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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局初定

作者:秋亦楓

    是役,南罕五萬叛軍被斬殺一萬有餘,其餘四萬餘眾皆投降,畢竟老南罕在回民中威望要遠遠高於南罕。

    戰楓在眾軍士看著神一樣的眼光中緩步入城,剛才他在五萬叛軍中殺進殺出,千軍萬馬中取南罕首級,威風殺氣,一時無雙,城上的回族勇士大都看的一清二楚。在崇勇尚武的回人的眼中,戰楓就是真主派來的戰神,將他們從瀕臨絕望的戰場上救下來的無敵戰神。

    戰楓一面和路上歡呼的回民戰士揮手示意,一面卻苦苦忍著身體內一波接一波襲擊著他早已疲憊不堪的軀體的鑽心的劇痛!剛才何文翰那一劍已經刺穿了左肺葉,此刻似乎連呼吸都開始有點困難了,但此刻又不能有絲毫鬆懈,降軍多達四萬餘眾,單純論軍力,還遠遠在己方之上,萬一有何不妥,就會前功盡棄!

    老南罕站在大門口,本是蒼白的臉上竟是帶著一絲異於尋常的紅暈,顯是大勝之後的心中欣喜之顧。老南罕一見到戰楓,就大笑著迎了上去,將戰楓一把抱住:「哈哈,小子做的不錯啊!真主永遠是站在你那一邊!」

    戰楓痛得一陣咬牙囓齒,輕聲道:「老爹,到裡面再說吧!」

    老南罕呵呵笑道:「對,對,小子,來一起進去!」

    剛一進門,戰楓已經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南罕驚道:「怎麼了?小子?」

    戰楓示意把門關上:「老爹,趕快下令將叛軍繳械,我剛才被刺了一劍,現在已經沒有再戰的能力了,我要爭取時間調息一下!」

    話未說完,已是咳了出來,咳了幾聲,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老南罕失色道:「小子,你沒事吧?」

    戰楓揮手道:「還死不了!老爹,千萬不要把我受傷的消息洩露出去,另外,馬上安排將叛軍繳械,遲恐生變!」

    老南罕道:「好,你先好生休息,其餘的事交給我來做!要不,小麗來了,又要怪我了!」

    戰楓從休眠中醒過來,揮了揮左手,傷口被扯得一陣疼痛,但已經沒有了開始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了,傷口開始癒合了,慢慢走動已經是不礙事了,但十天之內想和人動手,卻是休想!

    戰楓輕輕推開門,已是夜晚時分!

    四名守在門口的鐵騎兒郎恭聲道:「大哥!」

    戰楓道:「其他人呢?」

    一名鐵騎兄弟道:「都在大廳議事!步大哥說大哥若醒了,就請去大廳!」

    戰楓道:「好,那你們帶我去大廳!」

    戰楓步入大廳,老南罕坐在大廳正中,他旁邊的是一名相貌清懼的老者。

    老南罕一見戰楓進來,笑道:「好小子,這次全靠你了!來,來,來見見秦場主!」

    那老者旁邊站著的還珠道人上前一把抓住戰楓道:「戰兄身體無恙,真是太好了!這位是家兄秦子游!」

    戰楓把目光投向那清懼老者,還未來得及說話。

    清懼老者猛然站起,一雙鳳目中精芒暴漲,閃電一般的射進戰楓的眼中。

    剎時,戰楓只覺得呼吸一陣窒息,生平所遇之人中竟無一人目光有眼前這老者一半銳利!更可怕的對方銳利的眼神彷彿已化做一個有形的鐵錘,一下接一下的重重敲在戰楓心靈的最深處!

    戰楓心裡一陣軟弱無力,這樣的敵人,如何可以戰勝?

    就好像在最深的噩夢只中,你只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妖魔厲鬼向你撲來,群起而噬,卻偏偏提不起半分力氣來反抗,只能像肉在玷板上一樣任人魚肉!

    戰楓心知,若是把眼一閉,這一切就會結束,但這輩子子心靈上都會留下一個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就是對方永遠是不可戰勝的,永遠都是自己無法超越的!

    頓時,戰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況之中。

    那清懼老者再踏前一步,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將一丈開外的戰楓籠罩在內!

    戰楓突然將眼睛瞇成一條小縫,然後猛然睜開,眼中神芒大盛。站在戰楓對面的還珠等人頓時都有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狂風突然吹走遮住太陽的烏雲,本已被遮住光芒的烈陽在瞬間重新光照大地一樣。

    步先勇,張一帆等人看到勢頭不對,同時低吼一聲,正想撲上去,看到這種情況連忙停了下來!

