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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開雲破霧 作者：秋亦楓 天著霞衣迎日出，峰騰雲海作舟浮。
短短兩句便寫盡了名聞天下的峨眉雲海奇觀。一片茫茫雲海籠罩住蒼莽天地，隱隱有數個山頭如汪洋中的小島般在雲海中若浮若現，一切都如夢幻般顯得那麼不真實，臥雲庵，一年四季大半日子都被籠罩在這茫茫雲海之中，今日也不例外。 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將戰楓一行三人遨遊雲海的興致掃得乾乾淨淨。 洪七郎的雙手已經握上了雙刀的刀柄，馬回回更是嚇人，怒目圓睜，身上衣杉竟被暴漲的肌肉「嘶」的一聲繃開一條大口子。 戰楓若無其事得道：「明大姐既然還在苦侯戰某，不妨現身一見？」 明憶魅嬌笑著出現戰楓三人面前，身邊的一團雲霧使她婀羅多姿的身材顯得有些若隱若現，更增加了她那種略帶點詭異的無雙艷色。 明憶魅笑道：「你這死沒良心的，這麼久才出來，害奴家等的好苦。戰郎啊，你那美麗的未婚妻現在不在了，該和奴家好好親熱一番，以慰奴家的相思之苦，也不枉奴家這番想你之心啊！」 戰楓啞然失笑道：「明大姐美若天仙，戰某求之而不得。這又有何難？起！」 戰楓的輕輕一喝，雙手輕揮，圍繞在戰楓身邊的團團白雲竟凝成兩條白色的長龍呼嘯著向明憶魅撲去。 隨著戰楓體內的玄門劍氣和本身霸道的先天的真氣的融合，戰楓領悟的自然之道的威力也越來越大了，這兩條白色長龍破空而去，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明憶魅從未見過如此奇功，不敢怠慢，雙手一合，天魔決就這樣毫無預兆的使出，在身前形成一個一丈大小的扭曲力場，向戰楓揮出的兩條白色長龍迎去。 洪七郎和馬回回只聽到「哧」的一聲輕響，戰楓的兩條白色長龍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沒有想像中兩股強大氣勁相碰的驚天動地的氣勢。 戰楓卻看得清楚，因此時雲霧繚繞，空中的氣流也從無形變成眼睛可以看見的有形的了，明憶魅以雙手為中心，發出的天魔力場形成一個丈許大小的漩渦般的氣流，並以難以置信的高速不斷旋轉著，自己那兩條白色長龍一碰到這個力場就被捲進這漩渦中去了，隨著這個漩渦的高速旋轉，兩條長龍的力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與武林中太極之功的借力化力的竅門有異曲同功之妙。 戰楓一轉念間已經有了辦法，畢竟能將天魔決這種奇功的運氣方式和氣流走向看的清清楚楚這種機會也是千載難逢的，厲聲喝道：「好，再試試戰某這一招，明大姐小心了！」 戰楓右手在空中劃了個小小的圓圈，方圓十丈內雲霧突然聚集在戰楓頭上，以至十丈內清明一片，而其他地方卻是雲霧繚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憶魅笑得花枝招展，道：「戰郎還真是狠心呢！妾身正等戰郎的寵幸呢！」其實明憶魅內心也絲毫不敢大意，天魔決已是全力催發，以她雙手為中心的白色漩渦募然大了三倍以上，明憶魅周圍的空氣雲霧也在片刻中被天魔力場吸取得乾乾淨淨，明憶魅周圍也變得一片清明。 男的俊雅飄逸中隱隱有君臨天下的霸氣，女的艷麗如花中卻略帶點詭異的動人嫵媚之色，望之是如許相配的一雙壁人，其實卻是在此做生死相搏。 尤其是此刻天地一片茫然，四處雲霧繚繞，只有在這兩人所站的二十丈內卻是空蕩蕩的一片，半點雲霧也看不到，加上這雙如神仙中人的金童玉女，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毫無瑕疵的山水畫。 