 孫可望絲毫沒有注意到大西王的臉上已經變得蒼白一片,越說越是興奮,「五省軍政總督熊文燦與其麾下的兵馬也整軍待發,有可能即刻做為朝廷的第二撥軍隊開赴山東一帶,抵擋清軍的攻勢!王爺,這正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好機會啊!我們只要等熊文燦大軍開赴山東與清軍作戰之時尾隨而去,從背後發起攻擊,到時熊文燦大軍背腹受敵,想不敗也難!」 「然後呢?」張獻忠冷冷道。 孫可望繼續道:「清軍兵力不足,絕對無法顧及到我西南地域,屆時我們一旦擊潰熊文燦部,即刻返回西南,趁西南西北朝廷兵力空虛之際先橫掃西南西北,統一了整個西南再說!那樣我們就可以建立自己的政權,與大明王朝一爭雄長!」 說到這裡,孫可望臉上已經滿是憧憬與希望,彷彿已經看到了張獻忠已經建立了自己的王朝一樣,卻未看到大西王那張遠比常人膚色要黃的臉上已經隱隱透出鐵青之色! 「定國,你如何看呢?」張獻忠轉頭向另一心腹愛將李定國看去。 「王爺,這次清軍入塞,號稱大軍百萬,但具體有多少人,還不得而知,來勢之猛,實在是前所未有。我擔心朝廷大軍抵擋不住,一旦熊文燦的朝廷大軍敗了,就輪到我們獨立對抗清軍了!王爺,我們有把握對抗滿清的虎狼之師麼?」李定國憂心沖沖道。 孫可望聞言不屑一顧曬道:「我們根本就不用和清軍對戰沙場,只要擊潰熊文燦部後我們立刻返回西南,清軍再來勢兇猛,對我西南也是鞭長莫及,我們何用懼他?」 「住口!」張獻忠再也按耐不住,一掌拍在身前的文案上,長身而起。 一張紅木文案台立時四分五裂。 孫可望和李定國雖是追隨大西王多年,但也少見張獻忠如此雷霆大怒,大驚之下同時跪倒在地。 張獻忠怒道:「外族鐵蹄入侵,本已是我大漢之難,可望,你還勸我做如此落井下石,與賣國無異之事?」 孫可望兀自不服氣,抬起頭道:「王爺,我們只要退守西南,清軍就無奈我何!何況西南富足之地,我們大可休養生息,待來日我們重整大軍,再與滿清韃子一決雌雄!」 張獻忠怒氣更甚,上前一步,一掌重重摑在孫可望臉上,大聲道:「那山東河北,乃至兩湖之地呢?難道就任其淪陷與異族鐵蹄之下嗎?你想讓我張獻忠成為千古罪人嗎?」 孫可望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李定國慌忙勸道:「王爺,可望也是為了王爺大軍的出路著想,還請王爺息怒!」 張獻忠臉上鐵青之色平緩了幾分,但尤自餘怒未消道:「國家國家,國為家先,若國之將亡,那縱使留得身家性命在,那又如何?可望,你委實令我太失望了!」 孫可望跪在原地,在大西王張獻忠積威之下竟然不敢稍動。 張獻忠看著這自十五六歲便隨著自己南征北戰的心腹愛將,心中一軟,語氣轉柔道:「我張獻忠生平殺人如麻,但亦自負英雄,若是為了一己之私,而致使我大漢的萬里江山陷於滿清韃子手中,我萬千大漢兒郎要向異族蠻子屈膝,那張某百年之後,又有何面目去見我張家列祖列宗?」 孫可望抬起頭來,滿臉羞愧之色,道:「王爺,是可望失察了!」 張獻忠沉聲道:「定國,你速速譴人送信往熊文燦處,便說,此次北上抗擊清軍一事,若是他兵力不足,我張獻忠願附翼尾,北上與滿清韃子一戰!」 李定國站起身來,低聲道:「王爺且放心,我馬上就去!」 張獻忠一轉頭看到孫可望仍然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上前將他拉起,柔聲道:「可望,你十五歲便隨我起兵,至今也有十來年了吧?」 孫可望依然是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張獻忠放開孫可望,轉身度出了房門。 孫可望連忙跟了上去。 張獻忠在大門口站定,仰首望天,語音中隱隱透出一股無盡的滄桑:「我曾做過捕快,後來十九歲那年又前往延綏投軍,做過邊兵,先後與韃靼蠻子血戰數場。嘿,那時我的千總是誰,可望你決計猜想不到吧?」 從未聽張獻忠提起過往事孫可望不禁被逗起了好奇之心,問道:「是誰?