    戰楓在這關鍵的一瞬間晉入了自然之道,剛才被清懼老者在心靈上劃開的破綻瞬間修復,並達到了圓滿無缺的境界。這時的戰楓,已經和天地宇宙融成了不分彼此的一體。

    清懼老者鬚髮猛然豎起,氣勢再盛,想硬生生的將戰楓壓下。

    但戰楓此時已再無所懼,連天地之威都不再放在心上,又何懼你區區精神奇功!就如巨浪滔天,我這片小舟仍然能傲然立於潮頭!戰楓身上募然湧出的王霸之氣已經充斥了整個大廳,這已經不是人間的皇者霸氣,而是天地之間的王者,天地萬物,皆要跪服!

    大廳中的鐵騎會低級弟子和回部勇士已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清懼老者猛然後退一步,仰天狂笑。

    戰楓也收回全身散發的漫天霸氣,道:「秦場主?」

    清懼老者正是落日馬場的場主秦子游。

    秦子游看著戰楓,道:「好,好,好!」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不知秦子游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子游轉過頭大聲對老南罕道:「從今日起,戰楓就是真正的西北之王,族長意下如何?」

    大廳上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見。

    老南罕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片激動的紅暈,大聲笑道:「秦兄金口一開,老頭子哪還能有半點意見?哈哈哈哈!」

    戰楓上前一步道:「老爹,秦場主?」

    秦子游一揮手,打斷了戰楓的話,道:「戰小弟,你可想知道其中原由?」

    戰楓道:「還請賜教!」

    秦子游負手走到門口,抬頭望天,道:「千百年來,我大漠上英雄輩出,馬賊叢生,雖是人勇馬悍,卻從未改變過受人欺壓的屈辱歷史。秦漢唐宋暫且不提,就說這自明代朱元璋而來,朱家王朝每次遠征瓦喇,近討韃靼,哪次不是先到我大漠來威風一番?而朱家一退,瓦喇番子和韃靼蠻子又跑到我大漠來洗劫一番,妻離子散者有之,家破人亡者有之,我大漠子弟,實是苦不堪言啊!你們可知這其中原因?」

    戰楓道:「秦場主還請繼續!」

    秦子游道:「戰楓,你是漢人吧?」

    戰楓道:「我身上流的是漢人的血,不過卻是喝回人的奶長大的!」

    秦子游笑道:「這就是了!這千百年來,大漠之上的漢人,回人,維吾爾人自己戰亂不斷,你看不起我,我更看不起你,相互之間征戰不已,因此,我們大漠雖是民風強悍,卻從來未曾團結過!合則強,分則弱,每次都任人魚肉,實在是怨不得旁人,只能怨我們自己啊!」

    「說得好!秦兄!」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大家扭頭一看,風真炎挺拔的身軀出現的大廳門口。

    風壁上前道:「爺爺!」

    風真炎笑道:「無須多禮!戰小弟,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戰楓道:「風兄,秦兄,老爹,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可是?」

    老南罕厲聲道:「小子,就憑你這句老爹,這千百萬回人兄弟的身家性命的擔子你就得給我挑起來!」

    戰楓道:「老爹,我畢竟是漢人,回部之事,我不便過多插手!」

    老南罕道:「小子,你我相識多年,我從來就沒把你當外人看過,你也一樣,從來就沒放棄過你的回族兄弟,不然這次你也不會冒死前來解圍!這千百萬回族兄弟的命運,我只有交在你手上才放心啊!」

    秦子游也道:「戰小弟,這次觀你作戰,雖有太過於冒險之說,但看你用兵,不遵前人章法,天馬行空,不拘一格,我們秦家一脈的今後命運就押在你手上了!大好男兒,如此畏前畏後,成何體統?」

    風真炎插口道:「天道飄渺,只爭眼前!戰小弟何須逆心而為?這西北王的稱號,捨你其誰?你又何必學那凡夫俗子,扭扭捏捏!要知能令大漠上所有的漢人,回人,維吾爾人都俯首聽命的,只你一人而已!現下,中原龍爭虎鬥,瓦喇,韃靼都已勢弱,正是我大漠崛起的最佳機會,你還猶豫什麼?」

    戰楓熱血沸騰,大聲道:「好!從今往後,大漠再無朱家王朝的大漠,也不再受瓦喇,韃靼欺凌,有的只是大漠自己人的大漠!」

    老南罕,秦子游,風真炎,戰楓四支大手緊緊握在一起,大漠中千百萬人第一次凝成一個不分彼此的整體!

    大廳之中,頓時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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