站在遠處的一個山頭上的無名老僧看著這絕美的畫面，絲毫不理會旁邊幾大峨眉宗主目瞪口呆的眼光，搖頭晃腦的吟道：「一個是以意勝力，純粹是操控自然之力，一個卻是自身的潛力的挖掘已達極至，竟可以由內極外的至高境界。好，好，好一場龍爭虎鬥，好一對天地奇葩！老天待我可真是不薄啊！」 靜一師太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才意識到自己妄想和戰楓為敵是如何的不明智，澀聲道：「這還是人力所為嗎？」 秦鳳舞怔怔地看著戰楓那君臨天下，萬物臣服的身影，腦中竟是一片空白，無論如何，這名義是已經是自己未婚夫的男子的身影已經深深的映入自己的腦海中，尤其是這刻他那不將天地萬物放在眼中的男兒豪氣，這一生都休想有片刻能忘記，心中另一個讓自己刻骨銘心的高大身影，在此刻，一陣模糊。 戰楓左手輕輕一指，喝道：「去！」 一條由雲霧聚成的，比開始那兩條長龍加起來還要大的巨大白龍象陀螺一樣急速旋轉著向明憶魅撲了過去，帶起一聲尖利刺耳的破空厲聲。 白龍龍頭所指的方向，正是明憶魅的那雙芊芊玉手，也是天魔力場形成的漩渦的正中央，沒有半分偏差！ 夏侯鐵舒看到臨兆城下連綿十餘里的旌旗飄飛，一下子呆住了。 孟遠山揉揉眼睛，確認不是自己眼睛花了，道：「老鐵，線報不是說臨兆府並無朝廷駐軍嗎？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夏侯鐵舒沉聲道：「應該是李自成的大軍！」 孟遠山臉上猛然變色，道：「趕快叫我們的兄弟分散，有多遠走多遠！」 夏侯鐵舒下令道：「四衛和我們十三鷹兄弟留下，其餘的兄弟立刻分散，往西寧撤。老四，你也跟著去西寧，先把現在佔據了西寧的幫會吃掉再說！」 十三鷹的老四白鷹顧無憂帶著分散成數十股的八百鐵騎兒郎往西寧方向狂奔，總算趕在由李自成座下大將劉宗敏率領的三萬警戒部隊合圍之前逃離了戰場。 而比鐵騎會眾兒郎僅僅晚了一步趕到的臨兆的川幫卻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由川幫外堂堂主奇形劍盧成率領的一千前鋒正好被劉芳亮的斥候發現，還沒來得及就被劉芳亮派遣五千精兵撲了上來。 身受重傷的盧成帶著不到兩百殘兵敗將拚死衝出重圍，會合隨後而來的川幫幫主游憲和後續兩千川幫的精銳幫眾，一起退往岷州。 闖王李自成連夜召見了屠龍會的會主屠江河和幫中的幾大高手，卻只冷冷的說了幾句話：「從今日起，陝甘境內任何礙眼的武林人物不能收服者就給我就地誅除！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一點影響到我軍戰局的隱患存在，明白嗎？」 身居高位者，往往一句話就能讓千萬人頭落地，萬千家破人亡，這是人世間任何武功都不能做到的。 闖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已在陝甘大地掀起了一輪新的腥風血雨。 還在川幫幫主游憲正在岷州川幫的秘密分舵中大發脾氣，暴跳如雷的時候。夏侯鐵舒和四衛十三鷹兄弟已經趁著夜幕，悄悄的潛進了被李自成大軍輕易攻陷的臨兆城內。 「轟」地一聲巨響，戰楓發出的白色巨龍硬生生的衝破明憶魅的天魔力場，與明憶魅那雙芊芊玉手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明憶魅的天魔真氣雖是遠遠強於戰楓，但天魔力場卻分的很散，而且天魔力場的正中心正是整個力場最弱的一點，又不能像太極一樣借力化解，因此才被戰楓聚力於一點的白色巨龍長驅直入。 明憶魅白皙的俏面上一陣紅暈，顯然是吃了不小的虧。 戰楓笑道：「明大姐以為如何？」 明憶魅被戰楓這從未在江湖上出現過的奇妙功夫打了個措手不及，受了點輕傷，卻無關大礙，但心中著實有點恙怒，從小到大，自己都是魔門最超卓的天之嬌子，出道後在江湖上呼風喚雨，人又長的傾國傾城，何曾吃過這種虧？ 