莫非我認識?」 張獻忠微微一笑:「我在邊塞從軍時與人爭鬥,失手將人打成重傷,按軍法當斬,後來還是千總大人愛我之才,向總兵王威求情,饒我一命,改為鞭一百免,革役後送返老家,這才僥倖逃得性命!」 孫可望心中好奇之心更甚,道:「王爺還未說這位千總大人是誰呢?」 張獻忠歎了口氣道:「這位千總大人,可望你也曾領軍與他交過手的!便是現在熊文燦手下三大總兵官之一的陳洪範陳大人。昔年同僚之情,救命之恩,今日卻要在戰場上作生死相搏,造化弄人,也莫過於此了!」 孫可望大驚道:「是陳洪範陳大人?」 張獻忠點了點頭:「我返回老家後,陳大人還曾叫人給我送過信,叫我再投到他麾下,繼續為大明王朝效力。若是當初我回去了,現在最少在陳洪範大人手下也是個萬騎長了吧?可惜這番知遇之恩,我張獻忠這輩子是無法報答了!」(注一) 孫可望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命運弄人,有時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張獻忠傲然道:「我當初沒有回去,現在當然更不可能回去!我與陳大人都是一般的想法,就是想為我大漢天下拼出一個太平盛世來,讓我大漢子弟千秋萬世不為外族所辱!陳大人選擇了繼續為朝廷效力,而我卻起兵做了反賊,一是因為我不甘負了這大好身手,二來我也厭倦了在大明軍中與同僚勾心鬥角的爭權奪利,不如痛痛快快揭竿而起,生也好,死也好,轟轟烈烈大幹一場,方才不負上天予我張獻忠的大好生命!」 烈日照耀在張獻忠那張微黃的臉上,更使得這名震天下的大西王臉上的神采飛揚顯得不可一世,孫可望心弦顫動,只覺得眼前張獻忠的身影越來越高大。 「若真的朝廷大軍阻止不了清軍南下的鐵蹄,我張獻忠就盡率旗下兒郎,與多爾袞放手一戰!生死俱無所悔!」張獻忠昂首面對高掛與半空中的烈日,微風輕輕拂起他頜下的長鬚,語音中的錚錚之意迴盪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息! 孫可望與李定國心神巨震,同時跪了下來。 同一時間,陝南商洛山中。 一間茅舍的前面,一名農民打扮的漢子正單膝跪在地上,低頭專心致志地將地上的泥土堆成一個個山丘的模樣,他是那麼地專心,以至就算外面天都塌了下來都與他無關一樣。若是有懂得這附近地形的人細細一看,這一個個山丘幾乎就是附近商,洛兩山周圍地形的縮影,山川,河流,無一缺少,其中逼真之處,幾乎與真實的地形相差無幾。 直到一名滿臉鬍鬚的大漢匆匆走了,道:「王爺,我們派去與過天星聯繫的兄弟回來了!他還從過天星那裡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那農民模樣的漢子這才抬起頭來,面白無鬚,形象甚是憔悴,但一雙虎目之間卻依然神威攝人,正是新近大敗的闖王李自成。 那滿臉鬍鬚的大漢卻正是隨著李自成從潼關南原僥倖逃脫的闖王大將劉宗敏。 李自成隨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若無其事地道:「過天星當初依我的提議降了朝廷,以他區區萬餘人的規模,朝廷定然不會重視他,想來他的日子也不怎麼好過吧!倒是苦了他了!說吧,他有什麼最新的消息?」 劉宗敏眼中露出崇敬之色,李闖王自潼關南原全軍覆滅以來,距此已經半月有餘了,只有開始幾天李自成神不守舍,昏昏噩噩,但不到數日便已經恢復平日的精明,開始著手東山再起之事。李闖王分別讓幾名倖存下來的大將分頭收攏被洪承疇擊潰的闖王軍遊兵散勇,自己卻開始分析商洛山附近的地形地勢。如此強韌的心性,豈是常人能及? 「過天星傳來消息,清軍大舉入塞,聽聞分了南北兩路。尤其是南路軍由滿清的和碩睿親王多爾袞率領,越過京師直入河北,直下二十餘城,連號稱總督天下兵馬的盧象升都當場戰死!」劉宗敏低聲道。 李自成神色大變,急道:「那朝廷有何對應之策?」 