但明憶魅表面上卻仍是帶著點盈盈嬌笑，道：「戰郎還真是狠心，也不怕傷著奴家？戰郎小心了，也看看奴家為你表演的這曲天魔妙舞！」言語中情深款款，柔情蜜意，但手上天魔決卻已是全力使出。 就在一瞬間，明憶魅那雙動人心魄的芊芊玉手上那天魔力場形成的白色漩渦已化做千百道氣勁如一個巨大的蜘蛛網般向戰楓罩來。 戰楓只覺得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前一傾，身前的氣流竟已被明憶魅的天魔決全部吸乾，眼前的空間在剎那間支離破碎，明憶魅完整的身影也在瞬間崩潰，天魔決已經將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完全扭曲，視覺和聽覺在這扭曲的空間中同時完全失真，天魔決不愧是古往今來魔門第一奇功。 戰楓暗道不妙，眼睛一閉，全憑神識在那千萬道攻向自己的白色氣勁中辨認哪一道才是能對自己致命的一擊。 「咄」，戰楓閉著眼睛一拳轟出，拳頭毫無偏差的迎上一道象把尖刀一樣刺向自己胸膛白色氣勁，交織的拳風氣勁在空中爆裂，戰楓上次在烏茲堡大戰中受的傷口毫不留情的裂開。 雖然是避過了明憶魅這道致命的一擊，但戰楓卻真正的陷入了完全被動的狀態。 在明憶魅操縱的天魔真氣千奇百怪，層出不窮的狂攻下，戰楓已經只有防守之力，再無反擊之能了。 千百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勁從天上，從地下，從任何一個難以想像的角度攻向戰楓，若不是戰楓的第六識已經完全開啟，只怕早就喪生在明憶魅這輪恐怖的攻擊下了，但從左胸裂開的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將戰楓的整個上半身都染紅了，形象慘烈。 「嗖」的一聲，洪七郎雙刀出鞘，馬回回一把扯掉上身已經裂開了一個口子的上衣，露出一身鐵塊般凹凸起伏的肌肉。 不用戰楓出聲，身經百戰的洪七郎和馬回回相互使了個眼色，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繞過天魔力場的威力範圍，像明憶魅撲了上去。 明憶魅嬌笑一聲，長袖一揮，分別迎上了洪七郎和雙刀和馬回回的拳頭。 洪七郎和馬回回悶哼一句，被明憶魅衣袖上那股似有千鈞之力的沉穩力道震開三丈之外。 而戰楓正好趁明憶魅暫時對天魔力場失去操縱的那一瞬間拔出背後長刀，全力一刀劈下！ 在一聲撕裂布昂的聲音中，沒有了明憶魅在後面操縱的天魔力場被戰楓這驚天動地的一刀活生生劈開，戰楓一個倒縱脫出了天魔力場。 戰楓，洪七郎，馬回回成一個三角形將明憶魅團團圍住。 明憶魅看了看上身全部變成紅色的戰楓，似嗔似笑地嘌了他一眼，柔聲道：「戰郎，你受傷了，妾身看了好生心痛，要不要奴家給你包紮一下？」說著就要走上前來。 馬回回冷哼一句。 明憶魅幽怨地看了馬回回一眼，嬌笑著道：「戰郎，你的手下好凶，嚇壞妾身了！」 戰楓沉聲道：「明大姐勿要開玩笑了。張獻忠給了你們陰葵宗什麼承諾？」 明憶魅的笑聲嘎然而斷，身體劇震，媚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向戰楓看去。 戰楓輕聲喝道：「走！」雙手輕揮中，一團巨大的雲霧將明憶魅籠罩在內。 明憶魅輕舞長袖，將雲霧揮開，戰楓三人早已趁她失神的片刻走得無影無蹤。 輕輕的頓了頓足，明憶媚的心頭忍不住有些許懊惱，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失手呢，但隨即一絲真誠的笑容掛上明憶魅那絕美的俏面，如果沒有這麼一個有趣的對手，人生該是多麼的乏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