劉宗敏猶豫了一下,道:「據說朝廷已經下旨徵召那姓洪的入衛,陝西巡撫孫傳庭也升為兵部右侍郎,督援軍同行。」 提到洪承疇與孫傳庭之名,劉宗敏口齒之間再也掩飾不住那種刻骨銘心的怨恨,畢竟,闖王的三十萬大軍就是毀在此二人手上。 「洪承疇,孫傳庭!」李自成瞳孔微微一縮,口中一字一句地迸出這兩個名字。 劉宗敏低聲道:「王爺,這次姓洪的入衛,恐怕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我聽聞那和碩睿親王用兵如天馬行空,實在是個厲害人物,再加上清兵的驍勇與我大明軍隊的積弱實在不可同日而語。我看這姓洪的下場只怕也和盧象升一樣了!」 李自成轉過身來,長歎一口道:「若是我可以選擇,我寧願讓洪承疇勝了這一仗!」 劉宗敏愕然道:「王爺?」 李自成緩步向那間茅舍走去。 「多爾袞此人我也有所耳聞,當初親率區區萬人抵達蒙古最強大的察哈爾部落,迫降林丹大汗的兒子額爾克孔果爾額哲,連昔年元朝的傳國五璽『制誥之寶』都乖乖送上!以弱冠之年率不到敵人十分之一的兵馬便兵不刃血地解決了強盛一時的蒙古,如此大智大勇,莫說在後金中絕無僅有,總觀天下,亦難能有人能與之比肩!洪承疇若是敗了,朱家王朝的滿朝文武,只怕再無一人堪作多爾袞的對手!」 劉宗敏驚道:「王爺!」 李自成沒有搭理他,逕直步入那茅舍中。 那茅舍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塊黑色的靈牌,上書:「摯友顧君恩之靈位。」 李自成直接走到那靈牌前,伸手撫摩著那塊黑色的靈牌,聲音開始變得沙啞起來:「我與洪承疇之戰無非是各為其主罷了!因為君恩死於他手,這才結下永生無法化解的仇恨。這段仇恨,我李自成他日必當堂堂正正找洪承疇要回來,但卻只能在滿清韃子被逐出我華夏大地之後!一旦滿清入主中原,便是我大漢子民的滅頂之災,國難當前,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暫且壓後吧!可恨我此刻手上無一兵一卒,否則也當北上與韃子決一生死!君恩,你若在天有靈,想來也不會反對我吧?只有你才明白洪承疇實在是欠我良多啊!」 李自成猛然轉身,虎目中已經是淚水盈眶,除了悲痛之外,更多的卻是鬱鬱不得志的滿腔悲憤。 劉宗敏雖也是錚錚鐵漢,但此刻感受到李自成那種虎落平陽的無奈和英雄氣短,看著彷彿昨日還在身邊折扇輕搖,談笑風生的顧君恩的靈位,再也按耐不住,淚水簌簌而下。 我大漢民族,自古以來就從未缺過英雄人物,每每國難當頭,總有不計其數的慷慨悲歌之士談笑赴死,縱是與敵偕亡也是無怨無悔。 這才是我們大漢民族的脊樑,無論什麼樣的重負都壓不彎的脊樑!這樣的民族,這樣的脊樑,又怎麼會被外族所征服? ******************************* 戰楓微微一驚,道:「少平,是為了什麼事吵鬧起來了?」 師少平抹了一把汗,道:「大哥,外面的東南武林豪士聽說了清兵大舉入塞的消息,又知道你要北上京師,就開始紛紛吵鬧起來,說要隨你一起北上!到看到狼軍的兄弟整理行囊,準備出發,就再也控制不了了,現在在外面鬧翻了天!」 戰楓心中一陣激動,這些武林漢子,雖是桀驁不馴,但終究都是些血性男兒,到了國破家亡的緊要關頭,都能挺身而出,共赴國難,不愧是我大漢的好兒郎。 師少平急道:「大哥,父親,你們還是先出去看看吧!外面的形勢已經控制不了,亂成一團了!」 戰楓與師洪元從大廳走出來時,已經有上前名東南武林豪士熙熙攘攘地擠在劍堡大廳前的練功場上,一見到戰楓和師洪元走了出來,不少性急的武林豪士已經大聲地嚷了出來。 「戰大俠,我們和你一起上京師!」 「戰大俠,我們也要去打滿清韃子!」 「我們飛魚幫的兄弟們不是孬種,我們上京城去將滿清韃子趕回關外!」 「青竹堂的兄弟們,我們隨戰大俠去操他奶奶的滿清韃子去!」 一時之間,四處七嘴八舌,吵得戰楓頭昏耳漲。 戰楓看到群情激越,心中高興歸高興,但也十分為難。帶這些人去吧,碰上了大隊清兵,這群烏合之眾只是送死罷了,但若是不帶他們去,未免又太挫傷他們的抗敵熱情了,畢竟想要將如狼似虎的清軍驅逐出去,還要我所有的大漢兒郎齊心才行!這些武林中人,就算是我大漢兒郎中精英了。 該怎麼辦呢? 張一帆費力地擠開人群,走到了戰楓身邊,貼著戰楓的耳邊道:「大哥,兄弟們已經準備完畢了,隨時可以動身出發!」 戰楓心中靈機一動,低聲對張一帆道:「一帆,你出去叫所有的狼軍兄弟都整裝到劍堡大門口集合!我馬上出來!」 張一帆應聲去了。 此時練功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聲音也越來越嘈雜了。 戰楓提氣喝道:「兄弟們先安靜下來!聽我說!」 雄壯渾厚的聲音在瞬間壓過了滿場的嘈雜吵鬧之聲,每一個人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全場立時安靜下來。 戰楓沉聲喝道:「在場每一個兄弟都是我大漢的好兒郎!戰某現在也不說什麼,大家先隨我到劍堡的大門口去看一看!」 說完,戰楓也不再說什麼,帶頭向大門口走去。 在場的兩千來名東南武林豪士弄不清戰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方才安靜了片刻的練功場瞬間又和菜市場一樣熱鬧了。 但當眾人隨著戰楓走出了劍堡大門口之後,所有的交頭接耳,所有的嘈雜喧囂,如同被一刀斬斷般突然寂靜下來,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方纔還象麻雀一樣唧唧喳喳的東南武林群豪再也沒有人能說出一句話來,所有的人都像被人法術收去魂魄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每個人都失去了思想的本能,腦中空白一片。 張一帆高居馬上,一馬當先,一對長矛成十字形插在背上,烈日之下,就如一尊來自天界的不敗戰神般神威凜凜,不可一世,而在張一帆身後的,是數百名整整齊齊排成長方形的騎士方陣。 沒有人聲,沒有馬嘶,整個方陣一片死寂。 同樣的玄色衣杉,同樣黃色的馬匹,不但給人視覺上的震撼,也讓人在內心喘不過氣來,整個方陣就如一座無形的大山一樣向在場所有的人壓了過來。 威風殺氣,撲面而來。 戰楓心中一陣驕傲,這就是我的狼軍,屬於我戰楓的無敵神兵。 注一:張獻忠(1606—1647),字秉吾,號敬軒,延安膚施(今陝西定邊東)人。與李自成同歲。出身貧苦家庭。從小聰明倔強,跟著父親做小生意,販賣紅棗。他當過捕快,後又來到延綏鎮當一名邊兵。生性剛烈,愛打抱不平,為此幾乎丟了性命。他因被人陷害,犯了「法」當斬,「主將陳洪範奇其狀貌,為請於總兵官王威釋之」最後以「鞭一百免」革役後他逃回到老家。 崇禎三年(1630),張獻忠在家鄉聚集十八寨農民也組織了一支隊伍響應王嘉胤等起義。他自號「八大王」。由於他「身長瘦而面微黃,須一尺六寸,僄勁果俠,軍中稱為『黃虎』」。這一隊伍初屬王自用,後自成一軍。因他小時讀過一點書,又受過軍事訓練,為人多智謀,果敢勇猛,很快就顯示了指揮才能,他的部眾成為當時以王自用為盟主的三十六營中最強勁的一個營。從此,張獻忠隨著義軍,轉戰於陝西、山西、河南、安徽、湖北、四川等地,屢立戰功。他的隊伍也由幾千人發展到幾萬人,成為最強大的一支部隊。在與官軍的作戰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崇禎六年(1633)冬,義軍大部分渡過黃河南下,張獻忠所部是以高迎祥為盟主的十三家之一。 歷史資料來源:《明史》卷三○九《張獻忠傳》。下引本傳者不另作注。 《綏寇紀略》卷六。 張邦伸:《錦裡新編》卷十《張獻忠》,巴蜀書社1984年影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